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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虽然的确比她平时习惯的力气大,肌肉有些酸意,但还好能拉开。
将士有些惊异,下一瞬间,就见着那边黑压压的游骑之中,炸开来了一片火花,连带着还有黑烟。
游骑霎时有些散乱,“抄过去,别让他们堵了。”
他们人少,只能且战且退。
游骑少说有几千人,又都是凶神恶煞的主,他们能趁机逃走才好。
那群人只乱了一瞬,很快又追了上来。
元煊干脆回身倒骑,再次搭箭,这一回将士们已经开了眼,自觉让开一条道。
接连两支火箭射出,元煊收弓,动了动发酸的上臂,隐约瞧出来了,这群人没打算放过他们。
她皱了眉,摸出那火药包,看着那被火箭冲得散乱的游骑,有一队正要从他们侧方包围过来,“周将军。”
“诶。”周方奇应声。
“火药包烟雾很大,点燃之后用力扔出去,绊他们一下,能杀多少是多少。”元煊扔给他一个,“大军离这里不远,不跑了,撑着吧。”
周奇心中一凛,“其实我们还能将殿下送出去。”
“我说了,我的属下,不要质疑我的命令,在军中你能质疑军令?”元煊猛然回头,目光犀利,拔出了长剑,“我不是没杀过叛军。”
“我说,应敌!!”
周奇挺直背脊,抓住那个火药包,“是!”
元煊还有空转头看向鹿偈,“怕吗?”
鹿偈握着自己的腰刀,摇摇头,“早该和他们打一架了。”
她阿爷当年就是被叛军趁乱砍死的。
心头的恨不会随着时间消磨,一朝风沙一扬,灰烬扬起,那火星就又升腾起来,点起熊熊大火。
火药包燃烧的滚滚黑烟升腾起来,这东西杀伤力不强,只作为干扰之用。
“这什么怪东西?火油松脂?”叛军将士没想到这群人身上带着奇怪的东西,急忙控住受惊乱了方向的马。
马匹受惊,互相冲撞,浓烟遮蔽视线,元煊身先士卒,冲入乱了阵脚的叛军之中,带着人突围,长剑握在手中,劲腰弯折,挥剑斩下一只马腿,鲜血迸溅,马腿前冲,马背上的用着部落的语言痛骂起来,下一瞬间冷冷的剑光横过他的脖颈。
血液的噗嗤声清晰入耳。
鹿偈夹着马背,环首刀砍杀出去,生生在人皮甲之上砍出了血迹。
红惨惨的血迹和浓烟交杂在眼前,她恍惚间想起那日叛军的马蹄穿过镇上,踏碎了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刀握在手心,浑身血液都在奔涌,那颗被束缚在琐碎里的心终于开了闸,绷在她心头的那根克制的弦瞬息而断。
仇人的鲜血就在刀尖,她一瞬间红了眼,挺腰向前,环首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尖锐的破风声与刀剑碰撞响起。
这一回,她终于不是那个束手无策只能向前逃,不停跑,还被践踏在马蹄之下的蝼蚁了。
她忘记了她们力量不足,以少迎多,只记得要杀穿眼前的这条路。
顺阳长公主殿下。
煊太子殿下。
这就是你说的,刀在谁的手中,谁就能击破眼前的阻碍吗?
她紧跟着元煊,看到了宽袖在空中震荡似旌旗,猎猎作响。
六百人的队伍如同玄雷撕开叛军的大片游骑,以看似缓慢,却实在惊人的速度,将这片铁甲的经纬线穿破,挺向了狂野。
只要有人抬头向前,就能看到那个玄色的身影,是头狼,也是杀神。
没人再说一句保护殿下先走,他们知道,头狼不会舍弃狼群,她的命令只需要遵从,不需要怀疑。
七星龙渊的刃上血迹都来不及甩下,就又一层层叠了上去,元煊的功夫从未落下,虎口被震得发麻,她听到了身后一幢幢的马蹄声。
山摇地动,大军终于赶来。
万无禁只扫了一眼,就发觉这三千多人的叛军游骑,被杀残了一半。
剩下的游骑眼看大军前来包围,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反扑,最终还是败得惨烈。
元煊不需要跑了。
她依旧稳稳在马上,衣衫浸染了血液,有些潮湿冰冷,坠的袖子都难飘摇了。
“你们来得倒快。”她震腕抖落血迹,收剑入鞘,“问问俘虏长孙都督的事儿。”
万无禁拱手应是,“后方也遭遇了一波游骑,我们估计出来的不止一波,所以我先带着人赶紧过来了,果然半道上遇到了求援的兵,没想到……”
他光看着那马身上的痕迹,就知道这位经过了一场恶斗。
元煊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袖子,“早知道就换甲衣了。”
好在缁衣里头还有个轻甲。

第58章 改天
万无禁觉得自己就算来晚了,这群人兴许也能在长公主的带领下脱身,就是损失更惨重点。
鹿偈小腿有了伤,但不太妨碍,只被割破了皮肉,她咬牙没吱声。
这会儿没人觉得鹿偈只是元煊带着的侍女了,那确实是有点本事,砍起人来有不要命的狠劲儿。
没一会儿有人来报。
“盘问过了,长孙冀还活着,三个儿子死了两个,还剩一个,因为被囚着,待遇不怎么样,鲜于文茂想招安,长孙冀没同意,贺宝荣就想把他们弄死,觉得养着也是个祸害,没什么必要,吵得不可开交,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了。”
元煊抬手挤了挤袖子,闻言顿了一会儿,“万无禁,你怎么想?”
万无禁拱手,“臣以为,既然活着没有变节投敌,自当迎回,此时若长公主放心,不如交由我来。”
元煊摇头,“此事你从旁协助,最好让罗汉处理,许他将功折罪。”
这话一出,万无禁先有些吃惊,随后了然。
他还没摸准上位者的性子,以为她只用自己人,真论起来,的确由罗汉出面合适。
这是给罗汉这个老臣的机会。
罗汉的确做错了,但也是为了定州的百姓,又是外戚老臣,能守好地方,就还能用。
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罗汉就是承了长公主的情,未来也不会揭竿而起。
薛毅那人元煊杀得干脆,是因为他是板上钉钉的城阳王党。
万无禁就觉得有些疑惑,当年东宫属官,为何在元煊被废之时,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更没有一人上书,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像是回到了朝中,身上没有了煊太子的标签,等如今元煊重回那皇城,也似乎并无任何动静。
以元煊这等用人的手段,不应该啊。
难不成当年还不成熟?没有这等手段?
元煊不管万无禁想什么,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启程回了定州。
周清融这一行人折损了两个,好在有火药包的干扰,加上元煊带兵拖住了大部队,一路赶紧回了城,通知了定州刺史。
得知元煊平安回来,周清融松了一口气,带着药箱就来查看。
元煊只有皮肉伤,鹿偈小腿严重一些,好在没见骨。
剩下的一幢军到底有些伤亡,不算太惨重。
元煊还不忘跟周清融汇报火药包和火箭的实战。
火箭虽然比寻常箭矢需要的弓力重,用弩机更为合适,并且竹筒杀伤力不强,火药量不足,顶多干扰。
元煊想看看能不能掺点尖锐碎石之类的东西,以增强杀伤力。
还有火药包,火药包比起爆炸效果,更多的是烟雾和火光干扰,马匹受惊,方便冲散部队,可以试着往加重烟雾的方向考虑。
周清融记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会改一改火药包的比例看看。”
元煊吩咐完,碍于胳膊上缠得严实,依旧只着宽袍,换了一身缁衣走了出去,接见了罗汉。
“长孙冀和他的儿子要设法迎回,这事儿我交由罗刺史来办,你觉得如何?”
她说的话是商量,可并非商量的语气。
罗汉是等着顺阳长公主解决薛毅的事情之后再来兴师问罪的,毕竟薛毅都斩了,再废他一个刺史也不算什么。
可没想到元煊居然就不提之前的事儿了。
他愣了一会儿,方才俯身行礼,“臣不敢辞。”
元煊点点头,“我急着去幽州,便仗着身份高,劝罗刺史几句话,你们地方官员,是百姓头上的天,是这块地最大的山头,总想着天高皇帝远,比着上头来的这山高还是那山高。”
“可做官,三分百姓三分官声,那剩下的,也该抬头看看这片天。”
罗汉心头一凛,他是老臣,以元煊这个年纪来训他,其实老脸是有些抹不开的。
可他也只能听着,看着元煊从软榻上站起身来,玄衣晃过案几,恍若眼前压了一片云。
元煊走到他跟前,抬起好着的胳膊,指了指上头,浓重眉目只是微动就肆意烈然,她慢条斯理道,“这片天是连着的,它分不开,这天上的太阳和星月,大周各地看的都是同一个,一个星星掉下来,天塌不了。”
“等到一片星星没了,再等到天塌了,难不成,您就能独善其身?”
“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洛阳城中人人偏安一隅,是因为马踏洛阳之时,新朝也没多少人敢彻底动世家,它总要有官组成朝廷啊。”
“可再改换一片天,脚下的土还是这片土,天塌一次,地上就要遭殃一次,这一时只看脚下,来日脚下被砸烂了,您坐在山上叹惋天灾难免,岂不可笑?”
元煊说完,不等罗汉反应,就大步走了出去。
罗汉站在原地,半晌张了张口,胡须颤抖,不知不觉间,已被羞愧淹没。
原来是乌云遮着烈日,可烈日的光不会溟灭,只是被暂时遮挡。
长公主想要撑着这片天不塌,是为了这片天下的百姓,而他守着脚下的百姓,却不敢干扰头顶那些大佛的打架,不敢顶起这片天。
自古以来,把快要腐朽的天撑下去,改换好,总是难的。
元煊启程去了幽州,鹿偈腿伤到底深了些,长途骑马赶路,伤口难以休息好,元煊把人按在了定州,让她帮忙带着侯官,到时候护送长孙冀回洛阳。
十日后,周清融考察完幽州矿里的涅石,确定能提取硫磺。
元煊松了一口气。
幽州刺史等以下官员,对着元煊态度极好,好到元煊都有些不适应。
元煊却也没松懈,“别的还好说,采矿这事儿,需要不少人力,除了囚徒之外,我知晓你们还要征集民夫,只是如今是春耕的时候,每家每户都要留下壮劳力,不得过度强征,如今北镇流民不少,你接纳流民之时,也可以考虑考虑,以工代赈,我会向太后禀告,再免除幽州这些矿徒家中的杂调。”
幽州刺史连连点头,看元煊的目光中带着诡异的光芒。
元煊觉得不对,但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转头出去终于没忍住,看着特地被刺史遣来伺候的侍从,把这事儿给问了。
小女郎眼中也带着光,“我们幽州人都记得您呐,当年幽州刺史造反,您来平乱。”
当年那一任幽州刺史造反,煊太子领兵平反,为了城内百姓,只在城外与那群叛军交战,又在城门上高声相劝,保住了城内的安宁。
那幽州刺史也是个贪婪残暴的酷吏,死了百姓也高呼太子圣明。
是以就算如今煊太子不是太子了,大家都还是觉得,人不还是那个人吗?
元煊悟了,幽州刺史这是怕自己也把他给砍了。

元煊将幽州的事安排妥当后就收到了定州传来的消息。
定州刺史罗汉写信劝谕叛军部分主谋,允了他们丹书铁契,又许诺给官爵,让他们杀死叛军首领并归降。
几个叛军十分感动,转头内讧起来,没收到信的贺宝荣怒急,杀了叛军首领鲜于文茂,又叫嚣着要杀死长孙冀父子。
叛军内乱之时,定州城刺史罗汉带着州郡兵,与广阳王、万无禁两路大军三面合围,逼着叛军不得不交出了长孙冀父子。
只是北乱依旧未平,局势还僵持着。
元煊对这个结果倒是很满意,罗汉还是有点本事的,如今广阳王领兵不受掣肘,位置坐得稳当,平乱的事就轮不到张家。
鹿偈还给她带了个信。
虽说养好了伤,但她想暂时留在北地,直到北乱平定。
元煊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允。
说到底,比起陪着她在昏暗的天地里畏首畏尾,费尽心思钝刀子割肉,鹿偈的性子还是更喜欢刀刀见血的爽快,她磨了鹿偈这么长时间,带她来北镇,也存了放手的意思。
见过血的狼,是不会再想回头吃草的。
但元煊却还不能在外驰骋,她必须继续回去搅浑水,当好一个裱糊匠,绕了一圈,现在得赶紧去西北了。
北乱的事儿还没传到太后跟前,元煊上书先一步到了。
来送信的是如今侯官的首领兰沉。
太后看到里头元煊坦白自己杀了薛毅,顿了半晌。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书信里说明了,薛毅在万无禁走后,立刻叫嚣追噪,讨伐广阳王,遇叛军而不管,甚与叛军前后夹击讨北大军,给叛军好好看了一场大热闹。
军心都乱成了一团,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杀薛毅,军心不会平。
这道理太后懂,所以她能忍元煊先斩后奏,元煊也乖觉,上书很快,老老实实认了错,太后思忖绷着脸,没有对着底下的人露出一点怒意来。
如今这时候,她可动用的人极少,若她露出一点对元煊的不满,那群围着等血腥味的恶狼,定然会借此机会“替她解忧”,在外的元煊,必死无疑。
这把刀还有用,皇帝年幼,太子太小,元煊有能力,又名不正言不顺,最是称手。
北边战报很快到了,长孙冀父子被定州刺史罗汉顺利迎回,只是元气大伤,暂时在定州养伤。
眼看战况好起来,太后先松了劲,城阳王一党不断上眼药,明里暗里指着长公主野心滔天,越权图谋军权,她也干脆装聋作哑,只叫人去信催泾州之事。
她刻意叫人想办法拖住了平原王祖孙一些时日才上路,给元煊留了时间,只盼着这孙女别太留恋北地,早点替她办事止损。
城阳王上眼药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元煊斩了薛毅,扶持了广阳王,把北边的军心整顿得结结实实,气得胡子都在颤,砸了不少东西。
饶安听着下头人报了消息,在屋内揣摩了一会儿,终于前去给这位日渐显出力不从心的父亲降一降火。
“军心这东西,对元煊而言瞧着是好事,却也是坏事,人心里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口口相传,就成了流言,再到别人耳朵里,那就是毒。”
城阳王听了半晌,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她生得轮廓有五分像她的母亲,是汉人世家女子的温婉模样,可五官像极了她,性子也随了他。
死了的儿子一点没学着他,只有女儿撑不起门户,可却偏偏想挑大梁。
他盯了半晌,盯得元舒心中发虚,视线却没移开。
城阳王这会儿彻底看出来了,这个女儿,眼底都是野心。
他微微倾身,像是好奇一般询问,“明月啊,你想要什么呢?”
元舒,小字明月,取望舒之意。
元舒果决道,“女儿只想要帮阿爷,阿爷想除掉谁,我就出谋划策,阿爷想更进一步,我就添砖加瓦,只要阿爷一句女儿有用。”
城阳王顿了半晌,点了点头,“你怎么会没用呢。”
他不再说旁的,细细盘算起方才元舒说的事来。
这事儿很简单,一句流传在民间的言语足以让上位者恐惧。
议完事,元舒走出殿内,遥遥看向了西北方向,天光渐渐熹微,日头落了下来。
元舒扬起笑容,前两回都被元煊躲了过去,不知道,这一回,她还能接得住招吗?
被人惦记着的元煊这时候也到了凉州,往佛寺石窟里都走了一道。
周清融却没跟着元煊,她是道士,凉州没有人不信佛的,她去了也不好,反倒是往悦般地区去了,拿着诏令文牒,还有侯官跟着,那边安全无忧,不易生乱。
而元煊要趁这次机会,找那位帝师真正栖身的石窟。
帝师究竟是隐居静修,还是坐化,谁也不知道,可帝师在大周地位极高,若留下个谶言,可比造佛塔便宜好用多了。
元煊不介意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春日的凉州,风依旧大得惊人。
再见到安慧的时候,她举止也不似先前拘束,一身骑装,很是利落,马场已经盘了下来,春日也是忙碌的时候。
元煊打眼一看,她身上还沾着草屑,眉眼带笑,拱着手向她问好。
“殿下!”安慧也没忘记元煊另外给她的任务,凉州本就是她的老家,打听消息比侯官还方便些。
“您说想找到帝师最后落脚研修佛法的地方,我一直暗地里找从前认识的佛寺中人打听,还真找到了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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