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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他恭敬起身行礼,“长公主之睿,见之生惭。”
“谋事在人而已。”元煊笑了笑,“总有痕迹。”
她敲定了这事儿,一刻也不耽搁,启程去了泾州。
安慧来送行,“马要吃草,长大还有许久,殿下如今去了,只怕还得几年才相见。”
“不急。”元煊笑了笑,“总有再相见的时候,你安心养马,等我来诏。”
安慧点了点头,看着那一群人离去的背影,转身倏然回过味儿来。
刚刚殿下说的是,召还是,诏?
她怔然片刻,随即抓住了马绳。
一腔热血涌上心头,在西北的朔风之中,仰头看见了吹开阴霾的悬日。
凉州到泾州路程不远,元煊上安家门的时候,被那白幡吓了一跳,只当安家又死了人。
问清了门房,方知道并非如此。
元煊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学聪明了,原来是学无赖了。
若是此刻安家推个罪魁祸首出来,了结了性命,倒还能向太后求一份情。
门上人最是一双势利眼,不知道元煊的底细,打量着人穿得怪模怪样,不像有钱的模样,有些怠慢。
元煊没带着禁卫,是想先单独跟安家详谈,泾州城内如今都是眼线,穆望只怕也盯着这里,这才便装出行,没承想等了一会儿,还没见门房去通报,冷笑一声,抬脚直接走了进去。
门房人刚要拦,带着的两个侍卫横刀在门房身前,“大胆!贵人也是你能拦的?”
门房见着那刀,也没怕,只是犯起了嘀咕,这莫不是又是穆望派来的人?上来就找他们的家主。
那御史和侍中都不敢上门了,这又是哪一路的神仙。
管事闻声而来,忙笑问尊姓大名。
元煊冷冷睨着管事,“我姓元,大名怕不是你能听的。”
管事登时一惊,忙行礼作揖,转头遣人要去请二夫人来,心中思量着究竟是哪一位公主,要知道这府邸中二夫人可就是县公主。
元煊冷声道,“让安吉来见我。”
安吉,是太后的异母弟弟,也是长安县公主的丈夫。
管事一怔,“这,这是为何?”
元煊淡淡扫了他一眼,知道这人连公主都没放在眼里,宗室亲贵多如牛毛,郡王之女也是公主,哪里又有什么权势。
“看来安家真是连狗都傲气些,连顺阳长公主的话都不听,可见安家威风。”一旁持刀的侍卫冷声呵斥。
那就是如今皇上膝下唯一的公主,管事当即一凛,“殿下恕罪,奴才狗眼看人低,只是今日安府多有事端,闭门谢客,不想竟冲撞了长公主,殿下恕罪。”

第62章 主使
元煊长驱直入,一进去就发觉这安府规模极大,哪里是郡公府的规制,比之洛阳城中巨富的河间王府都不差什么了。
安吉被管家匆匆喊过来,满腹怒气,和元煊打了个照面,却吓了一跳。
“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等着看你们安家人犯浑送死吗?”元煊这话说得极重。
安吉心头一跳,只能赔笑,“您这说什么呢?是,太后让您来的?”
管家转头看了一眼那跟在身后的门房,直使眼色。
他们离京的时候长公主还是个弃子,安吉倒也没把她当回事,并不行礼,只责怪地看了一眼门房。
元煊冷冷瞧着他的作态,“你们安家如今是土皇帝当上瘾了,打量着奚安邦这个刺史和你们一条战线上,平原王带着御史和穆望来也不当回事,是觉得你们养的那些兵打得过州郡兵?”
安吉心中咯噔一下,犹自假笑,“殿下此话从何说起?”
“猪油蒙了心的混账,我看你是想连太后都反了!”
元煊扫了一眼身后的侍卫,那两人上去就将管家按了。
“我实话告诉你,太后叫我来暗中查你们安奚两家私造兵甲意欲谋反之事,这是密旨。”元煊从袖中取出太后给的旨意,却也没让安吉接了,“如今因着你们,太后在朝处处受制,你们倒是逍遥快活。”
元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见安吉眼珠还在乱转,想来是没放在心上,知道这人是救不了了,再没留余地,“你们当奚安邦是个铁板?也不看看来的是谁!老开国侯见着平原王还要问句好呢。”
“我且问你,这几日你和奚刺史通过信吗?你们说好了接下来如何抵挡吗?前日平原王宴请奚安邦,可不是穆望那个愣头青。”
安吉终于知道不好,连忙躬身,“殿下息怒,还请殿下入内详谈。”
元煊没给他留脸,“把涉了事的安家人都叫来,别叫我说第二次。”
“反正如今州郡兵可不向着你们了,别乱打主意,你也知道持节者不能杀,他穆望持节,我亦持着假黄钺,不管你还是奚安邦,我都杀得。”
“若你要反,尽管从我这里开刀试试!”
安吉心头大乱,没想到长公主不止奉了太后之命,还握着实权。
他的两条后路倚仗,不管是奚安邦还是自己的兵都被长公主三言两语点出来,脸唰地白了。
安家的确富丽堂皇,元煊冷眼瞧着,每一处陈设都是珍品。
她坐在上首,垂着眼睛,等着人陆续过来。
安家人大多傲慢,元煊坐在上头,进来的无一人行大礼的,只看向了安吉。
元煊一瞧便知道没了安国公的约束,这一家子就都烂了。
难怪穆望会说当年指婚,如果不是他,就是太后的那个混账侄子,两相比起来,还不如是穆望。
这样的富贵窝里,出个飞鹰走狗的纨绔是最寻常不过的。
太后两次临朝称制,把安家人都养成了骄奢淫逸的性子,本就是泾州世家大族,刺史都是他们的人,也没把皇家放在眼里。
元煊把原先教他们断尾求生的主意放了放,另开始想如何跟太后交代。
“殿下,太后到底带了什么话,还请您直说。”
安吉见人齐了,终于开口。
元煊微微歪头,姿态闲散,一手按在剑上,“太后带话?太后对你们这群谋逆之人哪里敢带话,只让我好好儿查,若当真有谋逆之事,绝不姑息。”
安吉一时掂量着元煊的心思,听出了另一个意味,如今平原王还没冲他们安家下手,可若真如长公主所说,奚安邦倒戈,到时候,定然将罪责推到他们身上,自己落个干净,而如今太后只派了长公主来,那么太后知道多少,给他们定什么罪,还得看长公主。
他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殿下明鉴,这一切都是奚家做的,我们也是为了孝敬太后啊。”
对着比自己年龄小许多的长公主,他姿态放得极低,“再说,论亲缘,我亦是你的舅爷爷,如今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我做东……”
“凉州的铜矿私造五铢钱,我查了恶币的流向,查到了你们招兵买马的地方。”元煊慢吞吞端起杯盏,漫不经心就放了个大招,“你自己个儿掂量吧。”
此前刚遇到安慧之时,元煊还没有多少人手,她不敢随意联络洛阳中旧人,自然不比现在方便,可她还是从安慧给的数百人凑成的控状中,找到了蛛丝马迹,着人顺着石窟查到了劣币的痕迹,却也没敢深入,只收集些许证据按而不发。
如今元煊却有了天下侯官做耳目,自然顺顺当当查清楚了,顺着那管事分送劣币的账册和侯官在民间调查的流向,查到了凉州马场和泾州铁矿,再通过粮草流通的蛛丝马迹,找到了屯兵之地,这种劣币流通时间不长,最常使用的地方定然有商户记得清晰。
元煊本还想查一查私造兵甲的地方,上次穆望派人查的时候惊了他们,原本在锻造兵甲在石窟所在的山内,等京中再来人,就再也找不到痕迹了。
此话一出,屋内人都躁动起来,彼此眼神交换,更有人手悄悄在脖颈之处横了横。
安吉更是神色莫测。
元煊勾了勾唇,在一屋子的杀心中安然喝水,“对了,你猜我查到了之后,有没有让人把那地方围起来?”
满屋中的人彻底变了脸色。
更有一人脱口而出,“你哪来儿的人!”
“哈,好问题!”元煊笑着抬起头,看向了说话的人,与穆望岁数差不多,只是明显没那个忍性,只剩下了劣性子,就是太后看中的那个隔房的侄孙,安常宁。
“我都说了,你觉得你们招来的兵马,打得过州郡兵马?”
她慢悠悠放下杯子,泰然处之,“嗯?”
此刻安吉终于明白了先前元煊话里的含义,委顿在席上,浑身发抖。
原来长公主敢只带着两个人上门揭穿,是早就已经控制住自己的兵马了。
如今奚家被平原王说服,那他们安家算是完了。
他一时方寸大乱,却听得外头通传,长安公主到了。
元煊这才坐直,看向了这位。
她父亲范阳王死于当年的明昭之乱,姿貌极美,德行充备,名满洛阳,于政事上以清正有为。
最重要的,范阳王与太后有旧,时人大为诟病。
长安公主作为范阳王的长女,在太后与范阳王相好之时,下降太后异母弟弟安吉,多年无子,府中更无一妾室。
来人继承了他父亲的容貌,容光极盛,却冷着脸,见了元煊也只点了点头。
安吉有些慌张,回首出声,“你怎的来了?不是叫你好生待着吗?”
“长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妾的不是。”长安公主站在下首,背脊挺直,目光与元煊相接,傲气不减。
元煊若有所悟,这堂中,方才大约缺了个人,现在她等的人,终于到了。

论理元煊理当起身相迎,长安公主按辈分是她的堂姑母,可元煊没有。
她在理安家里头的关系,当年安国公迟迟无子,故有了个嗣子安湛在膝下教养,后来太后之母亡故,继室诞下一子,就是太后异母弟弟安吉。
安湛只能又回了大房,不过太后依旧重用,与儿子在朝中更是为太后出生入死,当年安湛之子安世玉起家就是东宫千牛备身。
只是那时元煊年岁尚小,尚未开蒙,最开始的班底都是虚封,不是她的人,往后再长大些,安世玉就已经入了朝,她的周围也换了一套鲜卑贵族儿孙的班底,都是想借着东宫为跳板,届时入朝品级好看些。
安国公死了,安吉和安湛都被提携封了郡公,如今回泾州老宅守丧,按理来说,安湛一房只需服丧九月,再过一两个月他就能起复,安吉却要服丧三年,他们此事蓄势谋反,打的是什么主意,安湛又怎么肯?
主使者究竟是安湛还是安吉,又或者,是长安公主?
“姑母来了。”元煊微微颔首,只论皇家辈分,并不讲按着太后母族辈分言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掂量,还不想说也没关系,那就好好在安家待着,等御史上门吧。”
元煊说完起身,“我先告辞了。”
屋内人忙连声留人,恨不得扑上去抱住顺阳长公主的腿,可惜不能,只能急急都追了上去,连声说着好话。
元葳蕤定定瞧着元煊的背影,在一片嘈杂声中静默不言。
只瞧着那一群人当中那个高挑出众的玄色背影,若有所思。
孩子……长大了啊。
当年她出嫁的时候,元煊还是太后手中的傀儡太子,只做后备之用呢。
她只当还会被养成皇帝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承想养出来了一匹狼。
狼能甘心被圈养摇尾乞食吗?反正她不信。
安家人到底没拦住元煊的离开,她像是一把弓,射出来钉死他们的箭,就施施然松了劲儿,两手不管了。
一群人团团站在院子里,彼此脸上除却惊慌还有算计。
顺阳来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也的的确确给他们透了消息,奚安邦靠不住,他们的兵马已经被凉州兵围了,凉州刺史是崔行云,是清河大房的一支,与他们并无相连,这个人不会保他们。
现在前后退路都被握住,他们就是困兽,只有等死的份儿。
但究竟怎么死,却握在顺阳长公主手中。
顺阳来问的不是涉事之人,是坐罪的涉事之人。
论亲缘,那长公主保的定然是安吉这一支,可安吉膝下无子,大房这么多人,两房内斗是必然。
元煊本来还想亲手抬一抬,指点一下安吉,可惜安家人不识相,那就让他们自己争去吧。
泾州刺史得知顺阳长公主已入城已经是晚上了。
如今下榻在驿馆之中,据说一直到了之后就一直没出门。
奚安邦离京多年,却还记得元煊,那时候他跟着父亲前去斩奸臣,那个小太子瞪着一双大眼睛,被溅了一脸血,保母也不知道护着,就那么把她丢在席上,血挂了满头。
那时候皇帝和太后都被人墙挡着,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太子。
一片混乱之间,他回头恰见小小幼子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刃,狠狠扎在了扑过来想把持她的禁卫鞋履之上,阻止了那把千牛刀的下落。
是个狼崽子。
奚安邦已经向平原王投诚了,他摸不准元煊是来干什么的,但还是通知了平原王一声。
平原王知晓了,身侧跟着的穆望也就知道了,眼瞧着孙儿脸色一变,他就心里有了数。
穆望蹙着眉,他们都知道元煊不止是为着火药之事离京的。
各处的矿产可以直接下发诏令送至洛阳,可她偏偏要出京去各地查看,目的昭然若揭。
原先他们就担忧太后找人插手,好不容易按住了太后党的人,可没拦得住元煊。
可这事儿本就是元煊捅给他的,穆望为着皇帝一党,也甘愿做这把刀了,她又来做什么?看安家覆灭还要横插一手吗?
平原王清了清嗓子,让孙子回神。
穆望斟酌着言辞,“太后派她来掣肘,却不知是放虎出山,她应当不会保安家。”
“她同你这么说的?”平原王睨着他,“她说的你就当真?”
穆望默然许久,方道,“我去见一见她。”
好歹明面上他们还是夫妻。
平原王皱了眉,“你坐下!”
穆望又坐下了,低着头,“还请祖父赐教。”
“看你这模样,只怕是她教你钻的这个空子,那你不想想,她能在这事儿里得到什么?她如今受太后看重,想来明镜府的侯官都在她麾下,是太后手中一把利刃,她让你去和太后作对,太后受桎梏,她能趁机争权。”
平原王三言两语将事情点出来,“你在朝堂上已经是太后党的劲敌,偏偏她一个太后的刀还是你的妻子。”
他轻哧一声,“她让皇帝亲信和太后一党相争,你说她不会保安家,不也正说明,她对太后不忠心吗?那她不帮太后,帮的就是自己,两虎相争,渔翁得利,她的野心只怕比你想得更大,倒是把你拿捏在手里,推你出来做撬动这朝局的一块板。”
穆望越听脸色越黑,“可……”
“可什么。”平原王垂眸,“她绝对想从安家身上得到些东西,可巧,安家必死,我们最好能用这件事按倒太后,如今她既然离了京,只带了一幢将士,那就让她和安家都直接留在泾州的好。”
穆望怔怔看着平原王,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又或者说,不敢反应过来。
平原王便不留话了,直直看着自己这个孙子,鹰目狠厉,“既然敢离京,那就杀了她。”
“杀了她,再杀安家,安家谋逆,见御史前来,起兵谋反,遇上顺阳长公主出巡的队列,斩之,正好我们还没找到安家的兵马,这么逼他们,他们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背着这个罪名起兵,再让奚安邦将功折罪,用州兵剿灭,这事儿就算完了。”
“这样一来,让太后失去两大助力,城阳王和郑嘉就不足为惧,之后的事,不必我提点你了。”
穆望哑口无言,只觉得西北之地实在干得厉害,叫他嗓子说不出话,几乎刀子剌肺管一般,吐一个字都难。
这的确是再好不过的解法,他找不到任何可反驳的地方。
“你从前性子也不是这般优柔寡断啊。”平原王抬眉纳罕,额上皱纹堆叠起来,沉沉显出经久的阅历与压迫。
“总归你也不喜欢她,当初是为了帮陛下监视才娶的,算你作为他心腹的投名状,如今怎么舍不得了,总归是她自己找死。”
平原王打算这一案之后就彻底退了朝堂给穆望让位,干脆把话给这个孙子都说明白了。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个崔家的小女郎?听说这次的火药她也有参与,还是她最先提的,只怕她手里也有方子。”
“从前我默许你在外厮混,闹出那些沸沸扬扬的事了,是想试探试探皇帝对顺阳的态度。如今瞧着,他的确没把顺阳放在心上,你就是纳妾娶个好势力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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