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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高阳王!”城阳王急声想要阻拦,“你这是在做皇上的主不成?”
高阳王睨了他一眼,轻哧一声,“我也是年纪大了,自从陛下登基,就一直辅国,那会儿你也不过靠着捐献军资才得了青眼,如今也能在这金殿上跟我你你我我的指点起来了?”
城阳王反唇相讥,“当年明昭之乱,你与他共辅国,他一手把持朝政,您敢放一句话吗?是谁救的太后?是老开国侯!”
“老开国侯忠勇,为了皇上和太后不再被奸佞把持,不顾生死,勇斩奸臣,你在哪?你怕是还做了绞杀老开国侯的帮凶!”
“如今你倒是乐意给老开国侯留下的亲儿子安个谋逆之嫌,这样你也不必夜不安枕,囚禁正妻崔氏,金屋藏娇,听歌女吟唱入睡了!”
城阳王句句直戳高阳王的痛处,更是将他灭妻藏娇之事公然说了出来,止住了崔耀这等清流出来替高阳王和皇帝撑腰说话的势头。
崔耀脸色就不好看了。
朝堂上鹬蚌相争,火药味浓厚,哔啵作响,朝堂之外,雨淅淅沥沥,轻若无物,一身缁衣的元煊冒雨进宫,隔着雨幕,冲万无禁微微颔首。
雨水细细柔柔落在身上,只觉得一派舒畅,万无禁微微躬身。
瞧吧,黄雀这就来了。
更何况,这或许不是黄雀,是猛禽。

第53章 出走
这事儿朝堂上到底没下定论,皇帝和太后到了内殿接着吵,这回吵得已经不是究竟是不是诬告,要不要查,而是谁去查了。
左不过要么是太后的人,要么是皇帝的人。
太后心里也没个底,若是安家真私造兵甲,她也未必不会大义灭亲,但绝不容许皇帝亲信去查办,若是再设计牵连她,不……就是明摆着要设计她下台。
可惜皇帝不懂这个道理,大约还满心以为是她指使的,才百般遮掩。
太后打算好好同皇帝讲一讲道理。
这江山是她们母子二人的江山,若安家造反,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压下这谋逆之案。
“这事儿定然要查,若安家当真私造兵甲,我第一个下旨处置他们,只是皇帝,去查的人选,你哪怕选崔耀我都绝无二话,却断不能由平原王家的那小子来查。”
皇帝只是冷笑,“阿母究竟是觉得穆望不合适,还是觉得只要不是你的人都不合适。”
太后见状,心中愈发冰冷,“好好好。”
她接连三声好,却也再无二话,显然是被气急了。
就在这时,女尚书在门外请示,“太后,皇上,顺阳长公主有要事求见。”
皇帝皱起眉头,“太极殿是她来的地方吗,让她回宣光殿候着就是。”
太后却扬声道,“让她进来!”
女尚书顿了顿,显然还没有离开,皇帝神色很冷,只道,“她最好有事!”
元煊到底还是进了太极殿偏殿。
殿内气氛冷至冰点,她身上还带着些春日的潮气,老老实实跪下行礼请安,“听闻北乱未平,僵持激烈,经崔家令提示,女儿想起一样东西,炼丹书籍中记载,硝石、硫磺、木炭等炼制时极容易爆炸,若将此物控制爆炸时间,如投火石一般投掷到对方军队中,或许杀伤力更大,若箭矢加以改装,对北地那群叛乱部落和蠕蠕骑兵或许也有威慑之力。”
她将火箭和炸药包的方子和详述呈上,继续解释。
“此物虽不能彻底平乱,或许能叫我大周军队如虎添翼,从前父亲赐给我的嫁妆中就有一间药铺,只可惜药铺存料不多,只够研制出配方,料想上交给皇家生产,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有望将来饮马长江。”
眼见皇帝和太后神色都有些缓解,她继续道,“只是这配方需要根据不同批次的硝石更改,目前还是要靠方士经验调试。”
“只是我也不知实战中究竟能否运用,眼瞧着广阳王有可能叛乱,儿担忧不已,虽不敢干政,却也不想叫祖母和父亲一再烦忧。”
元煊有条不紊介绍完,又回答了太后和皇帝的几个问题。
皇帝和太后的心里虽然还压着安、奚两家叛乱之事,但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这的确不错,章武王正在练兵,还来得及,量产需要多久?”
“制作倒是不太久,要紧的其实是原料来源,硝石矿在西北,硫磺也需要从铁矿中的涅石里或是悦般地区的火山旁提取,这事儿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太后沉吟片刻,“西北,泾州,铁矿,幽州。”
“这事儿就交由你去办,只是开支……”
元煊开口,“河间王犯了事,有欺君之罪,我前去提人之时,家中依旧富裕,能在花园中摆满取暖的熏笼炭火,想来还有私产,拿他填些北地战事的亏空,非常时刻,也不算寒那群人的心。至于西北泾州,铁矿本就是地方上的铁官和刺史管理。”
洛阳内宗室三大巨富,河间王、章武王、高阳王皆是富可敌国,尤其高阳王,昔年与河间王斗富总是以量取胜,可惜现在还没好动剩下的人。
元煊十分遗憾。
这事儿作为君主不地道,但对元煊刚刚好。
太后也知道国库实在是拿不出来多余的钱来供应这个还不知能不能实战的东西了,只能点头。
元煊却图谋的不是这个,她在等,等她递上去的契机,太后会不会把握住。
只是这会儿不能心急,她连夜去彻底抄了河间王的家产。
钱有了,还得度支尚书配合。
如今朝纲混乱,度支尚书陆金成揣着朝廷的全部支出,却苦于进项,见着长公主,如蒙财神爷。
他是听过河间王府里头的管家絮叨,河间王献财,就是长公主的提点。
如今长公主直接把人家全抄了,国库好歹有点进项,哪怕再支出,至少国库没那么虚了是不是。
可长公主把账一算,度支尚书又开始头疼了。
“这……这么多啊?”
“也不是,”元煊微微一笑,“您等着吧,大约花不了这么多。”
安家和奚家是注定要除的。
度支尚书倒是想把心揣肚子里,但他揣得不安生,想探个准话。
“如今是春种的时候,你再想进项也不能够。”元煊叹了一口气,“好好守着吧。”
这是实话,度支尚书也跟着叹气,在这个位置上,时间坐得越长,就越知道上头人花钱如流水,他是眼睁睁看着却没办法,仗不能不打,可非得建那么多佛寺做什么,也没见佛祖保佑啊。
也不知道广阳王究竟还能撑多久,家里真快没余粮了。
广阳王确实撑不了多久了,自从万无禁走之后,那边似乎也知道广阳王不被朝廷所容,攻势越发频繁,大佛寺地势平缓,易攻难守,被叛军围攻多日,眼瞧着粮道被断,军心躁动,再也撑不住了。
元潜日夜忧思,忧前线,也忧后路。
也不知道万无禁如今是否能够澄清他们并无反心。
他在帐内擦干浴血的兵甲,又小心鐾刀,忍不住想,早知道不该让万无禁把那把麈尾扇带走,谁不知道他就那一把装样,到了牢里,定然是留不住了。
在一片擦刀声中,有小兵急急在帐外报。
“大都督!定州城门开了!!有人来送信了!”
元潜喜得蹭得站起来,熬了好几夜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此刻圆睁着,透出绝境中近乎癫狂的喜悦来。
“他们肯让我们入城了?”他急声上前,却见那小兵却快哭了出来。
那小兵抹了一把脸,“定州刺史罗汉,派遣薛毅出城讨伐……讨伐……”
元潜皱了眉,“讨伐什么?话都说不清楚了吗?讨伐逆贼?”
“是讨伐逆贼……”小兵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可讨伐的是您啊!!”
元潜魁梧的身形踉跄了一下,紧绷了多日,一时的激动都化作了满腔的寂然苦涩。
身旁的人赶忙上前扶住元潜。
元潜跌足痛骂,“这是什么道理!!!只怕,只怕军师已然遇害!到底是我害了他!还害了你们!”
他用力垂着胸口,那里的憋屈卡在喉头,充斥肺叶,布满血丝却依旧总是精神圆睁的虎目终于疲倦地耷拉下来。
“罢了,罢了。”
“我们,我们走,我们走。”
他不能谋反,也不愿谋反,只能先走,静待以后,或许还有……还有斡旋的余地。
叛乱未平,他不能逃,只能先避一避。

第54章 北上
安、奚两家谋逆这事儿最后掰扯下来,太后还是没能占据上风,说破天了,这也是她的娘家谋反,城阳王不可离京,下头的人挑来挑去,挑不到一个身份能压过平原王等人的。
严伯安最后进了一言,“若说身份尊贵,宗室和异姓王都不如皇室尊贵,我听闻长公主正在盘算去幽州和凉州附近查看火药原料产地之事,不如叫长公主明面上统筹原料,实际上暗督谋反一案,火药之事非长公主不可,这事儿也不算逾矩。”
太后默然片刻,她是知道城阳王一干人等都对顺阳戒备许多,也不是没想过要用元煊,只是历来没有这个先例,本就在风口浪尖上,再做逾矩之事,难免口诛笔伐的更多。
严伯安这个办法虽然浑了些,却的确也算个办法。
“更何况,长公主和穆侍中本就相看两厌,便是为了自己,也不会叫穆侍中压过她去。”严伯安看太后并未第一时间驳斥,就知道是动了这个心思的,只是缺有人给她递台阶。
太后最终点了头。
一封密诏和假黄钺在漏夜时分送到了元煊案上。
严伯安笑嘻嘻地,“太后担忧地方官员不服您,特赐假黄钺,长公主,您可是大周第一个能拿到这东西的公主。”
元煊勾了勾唇,“此事还多谢严舍人帮手,鹿偈。”
鹿偈将一盒河间王当年送的礼物送到了严伯安手上。
严伯安赔笑着离去,到了府上,下头人忍不住问,“舍人何必图长公主这些钱财得罪了城阳王和郑中书令呢。”
要知道城阳王和郑嘉都对顺阳长公主芥蒂颇深。
严伯安心情好,听到这个只是拍了一把人的头,“蠢货,这事儿就算不是我,也有旁人来给太后这个台阶下,既顺了太后的意,也得了长公主的一份人情,你当长公主真一味扒着太后等着她手指头缝儿里漏下来的东西?”
长公主本事大着呢。
这个火药明显是个大功,往后只要兴兵,都得记起长公主这份功劳,虽然因为大周许久不开采其他矿产,开头难点,但后头可就能顺意了。
昔日煊太子在军中声望远超皇帝,哪怕如今成了顺阳长公主,这火药一出,人不就又想起来了,昔日平定幽州的功绩,再忌惮,人又不能顺理成章登基,就算摄政,那也比太后一心敛财更有本事。
城阳王十有八九最后要倒台的,好歹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元煊拿到了假黄钺,打开了密诏,吐出一口浊气。
“明日就启程,先北上,去定州。”
鹿偈有些意外,“可太后不是让您盯着泾州一案吗?”
元煊幽幽地笑,“这事儿安家必死无疑,奚家估计还能留一条命,我过去,只能止损,将罪名按小一点,等他们查得差不多了再说。”
安家是地头蛇,奚家更不是省油的灯,就让穆望和平原王做这个探路石。
而且,她就这么直愣愣地一道过去,瞎子都知道元煊被太后派去干什么的。
“顺道护送万军师北上,你也好再见一见北地风光。”
持假黄钺者,代天子行事,可杀节将。
太后是怕她对上同样持节的平原王被压过,不能妄动,所以才给了她这个。
密诏中说,若有枉法妄断者,可斩,说的就是皇帝派去的平原王等人。
但正因为没有明说,所以元煊届时用起来,也总有说法。
她要斩的,不只是平原王。
鹿偈认真想了想,“我对家里的记忆,好像只剩下一片枯黄的草地和兵乱了。”
什么风光,站在泥地里的人无暇抬头去看。
元煊笑了笑,“这一回北上匆忙,我们骑马,就是不知道,你是否已髀肉复生。”
鹿偈已经在心里算起来要带着的东西了,闻言挺直了背脊,“才没有!我的马术,我阿爷的上官都夸过的。”
这一回带着的不仅仅有侯官,还有一幢中军将士。
贺从在左卫将军的位置上待得不久,只勉强打通了些内部关系,琢磨了半晌,只能勉强不安排个仇人的阵营,挑挑拣拣,给元煊挑出了一个曾经跟着她平定幽州的幢将。
元煊出发当日进宫拜别太后,阐明了她的思量,太后虽然觉得太耽误时间,但此事的确如元煊所言,若是直接去向泾州,朝臣们定然皆知她此行目的是替太后娘家兜着,到底还是允了。
穆望知晓元煊离京,莫名觉得不安,可元煊并非和他们一个方向,更何况这也是元煊捅给他的,大约不会从中作梗。
这种不安在元煊离京北上后渐渐散去。
另一种不安却在北地边界悄悄传染。
薛毅对着广阳王所领军队穷追不舍,大有广阳王不伏诛就一追到底的意思。
连日奔袭,粮草辎重是累赘,却也是命根,他们跑不快。
放弃大佛寺,没有了后备粮草,大部队眼看就要到了绝境。
是夜,元潜暂且驻兵休憩,火堆噼啪作响,他却如同坠入寂静的深渊里,见不到火热。
儿子负伤,军师被抓,他一个持节的讨北大都督,此刻却只能被视为逆贼,带着大军逃跑,狼狈不堪,毫无体面。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叫骂之声。
“元潜!!你个缩头乌龟!!”
“逆贼元潜!滚回来受死!!!”
“元潜!!!怎会有你这等无耻之徒!”
整个军队都静悄悄的,只有薛毅那方士兵的叫骂之声。
元潜沉默地抬手,按了按眉心,做出了决定,“等休息完,不等天亮就行军,往博陵郡去,之后绕道往北,看看能不能遇上那群叛军游骑,就是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死在叛军手里,也比死在自己人手里好。
一旁的副将忍不住恨恨砸了下地,“这群窝里横的混账!那薛毅就是城阳王的眼线,亏您还真心放了权,如今却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倏然叫骂声断了,紧接着传来了兵戈之声,元潜还低着头,副将却诧异起身,看着远处火光冲天。
“好像,好像薛毅的兵马受了袭击?是那群叛军的游骑吗?”
元潜倏地起身,利落戴上盔甲,“带队人过去看看。”
“大都督您稍慢,我去。”副将拦住了元潜,“万一是诈呢?”
谁不知道薛毅要广阳王死,就算要帮他,也不能让广阳王亲自冲锋陷阵,被救下的人反咬一口。
一行人疾驰出去,却见薛毅驻扎的军中并无战乱,正在好奇之时,有斥候眼尖,指向了一个方向。
但见一匹高头大马被火光照得油亮,马上人身姿并不魁梧,一身缁衣,看不出究竟是何身份,可所行之事全无僧人慈悲之风。
她一手持节,一手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一张秀气白面,眉宇之间颇为狠戾,通身带着不可违拗的煞气,火光灼灼,将那张还带着迸溅血点的脸照得煌亮。
那人扬声道,“讨北右都督薛毅,欺君罔上,谗言构陷,私自追杀朝廷重臣,今已伏诛,其党羽若俯首认罪,我不再追究,若有顽固不从者,杀。”
满军寂然,副将看呆了,半晌方才握着马绳,一个激灵。
“我的天,谁请来的大佛,我回去要多拜拜。”
————
注:北魏时期以队、幢、军3级为基本编制,一幢差不多五百人。

万无禁跟着元煊北上,其实没想到北边事情能到这个地步。
或者说,没想到城阳王和薛毅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哪是先斩后奏,这是直接看天高皇帝远,直接翻天了!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幢将原先还担心长公主多年不行军,受不住长途奔波,没想到这位几乎每天都是一马当先,行路还有长公主坐下的马是河间王精心寻找的宝马作解释,可吃饭都比军中人快,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没见过这么不挑食的贵人,啃干粮都不伸脖子。
当年他幽州平乱的时候,幢将还不是能到贵人眼前的寻常兵卒,上头传下来什么煊太子礼贤下士,从不娇气,与将士们吃的都是同样的饭,他还只当是吹过了头,如今可是全信了。
元煊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定州,毫无阻碍地进了城门。
定州刺史罗汉听闻一群兵马从洛阳而来,当中还有万无禁,就知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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