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蒜香竹笋)

等他说完，楼予深将纸放在一旁风干。
“敢问公侯，上景燕皇情况如何？”

第250章 大荒境内还有强者镇国吗（2）
等墨风干的同时，楼予深一边问上景皇帝的情况，一边落笔作画。
在每张纸上草草涂画几笔，她便将纸揉成团扔到地上。
姬彻看她动作，答：“自从燕飞豫那贼女联合大荒的人逼宫，如今御前侍疾的只有燕飞豫的父侍，我不知陛下现在情况如何。
“但、历来灵帝阁强者的解药药方由皇帝口口相传，在皇帝退位前传与下任皇帝牢记，以此保证灵帝阁内倾尽国力培养的强者永远忠于皇帝。
“逼问出药方之前，燕飞豫不敢弑母，灵帝阁强者也不敢容她弑帝。”
擦去玉石笔杆上的指印，楼予深将笔搁在姬彻手边，折起桌上的名单揣进怀中。
见她准备离开，姬彻赶忙说：“一定要先救出陛下，一旦解药药方落到燕飞豫手里，容她控制灵帝阁，事情就再无转机。
“陛下年迈，皇储已去。灵帝阁为国一柱，陛下恐怕不会眼睁睁看着上景众多强者随她而去。就怕……就怕陛下为国力考虑，先向贼臣妥协。”
她是皇帝。
她要为这个国家的将来考虑。
“上景灵帝阁有几位灵帝，几位灵王？”
“这……”
“请公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此刻一切为了太始与上景的联盟，为了上景不沦为大荒的附庸。公侯坦诚，我等才知如何急报陛下，陛下才好决定如何相救。”
“一位灵帝阁老，六位灵王。”
这么多强者尽数被燕飞豫求来的大荒援兵控制，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一不做二不休，燕飞豫那群人多半想将太始整支和亲队伍都留在这里。
楼予深估算此刻大荒境内的强者数量。
暗中派出这么多人，大荒境内还有强者镇国吗？
“多谢公侯告知。”
楼予深行礼告退，离开前，安抚：“请公侯耐心等待，保重自身，陛下不会忘姐弟之情与盟国之谊。”
姬彻泪水涌出眼眶，点头。
宫宴即将散席，姜长翊在偏殿踱步。
接风宴会没有中断过，证明上景皇宫目前没人发现楼予深的踪迹。
但人还没回，不免令她担忧……
听见脚步声朝偏殿方向来，就在姜长翊整理衣衫，准备出门挡人时，楼予深翻窗回来。
走到桌边，扶着桌沿，楼予深换上一脸病态。
只见她握住自己的手腕，灵力催血气上涌。
殿门打开。
燕飞豫带人回来时，看见的就是楼予深一脸潮红呼吸困难坐在桌边的样子，弱得让她一再怀疑太始是不是已经没武将了。
“将军醒了就好。”
“多谢宸王传御医救治。”楼予深在随从的搀扶下起身，向燕飞豫道谢。
楚天歌从燕飞豫身后走出来，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起来状态还好，这让姜长翊心中松了口气。
“宸王备下酒菜，你们二人没去实在可惜。”楚天歌走到楼予深旁边，看看她的脸色，调侃，“南河岸不仅儿郎风韵典雅，你这带兵的也不遑多让。”
“宸王面前，胡言什么？”
楼予深不痛不痒带过话题，姜长翊开口道别：“再次拜谢宸王款待，天色已晚，我等就不多打搅了。”
燕飞豫拦下她身边的灵王，笑着抬手，吩咐下面：“送使臣回馆驿。”
“是！”
她身边亲信将姜长翊三人送出皇宫。
等人走远，那灵王开口问：“为何不直接动手，宸王莫非想结交两家情？”
她们大荒派人相助，可不是为了让这燕飞豫左右攀附两大强国。
燕飞豫解释：“太始每每遣臣来使，都有境界不低的强者暗中相护。若直接动手，逼暗中的人现身，你连她的存在都没察觉，有把握将她留下吗？”
大荒那灵王沉默。
随后，她问：“你怎知暗处一定有人？”
“平常都至少有灵王相随，如今这般局势，你觉得太始姬皇会仅派两名灵宗来查探上景情况？”
派来的人太少，使臣队伍里仅楚天歌一名高阶灵宗，姜长翊一名初阶灵宗。这不是太始姬皇的作风，绝对有诈。
从头到尾，燕飞豫就没把楼予深这个人算进去。
大荒灵王顺着她的话想了想，问：“那如何将暗中之人逼出来解决？”
太始使臣，一定要让她们有来无回！
“今日进宫没见到凤君，太始那群人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她们的固宁公侯。她们带队三人里面，就凭境界最高的楚天歌，一个七阶灵宗也敢潜入皇宫？”
“你的意思是？”
“你们立即安排人在凤君宫殿外设伏。”
燕飞豫说完，正要带人往姬彻的宫殿去时，见那名大荒灵王没有跟上，她停下脚步。
只听对方幽幽开口：“宸王，求人帮忙要有求人的态度，我们大荒众位领主不是陪你过家家的小狗。”
谁给燕飞豫的胆子如此使唤她们？
燕飞豫脸色一僵。
一直当滕延吉的狗就是她的狗，她倒真没想过，大荒莽妇的脾气挺大。
气氛僵持，燕飞豫心中记下这一笔，率先开口。
“是本王急于办事，说话也急了些，前辈多担待。”
抬手，她道：“请前辈往凤君宫殿设伏。”
大女人能屈能伸。
等滕延吉继位，再让她收拾这群老东西。
燕飞豫咬牙记住今日之辱。
她面前，那大荒灵王点了点头，对这态度勉强满意。将手背在身后，她往后宫方向走去。
宫宴结束，这个时辰，后宫各宫的主仆已经歇下。
整齐沉重的脚步声直入凤君宫殿。
宫殿大门推开。
姬彻坐在高阁窗边看了会儿，没多久，燕飞豫直接推门进来。
“听说父君今日派了宫仆外出送信？”
燕飞豫手上拿的，正是禁军将士从那蓝衣宫仆手中截下来的信件。
“宫宴已经结束，父君就别白费心思了。”燕飞豫踢开地上纸团，走到桌边看一眼，拿起被研磨许多的墨条。
看一眼地上宣泄般乱扔的杂乱纸团，她并未多想，吩咐宫人：“没瞧见凤君这里这么乱吗？收拾收拾。”
将墨条扔回桌上，连带纸墨笔砚和书桌，燕飞豫全让人收拾下去。
走到灯边，揭开灯罩，燕飞豫将她手中的密信点燃一角。
姬彻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她逞威风。
差不多的年纪，回想方才潜入高阁的稳重少年臣，姬彻由衷为太始国运感到欣慰。

出宫回到馆驿后，姜长翊和楚天歌派随从守在院中，将房间门窗一关。
回头，两人异口同声询问：“怎样？”
姜长翊侧目看她，“你问什么？”
“我喝了那么多加料的酒，你们两个什么都没干？”楚天歌恨铁不成钢，问得不敢置信。
她白喝了？
“知道有问题你还敢喝？”姜长翊上下扫视她。
楚天歌摆手，“没事，身体好不怕毒。”
楼予深闻言确认：灵帝阁的，种了蛊的。
没有参与两人的拌嘴，她从怀中取出官员名单，“要从这些人身上入手，请她们协助。另外，燕飞豫勾结大荒，引大荒强者入室，钳制上景灵帝阁的强者。
“燕皇被燕飞豫软禁，不知身体情况如何，得先救她。”
姜长翊两人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名单。
“从哪儿得来的？”姜长翊问。
她得先确认这名单是真的可信。
“固宁公侯。”
姜长翊点头，“我去商议。”
上景境内，她们拿不到比固宁公侯口中更靠谱的消息了。
“公侯在宫内情况如何？”
“一样，被软禁。”楼予深书写密信，信上狗屁不通的字句让楚天歌看得头疼。
楚天歌扶额，“虽说不希望任何一封密信被劫，但你写出来的密信，不被劫一下我都替你可惜。”
不被劫一下，完全显示不出这密信的作用。
外人要是能看懂楼予深写的信，那真是邪门了。
楼予深边写边说：“大荒趁着六国议和，暗地里派人过来搅和上景国政。
“出动这么多强者，她们国内必然空守。我们要做的是保护燕皇和固宁公侯，直到圣上派人来援，或逼大荒强者撤回她们国内。”
姜长翊补充：“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把消息传出去，然后在上景京师活下来。”
“姜侍卿，你务实得让人害怕。”
楚天歌抛接桌上的果子，一副不服就干的无所谓模样，“别吓楼将军了，她年纪还小。是刀子躲不过，除了干还能怎么办？”
楼予深写完收笔，“陛下总不会派我等前来白白送死。”
既然这次连随队出使的灵王灵宗都派不出来，太始的灵帝阁强者不知领到什么更重要的任务。
大荒那边，必有转机。
将密信封起来交给姜长翊，楼予深道一句“早些睡”，结束她们今晚的议事。
翌日清早。
姜长翊的马车驶出馆驿。
沿路，在各个路口，陆续有随从下车，进入集市采买。
姜长翊一身随从打扮穿梭在集市，挽起布衣袖子，沿路买下一筐鱼，背上鱼篓隐入人群。
正要往她们在上景京师设下的客栈去，没走多远，一对乞丐模样的老少挡住她的去路。
远在她国京师，身边处处是耳目。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姜长翊脾气很好，脚下往旁边绕。
就在她准备绕开时，年少乞丐横手拦住她的去路，露出来的手指白皙干净。
“借一步说话。”
在姜长翊询问身份之前，女子先交代：“你主子让你们配合我等办事。”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
姜长翊将信将疑，展开信纸看完。
收起信，她暂时放下联络上景官员的急事，“随我来。”
带这对乞丐一起去客栈。
客栈里。
姜长翊开门见山，问：“上官少主需要我等做什么？”
圣上手谕，让她们与上官氏人一起办事。
上官一族的少主上官清月潜入上景，前来追杀换魂人上官泓月，她身边带的上官氏灵帝会一同保护太始使臣。
“不要打草惊蛇，想办法带我们入宫。”
上官清月伸出手指，指腹轻抚袖中冒出来的红蛇脑袋，将红蛇按回袖中。
“上官泓月就在皇宫。”
她要亲自将那占鹊巢的鸠折磨至死。
让她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敢再进她们上官氏的部族。
人到中年早已见惯大风大浪的姜长翊，见此一幕，默默倒杯热茶，将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顺下去。
喝完，她问：“上官少主此行带了多少人？”
“只有我和曾姨姥。”
人少方便办事。
既然是潜入上景京师，身边带一名至强者护道即可。
姜长翊点了点头，交代：“燕飞豫找来不少大荒强者助她夺位，想进宫擒人需细细商议。上官少主能够确定，上官泓月一定在宫内？”
“你知道毒害大荒鹰王的毒药出自谁手吗？”
不等姜长翊答，上官清月先说：“我们在大荒使臣的住所蹲守多日，下毒的是你们太始的人，是个死士。出馆驿后察觉被人追踪，还没回到她主子那里就自尽了。
“断了线索，我们从毒入手细查，查出熟悉的手笔。
“从前，我的毒宠是蛇，上官泓月的毒宠是血蛭。待她的血蛭吸食其余毒宠的津液，再炼化炮制，便能得到几滴见血封喉的毒药。”
上官清月回忆的少年往事，在姜长翊听来，属实令人有些头皮发麻。
她再倒一杯热茶，听上官清月慢慢讲。
“太始换魂人给大荒鹰王下的毒，正是血蛭之毒。
“培养血蛭不易，上官泓月从前养血蛭惯用的一些毒物在北部没有。我们彻查南部出售的毒物，从众多商队药铺的交易中筛选出可疑的一一排查。”
上官清月讲得详细，“最后，筛出来的是上景御医署。”
姜长翊听完，总算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上官泓月一人难进上景皇宫，现在控制皇宫的是上景宸王燕飞豫。换魂秘法启动那年，她的修为也不到灵师。”
是一个完全符合换魂条件的可疑之人。
听姜长翊这么说，上官清月摇头，“燕皇年迈，燕飞豫这个年纪想要夺位实属正常。
“宫内和燕飞豫走得近又有话语权的权贵之女还有太多，燕皇侍官、禁军统领、年轻御医、皇女伴读等等。
“如果先将换魂人的帽子直接给燕飞豫扣上，虽然能换取大荒强者短时内的配合，但我们追查到上景京师的消息一旦传出，上官泓月绝对会跑。
“到时，万一燕飞豫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要再揪出上官泓月会更困难。”
先抓住上官泓月才最要紧。
姜长翊想了想，上官清月这话不无道理，“那好，两位在此等候，在下回去安排。”

第252章 姓楼的能不能干点人事（2）
楼予深一觉睡醒，和楚天歌用膳时，听姜长翊讲今早出门后的事。
“我们灵帝阁的强者还未出动，上官氏也只派出小辈，八成都在蹲守大荒祭司的队伍，等换魂人再次动手。
“陛下这是要联合上官氏将河西岸的换魂人一网打尽啊！”
楚天歌敬佩得包子都掉进粥里，夹起来继续吃，“换魂人像根针杵在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扎进死穴，早点解决省得在她们身上亏损更多。”
“这倒是。都是权贵之女，大耗资源培养，不拔除干净就像有水蛭附在身上吸血。”
姜长翊喝一口汤，再道：“商量商量，有什么办法将她们两人带到御医署？”
“昨日的名单里，有没有和御医沾亲带故的官员？”
楼予深吃得慢条斯理，“御医身边带有药童，上官少主为了抓人连乞丐都肯扮，假扮药童应该难不住她。
“至于上官氏灵帝，易容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变外貌。管她什么年纪，假皮一套全是药童。”
楼予深给出最简单粗暴的解法。
“是个办法，但我得去问过才知宫中有没有我们能够相信的御医。”
“如果没有，你让那些人列一份背景简单的御医名单。”
姜长翊看向她，“又要做什么？”
楼予深吃饱，停下筷子反问她：“没有信任，难道不能创造信任？”
“怎么个创造法？”
“我们帮她照顾家中夫小，她帮我们带人进宫。”
“……”
真是好一个‘照顾’，这强制创造的信任听得姜长翊沉默。
朝上关于楼予深的说法有误啊。
“我听着行！”楚天歌不挑什么手段，“甭管怎么着，把上官氏老小弄进宫里去。等她们抓住上官泓月，万事大吉。
“不用再担心打草惊蛇，上官氏灵帝就能出面帮上景的灵帝阁强者脱困。
“救出被软禁宫内的皇帝和凤君，我们的问题也解决了。”
计划得太顺利，楚天歌从炖鸡上撕下一条腿，大口吃肉以示庆祝。
而事实是——现实比计划要更顺利！
楼予深三人都不用等，上官清月和她的曾姨姥刚进御医署就碰见了易容后的上官泓月。
以及燕飞豫。
上官泓月一见上官清月袖中红蛇弹射而出，不假思索拔腿就逃，即使易容也让人一眼就发现她。
“呵！”
上官灵帝出手，眼神阴鸷，“还想逃？不自量力！”
空气挤压到上官泓月脏腑出血，乍现的灵帝威压惊动上景皇宫里其余强者。
燕飞豫慌了神，趁乱，几乎本能地往后撤。
“嘶——”
耳边响起蛇吐信子的嘶鸣，上官清月语气里带着好奇，问她：“上景宸王，你为什么会和上官泓月在一起，不知道她是天下通缉的换魂人吗？”
“你在说什么？本王不认识什么上官泓月。”
“那你怎么不质问我们是谁，为什么闯入你们皇宫？”上官清月绕着燕飞豫慢步走，再问，“你是主，我们是客，你怎么一副想跑的样子？”
与此同时。
供燕皇休养的永安宫。
大荒强者离开前，看一眼榻上奄奄待毙的帝王，互相交换眼神。
皇宫内突然出现的灵帝气息让她们察觉威胁。
万一事情有变，不能让太始重新收回上景这个盟国。就算收回，也不能让上景保留之前的国力。
她们既然已经潜入上景皇宫……
皇帝不交解药药方，那就除去皇帝，让上景整个灵帝阁给她们皇帝陪葬！
上景能奈大荒何？
从同行者眼中窥见杀意，大荒强者走近圣榻。
宫内护卫帝王的几位灵帝阁强者起身靠拢，挡在榻前，满眼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