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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蒜香竹笋)


祁砚也是最近烦心事少,心情好,才有闲情坐在这里陪祁案聊一聊。
以前他是没这闲情的。
“若你喜欢她的担当,就别像她爹一样为她操心。”祁砚作为旁观者时,看得比谁都清,“人总喜欢亲手弄丢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时,祁案好奇,“难道大哥就没为楼姑娘操心过吗?”
“……”
好问题。
祁砚拐个弯答:“赘媳本就需要让男子多操心些,她二人这点不一样,况且我并不喜欢她太有骨气。”
成日跑出去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有什么好的?
祁案不解,“大哥不希望自己的妻主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男子不该是爱慕强者的吗?
何况大哥这样的男子。
祁砚听完轻笑一声,心道:楼予深那女人,再往上顶就要将天顶破了。
世上有谁见过这般年纪的灵宗强者?
“强也好,弱也罢,这该由她自己去争抢。照你方才所说,若你觉得强一点更好,为何要亲自将她往弱路上逼?”
祁砚聊着聊着,都不知在聊祁案还是在聊他自己。
说完,听着自己说的话,他都有些恍惚。
“我知道大哥说得在理。”祁案小声说,“可是心悦她,不就是会这样吗……忍不住为她担忧,思念,想与她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
“有时觉得自己像是坠入河中,想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沉溺下去,可一旦开始下坠就很难再由自己说了算。”
祁案说到这里,眼中笑得能溢出蜜来。
“尤其、在她没有错处的时候,根本清醒不过来。
“但是转念想想,大哥,人这一辈子有多少次这样沉溺的机会呢?”
或许情爱十有九悲。
可坠下去时,谁不是抱着一腔孤勇,希望能得一个例外?
“既然她还没错,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你二人的私事。若有朝一日她犯了错,你待如何?”
“我不知道。”
祁砚一时语塞,提醒他:“你可以和离回府,她关家难道能比我们祁氏富有?”
“多谢大哥。”祁案性子柔,声音也柔,轻声答,“可我不想用她还没犯过的错,在心中填补我们的将来。我希望我们将来都能好好的,大哥和楼姑娘也是。”
祁砚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而且,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祁案刚才那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若是放在以往,他对这种话都是嗤之以鼻的吧?
看着茶杯中倒映出的眼睛,祁砚静静凝望自己那双眼,朝杯中轻吹一口气。
波澜撞散他眼中迷惘。
“家主,楼姑娘来了。”
初弦拨开树枝,走到石桌边禀报。
祁案起身,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了,先行告退。”
祁砚点了点头,朝初弦抬手,示意他将人带来。
楼予深来时,看见桌上两只杯子,将她提来的糕点放在桌上,笑问:“我是不是打搅你与你二弟赏景谈心了?”
“哪能啊。”
祁砚拿起桌上的鹤羽扇,轻摇羽扇,“心心念念的未来妻主回来,哪还有心思与谁谈心,你说是不是?”
“瞧我,刚回来就被人哄得找不着北。”
见祁砚脸上并无多少笑意,楼予深再问:“怎了,府里还有人敢惹家主不痛快?”
王瑞祥倒得太快,看见先前风光无限的祁凡如今落得什么下场,祁章和祁墨不敢忤逆祁砚,不想步祁凡后尘。
即使对祁砚定的亲事仍有不满,他们现在也不敢吭声。
如今,在祁府,敢惹祁砚不痛快的人应该是没有。
楼予深看看桌上正被初弦收走的杯子,“你二弟聊到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不是。”
祁砚看一眼初弦,初弦加快动作收拾桌子,低头告退。
初弦离开后,祁砚转动竹蜻蜓一样,搓转他手中羽扇的扇柄,小声问:“你觉不觉得我管你管得有些多?”
他恍然意识到,他现在对楼予深过度的操心,和祁案对关山月是一样的。
他在干他以前自己都觉得好笑的事。
楼予深先问他:“又是谁替我鸣不平了?这么闲,有本事先替我把账平掉。”
“你不觉得我烦?”祁砚半信半疑,一双眸子狐疑地瞄向楼予深。
听她答:“我很喜欢家中有人牵挂我,有人等我回来,让我不至于像个游荡世间的孤魂野鬼。”
“噢~”
祁砚眉眼一弯,从她拆开的油纸包里捻起一块酥饼。
吃着,他想起楼予深刚才的话,问她:“你在外面有什么没平的账?”
“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楼予深想想她账上的数目,“短时间内我是不会缺钱用的,放心。”
“噢。”
祁砚不知怎的,心里还有点失落。
“这又是什么表情,这么想掏钱养着我?”
小心思被楼予深一言戳破,祁砚嘴硬:“我只是在想中元节时的家族祭祖。”
“哦?”
“到时我还得去给二房那边上香,这是祁文礼和祁有容过的第一个中元节,面子上不能做得难看。”祁砚聊起这事,越聊越觉得麻烦。
楼予深听他抱怨,笑道:“那替我给祁有容多上炷香。”
“你这人,亏不亏心?”
祁有容怎么死的她完全不记得?
“活着的时候都没弄死我,难道死了还能对我怎样?”楼予深一点都不亏心,叮嘱祁砚,“如果你记得的话,让她告诉我娘,我是个很好的木匠。”
“你娘听了都脸红。”

祁府两位公子的喜事办得热闹,敲锣打鼓将人送去妻家。
送两人出门上轿,祁砚彻底扔出去两个麻烦,回府瘫坐在椅子上,长松一口气。
楼予深坐在他旁边,笑道:“八月秋闱,九月放榜,你这一家之主又有的忙。”
“我瞧你笑得挺开心啊。”
“不敢。”
楼予深将嘴角往下压,朝他那边伸手,“家主难得忙完,不如随我去看件礼物,奖励自己?”
“哦?”祁砚看看她的手,克制心中期待,将手搭在她手上询问,“什么礼物?”
“看过便知。”
楼予深已经提前看过那套衣裳,她觉得程锦的手艺完全值得她们等这一个多月。
牵祁砚起身,楼予深带他绕小路去楼府,避开街上凑热闹的百姓。
楼予深坐在院中看书,等祁砚换好新衣。
听见门里有动静,她抬起头看,正好看见房门拉开,门后的人朝她盈盈一笑。
“怎样?”
祁砚从门后走出来,款款走下台阶。
走近楼予深时转了个圈,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楼予深已经分不清眼前泛的光是锦缎还是金饰的光芒,又或者是他这个人自带的光。
华服配美人。
“人比衣美。”楼予深时至今日终于承认,“亏得我常说皮囊易旧,原来我也是个喜欢看美人的俗人。”
祁砚贴近半步,抓住她的衣襟,幽幽问她:“旁的美人你也喜欢看?”
“除了祁家主,这世上哪还有旁的美人?”
楼予深搂住他那蜂腰,“你瞧我一天天的,除了接生意就是缠着你,哪来的闲暇去看旁人?”
“哼~”
祁砚手指戳在她肩上,人向后仰,和她拉开距离。
“我瞧你成天都在接生意,说什么缠着我,也不心虚。”
“家主是暗示我现在缠得还不够紧?”
楼予深都怕将他的腰掐断。
“你也不羞。”祁砚拍开她的手,腰身一旋,从她怀中溜出来,在桌边坐下。
喝口茶,他道:“新郡守到任了。”
郡丞还未被刺史提上去,京师那边便派下来新的寸澜郡郡守。
谭青空,谭郡守。
“张毓祺说,新郡守是圣上的人,让我大可以放心。
“圣上已经给过储和一党颜面,用过她们的人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王瑞祥犯下如此大错,储和殿下的父族为她推出不少官员同罪并罚,元气大伤。
“但刺史挑选的人么……圣上不想用时,总有由头。
“郡丞未尽辅佐郡守之责,不管王瑞祥所做之事她知不知,这都是罪。为了保命,她只能说不知,因无能被降职总比抄家要好。
“大理寺审查王瑞祥一案,出供词后,圣上一怒之下将王瑞祥下面佐官全贬下去,扔到县里。”
祁砚说的这些楼予深都有耳闻,但她更在意:“是张毓祺告诉你,对新郡守大可以放心?”
“嗯。”祁砚点头,“说是圣上的人,”
楼予深走到桌边一起坐下,问他:“张毓祺说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三分。”
本以为祁砚会说个五分以上的数目出来。
听他只说三分,楼予深觉得事情变得好开口很多。
“怎么,你有事要说?”
祁砚难得看到她考虑这么久。
楼予深想了想,问他:“祁府后山有灵宗坐镇,那位灵宗也是你母亲留下的亲信,是吗?”
祁砚点头,“是啊,梅老一直镇守府宅,有些年头了。”
他记得他以前从未和楼予深提过梅老,楼予深也没问过有关梅老的事。
“怎么想到问梅老?”
“有件与你母亲相关的事,我不知如何开口与你说。”
祁砚看她脸色变得冷肃,心知准没好事,但还是问:“什么事如此犹豫?你我之间,有话直说便是。”
就算是坏事,知道也比不知道要好。
楼予深先交代:“我前段时间出去办事,办的人参与过对你母亲的坑杀。据她交代,你母亲的死、由张毓祺一手造成。”
见祁砚变了脸色,楼予深斟酌着,再道:“我想,梅老是你母亲身边的老人,或许对这件事知道一些。张毓祺与你母亲的关系、十分复杂。
“还有一个,张毓祺不是皇帝的人。
“她是九皇女的人。”
祁砚搭在桌上的手缓缓握拳,蹙紧眉头,脑中捋清楼予深刚才说的那些。
“自从我母亲去世,我接手家业,梅老便极少出山。”
他低声自喃:“我回府去问问。”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楼予深并不放心他这样去找一位灵宗质问当年秘事,“或者,你带上宁老和李老同去?”
李老,祁砚从假祁文礼那边收回来的那名灵宗。
祁砚此刻脑中很乱。
依他性子,他并不想有人参与太多祁氏秘事。
但楼予深本就已经知道得够多。
“你、陪我去吧。”
他以往只是觉得张毓祺对他们假得厉害,与他母亲未必有传闻中那么好的交情。
但母亲遇害一事,他一直认为是母亲以往结下的仇导致。
张毓祺再假,她也与母亲有利益往来,两人互惠互利合作多年。
他从未想过会是张毓祺杀他母亲。
“如果梅老知道这些,却从未向我提过……”
祁砚神色一凛,手撑在桌上,缓慢起身,“予深,你先前帮我控制李老时用的蛊,还有吗?”
楼予深抬手扶住他,点头。
“放心。”
祁砚今日先抛麻烦,再得新衣,原本心情是很不错的。
直到楼予深乍然抛给他清晰明确的杀母之仇。
赶回祁府。
踏入后山。
祁砚被守山护卫拦下。
“家主请稍候,小的去通禀梅老。”
“放肆!”
宁老拂袖将人掀开,“哪来主等仆的道理!”
这可是楼姑娘亲口说,她能将那姓梅的制住。一会儿若是制不住,她们脸上可真挂不住。
宁老掀开守山护卫,祁砚大步登上山路。
祁府后山。
山腰竹楼。
在此地静修的梅傲霜听见动静,倏然睁眼,还以为有外人来犯。
布衫赤脚踏出小楼,入眼是祁砚四人。
祁砚和楼予深走在前面,宁老和李老跟在两人左右。
“家主?”
梅傲霜将调动的灵力收拢,气浪轻拂她身后银发,她开口询问:“家主前来有何要事?”

梅傲霜刚答,桌上氛围陡然变化。
她叹一口气,继续往下讲:“家主,此事若你当年知晓,又能奈她何?年少的你,难道能克制住心中杀意吗?
“如果克制不住,那时失去先家主的祁氏,要与张毓祺拼个玉石俱焚吗?先家主与张毓祺的交易捅破,祁氏家族这么多口人,都不要命了吗?”
祁主子做的事本就见不得光,阴沟翻船能找谁说理?
找官府自投罗网吗?
“若此事不捅破,张毓祺一手抹平过往。趁她愧疚,家主与祁氏还能得她一点庇护。若是捅破,于家主,于祁氏,都是有害无利。”
梅傲霜满头白发,字字句句尽显当年面对强权的无奈。
“先家主当年去找张毓祺之前,与老妇提过一嘴,让老妇在府中看护好府里夫小。
“没想她一去不回,老妇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为她报仇,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扳倒高高在上的四品郡守。
“老妇只能遵她命令,看护好府里夫小。
“家主,你若年少时便知晓此事,你觉得,若是你一举一动失了分寸,暴露在她眼前,于祁氏而言是福是祸?”
商,自古难与官斗。
银钱能铸造兵马,但银钱敌不过刀剑。
见祁砚沉默,梅傲霜再次叹息。
“家主,祁氏不倒,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能在你手中维持昔日富贵,至今仍傲视东南一众商号,先家主能瞑目了。
“至于为先家主报仇,此事……老妇从未奢求你小小年纪能够做到。”
梅傲霜说到这里,问:“家主到底从何人口中知晓此事?”
“很重要吗?”祁砚摆明不想答。
梅傲霜面色凝重,往下说:“参与、知晓此事之人,只能是张毓祺的心腹。
“心腹被撬开嘴,若是张毓祺都栽了跟头,家主,暂且不要过多掺和进去,先坐山观虎斗。
“若是张毓祺自己招惹了更不该惹的,或许,有人会顺手替先家主报仇。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暗中清扫祁氏与张毓祺来往的痕迹,不受她牵连。”
祁砚听完这些话,不动声色扫楼予深一眼。
指尖轻点,他正犹豫子蛊还要不要用。
梅傲霜看他神色,问:“家主今日还有何事,不㤃直说。”
“没事了。”
祁砚收手,起身看向楼予深,“我们走吧。”
母亲去世后,梅老在解毒之后本可以和其余灵宗一样去寻新主。但她留在祁府,在后山守了他们这些年。
再用蛊,未免中伤人心。
楼予深虽不知他为何收手,但祁砚做下的决定,她不会过多干涉。
见祁砚起身,她放下茶杯,一同起身。
这时,梅傲霜抬头多看她一眼。
“老妇清静习惯了,家主若是再来,可否少带些人?”
家主抛绣球招得一个赘媳,这事她知晓。
但她不觉得赘媳能够参与到祁氏这等秘事中。
“她以后会常在祁府走动,梅老要习惯。”祁砚撂下话,和楼予深并肩离开。
宁老和李老跟在两人身后。
这一趟,她们有种狠狠一脚踹上棉花的感觉。
李老见没她什么事,回当铺继续坐店。
宁老询问:“公子为何?”
忠心哪有蛊毒来得牢靠?
祁砚答:“没必要,梅老这些年只是镇守府宅,极少参与到其余事情里。”
见他不想多说,宁老应他:“是。”
看了眼旁边的楼予深,宁老开口告退。
楼予深上前扶住步子沉重的祁砚,“我是不是不该和你说这件事?”
祁砚摇头,“不,我想知道。”
一刹痛苦清醒,总比一辈子蒙在鼓里当傻子要好。
“还好吗?”
楼予深扶他回房。
祁砚倚靠在她身上,满脸倦色,“只是突然很累,本以为王瑞祥垮台一切就都解决,你我成亲后可以过平淡日子。但这些事好像永远不会终止,只要一脚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没有王瑞祥,还有张毓祺、还有刺史、还有新派下来的郡守谭青空。
日子什么时候可以过得清闲自在一点?
“虽然斗争不会终止,但我们可以忙里偷闲。”
楼予深扶他到床边坐下,“不争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争,才有机会拿刀,才有资格决定用它与否。”
不为刀俎,便为鱼肉。
见祁砚将脑袋靠在冷硬的床架子上,楼予深朝他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祁砚的脑袋顺势靠在她肩上。
“我累了。”
祁砚语气有些委屈。
楼予深看看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问:“先睡一觉?”
“嗯。”祁砚点头。
掀开被褥,蹬掉长靴上床后,他问:“你今天忙吗?”
“你睡,我在这儿守着。”
不然他一会儿睡到天黑,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怕是会更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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