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就在权力中心,这就是占她身躯的那个废物想要的大气运吧?
楼予深心中将那废物拎出来鞭尸。
之前与祁砚聊时,不难听出,祁金主对刺史的手段很是看好。
不止祁砚,她也是。
四皇女,襄南王,实在有位很强的外祖母。
今日之前,姬以铭登皇位还是其余皇女登皇位,她并没有那么在乎。
如金主所说,谁是皇帝,她们听谁的。
但现在——是谁都不能是姬以铭!
否则后面这太始王朝,还有得是动荡等着她们。
回到丰渔村。
楼予深叫来邵循,和他交代涨赁钱一事。
“涨一万!?”
邵循发出和高从熠一样的痛呼,随后又问:“还有,为什么属下叫林戏?”
大姐二姐不是说可以自己编名字的吗?
为什么他失去了编名权!
他为自己准备了很多好听的名字啊!
“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得低。”
楼予深淡淡答:“如果不想叫林戏,下次就不要在我刚进村时开腔唱戏,不要让我想起你便只能想到这个字。”
邵循心中悲戚抹泪,应下:“是。”
他为自己争取:“下次属下可以叫林美吗?”
想起他这样的美人,主子为什么想不到林美这个名字!
这难道不比林戏好听?
“随便你。”
楼予深写完新的通关文牒,交给一旁的彭继宏盖章。
“林长命和启淮的矿主商议得如何?”
彭继宏找准位置,慎重钤印,按压时答:“进展挺顺利,烟纱玉一直没什么人买,生意挺惨淡的。有人愿意收,她们高兴还来不及。”
盖完章,她问:“主子,我们收它真的有得赚吗?”
没人要的东西收来干什么?
“玉石这种东西玩得便是一个贵,戴出去不能象征富贵,反而与廉价挂钩,有谁会买?”
楼予深洗净笔上的墨。
“若它受尽吹捧,一玉难求,自然就有得赚。”
刺史寿辰终于盼到,祁砚忙完前段时间,任性一次让自己睡到大中午。
这觉睡得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若不是初弦将他喊醒,祁砚觉得他在被窝里翻滚两圈还能继续睡。
“三东家在前厅,似是有事与家主商谈。”
初弦和北陆伺候祁砚穿衣洗漱。
祁砚懒懒打个哈欠,摊开双臂由他们折腾。
祁府前厅。
祁文颂坐在轮椅上,用盖刮动茶汤,看茶叶随水翻涌。
祁文礼入狱后、准确来说是假祁文礼入狱后,她一直想来找祁砚问问清楚。
但,直到那假祁文礼在狱中死透,她也没想好如何开口。
这些年,她对姐姐心存怨怪。即使姐姐去世,她对姐姐留下的夫侍孩儿也没多照顾。
说来、惭愧。
“三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祁砚大步走进厅内,衣袖浮动,脚下带风。
难得睡到自然醒,今日精气神十足。
“来问问你,祁文礼一事,你何时知晓的?”
祁砚走到主位坐下,“我何时知晓并不重要,三姨只需知道母亲早已为你做主,知道二姨已死不就够了吗?
“有关那易容灵师存在的物证得追到十多年前,我不希望任何人在事成之前干扰我调查。”
祁文颂回他:“若你告诉我,我可以协助你调查。”
“若我告诉三姨,外人也多一分可能知晓此事。”
祁砚端起茶杯润润嗓子,再道:“如果三姨想协助我,不如将二姨母女的后事料理好,替我将二房产业收回。”
“好。”
祁文颂应下,没有多说,“假祁文礼的子嗣,我会将她们族谱除名,逐出祁氏。祁文礼留下的子嗣,我看着安置。”
“三姨看着办。”
如今二房隐患已除,只等王瑞祥倒台。
将匪寨里面删减过的官匪勾结的罪证送到张毓祺手上,只说是从假祁文礼那里搜出来的。祁砚现在可以松口气,抽空准备他和楼予深成亲的相关事宜。
祁文颂看他心情不错,深知她现在已经和这个侄儿说不上话,坐在这里思绪复杂,和祁砚一起喝了两杯茶。
祁砚并未开口催她离开。
坐了会儿,祁文颂自己感觉不自在,借口有事离开了。
另一边。
听闻祁文颂来府里,祁墨在祁府大门处守着。
见祁文颂带人朝大门这边来,他提起长袍,带侍仆往府外走。
与往常一样,守门护卫将他们主仆拦下。
“家主有令,四公子严禁离府!”
“你们、放肆!”
祁墨委屈得将要落泪,“我又不是牢里的犯人,凭什么连出门走动都不让?”
说着,他一抹泪。
扭头瞧见祁文颂,惊讶过后,他上前行礼。
“三姨……”
“又在闹什么?”
祁文颂这会儿看见祁墨,就想起她这些年对她姐姐其余孩子的漠视。
尤其是身上担子最重却最懂事的祁砚。
她做妹妹做得不懂事,做姨母也做得不太称职。
祁墨对她心中所想丝毫不知,擦去往外溢的眼泪,嗓音带着哭腔:“大哥为什么可以决定我们的一辈子,这样连门都出不去,到时直接被赶上喜轿,我干脆、干脆……”
“干脆听你大哥安排,许配过去就好了。”
祁文颂对祁墨还算耐心。
如果是祁章,她只会让他滚回院子。
她相信她地下的姐姐会理解的。
“你竟让三姨带你一人出府!”
不远处的祁章快步走过来,气势汹汹走到祁墨面前,质问他:“你是不是经常出府不告诉我?”
要不是他刚才去找他,还不知道祁墨背着他一个人跑出去想办法取消亲事。
他小爹说得对!
祁墨就和他那小爹一副德性!
“我、我没有。”祁墨今日来找祁文颂诉苦,就是知道祁文颂不喜欢祁章,这才单独过来。
看见祁章出现在这里,他眼前天都灰了。
紧张地看向祁文颂,只见后者已经皱紧眉头。
“你们两个成日在府门口闹些什么?”
真不怕被门外街上的人看笑话!
“我、我……”祁章心一横,“三姨,我也要出府,我不想被关在府里!”
“滚回你院子里去!”
在家门口丢人现眼的东西。
祁文颂一拂袖,再看向祁墨,“你也回去,好好想想你大哥为什么只禁足你们两个。”
祁砚成日忙成那样,这两人还在后面添乱。
此刻心中对祁砚愧疚过甚,祁文颂直接不管祁墨,连安抚的话都没有说。
控制轮椅离开,刚出门,迎面瞧见楼予深过来。
刚回来就看见祁文颂,楼予深片刻惊讶后,作揖见礼。
“祁三姨。”
“嗯。”
祁文颂上下打量她两眼,没说什么。
轮椅从她旁边擦过。
楼予深也没多管,在护卫行礼时迈进祁府大门。
扫了眼争执不休的祁章和祁墨,楼予深眼里好像看见两只猴子打架,很快略过,大步往前厅去。
既然祁文颂刚走,这会儿能去前厅截金主儿。
今日过得太轻松太舒适,不知要干些什么的祁砚正准备回院吃点东西,还没走到厅门就碰见突然出现的楼予深。
“你回来啦!”
片刻错愕过后,祁砚脸上笑开,“这次回得这么快?”
“一点小事。”
“哼~”祁砚朝她伸手,说她,“大事小事的,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去干的什么事,由着你这张嘴唬我。”
楼予深托住他的手,笑着反问:“你为我提供的纸,怎会不知我干什么去?”
“派人替你出去盯着别国的好生意?”
祁砚握住她的手,再问:“你不会让你二姐去办的吧?”
她二姐可在刺史和张毓祺眼皮底下。
“怎么会,我看起来那么笨?”
祁砚点了点头,“也是,楼姑娘心里精着呢,是我在这儿瞎操心了,以后得空便去学学怎么改掉这替人操心的毛病。”
楼予深被他今日的模样逗笑。
“今儿心情这么好?”
祁砚握住她的手,身子往后仰,调皮得像个孩童。
“日思夜想的,瞧见你回来,怎么能不好呢?”
今日睡饱,闲着也是闲着,祁砚邀请:“瞧我念你这么些日子,要不要陪我去练练剑?”
楼予深拉紧他的手,回他:“家主念我这些时日,今天不陪家主练尽兴,我实在太不像样。”
祁砚练尽兴的成果就是,他停滞四年不动的修为,终于突破至武师三阶。
用完午膳,楼予深陪他练了一整个下午。
看祁砚一次次力竭后又提剑爬起来,她很难想象,男子也能坚韧至此。
落日熔金。
暮云合璧。
楼予深看他摊开双臂躺在地上,望着天时,脸上笑得纯粹满足。
“我还以为这几年都很难有修为提升的时候了。”
修炼与处理产业里那些压死人的琐事无法同时进行,自身修为和手上权力,他至少得抓紧其中一样。
武术远不如灵术强大,他只好去抓后者,抓家主之权。
楼予深走到他旁边蹲下。
“练得一身汗,躺在地上别着凉。”
“太累了,就让我躺……”
祁砚话还没说完,身子陡然腾空,被人打横抱起。
后背离开冰凉的地面,托着他的双臂温热有力,陪他练一下午的人像个火炉子朝外扩散热浪。
祁砚嘴上抗拒:“以后溽暑时节你别靠近我,过冬再来。”
楼予深脚下一顿,低头看他。
“家主真是用完便不认人了。”
说着,她将祁砚抱得更紧些。
恶意放慢脚步,慢吞吞朝屋里走。
“楼予深!”
祁砚气笑,拍她,“你松开我,我自己走。”
“舍不得,别累着你。”楼予深很有自觉,“我这赘媳就是在家主有需要的时候拿来用的。”
察觉到她抱得更紧,祁砚华丽丽地往后一倒。
“我热晕了。”
“我会扎针。”
“……”
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祁砚已经分不清他是被气的还是被热的,又开始冒汗。
报复似的,他将手心手背的汗往楼予深身上擦。
见楼予深不为所动,祁砚越动越热,干脆破罐破摔,再次华丽丽地仰倒。
他要讨厌楼予深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
夜色渐浓。
今夜平河鬼市开启,楼予深肯定会去凑热闹。
但她没想到祁砚下午累成那样,沐浴歇息会儿之后还能从床上爬起来,换身夜行衣和她一起去。
实在是精力旺盛。
祁砚牵紧楼予深的衣袖,和她一起夜游长街,踏入鬼市。
平河鬼市。
集市昏暗灯光下,来往的人如夜间幽魂。
楼予深和祁砚走在前面挑拣货物,宁老跟在二人身后。
祁砚嘀咕:“鬼市里的护卫少了不少。”
假祁文礼入狱已死,王血芝没找到,从匪寨逃出去的罗忆寒也没捉拿灭口,王瑞祥最近忙得没时间掺和祁氏内事了吧?
“名声在这里摆着,鬼掌柜的威慑力仍在,寻常买家卖家还是按规矩行事。”
楼予深正说着,目光从前方人群扫过,蓦地停留在四名黑衣人身上。
“倒也是,可今日没瞧见什么好货……”祁砚放下手中那对玉珏,见楼予深没说话,仰头看向她,“怎了?”
“没事。”
楼予深收回视线,问他:“没瞧见一件想要的?”
祁砚摇头,“鬼市淘金要看运气,好货可遇不可求。过几天沧澜鬼市开启,到时去那边集市碰碰运气。”
“嗯。”
楼予深也没瞧见什么好药,正要和祁砚回去。
这时,鬼市巡查的护卫接到命令,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摊主陆续灭灯。
整座集市彻底噤声,陷入一片黑暗。
鬼市里所有人原地找地方藏匿。
楼予深带祁砚藏到桥下,让他能看到水中月光,但这不影响祁砚揪她。
“别怕。”
楼予深将手绕到她自己腰后,握住祁砚的手,“松松劲。”
祁砚抱着她的腰,意识到自己攥紧的不是衣裳而是人,他赶紧将手松开。
好像掐到她了?
祁砚仰头看看楼予深,借着那点微弱月光,楼予深只看见他小鹿般的眸子在夜里无辜又可怜。
好像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楼予深笑了笑,抬手揉揉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按回她怀里。
顺着祁砚的头发,她安静听四周风吹草动。
照理说,平河鬼市,不该有巡夜人干扰。
即使有巡夜人从这里经过,那也是府衙安排的人,竟然会打王瑞祥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还没过吗?”祁砚在楼予深怀中小声询问。
“没有。”
楼予深这边刚答完,两人耳边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锵!!”
刀兵相接,利器碰撞。
刺耳的刀剑擦划声入耳时,让人眼前自带火花电光。
楼予深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四人,牵着祁砚从桥梁阴影下走出去。抬头看向岸上时,只见十几名黑衣人混战。
其中两名黑衣灵宗将另外两名黑衣人护在身后。
剩余人,看样子全是来杀那两人的。
楼予深看看包围中的两人,心道一句:都是废物!
脚下刚迈出半步,想起她怀中还有个小麻烦。
“跟你、有关?”
祁砚看到她的动作,嗓音都颤上了,嘴里还在逞强:“你去吧,宁老很快会找到我的。”
楼予深叹一口气,将他面具外的兜帽压低。
祁砚眼前漆黑一片,被抛下的预感席卷心头,他心中失落难以言说。
不料下一秒,有人伸手将他腰身箍紧。
“别乱动,别出声。”
祁砚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被一股力带起。
低头看时,发现他已经完全腾空。
在飞!!
祁砚心中发出尖锐鸣叫,一手勾住楼予深的脖子,一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是灵宗!
最低都是灵宗!!
看到楼予深脚下踏过的叶片,祁砚脑中一时不知他该先思考哪个问题。
他不知该思考楼予深是不是在年纪上说了谎,还是该思考楼予深和宁老到底谁修为更高,又或者思考她和这群正被围杀的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铿!”
楼予深抬手召来一块巨石挡住黑衣刺客的刀,反手将石头朝挥刀之人砸去。
重物碰撞,气浪掀起粉尘。
祁砚总觉得鼻尖有香气。
“阁下何人!为何阻拦我等办事?”
领头的黑衣刺客看向楼予深这个突然闯入交战的灵宗。
祁砚只听抱他的人嗓音沙哑,答:“看你们不顺眼。”
他以后一定不会让她碰生意上的事,和气生财这四个字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猖狂!”
对面的黑衣刺客面具下那张脸比她的衣服还黑,“多来一个也是杀,都给我上!”
她今天不仅要杀了京师的皇女。
还要把这个说话猖狂的灵宗拧下脑袋当球踢!
数名黑衣灵宗的混战从地上打到半空,打到沿街的建筑屋顶。
灵宗交战动静太大,迟早引来官兵。
摊主卷铺盖跑了一个又一个,鬼市此刻一片混乱,宁老在每一个犄角旮旯翻找祁砚。
“公子?”
宁老找到桥下,沿桥底走一趟。
走出来时终于舍得再抬头看看空中交战的那群灵宗。
看到新加入混战的人,她眼睛睁大。
公子!?
楼姑娘!?
看清两人脸上的面具,确认是祁砚和楼予深,宁老催动体内灵力御物铺路,踏空直奔交战区域。
“怎么又来一个!”
黑衣刺客向为首之人聚拢,询问:“头儿,我们还?”
为首之人咬牙切齿,擦去唇边血迹。
“撤!”
她才一段时间不在寸澜郡,郡城哪来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难缠灵宗,真是碍事!
最近难道有别郡掌事人或境外富商带灵宗过来?
还不等宁老出手,那些黑衣刺客听到领头的人下令,迅速散开,撤离现场。
准备大展拳脚的宁老赶过来扑了个空。
楼予深揽着祁砚的腰,带他从酒楼屋檐跃下。
宁老上前。
正要开口时,见楼予深朝她这边抬手。
余光瞥见朝这边聚拢的四名黑衣人,宁老压低声音,改口喊:“东家。”
行过礼,看一眼毫发无损的祁砚,她站到楼予深侧后方。
姬以铭和魏承光走过来,从刚才的刺杀中缓过神,走到楼予深面前站定。
身负重伤的宋海月和郭云行跟在两人身后。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不知如何称呼?”
姬以铭话未说完时,马蹄声就已经逼近。
宁老站在楼予深侧后方,看她背在身后的衣袖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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