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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蒜香竹笋)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百七十两,这生意能先做起来。”
楼予深等她算完,听完她说的,再问:“那你去看过郡城的布庄和绸缎庄吗?”
“说得轻松,也得有机会让我看到。”
楼予琼抓起桌上的瓜子继续嗑,“据说郡城一座大布庄,织机二百张,织工三百人,每日不停歇地织布。”
“所以我们比起她们,优势在哪?”
楼予深想了想,问:“卖价低?还是布匹品质高?亦或样式新颖?”
没有优势如何与人去争?
“郡城那些布庄,都是不知开了多少年的。织机二百张,如此规模,猜就知道,郡城上到富贵人家量体裁衣,下到平民百姓成衣铺子,都被她们包揽。
“你此刻直冲进去,与其余小布庄一同夹缝求生,赌一个渺茫的腾飞机会?”
楼予琼看看楼予深,思量过后,还是如实告知:“样式。”
前些年,她根本不会将自己生意上的事和楼予深细说。
今天是第一次。
“怎么说?”
“虽然没见过她们的布庄,但我见过街上行人。我能保证我的布匹制成衣裳,和郡城大多数人身上穿的不一样,而且更好看。”
听完这话,楼予深终于舍得抬起头。
侧目打量楼予琼上下,她问:“你这身衣裳在哪做的?”
反正不会是从成衣铺买的。
楼予琼昂起下巴,斜眼睨楼予深,“别管在哪做的,你就说看起来怎么样?”
“还行。”
腰间革带做得比一般革带要细,衣襟衣袖收边处亦是。衣裳上面绣的纹样精致,且颇有韵味。绣样有疏有密,更似衣上作画。
楼予深承认,样式确实改得好看。
看起来与寻常衣裳差别不大,但就是让人眼前一亮。
“会不会说话,好看就好看,还行什么?是很行!”楼予琼一掸衣袖,瞥楼予深一眼。
楼予深改口:“嗯,很行,所以是谁做的?”
这时,楼予衡从厨房端菜出来,边走边答:“她学你,掏五十两救佳人于水火。”
走到桌边,收拾东西摆菜上桌时,看到楼予深手上的刀和木料,楼予衡神色一愣。
好半晌,她收拾出位置,把盘子放下。
楼予深再问楼予琼:“你也去牙行买人了?”
还恰好买到一个针线活不错的?
“什么话!你以为我是你,路上随便碰见个漂亮男人就见色起意?”楼予琼好像那被踩了尾巴的猫。
楼予衡和楼予深的眼神纷纷落在她身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只问你是不是在牙行买的。”楼予衡提醒。
楼予深应和:“是的。”
楼予琼的表情显然僵硬了一瞬,才答:“哦,你问这个,我是从邻县赌庄赎回来的。”
旁边两人都不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他叫程锦,是邻县一间绣坊的绣郎。我带人送完货路过他家,他爹头七刚过,赌庄的人到他家要钱抢人。
“他娘生前欠的赌债太多,赌庄利金太高,他和他爹干了十几年绣活都没还完。
“到他这里……赌庄嘛,你们知道的,她们要人抵债。”
那么个隽秀的人儿,被一群臃肿恶妇围住签卖身契,只能抓救命稻草一样,双眼含泪,带着祈求地看向所有路过的人。
她、都打那儿过了,总不能不管吧?
“你的事,自己做主就行。”楼予衡站在旁边听了会儿,转身回厨房。
银子又不是她掏,她当然管不着。
“所以他的绣技,就是你和郡城布庄争生意的底牌?”
不等楼予琼回答,楼予深再问:“但你这身衣裳,制衣的布料只是在寻常布庄买的吧?”
“嗯,就是。”
楼予琼点点头,一次回答楼予深两个问题。
“那你何必那般冒险,自己去开布庄?”楼予深反问。
“不止在制衣时有绣花和衣裳样式之分,在布匹纺织时,同样有纹样之分。合适的布匹纹样,结合绣郎的手艺,才能制出上佳的成衣。”
说着,楼予琼挪动屁股,移到楼予深旁边,用肩膀撞她。
“我们要赚就赚有钱人的钱,富贵人家的钱才最好赚。”
楼予深一盆凉水泼上去,“你就不怕钱没赚到,到时候还把自己赔进去?”
当郡城那些大布庄是吃素的吗?
“富贵人家的钱好赚,这不假,但关系也难搭上。你要是敢出手抢,恐怕衣裳还没被人家看到,你的成衣样式就已经被仿得漫天飞。
“直接过去,和她们正面抢生意,你才是真勇猛。”
楼予深拿起她的木构件,继续打磨边缘。
一旁,楼予琼想了想,问:“退堂鼓敲得这么响,你想让我在青阳县待一辈子?”
就躲在她们大姐的保护下,大姐在哪,她们就跟到哪?
“动动你的脑子,敌强我弱,拿什么正面交锋?”楼予深说完,看看楼予琼。
“大布庄虽然会为富贵人家量体裁衣,但说到底,织布才是她们的主营,绣郎制衣只是顺带。
“与其正面交锋,不如先开一间成衣铺,去找几家大布庄合作。用她们的布匹,去为富贵人家制成更好看的衣裳。
“如果有利于维持生意,能让那些贵客更喜欢,更满意,她们也会很乐意。”

“可这样只能赚个工钱,顶多是工钱高点,余利的大头还在她们那里。”
楼予琼不理解,“这样和为她们办事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不管和多少布庄合作,成衣铺是你自己的。你只是和她们合作,不是她们布庄的一部分。
“等时机合适,等你们的衣裳样式对所有客人来说比布匹重要,那时,你就可以顺势推出你们织造的布匹,一种更匹配你们衣裳样式和绣纹的布匹。”
只不过,这过程需要耐心,需要将大布庄和客人长久以来的关系蚕食。
楼予琼沉默许久,思考这条路是否可行。
这时,楼予深再问:“难道你就能保证,你初入此行,即使买了上好的织机和织布材料,你招到的那些织工,他们织出的第一批布,一定比那些大布庄织出的还好吗?
“你保证不了。
“你只能保证,此刻你身上穿的这一身衣裳,确实比我们平常见到的衣裳都要好看。
“你买到的那个绣郎,确实手艺远超其余绣郎。
“既然如此,那就先用那些大布庄的布料。先摸,先裁,先绣,先感受差距。这样方便你学习她们,再超越她们,甚至最后……”
甚至最后,吞并她们。
后面的话楼予深并没有说出口,但楼予琼已经领悟到她的意思。
“你想借巢孵卵?”楼予琼眼眸微眯,看向楼予深时,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几遍,给出评价,“好阴损。”
“做不做都随便你,我只是和你闲谈。”
楼予琼拍板:“做!”
楼予深没理她,低下头,又变回那个专注刻木的哑巴。
改变计划后,楼予琼在心中反复推演,细化楼予深刚才所说的每一步过程。
“只开一间成衣铺,竞争小很多,成本也低,但手艺好的绣郎不好找……”
说完,身边完全没动静,她再次扭头看向楼予深。
“又哑巴了?”
“你话太多。”
随口一句话,瞬间将楼予琼带回那年盛夏。
那时,六岁的小楼予深坐在院中拆锁。大她三岁的女童坐在树上喋喋不休,说着自己长大后的赚钱计划。
话到最后,树上的楼予琼往下一看,倒挂在树枝上,很是不满。
‘你哑巴了?’
树下的小楼予深头也不抬,稚嫩的嗓音淡淡回她:‘你话太多。’
光说不练假把式。
“你在做什么?”楼予琼这会儿才终于认真看她,将目光投向楼予深手上。
楼予深没有答,而是将已经打磨好的小构件拼起来。
楼予琼坐在她旁边安静看着。
等楼予衡端菜出来时,楼予深拼好大半,依稀可见是个比鸡蛋还小的凳子。
等最后一根木楔钉入榫头,严丝合缝。
楼予深放下锤子,楼予衡也放下菜。
她的身体在此刻似乎带着一种本能的习惯,竟然伸出手拍了拍楼予深的后脑勺。
一如幼年时,无数次那样。
这一拍,三人沉默。
包括楼予深。
“那个、吃饭了。别做了,吃饭了。”楼予琼替楼予衡说出她卡在喉咙里的话。
这一幕她太熟悉。
曾经无数次,年少的大姐就是这样走到树下,拍拍她们三妹后脑勺,‘别做了,吃饭了。’
“嗯。”
楼予深应一声,放下她手里的小号木凳。
楼予衡落座后看一眼,好半晌笑道:“小时候的手艺还没彻底忘记。”
不仅没忘,似乎还精进了。
“没事干的时候会做一做。”不然度不过漫长的囚禁岁月。
楼予深拿起碗筷,在两人都动筷之后跟上。
三人今天这顿饭也吃得很是安静,安静得又与以往不同。
楼予衡和楼予深全程低头吃,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予琼时不时抬头,夹菜时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晚些时候。
楼予深回到城西住所。
刚推开门就险些被人一刀砍死。
“住手!”
赵裕听到动静出来,制止楼予深面前还想补一刀的武宗暗卫,“无相,退下。”
黑袍男子停手,看了眼楼予深,转身朝赵裕应下:“是。”
楼予深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迈过门槛,进院关门。
“公子明早动身回去?”
只要赵裕不蠢就该知道,夜晚出行更容易惹人生疑。
不如等到天亮,光明正大地走。
赵裕点头,回答:“明天离开,我需要一辆马车,送我去寸澜郡城与另外两人会合。”
他身上有伤,走不了远路。
在楼予深开口之前,他补充:“无相手上没有钱,你要等我找到那两人,才能拿到银票。”
“买马车的钱都没有?”
楼予深朝他们两人伸手,“十五两银子,马车钱。”
“你真抠啊!”赵裕咬后槽牙,简直没眼看,“现在十五两银子也没有,你随我去寸澜郡,到了那里一并给你。”
楼予深勉强同意,收回手,再说:“你们的银票,要在寸澜郡的钱庄里能够兑钱。公子走前需要和我去一趟钱庄,验明银票真假。”
每座钱庄的银票所用密押都不一样,且不同钱庄之间银票并不互通,她要保证这银票真的能迅速变成现银给她用。
“我还能作假蒙你不成?”
如果说楼予深的抠门是让赵裕无语,那楼予深的怀疑就是真让他气愤。
相处大半个月,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六千两银子都会作假逃债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权贵!
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位皇子的命值多少个六千两!
以往,但凡他手上割开个口子,楼予深这样的下人只要站在旁边伺候,就算与她无关,她有六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区区六千两,说了给你就不会食言。”
“不是担心公子作假,只是我这人习惯办事周全些。”
楼予深穿过小院,踏上台阶,“在这里的最后一晚,公子早些歇息,明早巳时之前马车会到。”
“喂!”
赵裕在楼予深推门之前喊住她,吩咐:“楼予深,我明早要吃燕窝鸡丝粥和蜜枣蒸饼。”
楼予深推开门,听到这话后收手看向他。
最后一顿,她瞧他不是想吃早饭,是想吃点幺蛾子。
见楼予深看过来,赵裕眉头一挑,双臂环胸,“我就要吃这两样,你去买。”
他要让她见识见识,他平日里都是吃什么的人。

第016章 金山(2)
“公子,青阳县地方小,未必有你要吃的。你若是不说些我能买到的东西,明早只能委屈你饿着动身。”
“楼予深!你——”
楼予深没管他,进屋,关门前建议:“或者让你旁边那位去为你买,公子的人,本事一定比我大。”
话音落下后,屋门紧闭。
无相抬头,看一眼赵裕的脸色。
“主子,是否需要属下将她……”
“放肆!”
自从妖妃进宫,皇位之争本来就乱。今天杀了楼予深,他就别想安生地回去,回去之后也别想安生。
“属下知罪,主子息怒!”
虽然不知道赵裕是在说他放肆还是在说楼予深放肆,但无相还是迅速跪下,低头请罪。
赵裕看他一眼,再看一眼楼予深的屋门,什么都没说,拂袖回屋。
翌日巳时。
马车驶向青阳县东门,被带队巡城的楼予衡拦下。
“你做什么去?”
楼予衡拦下驾车的楼予深,往她身后看一眼,“大清早就往外跑,哪来的马车,里面有人?”
“刚买的。”
楼予深大大方方承认,“里面是赵裕,他发热,脑子烧得不清醒,我带去郡城找一家大点的医馆瞧瞧。”
“数你买的人麻烦。”
楼予衡让路,放人前提醒一句:“路上当心些,早点回。”
“嗯。”
楼予深扬起缰绳,马儿再次迈开蹄子往前跑。
她走后,楼予衡才嘀咕:“什么时候学会的驾车?”
离开青阳县后,野外的路难走一些,车厢摇晃震荡。
这样一路颠簸到寸澜郡,整整四个时辰。下车时,赵裕只感觉他身上伤势明显加重。
“楼予深,脑子烧得不清醒的是你吧?从没见过有人能驾车驾成这样。”
“第一次驾车,公子多包涵。”
她只在早上买马车时,让车妇示范了几遍如何驾车。能平安驾车到寸澜郡已经是运气眷顾,赵裕该知足了。
但赵裕显然不信,“你就编吧。”
他都不信楼予深这是第一次驾车,自然更不会信,楼予深这是第一次来寸澜郡。
在这次之前,她根本没走过这条路。
今天能把赵裕送到,全靠脑子里记下的地图。
但楼予深不会和他解释那么多。
“将你们二人送到,我该做的已经做完,现在轮到公子兑现承诺了。”楼予深还等着拿钱买药,洗经伐髓。
这样她才能正式开始修炼。
听她催促,赵裕心中说不出哪里不太痛快,但没有多说什么,带楼予深走进无相三人约定的客栈。
见赵裕还活着,来寻他的另外两名暗卫总算能把心中的巨石移开。
听赵裕要六千两银子,两人筹算身上银票,抽出六千两后提醒:“主子,没了这些钱,回去后或许会费许多心。”
“你们不必管,下去准备。”
赵裕接过银票,走向楼予深,“给你,天色已晚,我们明早再去通元钱庄。”
“多谢公子。”楼予深拿到银票,大致看一遍,准备上楼歇息。
这时,赵裕突然说:“我明早要吃馄饨。”
楼予深一愣,看向赵裕身后的无相。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由她负责。而且以赵裕的身份,也不像会在外面乱吃东西的。
今早,她还看见无相用银针扎路边小摊买来的包子。
见无相对赵裕的话毫无反应,或者说不敢有反应,楼予深看看她手中银票,应下:“公子要吃的话,我明天去买。”
“嗯。”
赵裕点了点头,在大堂找位置坐下,不再看楼予深。
直到楼予深上楼进房,关上门后,他还坐在桌边,不知低头想些什么,面色凝重。
因他率兵中伏,大军惨败一仗。
皇兄那边不知战况如何,前线之事不知有没有传回京师。
如果传回去,只盼父皇不要发怒,不要牵连母后。
第二天凌晨。
天际才朦胧溢出一点白光,楼予深就已经离开客栈,在郡城闲逛。
这个时辰,街上的布帛行和成衣铺都没开门。
只有那些卖早食的摊贩和馆子,早早地点起灯,热起锅。
炊烟袅袅,水汽升腾。
“大娘,一碗馄饨!”
“大娘,一碗馄饨。”
两道声音从摊左摊右同时响起,大娘抬头左右看看,先招呼右边男子:“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锦衣男子走到方桌边,找一条长凳坐下。
“这位客官您也坐,平日有什么忌口没?”
“没有。”
楼予深找位置坐下,抬头时,正好对上锦衣男子肆意打量她的眼神。
男子一袭翠微色长袍,浓重的绿苍翠欲滴。
绿里点缀的,是耀目的金。
鬓边微卷的碎发,随着他撑脑袋的动作一起飘摇。同时摇动的,还有他高高束起的头发,以及头发里面那些固定在细辫尾端的金珠。
富贵,这是楼予深对他的第一印象。
腰间条条白珠金链,胸口一副工艺复杂的赤金络锁儿。
若是走投无路之人劫持他,都无需等待赎金。把他全身上下扒干净,至少能扒出十两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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