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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蒜香竹笋)


“成大事者,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
姬以默比谁都清楚,一旦今日歇一歇,再往后,每日都想歇一歇。
“打。”
干脆利落一个字,下令的样子,恍惚间,让泰掌院透过她的轮廓,看到了当年还年少的皇帝。
片刻犹豫后,泰掌院抽出戒尺。
“老臣得罪。”
“啪!”
手心的疼痛刺激头脑,比任何醒神汤药来得都要有效。
姬以默看一眼书本上的墨迹,重新提笔。
关山月辅助泰掌院授课,见十三岁的少年有此毅力,默默奉上一碗醒神汤,更换一旁香炉里的香料。
授课继续。
泰掌院在堂上缓缓讲述六部所司下级官署的职权,苍老的声音在夕阳余晖中如同催眠乐曲。
姬以默只能靠拧自己来维持清醒。
而在她没看到的地方。
皇帝就站在不远处,隔着窗户看她。
聂尚凯看看堂内的姬以默,再看看身前的皇帝,上前搀扶皇帝到亭内坐下。
“坐吧。”
“谢陛下。”
聂尚凯在皇帝对面坐下,斟酌着,劝:“十六殿下……毕竟年少。陛下,殿下总这样强撑着,是否将自己压得太过了些?”
“她不是平民人家十三岁的孩子,她是天家后嗣,她是太始的下一任皇帝。”
皇帝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幺女?
可偏偏,只有这一个来得太晚的幺女,有资质继承她的大位。
“如果皇帝过得轻松享乐,苦的是整个天下。”皇帝缓慢端起茶杯,压在唇边,“抢着做皇帝的,十有八九都只看到了皇帝的权力。只有不想做皇帝的,才看到了皇帝的责任。”
这是什么好位置吗?
若非被逼到这一步,她何尝不想做个富贵清闲的亲王?
见皇帝说完之后独自饮茶,聂尚凯沉默。
母亲,大抵比她们所有人都更心疼自己的孩子。
叹一口气,她道:“臣只是觉得、殿下这样提神实在辛苦了些。或许可以让御医再多想想,看她们还有些什么不伤身的提神法子。”
皇帝轻轻转动手中茶杯,“这课,你听着觉得如何?”
“臣听着?”
聂尚凯回想一番,面露尴尬,“臣压根没听进去。”
她、她顾着警戒四周。
没注意听。
“上书房所有师者虽是精挑细选,政绩卓越。但,毕竟都上了年纪。就授课方式而言,枯燥了些。”皇帝点评犀利。
聂尚凯询问:“陛下的意思是,换些年轻学士来教?”
皇帝摇头。
“别把十六带进沟里。”
年迈,枯燥,但有足够的阅历,有老辣的眼光和手段。
年轻,就算有趣,但大多数往往伴随浮躁与冲动。
“那陛下是想让泰掌院她们改一改授课方式?”
皇帝再次摇头,“已经这把年纪,平日说话办事的方式维持近一辈子,何必再为难她们?改来改去,失头失尾。”
这也不是,那也难办,聂尚凯替皇帝一起头疼。
抬手揉一揉太阳穴,突然听得皇帝开口:
“朕倒是听过一堂不错的课。”
那堂课上,别说十六听得融会贯通,就连十三她们也听进去了一些。
“啊?”聂尚凯猜想,“是哪日的代课学士或小将?”
上书房里这些鸿儒名将毕竟都上了年纪,身子不适是常有的事。在她们身子不适时,便会写下课程要点,让自己的学生代授,她们自己坐在堂内旁听休息。
聂尚凯看看堂内,“是关编修吗?”
关山月是泰掌院的关门学生,学识自然不用说。在泰掌院身体抱恙时,她也确实为泰掌院代授过课。
加上这是科举新臣里难得的低调又会来事儿的新臣,平日恭谨规矩,找人帮忙送礼豪爽,再加上又沾着楼予深的关系,聂尚凯对她印象不错。
却听皇帝答:“关编修——她长嫂。”
聂尚凯乍一听还愣了会儿。
反应过来,她失笑,“那不就是楼将军么?可楼将军现在人在东南,正为陛下开疆拓土。”
皇帝幽幽一叹:“她怎么就没几个孪生姐妹呢。”
要是有几个楼予深同时给她用该有多好。
聂尚凯在旁边出馊主意:“不过依臣看,元丰那样,有魏元帅就足够,出动钟阁老已经是给足了他们灭国的体面,再加后方临州还有严刺史镇守。
“楼将军么……调回京也不是不行,礼部那边正好缺人。”
楼予深是块好砖啊!
她往哪都能搬啊!
“朕瞧,你和姜长翊都挺想她?”

第319章 加把劲(1)
聂尚凯挠头一笑,“转眼又到一年年关,楼将军年初时便离京,到现在也有一年了。”
“是啊。”
皇帝看向檐上倒挂的冰锥,“岁月不待人,不知不觉,转眼又是一年。”
拍一拍墨袍上的褶皱,皇帝缓慢起身。
“待明年春夏时节,东南战场前后方协作稳定,朕再考虑调她回京。在此之前,先让她与家人一起过个年吧。她年少离家,也有些年没在东南过年了。”
年关漫天飞雪。
此刻,在边关忙于驻防的楼予深丝毫不知,聂尚凯这个狗头军师已经在为她预排京内事务。
她还在兢兢业业绘制布防图。
魏宏峰徒手掰开一枚果子,用衣袖擦擦雪水,顺手递给楼予深一半,看向她正在绘制的图纸。
楼予深接过半枚果子,边啃边画。
“捷儿给我来信,说她修为又有进益。”魏宏峰打开话题。
楼予深笑道:“小魏别将天赋异禀,这修炼速度,于她而言不足为奇。”
“在京城时,我与她曾祖母总说要谢谢你提醒,总寻不到你得闲的时机。捷儿那孩子,与人交际时有些寡言木讷,也不知邀你到府里小坐。”
魏宏峰絮絮地讲,讲到最后,直笑,“受你大恩,一直不曾言谢,是我魏家太失礼。”
“元帅言重。”
楼予深搁下笔,看向她,“既然是我与小魏别将的私交,她与我私下道谢就足够,元帅不必如此。
“厚着脸皮说一句,我与小魏别将年纪相仿,算得上同辈姐妹。力所能及之处提醒她一二,于我并不费力。倘若这提醒真的能帮到她,极好。”
两人啃着果子,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魏宏峰再道:“年节,不知元丰的防守会加严还是减弱。”
“寻常而言,越是将士思乡念家的时候,军中防守越是不能松懈。元丰再怎样,多半也会设想我们年节突袭的情况。
“不过……”楼予深话锋一转,“元丰的人毕竟在他们自己的领土,家眷都在身边。不像我们的将士,除夕夜晚,头顶只有别国的月亮。
“比起我们,元丰将士懈怠的可能更大,但被激发潜能的可能也更大。
“年关时被攻城,家破人亡,难免让他们负隅顽抗。”
魏宏峰斟酌:“的确不是一个突袭的好时机。他们年节时候戒严,我们的将士年节时候在积蓄离乡的郁气。只等年节过后,佳节骤去,他们一口气松懈,我们的将士化郁气为锐气——
“拿下元丰,我们就可以早日凯旋,回家过年!”
两人不谋而合。
楼予深手心向下,五指叩在图纸一角,“年前、正节,都不是合适的时机。佳节刚过,时机正好!”
魏宏峰朗声大笑,一拳打在楼予深肩上。
“我等合力,争取让军中将士后年便在家过年!”
元丰疆土辽阔,沃野千里。一年之内实难彻底攻下,两年倒是可以全力一试。
“我这年纪,能有机会与诸位大人一同名垂青史,此生还有何憾?”楼予深虽未能如愿,未能在边境之地做她的无冕之王,但她这一程仕途也走得够精彩。
来日卸任,回想今日,值了!
魏宏峰抽出她手下那张布防图,细看一番,边看边说:“我与钟阁老守在这里,你回临州一趟,清点核查后方粮草辎重。”
她们今年总归是回不了家,让年轻人提前回家过个年吧。
合上图纸,折起来收好,魏宏峰叮嘱:“动兵之前押运辎重赶回来。”
“好!”
楼予深受下她的好意,抱拳告辞。
与此同时。
当年出使上景的三宠臣,一个在东南开疆拓土,一个在西北戍边戒严。
还有一个在东边看最新鲜的热闹。
姜长翊随俞青仪出使启淮,将启淮国质送返,两人要等到年后才会带领礼部队伍返京。
启淮京师。
姜长翊闲敲棋子,看一眼棋盘对面的俞青仪,“大人瞧,靳皇会同意我们提出的合作吗?”
启淮靳皇的年纪太老,老得连玉玺都盖不稳了。
“不知。”俞青仪落下一子,“但看样子,靳皇待我们太始使臣还算客气,一时不会与我们撕破脸皮。以靳皇的态度来看,有机会。”
“但……靳储的态度?”姜长翊落棋,不动声色打量俞青仪的神色。
俞青仪继续说:“国家由皇帝掌权,储和地位虽尊贵,但高不过皇帝去。只要能说动靳皇,使得启淮上下臣民心意一致,不发兵助元丰,不让自己卷入战乱,如此即可。”
姜长翊一时没有接话。
两人在棋盘上追截几个来回,随后,才听姜长翊开口继续闲谈:“送回来的启淮殿下,大人觉得资质如何?”
“皇室后裔,自是各有风采。”
“启淮皇储越权,靳皇若不想做太上皇,唯有削权换储一条路可走。”姜长翊转动手中棋子,不知是叹棋局还是叹启淮局势,又或其它。
只见她看着眼前棋盘,叹:“布局太早,左右为难。”
俞青仪看她一眼,回她:“启淮原储遭移星部族换魂,启淮新储并非正统皇储,册立不久便野心昭昭,难以抑制。此皇储,可换。”
换言之,若是正统皇储,册立多年无大过,便不可换。
姜长翊点了点头,没再接话,将手中转动的那枚棋子落在横纵交错的棋盘上。
布局太早,押注太多。
若要弃之重起一局,不安,且不甘。
所以选择不睁眼,一撞到底,赌一个撞破南墙后豁然开朗的可能。
“靳储对我们敌意很重,这段时间,她那一党的官员难保不对我们使臣做些什么。对我们动手,便可越过靳皇,直接替启淮向太始宣战。”姜长翊换个话题。
看了会儿棋局,她落下一子,继续闲谈:“这段时间,还是让诸位同僚小心为上。”
“嗯。”俞青仪应她一声。
其实启淮储和的做法,于启淮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发兵助元丰,不仅可保住启淮在河东岸的主权,还可趁机使军队入境,先太始一步拿下元丰。
太始虽有水师虎视眈眈,一副随时等启淮空守的假象。
但那只是假象。
前有尔汝河阻隔,后有迅速安内的大荒和南朔,太始的水师极难渡过涛涛大浪硬攻启淮。

在这较量里,靳皇显然落了下风。
但退一步,选择和,也并非全无好处。不用卷入战乱,百姓安居乐业。与太始友好合作,短时间并无弊端,只是将来要仰太始鼻息过活而已。
“启淮的热闹事也不少。”
楼予深看完姜长翊寄来的信,在烛火上点燃信件一角,扔进炉中。
祁砚推开书房的门,抱着头顶扎两个丸子的孩童进来。
“三姨~”
软糯的喊声听得楼予深不自觉扬起嘴角。
盖上炉盖,她走向祁砚,朝他怀中的女童拍拍手,“来,三姨抱抱。”
楼安时朝她张开手臂,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时儿又长了些。”楼予深单手兜着怀里的女童,掂一掂重量,看向祁砚,笑问,“不是想要白胖娃娃吗,要不咱们就要这个?”
“听听你说得什么话。”祁砚斜瞄她一眼。
楼予深看向楼安时,征求意见:“时儿以后就跟着三姨和姨父好不好?”
楼安时在什么问题都听不懂的年纪,摊上一个征求小孩意见的三姨,拍着小手“咯咯”直笑,“好噢!”
楼予深拍拍她的小屁股,朝祁砚邀功:“夫郎瞧,白胖娃娃同意了。”
“数你胡来。”
祁砚颇为无奈,从她怀里抱走楼安时,“她这年纪能知道什么?连小孩都忽悠,你也不羞!”
楼予深显然一点都不羞,伸手刮一刮楼安时那肉嘟嘟的脸蛋。
祁砚再问:“要不要去看看明哥儿和南哥儿?”
楼予深埋头练兵东征这一年,两个男姪呱呱坠地。
楼明,楼予琼的嫡长子。
楼南,楼予衡的庶子。
“他们还小,正是离不了爹的时候,等哪日他们爹爹身子爽利收拾整齐再看吧。”楼予深还是喜欢逗楼安时这个年纪的孩子。
祁砚也只是随口一提,听楼予深觉得不便,他应:“那就等他们大些。”
“听管家说,程锦腹中那个姪儿也快长成了?”楼予深揽着祁砚往外走,与他闲谈。
“嗯,医师说是个女儿,二姐这些日子正期待着。”
祁砚将楼安时放下,牵着她的小手,看她一步一颠地走。
越看,他眼底难掩喜爱。
“予深,你说、看着这小小一个人儿,这么一点点长大,是不是很有趣?”
楼予深点头,“在地上跟个小陀螺似的转悠。”
“……”
祁砚酝酿许久的情意,被她一句话打散。
瞥她一眼,他咕哝:“你和大姐二姐都忙得不见人影,我偶尔闲下来,想找人谈一谈天,往姐夫他们那里一走,见两位姐夫身边都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可以逗弄。”
楼予深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
叹一口气,她笑问:“可战局瞬息万变。你诞下孩儿时,若我不能在你身边,你一人如何是好?”
“怎会是一人……”祁砚嘀咕,“再不济,还有初弦和北陆陪着我,宁老也会在屋外守着我。”
见他已经做好准备,楼予深再次笑叹一口气。
“那、我加把劲?”
“加把劲!”稚嫩的声音从下方冒上来。
只见楼安时捏紧小拳头,含糊不清地跟着楼予深学。
祁砚连忙捂住她两只小耳朵,眼神含嗔带怨,往旁边楼予深身上扎,“瞧你这姨母怎么当的。”
孩子面前能说这话吗?
楼予深笑出了声,抬手揉揉楼安时的脑袋,“时儿今天吃饭加把劲,明天长高高好不好?”
“好~!”
楼安时眼神清澈,声音坚定,“时儿也要加把劲。”
祁砚简直无法正视姨姪两人这一段对话。
太始中北部。
鼎州,京师城。
幽北王府。
从刚出皇宫时的连连被参,到如今挑不出什么大错,姬以暄的成长也是肉眼可见。
朝堂上的挫折打磨掉她身上些许锋芒。
为了保她的圣眷,被打落更多的,还是替她顶上无能失职之名的郭氏门生。
姬以暄听着她姑母絮叨的教导,心中略有些烦躁,但还是低头应下:“我知道了,劳姑母费心。”
分明就是姬以廷那群人刻意给她找事。
见她还是一脸不服的模样,郭家姑母叹气,“殿下,你如今圣眷正浓,正是需要与诸王群臣交好的时候,万不可再意气行事。
“现在站在储和那边的亲王,她们不仅是储和的皇妹,也是你的皇姐。殿下,只要你低个头,示个好,没有争位希望的亲王未必还会与你为敌。
“还有朝上群臣,中立者不少,这些人才是殿下需要费心拉拢的啊!”
话到最后,郭家姑母又绕回正题,“殿下,万不可再争一时意气。”
新设丰翼之年,让年少皇嗣提前参政,好也不好。
这年少者,她容易意气用事啊!
郭家姑母欲哭无泪。
她们郭氏门生故吏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连连折损。
姬以暄自知理亏,且自小就被她父侍教导,郭氏是她最大的后盾,绝不可失去。
面对郭家姑母,她耐心认错:“是我莽撞,中了姬以廷那群人的激将法,我以后会注意的。”
郭家姑母趁热打铁,再道:“如今启淮局面全靠礼部维持,礼部尚书是储和的人,储和一党正是风光的时候,殿下切勿此时试她锋芒。
“我们应先缓和与其余亲王的关系,同时交好中立之臣。”
姬以暄略显烦躁,甩动佩剑上的流苏,“如果启淮国质回去之后真能登基,启淮国质又和俞青仪交好,姬以廷背后岂不多了一整个启淮支持?”
郭家姑母宽慰:“合作看的是利益,怎会是交情?如果储和能给的,殿下也能给,那启淮何必蹚进这浑水?况且让她国势力参与本国内政,乃是大忌。”
听她这么说,姬以暄的脸色好看了很多,朝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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