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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蒜香竹笋)


可以想见,皇帝刚才听了姬以擎私下让人干的多少事。
姬以擎顿时如雷轰顶。
完、完了……
到这个时候,皇帝才拿起红木小桌上的另一封信,再次甩到姬以擎头顶。
“你没做,这封信也是她人仿造了诬陷你的?”
姬以擎战战兢兢捡起地上的信。
跪在她侧后方的俞青仪一声都不敢吭。
谁能想到,她一再警告,姬以擎竟然还能蠢到再次给齐裕传信?
信竟然还落进温知新手里,事直接捅到陛下跟前。
摆明姬以擎前面还给齐裕传了信,陛下问起,她敢说礼部没有截住吗?
要是敢说没截住,话刚说完,她的人头就得落地!
“怎么?”
皇帝俯视跪在榻下的人,“你刚才叫冤的劲呢?”
姬以擎被抽干力气般,拿着信跌坐在地上,已经顾不得刚才那封伪造的信。
皇帝眼中浓重的失望尽数化为冷漠。
此刻,姬以擎的身影在她眼中,与当年那夜为爱痴癫的顾成玮重合。
两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玉牒除名,终身幽禁宗人府。”
皇帝拂袖下令,往后靠在锦缎软枕上,阖眸调息。
姬以擎猛地抬头,不敢置信,“母皇、儿臣知错了母皇!儿臣今后定以国事为重,儿臣……”
“押下去。”
皇帝一声令下,聂尚凯立刻朝犹豫的将士使劲摆手。
快押下去!
羽林军将士直接拖着姬以擎离开。
姬以擎的喊叫越来越远,嘴里全是请皇帝开恩,完全忘了提俞青仪对她的威胁。
俞青仪心中暗自松一口气。
这样就好。
进了宗人府,姬以擎的话再想让陛下听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俞青仪,如此大事,谁给你的权力知情不报?”
还不等俞青仪心里那口气彻底松完,来自皇帝的质问让她的心立刻紧悬。
“微臣、见陛下为元丰一事劳神,恐陛下再添烦忧。加之殿下年少,多半只是一时冲动之举,未必知晓其中利害,故而微臣才选择私下劝谏,望殿下以大局为重。”
俞青仪真没想过人能够蠢成这样。
“你就知晓其中利害?将数万将士的性命全寄托于她一人能够醒悟?”
皇帝冷声问她:“谁给你的权力,拿朕的江山去赌?”
“微臣……”
俞青仪心头狂跳。
好在皇帝并未再往下追究,只是罚她:“下去领八十杖。”
“是!谢陛下开恩!”
俞青仪立刻谢恩。
她伏在地上候了会儿,没听见皇帝还有话要说,她连忙告退,下去领罚。
姬以擎和俞青仪陆续领罚,只剩一个温知新跪在殿内,温知新要说自己不怕都是假的。
就在她惴惴不安时,皇帝开口:“下去吧。”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责罚或奖赏,让温知新一颗心紧紧悬着,应一声“是”之后起身,躬身退出殿内。
三人全走后,殿内是长久的寂静。
聂尚凯在脑中措辞,搜刮尽毕生所学词句,想安慰皇帝一二。
还未开口,便听得身边传来——
“咳!咳咳!”
“陛下?”
聂尚凯慌了神,伸手去为皇帝抚背时,只见,皇帝掩嘴的明黄锦帕渗出一片红。
“臣去传御医。”
聂尚凯正要出去叫人,皇帝抬手拦住她,“不必了、一口气没顺上来而已。”
“陛下……”
聂尚凯想劝些什么,却见皇帝已经擦净唇角血渍,将染血的帕子扔进香炉。
“传十六殿下过来。”
“是。”
聂尚凯出去吩咐士兵去办,很快折回殿,不敢离开皇帝身边。
好在皇帝静坐调息之后,脸上逐渐恢复气色。看来是被姬以擎气得太重,一时怒火攻心。
聂尚凯撤下桌上茶汤,让宫人换上一壶温开水。
没多久。
姬以默端着一盆门内竹进殿,走到榻前。
“儿臣参见母皇。”
皇帝见她一张小脸像极了自己,刚才积压在胸口的怒火平息许多,朝她招手,“怎么亲自搬着?”
姬以默将那盆打理好的门内竹放在榻边,“母皇平日劳累于政务,眼前有些花草赏玩,想必能稍轻松些。儿臣便去学了些侍养花草的法子,望母皇看了舒心。”
说着,姬以默脱去鞋子,爬上圣榻。
“母皇召儿臣来可是有事?”
皇帝朝聂尚凯摆手,聂尚凯行礼退下,出去后关上殿门。
姬以默坐在榻上,等候皇帝开口。
皇帝与她简短讲一讲刚才发生在这殿中的事。
“怎么不作声了?”
见姬以默全程沉默,皇帝端起杯子,喝一口温水润嗓。
姬以默犹豫着,回答:“母皇圣裁,必已考虑周全,此事儿臣不便多言。”
她现在也是争位的皇女之一,她当然不便谈论。
皇帝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说来听听。”
“儿臣……”姬以默组织语句,“九皇姐所行之事,实为置东征将士性命于不顾,儿臣说不出为她求情的话。
“俞尚书替她隐瞒不报,不论是否私下劝谏,都已僭越。此等要事,理应第一时间禀奏母皇裁决。即使俞尚书当真劝谏了九皇姐,先是瞒报,后是劝谏不力。九皇姐有机会传出第二封信,俞尚书与从犯无异。”
皇帝搁下茶杯,“礼部如今事务繁杂,俞青仪又是熟悉事务的老臣,暂时不可重罚。”
“原来如此。”
榻上一大一小盘腿而坐,皇帝眼中看到了幼时的自己。而姬以默眼中,看到了将来的她。
“你觉得,你储和皇姐为储如何?”
“母皇才是皇宫之主,儿臣身处宫中,身边都是按母皇规矩行事的宫人,故而只知母皇勤政爱民,不知储和皇姐在宫外的政绩。偶尔路过东宫,只觉储和皇姐是位十分有天家威仪的皇姐。”
皇帝沉吟片刻,陈述:“最近一次,你储和皇姐的父族举荐的官员——前寸澜郡郡守王瑞祥,因贪贿受赂、与匪勾结为祸地方,被处以极刑。”
姬以默不敢随意接话。
这时,听皇帝突然问她:“你觉得,帝王该如何待臣民?”
姬以默思索,“待臣,当任贤使能,恩威并施。待民,当宽厚慈爱,以德服之;同时以官制民,以律束其刁蛮者。”
“若权贵与百姓之利产生冲突呢?”皇帝定睛看向面前这稚嫩幼小版的她,“若此时,权贵之权已能左右皇权呢?你是保己,还是保民?”
“儿臣觉得有双全法,否则便不会有今日开盛世的母皇。”
姬以默将她回答不了的问题抛回去,“请母皇赐教。”
皇帝抬手,轻抚她头顶。
“制衡是帝王学习一生的权术,若己力不足,便向其余权贵借力打力。以百姓之利,诱虎狼争食,届时必有一伤。你要择一可用之人,大乱时抚民心,再抬其高升。”
初登大宝时,她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皇帝收手,看着姬以默那双水亮的眼睛,往下说:“世家之间,不可容她们走得过近,不可形成势敌皇权的盟族。
“若已形成,切勿从外强取,不可激化她们的谋逆之心。
“近之抚之,捧之让之。找准插针的缝隙,找准她们内部的冲突点。人心利如刀刃,离间屡试不爽。分之裂之,进而取之。”
姬以默逐字逐句默念,“儿臣谨记!”
皇帝向后,靠在软枕上休息,将话题带回姬以廷身上。
“再说你储和皇姐。
“从古至今都不乏被外臣或私欲牵制的帝王,这些帝王会偏袒强势者,以获取一世的安宁享乐。
“而真正的帝王,知晓照拂弱势者,以获取王朝的昌盛延续与万世臣民礼赞。
“逐小利,舍大益,不智。
“上知仁爱,下知廉耻,如此方得四海升平。”
显然,姬以廷和她的父族为谋一己私利,做过不少放任党派官员欺压百姓之事。
皇帝神色严肃,朝姬以默那边伸手,语气沉重:
“默儿,帝王不可慕强,不可纵欲。
“她已经站在世间权力之巅。
“帝王,从来凌强怜弱,制群臣而抚万民!”

年迈帝王掌心的茧触感粗粝。
“强臣可以辅政,不可摄政。默儿,切记,帝王才是这天下执牛耳者。臣下或私欲,这二者不论哪一个驭主,都是王朝衰败的开始。”
“儿臣、谨记!”
孟秋七月。
京师关于九皇女玉牒除名一事才传到边境之地。
朝廷给百官万民的解释是:九皇女姬以擎残害手足,欲行毒害十三皇女之事,被圣上当场撞破。
因此玉牒除名,终身幽禁宗人府。
消息席卷,朝野一片唏嘘。
临州,二冶郡。
安平县。
楼予深这段时间的好心情是肉眼可见,都有闲情去梨花村为百里景殊践行。
“主子,属下这一去,为主子赴汤蹈火死也无憾!只是夫小尚……”
“行了。”
楼予深打断她的狗腿发言,“我会派人将你夫小送去主父的庄子一同居住,不会叫他们被战火波及。”
“如此,属下安心了!”
百里景殊起身,萧萧秋风吹起她的衣带。她背着包袱,模样颇有几分壮烈。
罗忆寒在旁边捧着瓜子,嗑得“咔咔”直响。
“忒!”
罗忆寒吐出瓜子壳。
百里景殊侧目,看她一眼,扭回来看向楼予深,“属下不在的时间,主子别累着自己。罗大当家的本事比属下强,主子有事尽管往下吩咐,哪能事事一个人扛?”
握住楼予深的衣袖,百里景殊不舍,“主子,属下不在,你千万照顾好自己。”
“忒!”
罗忆寒的瓜子壳吐出去两尺远。
楼予深斜她一眼,只见罗忆寒立刻从长凳上弹起来,重新抓一把瓜子,“主子吃瓜子吗?属下给你剥壳。”
“别用嘴剥。”
楼予深说完她,转向百里景殊,耐心应下:“你放心去,村里一直有你的位置。”
百里景殊长袍一掀,单膝一跪。
“主子!”
楼予深践行践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将百里景殊这个狗腿子送上路。
再不走,马上得吃晚饭了。
楼予深收拾收拾,在百里景殊启程后,她也立即动身前往锦禾郡,验收军器署运下来的火铳。
翌日中午。
楼予深赶到锦禾郡,在祁砚的庄子里倒头就睡。
祁砚这几日正好过来取货,乍一见楼予深晒成麦色,趁楼予深睡得熟,他悄悄伸手,从楼予深的手臂开始,往里摸向她腰间。
壮壮的。
很安心。
祁砚的心疼掩盖不住他眼底闪烁的光。
许是被他挠得痒了,楼予深一把握住他的手,继续睡。
祁砚眨巴眨巴眼。
原来这就是人常说的,自讨苦吃。
他认命坐在床边,楼予深睡时非常安静,祁砚就这样看着床上静美如画的俊脸看了一下午。
直到傍晚时候。
楼予深打个哈欠,迷蒙睁眼。
“哟?”祁砚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楼大人可算睡醒了。练兵半年,从哪里染上的睡觉要拉人手的习惯?”
楼予深睡足了觉,意识缓慢回笼。
“夫郎的意思是,我睡觉时下了床,闭着眼走到你身边,拉起你的手再走回来,躺下继续睡?”
楼予深语气含笑,“不然,夫郎可得好好解释一下,你的手为什么出现在我手边?”
祁砚被她气笑,“不是说刚睡醒的人脑子不转弯吗?”
“确实不转弯。”楼予深握紧他的手,“但夫郎,你干的事也太直了点。我醒着你不来,我睡着你伸手做什么?”
“你睡着的时候安静,不像你醒着的时候,净会惹我。”
祁砚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听起来颇为占理的样子。
楼予深笑意加深,松开他的手,问:“城中有什么动静,近日有哪家商队押运重物进城吗?”
祁砚回想一番,还真有。
“今早有一队押运玉矿原石的阚州皇商进城,进城后往翔集路方向去,进客栈后就没动静了。”
“还挺快。”
她回得比圣上密信上的预估日期早一天,按照密信上的预估,军器署押运队伍在明到后天才抵达锦禾郡。
“怎么了吗?”祁砚询问。
“她们运来的是圣上拨给我的一批军械。”
“那你现在要更衣去见她们?”
“都这个时辰,还见什么?”楼予深打个哈欠,“我提前一天到是为了留点时间休整,想必她们也是。这会儿说不定她们正忙着清货点数,赶了一路,让她们也歇会儿吧。”
还没开战,不急缺这几个时辰。
“明早再去。”
楼予深坐起来,笑道:“今儿先偷闲陪夫郎用膳。”
祁砚随她一起笑开,“想吃些什么?我去着人准备。”
“上些你平日吃的就行,不挑,还能比军营里吃得更对付不成?”
楼予深住在军营半年,窝窝头配咸菜都能吃得挺香,有口肉汤就能下饭。她家金主儿向来吃得精细,跟着他吃有什么可挑的?
祁砚一听这话,眼里溢出心疼,摸一摸楼予深棱角清晰的下颌,叹气,“瞧你这半年瘦的。”
“其实我更重了。”
楼予深哭笑不得,其实她更壮了,只是肉太结实,所以看起来像累瘦了。
“我是军营里抢饭最快的将领。”
听她话里还挺自豪,祁砚被她这股孩子气逗笑,伸手戳她鼻尖,“谁敢和你抢饭啊,楼将军?”
她就算不亲自去,下面将士也会将饭菜端到她营帐。
祁砚高声吩咐门外北陆下去备膳。
楼予深随口一问,“初弦呢,从前不是他伺候你饮食起居多些么?”
“还问呢。”
楼予深成功收获祁砚一记眼刀。
“你瞧瞧,我楼某平日里背负多少冤屈?”楼予深此刻共情远在京师的姜长翊。
祁砚解释:“初弦心仪你二姐,失魂着呢。”
一听是心仪楼予琼,楼予深还真是半点都不意外。
“从小到大,我们老楼家就数她招蜂引蝶,最招小公子小郎君喜欢。”
祁砚抬手拍在楼予深肩上,“你还挺骄傲?”
“哪敢?”
楼予深忙道:“带初弦见几个模样周正的,容他挑一挑,兴许能放下楼予琼。”
初弦是祁砚的人,这就注定了他不能进楼予琼的后院。
否则,祁砚今后要如何与二姐夫相处?
楼家从她和楼予琼往后,即使她们这一辈姐妹情重,等到下一辈,楼家二房三房又要如何相处?

“要是有用,哪犯得着现在听你说……”祁砚嘀咕。
楼予深一听便知他是试过,无奈耸肩,“那就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感情一事岂是你我可以掌控的?操心无用,不如宽心。”
祁砚敛眸,“说起这事,关山月殿试中了榜眼,任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嗯。”楼予深点头,这事她一早就知道,“怎么了吗?”
“姜侍卿相助,让关山月得了翰林院泰掌院的青眼,成功拜在泰掌院门下做关门学生。”
“嗯。”
楼予深等待他的后文。
祁砚沉默会儿,往后说:“二弟来信,信上说、泰掌院有一男孙,乃是她幺女一房所出,很是受宠,正值年华。这位泰府孙公子对关山月十分热情,常邀关山月解文对诗。”
楼予深蹙起眉头。
关山月在京师当官怎么当得这么闲?她当官时,京师官场不是这种风气啊。
骡风盛行,谁有闲情对诗?
“夫郎,二弟的担忧实属多余。且不说泰府孙公子的身份不会做人侧侍,即使关山月并未成亲,泰掌院为人古板,极为看重规矩。关山月是她学生,是她女儿一辈的人,泰府孙公子该喊她一声姨母。”
哪怕关山月没有成亲,以正夫之位去聘那公子,两人中间也差辈了。
祁砚长叹一口气,“我知道是这个理。”
见他欲言又止,楼予深问:“是担忧权贵不可拒,即使没有泰府孙公子,将来还是会出现其余官家公子?”
祁砚点头,但很快,他又摇头。
楼予深再猜:“是担忧关山月本就未曾许诺一生一人,纳侍是她的自由,旁人无权干涉?”
“嗯。”
的确,关山月骨子里是女子撑天的要强,从她头悬梁锥刺股日夜苦读便可见一斑。她从未说过她不纳侍这种话,两人成亲已有三年,早超过一年常期,纳侍无可厚非。
“旁人相邀是旁人的事,她应不应才是她的事。”祁砚难以评说。
“她对二弟一直不错,相敬如宾,疼惜爱怜。”楼予深如实陈述,“她借了你我的势不假,但她也在为我们办事,知恩图报是有的。人品不差,学识不差,即使没有我们,她艰苦点也能走上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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