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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蒜香竹笋)


楼予深走进来略扫一眼堂内情况,皇嗣拢共也就五人。
除去冬狩时染上风寒、并未参加的十二皇女,其余四位她在冬狩时都见过。
此刻五人坐在各自位置上,由伴读伺候着,吃的吃、玩的玩、睡的睡。
楼予深走到她的位置,拿起教鞭抽桌。
陡然一声破空抽打,惊得堂内五位皇嗣险些以为她们母皇来了。
屏息凝神,往上一看。
楼予深正笑盈盈看着她们,放下手中教鞭。
“五位殿下,今日由下官代严侍讲向殿下们授一堂课。”
楼予深刚从兵部军器署过来,浓绯色官袍下,那一身森森玄甲还残留刀兵寒意。

第292章 难道你喜欢在京师做官吗(2)
楼予深这一身官服在官员里挑不出第二份,可以说是见衣识人。
堂内五人要么见过,要么听说过她。
见她出现在这里,姬以暄五人心中纷纷猜测是不是她们母皇派来的。五人老老实实坐正,翻开书本。
有她们配合,楼予深的授课还算顺利。
在下一堂课开始之前,楼予深语气自然,将课上走神的姬以默喊走询问。
姬以默随她走到园中,兴致缺缺,停下脚步。
“将军找我何事?”
师者问话不会走这么远。
楼予深转身看她,开门见山,“殿下近日兴致不高,严侍讲心中担忧,特请下官进宫开导一二。”
说着,楼予深变戏法一般,从左臂宽袖中抽出一根民间哄孩子的冰糖葫芦。
“瞧见路上小孩都喜欢,望殿下不嫌弃。”
姬以默完全愣住。
犹豫好半晌,她伸手握住竹木签,“多谢将军。”
拿着冰糖葫芦继续往前走,回到正题,姬以默看向四周红墙金瓦,回答楼予深上一句话:“我以为将军是最能理解我的人,应当知晓,开导是无用的东西。
“将军,难道你喜欢在京师做官吗?”
若真的喜欢做官,凭这般天赋和本事,早就自己走到京师城,何必等谁举荐?
听姬以默问得直白,楼予深脸上笑意加深。
终归还是个孩子。
她今日进宫,来上书房授课,本就行为异常。她们二人此刻只是走得远,不是出了宫。眼前没有旁人,不代表说话没人听见。
“本想做那一身轻的闲云野鹤,陪伴家人悠哉度日。入京为官虽非我本意,但不得不说,这一程路——良师难得,益友难觅,明主难寻。
“入京三年,下官得到太多。
“多到、京师于下官而言,可称为第二个故乡。”
此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其实楼予深自己都不知道。
三年前迁居京师,出发那时,她从未想过,前路奔赴的会是这样一座城池。
姬以默闻言,揭开糖葫芦外的油纸。
咬掉半颗已经去核的冰糖葫芦,酸甜滋味在嘴里蔓延,她心道:难怪宫外的小孩喜欢。
“将军应该知道端王?”
“自然。”
那位令她和楚天歌姜长翊都羡慕不已的富贵清闲王,若非端王世女被换魂,端王晚年大受打击,这位亲王可谓是富贵顺遂了一生。
上不用担国重任,身边有良人相伴,下没有钱财之忧。
人生如此,还有何憾?
“我是母皇最小的女儿,父侍普普通通的出身,身后没有父族推着我往前走。我无意争抢,皇姐们也无意刁难。”
姬以默咬掉剩下半颗糖葫芦,“天下只能有一位皇帝,皇姐们相争,必有伤亡。暴政不可取,为示仁爱,为安臣民之心,那位皇姐得有一个彰显仁爱的人选。”
从始至终,她一直将自己当作那个人选。
“端王姨母的生活令人羡慕,而我,本来离那样的生活非常近。我本可以闲散一生,将来接父侍出宫,让他在我王府颐养天年。”
楼予深侧目低头。
她身边,小小的人儿散发着美梦破碎的幽怨。
前面有句话半点都没错,她大概是最能理解她的人。
“端王十分幸运,在她之上,陛下贤明仁爱。不论端王是否胸怀韬略,是否如殿下这般头脑透彻,太始有陛下作擎天之柱,足矣。”
而姬以默上面没有这样的皇姐。
楼予深停下脚步,转身面朝姬以默,撩开甲袍缓慢蹲下。
单膝叩地,她平视面前这个轮廓像极了皇帝的小孩。
“陛下为太始今日强盛奉献一生,下官相信,殿下向来思绪明彻,能感知陛下不易。”
姬以默用糖葫芦抵着唇瓣,并未开口。
楼予深抬手,为她理一理衣襟。
“不论陛下要做什么,为女者,为臣者,可做陛下手中矛与盾。为我太始国泰民安,万死不辞!”
将面前小小的人儿整理整齐,楼予深看她略显局促拿门牙咬竹木棍的样子,笑叹一口气。
“殿下,陛下一定知您离开生父的委屈。您是陛下最小的女儿,若非迫不得已,陛下怎会舍得委屈您?”
姬以默点头,往下再咬一颗糖葫芦。
见她吃得腮帮子鼓鼓,楼予深拇指上那枚扳指擦过姬以默的脸蛋,用指腹为她擦去嘴角细碎的糖渍。
擦完起身,她再聊:“严贵侍待殿下如何?”
姬以默囫囵咽下嘴里的山楂,“严父侍待我很好,常派人为我送些衣裳吃食。”
她喜欢她的父侍,也并不讨厌这位对她很好的严父侍。
“殿下瞧,这样便有两位父侍疼爱你。待他们二位需要女儿赡养余生时,殿下难道多养一个就养不起了?”楼予深见聊得差不多,带姬以默绕另一条路回上书房。
姬以默年少深沉,叹一口气。
母皇现在开始将视线投到她身上,她知道她在这其中获利是最大的。
“我只是……并未准备卷入这场争斗。”
“可如今,陛下需要殿下。”
不论皇帝需要姬以默这个女儿做棋还是做继承者,此刻皇帝需要她参与,需要她卷入,她别无选择。
小小的人儿再叹一口气。
稚嫩的嗓音带着坚定:“我是母皇的女儿,为母皇大业,更该万死不辞。”
有楼予深陪聊几句,姬以默的状态变好不少。
楼予深将她送回上书房。
皇嗣的课程排得很满,楼予深回来时,已经有另一位授课大臣在堂上候着。
看样子还候了多时。
见楼予深将姬以默送回来,堂上老臣开口:“楼将军,老妇记得你没有兼领我翰林院的职务吧?”
“……”
楼予深扯开一抹笑,见礼,“泰掌院啊。”
严示渊下次请她过来代为授课,多少和她说一声在她之后的授课大臣是谁。
堂上,头发花白的老臣拱手回她一礼,“楼将军。”
两人同为从二品,甚至楼予深手上实权更大。但架不住这位老人家是先帝老臣,辈分实在大。
泰掌院回完礼,整衣危坐,连个眼神都没多给楼予深。
心中已经想好她明日要参谁一本。
“十六殿下,请您回座。”
“好。”
姬以默进门前仰头看一眼楼予深,很少从楼予深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她回到自己座位。
很快,堂内书声琅琅。

姜长翊恨不能凭空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听。
严示渊万万没想到,泰掌院这样杖朝之年的老臣,竟会揪着她和楼予深这点小事不放。
“启禀陛下,此事皆因微臣而起。是微臣觉得殿下们常听微臣一人讲解经史略有些无趣,故而请楼将军这位年轻些的大臣到上书房代授一堂课。
“代授之事,微臣已在翰林院、羽林军两处都报备过,楼将军实谈不上无故入宫。”
泰掌院杵着拐杖驳她:“纵使这些都不谈,楼将军严重干扰老妇的授课进程,让一堂课生生延迟两刻钟之久才开始。”
那几位天潢贵胄巴不得延迟两个时辰。
严示渊这么腹诽,但此事属实,她实在找不到话来为楼予深开脱。
皇帝抬手捏捏眉心。
“泰掌院授课不易,楼将军,下次不许这样了。”
“是!微臣知错。”
皇帝翻过这篇,拿起礼部奏折,进入今日早朝的正题。
“元丰接回他们两位嫡公主,自京师开始普及缠足之美,由两位公主做国内闺阁女子的表率。皇后、王妃等已经许配育嗣的女子,暂可不参与缠足。”
殿内武将一听,掏耳,“元丰这是灭亡前的癫狂吗?”
泰掌院杵杖,怒斥:“这和拿刀砍去国内一半臣民的双脚有何区别?拿的还是钝刀,生生砍上一辈子。此般无故戕害半数人,伤天害理,天理难容!”
满殿文武皆唏嘘。
皇帝转动手中奏折,“两位公主居于宫内,且年岁已长,骨骼发育已全。说是为天下闺阁女子的表率,但她二人未必真缠。苦的是平民女子,被家中老父与兄弟敲骨吸髓,指望靠一双小脚迈入富贵人家。”
有亲王不解,“已经到这一步,元丰女子还不反吗?”
如此能忍?
“回殿下,她们手无寸铁,刀柄权柄都握在男人手里,劣势代代往下加固。元丰女子存活尚且仰男人鼻息,更别谈奋起反抗。”姜长翊还是觉得攻下元丰来得快。
且看是她们动刀快,还是启淮动刀快。
“此种癫举,自元丰启淮两国交壤处兴起,防止再有女子出逃启淮。现传入元丰京师,从元丰京师向下普及。”皇帝陈述现况,给下方朝臣开一个头。
姜长翊先接上:“元丰权贵男子是否能如愿,元丰何时大规模生乱,很大程度取决于京师女子的顺从速度。”
如果京师女子无人反抗,缠足癫举很快就会向下面蔓延。
楼予深结合元丰现状,“若是明文以普此种癫举,普及方向应该是自元丰京师往元丰东北边境。元丰东北边境与启淮交壤,屡有女子出逃,这条线路上的州郡应当是他们优先普及的。
“换言之,即是——若政令下达,女子反抗,元丰东北部极大可能率先生乱,启淮会在我们之前知晓。”
如果让启淮磨刀霍霍,率先攻破元丰,那她们前面的谋划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依你瞧呢?”皇帝开口,打断下一位朝臣的话。
楼予深略一思索,“勾栏瓦舍,戏台茶楼,向来是传播消息和引导风向的好地方。
“依微臣看,我们不㤃先盯紧元丰京师,瞧元丰京师的女子能抵抗到何时,趁此时间加快速度做好准备。
“在此等癫举向东北普及之前,我们先搭起戏台,替元丰男皇宣扬裹足之美,让元丰西面乱起来。”
她们迟迟没有出兵,不仅是因为元丰不够乱,还因为她们太始的水师战船需要时间完备。
太始西面,往北往南,她们还有大荒和南朔需要遮目。
“楼将军此番安排,臣觉得可行。”兵马大元帅魏宏峰站出来,再道,“但我们每每动兵,大荒总会紧盯我们,在关键时刻横插一脚。”
皇帝攻意明确,朝上文武方向已定。
元丰内乱已经乱到极致,肥肉近在嘴边,此次不攻更待何时!难道眼睁睁看着启淮统一河东岸,占领她们对岸的肥沃疆土,与她们太始争锋?
这一次,出兵是肯定的!
难就难在,这兵,如何在不惊动大荒和南朔的情况下跨过尔汝河。
“大荒的确是个麻烦……”礼部尚书俞青仪站出来,如实述说,“沿河四国遭遇水灾,我们才在灾后缓和一年。而去年大荒草肥马壮,又举兵攻占她们西边一个部落。”
如果她们调兵向东南,西北缺兵增援,大荒定会做那大军压境之事。
“说得有理,大荒才是真正的麻烦。”
“每每都是那群蛮贼碍我们大事。”
下方朝臣各抒己见。
皇帝屈指,在御案上轻叩两下,“大荒那边朕另有打算。”
众臣互相看看。
俞青仪先道:“再说南朔,少帝终归年轻,手腕软些,不敌上官氏人手腕硬、心肠狠。弱主难扶,南朔不少臣下已经屈服于强权,彻底转投上官鸣岐。”
上方皇帝不言。
殿内群臣出谋献策。
激进些的,有除去上官清月一说,让上官氏后继无人,但此举暴露后注定与上官氏结下血仇。
温和些的,有私下结盟南朔少帝一说,助少帝争权,倒是可以一试。
阴损些的,当属姜长翊:“微臣认为,上官鸣岐丧女,可谓恨极了移星部族。索性那林尚燊下落不明,不如在需要时将此人抛去大荒。
“若上官鸣岐再遣使问起,便说太始西北有一林氏富商,早些年举家迁往大荒做生意。”
楼予深看一眼上方皇帝的神色,道:“结盟南朔少帝,听来十分可行。姜侍卿所言之法刁钻犀利,可在我们出兵前的关键时刻用上一用,及时分散南朔、大荒两国的注意力。”
皇帝颔首,看向姜长翊,“这件事交给你,盯紧些,把握好出手时机。”
“是!”
看向礼部尚书俞青仪,皇帝再吩咐:“俞尚书,南朔少帝那边交你去办,必要时候可将南朔国质送返。”
“微臣领命。”
随后,皇帝再点出礼部左侍卿。
“好生招待朋乐府的国质,切勿怠慢贵客,尤其是——启淮国质。”
“微臣领命。”
皇帝理完今日要事,散朝之前,目光扫过下方诸王群臣。
“魏元帅,楼将军,留一下。”
“是!”

桌后,皇帝铺开地图,招手示意二人上前。
“以元丰国力,若有一位灵帝、两位灵王率大军攻袭,元丰沿河这五州多久可攻下?”
“回禀陛下,若先锋大军能成功渡河,三月可下!”
只要拿下沿河土地,她们后方的大军再渡河时无需担忧水上遇袭,便可源源不断渡河增援。
魏宏峰指出图上几处易攻城池,“如果军队能够渡河,臣只需临州六万州兵,率先攻破元丰边境,抢夺沿河码头。临州附近,霁州养兵五万,序州养兵四万。这两州可就近调兵增防临州,或跨河加固新收领地的防守。”
临州是一座上州,上州养兵足有六万。
往下,中州养兵五万,下州养兵四万。
仅东南三州的兵力,便足够下元丰半壁江山!
“临州军不可全部调走。”皇帝抬手,指尖从西南边境线上擦过,“西面巫毒部族,不得不严防。”
若是临州无精锐,能不能攻下元丰另说,她们自己的边境都有被攻破的风险。
“但、陛下,从中部北部调兵往南去,声势浩大,不可能不传出风声。若要攻袭元丰,只能就近从东南五州调兵。东南五州,中州下州疏于操练,军队之利能破边境的……唯有临州。”
“给你六万精兵,你便可攻下沿河地带,是吗?”皇帝最后确认。
“六万,足够!”魏宏峰掀袍跪地,“蒙陛下信任,臣愿立军令状,此战必以死志,将河东岸插满太始旗帜,为陛下霸业鞠躬尽瘁!”
“好!”
皇帝迈步,走到魏宏峰面前,亲自弯腰扶她起身。
“你下去准备,等朕号令。届时,钟阁老与你同往临州,你二人至临州率军渡河。此次,必下元丰!”
“臣遵旨!”
魏宏峰从地上起来,见皇帝无事吩咐,躬身退下。
楼予深留到最后,等皇帝走回桌后,她低头候命时,只听皇帝道一句:“随朕过来。”
“是。”
皇帝打开机关,率先迈入密道。
皇宫密道石壁厚重,与朋乐府用于监听的密道不同,这密道更像是用于防人窃听的。
密道寂静,只有主臣两人交织的脚步声。
长道尽头是一间饲蛊储药的密室。
进密室后,楼予深粗略扫过桌上摆放的物品,不难看出皇帝的主攻方向并非毒术。
用来控制灵帝阁强者的蛊虫,饲养方式、解药配方由历代皇帝手口相传。可见,研制出此方的蛊师如果不是创建灵帝阁的那任皇帝本人,便是一位被用完厚葬的蛊师。
而后的历任皇帝并不需要熟知毒理,她们只需牢记这一纸药方。
“这件东西,你应该在你夫郎那里见过。”
皇帝从药柜里取出一方玉盒,缓步走到楼予深面前。
火光照耀下,玉盒里依稀透出拳头大小的暗影。
这是……
“王血芝?”
“嗯。”
随后,楼予深只见,她面前的皇帝单手拿着玉盒,将玉盒递向她。
楼予深试探着,伸出双手,接住玉盒。
“陛下?”
“可知这株王血芝从何而来?”
皇帝走到桌边坐下,拖曳浮动的绣金玄袍宽袖,如同凰鸟收起的羽翼。
楼予深站在皇帝座椅旁,垂首看向手中玉盒。
“若陛下愿意告知,微臣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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