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
李若悔握住手中的剑,表情晦暗难明。
“被那些脏东西给反噬了的滋味恐怕不好。”倾海楼摇头感叹着,“你自作聪明与极渊邪物合作那日,可曾想过会有沦为不化骨这一天?”
“……”
尽管得不到回应,倾海楼仍保持着盎然兴味,继续道:“寻一双手,了结了罢……你该知道这里来了能了断你的人。”
他的意思是,这个人不是他。
李若悔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吗?”
“我从未想过置身事外。”倾海楼偏头,轻轻摘下面具,微笑道,“与天斗,其乐无穷。”
“……”
李若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倾海楼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眼,才又道:“不知道你那些衷心到迂腐的弟子有没有告诉你,尸毒爆发了。”
“……”
“哈,那看来是没有。”
万籁俱寂。
庄绒儿盘膝坐在洞窟中央。
她的周围落了一圈鬼影蝠的尸体,如同某种凝化的结界,以燃烧生命的方式守护在她周围,唯有冥蝶还保持着生机,落在她的肩头与膝盖之上,翅膀不断闪烁着青辉。
她好像已经晕厥了,又好像还没有。
尸毒在体内蔓延的感觉如此清晰,仿佛将她给割裂了开,最大的影响是让她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概念浓缩成了一个扁平的平面,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正处于哪一个点。
记忆里的画面被杂糅在一起,又抽取了几个应景的片段在她眼前放映——
曾经在人世间肆虐过的尸毒,第一次蔓延开的时候,修真界上上下下都致力于挽救尘世安危,不论正邪。
庄绒儿曾在鬼姥的安排下前往尸毒爆发最为严重的人间炼狱,红河州,取活死人僵化的骨髓,给鬼姥炼药。
当年还未曾继任魔尊的水珏和她一同到了红河州,只是因为她一路上不怎么同他搭话而闹了矛盾,水珏单方面同她冷战,二人兵分两路。
一朝深陷活死人包围圈的时候,消失已久的水珏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不顾这些人还有没有复原的可能,直接杀穿了所有围攻的感染者。
活死人血流遍地,红河州变成了血河州。
庄绒儿已经可以直接取到足够多的骨髓回去交差了,但她不知为何没有这么做。
可能是某一瞬间看到一个孩童模样的活死人脖子上还挂着刻有“宝”字的银锁,也可能是发现院中有黄狗尸首的活死人衣服上缝着狗爪模样的补丁,还可能是瞥见女性活死人凌乱的发丝上插着手削的雕纹桃木簪……
她也许是被这些鲜活的“痕迹”给刺伤了,因此才有些茫然地在原地逗留。
水珏嫌她动作慢,又怪她没有好好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又一次生起气来,一人远走。
而她停在红河州内,等来了被派往此处的天阙宗弟子,其中,正有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没有星辰的那天夜里,她看到荆淮在长明灯下为红河州已逝的感染者念往生咒。
他念一句,躲在暗处的她便无
声地跟着诵读一句。
夜色沉沉,天地寂寥,唯有一盏长明灯在废墟之间静静燃烧。
她想,她或许也是被荆淮超度的一员。
她也曾在火光照耀下感觉到过平静。
直到天明时分,水珏又回来了。
他看到天阙宗的人多把活死人捆绑困住在一个地方,对这样优柔寡断的处理手段嗤之以鼻,不耐烦道:如果把这些染了毒的人杀光,感染源早就能得到控制,情况不就能得到解决?牺牲一部分人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危,正道那些伪君子却碍于名声不敢这么做,当真可笑。
水珏也想救世。
他想着牺牲少数,拯救多数。
可能修真界一众位高权重者,也大多这么想。
而那个人不一样。
他好像从不考虑如何去牺牲别人,只知道牺牲自己。
这样的人,是圣人无疑。
……而圣人,是完全没有私心的吗?
庄绒儿不知道。
她眉头紧蹙,抬放在膝上的手也不由攥住。
不断有冷汗自她额上冒出,记忆片段又开始闪回,这一次她来到了鬼姥夺舍她的时候。
一阵刺痛自识海深处骤然炸开,她忽然感觉到了另一道灵识进入了她的身体。
两股意识在识海之中轰然撞击,宛如雷霆交战,掀起无形浪潮,庄绒儿牙齿打颤,正欲猛攻,却在下一秒感觉到一种熟悉。
鬼姥的灵识她也熟悉的很,但这一次似乎有所区别。
硬闯他人识海的灵识本该是强悍且具有侵略性的,可她所感觉到的这道,平和、温柔、带着安抚意味。
她的灵识似乎也随之一滞,不再强攻,而是缓缓停住,与闯入者遥遥对峙,变得有些懵懂。
她只感觉有无形潮水漫过她的心头,那一道灵识轻轻地包裹了她一下,便迅速撤离,将她半梦半醒间混沌的意识也带走了去。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已全然不知晓了。
当庄绒儿再度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水芜慌张的脸。
她和卢宝珍抱作一团,隔着一道深渊般的沟渠,蜷缩在她十几米外的对面。
她们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睁开的眼睛,因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沟渠两侧分别站着的两个男子身上。
拦在庄绒儿这一侧的那个人,正是阿淮。
而沟渠对面的另一个人,竟然是水珏。
洞窟内的阴风劲劲,那沟渠是额外生出的地形——原本还没有,是被人生生给劈开的。
水芜见证到了全过程,她哥哥撕裂空间赶来此地,救了她与卢宝珍,准备将庄绒儿也带走,却被那个不知为何拥有了可怕能力的阿淮给拦下,他轻轻抬手斩下一击,洞窟就直接多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长壑,恐怖如斯。
水芜与卢宝珍被放置在水珏后方,原本以为只要水珏来了就万事太平的心念早已打消了去。
她抱着瑟瑟发抖的卢宝珍,两人都因蔓延开来的威压而喘不上气。
恰在此时,水芜眼睛微转,注意到了对面醒过来了的庄绒儿。
她脸上露出种“得救了”般的表情,立马欣喜探身呼喊道:“绒儿姐姐!”
水珏的脸上现出惊诧,火速望了过来,口中亦是唤着:“庄绒儿!你赶快过来!”
而阿淮却没有回头,他只是继续站在那里,像一尊拦路的门神,守在庄绒儿的外围,持剑的弧度都不曾降下分毫。
只是,他究竟是因为无有关注而纹丝不动,还是因为无所适从而纹丝不动,就不得而知了。
“……”
庄绒儿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她的确不能马上明白眼下的情形是如何导致的,却也没有露出分毫的探究神色。
有一些察觉与感知,在她清醒之后的片刻很快呈现在她脑海中。
其一,她体内的尸毒已经消散了。
其二,她乾坤袋中的不化骨不见了。
其三,她看到了阿淮的灵脉,而他,好似也不是寻常的不化骨那样简单了。
庄绒儿眸色变深,无视了水珏兄妹的焦灼呼喊,起身朝着身前如石塑般伫立的人走去。

“庄绒儿,你切莫再上前去!”
水珏咬牙切齿的声音向庄绒儿砸来,只听他喊道:“你那替身已不似从前模样,难不成你看不出来?”
连他都能感受到极为强大的威压,站立在那里的男子灵力仿佛深不见底,近乎为邪魔,可通身又并不存在魔气。
一个普通人,感染了尸毒,就能有此等境遇?分明不可能!
修真界古往今来都没有这样的案例,世间似乎根本没有能够解释这一情形的答案,那就意味着——
“是极渊,他一定是极渊邪物的手笔!”水珏气急败坏道。
在他的概念里,庄绒儿是对“极渊”极为敏感的人,毕竟她的心上人曾经因其而死。
但这一回,那两个如咒语一般的字竟然都无法叫她停下,她依然在朝着那个极度危险的男子靠近。
她甚至不分来额外的眼神,只怕早将他们视作可以被忽视的“旁人”。
水珏眼睁睁看着庄绒儿走到阿淮身后,且伸手拉住了那人的手臂。
她会被甩开?被灼伤?被腐蚀?
无论哪一种后果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的呼吸不由得加快,慌忙抬手间带起一片浓雾,向他眼中“不知好歹”的庄绒儿席卷而去。
那些细密的雾气本应该将庄绒儿带离,可它们居然在靠近对面的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崩散了。
水珏的身形也跟着倒退半步,脚下的地面也因此留下一道极深的拖痕。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盯着那道痕迹,半秒后又抬眼,下意识地要直接飞身过去,但衣摆却被后方惊恐的水芜给死死揪住。
“哥哥,不要!”
水芜头一次这么规矩地称呼水珏,她战战兢兢却不肯松手,因为她此刻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她当然也非常担心绒儿姐姐,但她冥冥中知道对面那个“魔化”的阿淮不会真的伤害到她,可她哥哥若是过去了,绝不会有那样的殊待。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了求救把水珏喊来,叫他也卷入漩涡之中,而他远比她还要冲动得多,尤其是在面对庄绒儿的困境的时候。
而就在她拼尽全力阻止水珏去硬碰硬的这个刹那,沟渠的对面又有异变突生。
只见庄绒儿握住阿淮手臂的那只手居然上移,伸向了他的脖颈,而虚空之中居然不知何时凝出了一条蛇骨鞭,随其主人的心意,一同向男子卷去,架势狠厉而果决。
庄绒儿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可其颤抖的手指在外泄着她的情绪。
她心中怀着滔天的恨意,只是越靠近阿淮,那些恨意就越是转成无尽的茫然与疲惫。
但她不能不下手。
她意识到了是什么让他一介凡人之躯生出了灵脉——阿淮吃了筑灵芝。
他吃了属于荆淮的筑灵芝,拿走了属于荆淮的不化骨。
他是个小偷。
而纵容着他的“偷盗”行为的她自己,几乎是亲自、再次,杀死了荆淮。
如果有一天,荆淮无法复活,原因就是她在唱宝会出手买下的奴隶夺走了他的一切,那她宁肯那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分明已经欺骗自己,把握住现世的欢愉,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发生波折打乱这一切?
她差荆淮的只会越来越多,多到终于再不能弥补。
……是不是,只有把阿淮练成傀儡,才能终结所有呢?
庄绒儿的动作着实令沟渠对面的两人惊讶不已,他们没想到她选择靠近阿淮,居然不是为了拥抱他,而是为了攻击他?!
水芜完整地看到了那一幕,一种敏锐的求生本能叫她察觉到了有些自保性质的反击随之从阿淮身上冒出了,就像先前在洞窟中将她弹飞出去的那层“结界”一般,这些力量似乎还不能很好地被其主人控制,带来的一切伤害行为都并非出自攻击者本心。
她正这样想着,可那股肉眼所不可见的力在快要打到庄绒儿之前,居然硬生生拐了个弯,向着沟渠的另一头,也就是她们其余三人
的方向打来——
水珏亦是猝不及防,抬袖挥至身前,咬牙将之拦截。
杀伤力极大的冲击波没有降临,但他们脚踏着的这片土地却开始崩塌下倾!
阿淮可以轻易改变葬魂洞窟中的结构,不止是制造一条鸿沟,还可以直接让他们无限坠落!
水芜尖叫一声,一手拼命拽住水珏的衣角,另一只手则牢牢抱住已经吓晕过去的卢宝珍的腰。
她在眩晕中狼狈地摔在地上,眼前一片发黑,待视力重新清明后,仰望着灰白的天才意识到,她们居然被送出了葬魂洞窟之外!
手中的衣角被抽离,水芜心惊肉跳地望过去,看到她哥哥愣在原地不过几秒,脸色越发铁青。
水珏抬手结印,还想要再度撕裂空间,如同先前赶来此地营救水芜一般再探葬魂洞窟,却无论如何到不了其内部。
体内的怒火、错愕以及某种说不出的惊惧和恐慌搅合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完全无法接受那个赝品的灵力竟然在他之上,更无法接受没能把庄绒儿从那赝品身侧抢走的耻辱……
他手中结印的动作不停,甚至到了刻板的地步,而他的脑海中却猛然浮现出一些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的片段——
这个为众生而死的、所谓“世间绝无仅有的圣人”,他却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知道他的私心,知道他圣人面具下的阴暗,更知道他对庄绒儿的恶心的觊觎!
年少时的千目林中,水珏曾抓住被庄绒儿附身过的蝴蝶,欲将其尸首制成秽物,用以捉弄、恐吓庄绒儿。
此前他的恶作剧已经持续过多次,但从未成功过,那一回他从鬼姥口中听说了庄绒儿儿时为蝶使落泪的事情,因此起心动念。
而那同样也是他见到荆淮的第一面。
那人投向他的,俯视的、微妙的目光,带有某种冷淡的鄙夷,他现在好像还铭记于心。
伴随着那道目光一同向他刺来的属于那人的剑,叫他无法不松开对蝴蝶的桎梏,落荒而逃。
被剑芒反射出的他自身的稚嫩和卑劣,在一段时间内都成为笼罩着他的心魔。
那一天他已经在他师兄弟们的称呼中知道了那人是谁,他是名号响彻天下、正邪两道无人不知的少年天才、天阙宗宗主爱徒,荆淮。
而水珏确信,他讨厌这个人,自始至终。
包括与他如出一辙的赝品,也一样惹他厌恶。
百年前的无数次交锋成了不值一提的插曲,而他见到荆淮的最后一面,是在摧寰谷的谷外。
他自己出现在那里,是为了见庄绒儿一面。
那段时日她近乎消失了一般,鬼姥门下那个名叫祸心的巫女告诉他,庄绒儿是正在受罚,而她受罚的原因正是与天阙宗的正道弟子们走得太近,惹了鬼姥关她禁闭。
所以,这个守在摧寰谷外的“正道之光”,就是那个与庄绒儿“走得太近”的人吗?
他压制不住内心猛然窜起的暴戾,和荆淮打了一架。
他是主动出手的那一个,而荆淮毫不惊讶,只是沉静接招,点到为止。
他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丝毫鄙夷或不屑,但水珏知道,这不代表他肯正眼看他了,只是代表他更能装了。
他自己看似没有在打斗中居于下风,可全程,荆淮都一手背后,只以单手对抗他的攻击,甚至不曾拔过剑。
水珏力竭远走的那一刻曾麻木想过,也许荆淮要像抢走那只他本能手到擒来的蝴蝶一样,抢走和他一同长大的庄绒儿了。
但不过几日,那人的死讯已传遍大江南北。
摧寰谷一遇水珏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他只是想着,荆淮终于再不可能压过他了,可他好像,也永远没有打败他的机会了。
“呃啊……”
饱含痛苦的呻.吟声从后方传来,将陷入回忆的水珏唤醒过来。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指缝间居然流出了鲜血。
每一次结印都失败了,他不被允许穿梭回洞窟的空间之中,而这似乎才是常态。
他一开始成功跻身其中,倒不如说是被放进去的,而对方放他进去的目的正是让他把水芜二人带走。
此时此刻,发出声音的人正是水芜,只见她半坐起来捂着后脑,好似正经历着什么剧烈的疼痛。
水珏心中一惊,他俯下身探向水芜的脉搏,慌忙将人揽抱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水芜的天分不足、生来有缺是怎么一回事,此刻她的表现明显和旧疾有关,他不能再耽搁下去……
饶是如此,面色惨白的水珏仍在原地停留了数秒,随后才飞身而起,向着遥遥天边的一头黑鹰而去。
他得尽快回到魔域,为此,只能暂时放弃庄绒儿……
同样的,仍处于昏迷中的卢宝珍也被落在了原地。
天光又变换了几轮,脆弱的人类女子嘴唇被冻出了乌紫的颜色。
她一直没有醒来,哪怕中途周围的环境中传来许多声爆破,恍若雪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有人在她的身边停下了。
“仍有一线生机,姑且救下她吧。”
那是一道极为清润,又隐隐透出一些熟悉的男声。
他话音落下,马上有人将卢宝珍带起,紧接着,便是一众虔诚且激动的称颂声响起——
“救世主心怀大义,珍视万物,一草一木一人,皆是救赎!”
“诸天神佛在上,引圣人魂兮归来,渡我苦厄众生,实乃无上功德!”
“圣人百年前舍己救世、今朝复生救人,更欲讨伐妖女、封印极渊,可见天地不薄于你我!”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