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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随后,便是越来越多的人用不那么确定的声音赞美起庄绒儿的壮举。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圣人的一句话。
有人想着,是啊,圣人从来没有亲口为庄绒儿定过罪,是他们其余人等先入为主,产生了误会。
越来越多人这样想着,只剩下万剑山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其中有人目眦欲裂道:“不可能!掌门怎么会和极渊有关联?大师兄你说句话呀!”
“是啊!我看圣人也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掌门的魂灯灭了,只可能是被奸人所害!”
“……大师兄,
你为何闭口不答!?”
“师兄?”
“……”
万剑山弟子们慌乱否定的声音完全被埋了下去,在场风向的扭转已经不会受他们的怀疑所影响。
书芊荷见此场景终于松了口气,她脑门上早已吓出一头的汗,此刻同身侧的无横对视一眼,彼此都安定了两分。
作为先前绊倒万剑山弟子的幕后黑手外加第一个带头响应圣人的无名小辈,她自认对此事的参与度已经极高,连师叔的反应也不及她快。
可她完全知道危机的骤然解除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所谓的“圣人”——那个长着阿淮师弟模样的男人,他的影响力到了可怖的地步。
“师叔……那当真是荆淮本尊吗?”书芊荷余悸未平地小声问道。
无横摇摇头,眉头锁得死紧,只是说:“不敢断言……但,太像了。”
“比吞世鲸肚中幻境里幻化的荆淮还像?”
“根本比较不得!”
无横道。
肚中幻境里的荆淮假得拙劣,眼前这个,却让他一点也分辨不清。
但庄绒儿想必是能分得清的,这所谓的“圣人”得到了天阙宗的认可又如何?那群人可近距离接触过荆淮吗?
唯一说得上话的玉桓升也在闭关养伤,自始至终根本不曾露过面,这圣人所得到的认可,属实还不够权威。
若是稍后庄绒儿显露出些异样来,他才敢确认那究竟是不是荆淮,石像复生这等超乎想象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无横把视线移向庄绒儿。
……可是,她的表现,当真是怪异极了。
且不说她困在地下多日根本不知荆淮复生传闻、骤然看见“圣人”站在眼前该有多惊愕,光是面对这么多修士的“围堵”,她也该有些反应才对吧?
没有,完全没有。
她自积雪中爬出,将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背在身后,步履踉跄,一步一步朝雪山之下走。
那个男子身量比她高出太多,且陷入意识昏迷,在她背上仿佛随时能将她压倒。
而她全程,不曾看过他们这些人一眼。
包括向她走近的“圣人”,她只是目光空洞地朝那头顿了半秒,便头也不回地与之擦肩过去。
她被风吹起的有些褴褛的衣袖甚至有一秒擦过了“圣人”的腿侧。
“……这是怎么一回事?”书芊荷心道不对,就听无横抽了口气,抿唇道,“她的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未必可闻声。”
他说得保守,其实心里判断庄绒儿很可能失去了五感。
“啊?怎么会这样呢?!那还有可能恢复吗?”
“或许是雪崩所致,我们到底不知晓她之前遭遇了什么……”
“那她这副模样如何安然回到谷里去?我们是不是得去帮她!”
书芊荷想越过人群跑过去,被无横捉住手臂拦下。
她困惑并焦急地顺着师叔的目光一起看去,发现“圣人”也正望向庄绒儿离开的方向,微微偏头的动作好像有些懵懂。
书芊荷猛然注意到他的面颊上隐隐现出了一道裂纹——就好像是饱经岁月洗礼风干的石塑。
她怔怔地眨了眨眼,裂纹又消失不见,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好似是她的幻觉。
书芊荷不明白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代表着什么,难道是印证所谓“石像转生”的传闻?她正欲对无横诉说此事,又听他道,“她没了五感,绝不会准许闲杂人等的靠近。”
无横解释道:“你我上前,惹人注意事小,反将其困住事大,不该插手。”
书芊荷被这么一打岔,也忘了刚才想说的事情,又发起愁来:“……那她如何寻得回谷的路?”
“虫蛇与她血脉共通,代做六感,远比旁人可靠得多。”无横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眼下这个情况,已经比他们赶来之前所设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拥挤在万剑山残骸周边的修士们寻了个空,这里没有妖女供他们讨伐,也没有惨死的正道掌门等待他们为之伸张正义,一时间大部人都感觉有些茫然与虚无。
此时才有人回过神来,细听万剑山弟子们的辩驳,只是看那哑口无言的大师兄的反应,不少人都明白过来,圣人所言非虚,李若悔这名弟子很可能也对事情知情,甚至很可能参与其中、助纣为虐!
众人一时间终于找到了怒火的发泄口,没有圣人出言控制局势,场面越发骚乱。
而一名身量矮小的男子却趁此时机静静地朝圣人的位置靠近。
他并非自人群中冒头的,反倒像是和庄绒儿一般,自雪地里钻出的似的。
只要无横或是书芊荷稍微抬头,就能认出这人是摘星镇的城楼上偷袭玉桓升的男子——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再度出现了。
一路上余还冶都不曾惹来任何人的注意,一直到行至圣人身旁,他停下来拱了拱手,模样表现得十分谦卑,圣人也微微低下头来听他讲话,这是其他人都没有的殊待。
余还冶道:“寒州尸毒肆虐,还需不化骨入药解毒,然而李若悔的脊椎被庄谷主带走了,不若圣人出面将之讨要回来?”
圣人静默片刻,却答:“那是她的。”
“……”
听到这声理所当然的拒绝,余还冶仍保持作揖的手有些僵住,头也忍不住抬起来,看向那一条洁白胜雪的布帛。
他自然是不能从那遮蔽下看出圣人的情绪的,他的容颜完美无瑕,表情亦无懈可击。
“……如此,便罢。”余还冶勉强勾起唇角,低声应了。
在引来人群注意的前一秒他悄然退下,一直退到一个绝对隐蔽的暗角,他再次抬头看向这名被世人拥戴,从飞缘阁降生的“圣人”,只是目光变得极冷。
……残次品。
他在心中下定义道。

无横猜得没错,庄绒儿的确五感尽失了。
她没有能力打败李若悔,更不可能轻易击杀化作不化骨的李若悔。
李若悔的死,是在多方因素下酿成的。
一是他本就已经处于重伤状态且求死心切,二是阿淮受了致命伤后爆发的毁灭性自保,三才是庄绒儿的补刀剜骨。
那股来自阿淮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太具有冲击性,某一秒钟让她也勉强从恨意与偏执中清醒。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五感。
她的视野被浓厚且无尽的白完全遮住,起初是耳中一刻不停的嗡鸣声压过了一切,但片刻后就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洞窟中的腐败味道、独属于白雪的霜寒冷气和几人混流的血液共筑的腥味也完全消失。
如果不是竹筒中与她血脉共鸣的虫蛇仍保持着微弱感应,她或许会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就这么一瞬间成了漂浮在尘世间的幽魂,与世上的一切其他物质丧失了关联。
而幽魂唯一能做到的,便是抓住阻拦她往生的执念——她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阿淮的手并死死攥住,似乎这样也足够了。
自废墟下逃出的时间比想象中长,不过她连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薄弱。
恐惧或茫然都是毫无意义的情绪,她没空耽溺其中,只知道必须要马上回到摧寰谷去……带上已经被她重伤的阿淮,以及李若悔的脊骨。
傀儡术的施用是有条件的,且绝不能对已经腐烂见骨的尸体施行。
她被困在冰雪冻层间太久,久到阿淮的生命力或许也在快速流逝。
任是变故重重,她依然没有改变把人制成傀儡的想法,哪怕她自己也已经眼盲心盲,想来施用术法也不会再是什么简单的事,她也不会再去思考其他选择了。
大概是从逃出生天的那一秒起,竹筒中的虫蛇开始变得非常躁动,庄绒儿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极强的压迫感,像是某些糟糕的事情正一触即发。
她多少猜到了现在的情况,毕竟万剑山的神山都在雪崩中坍塌,李若悔也彻底陨落,不引起关注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如今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辩驳或交手都注定居于下风。
看起来,她好像毫无所察,以一种麻木的姿态循着血脉的牵引离开了那里,实际上,从脱出积雪的第一秒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虫蛇同她一齐屏息,静待危机降临,好在最终也没有等到。
过程中几乎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她身边,离她不过一尺,似生人,
又不似生人。
她的心莫名紧了一下,注意力也短暂飘散过去半秒,又因没有察觉到攻击性而迅速移开。
可是心里却冒出经久不衰的疑问:
那是什么?
——这是庄绒儿对万剑山所遭遇的一切的最后印象。
随后,便是一脚踏空,带着身上的人一同倒在了雪地中。
那时,尚且不知距离摧寰谷还有路途几程。
万剑山脚下爆发了一场乱战。
当有人注意到圣人不见了时,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线索能去追寻和跟随。
圣人去了哪里?
——雪地与陆地接壤之处,那人眼睛上的帛带随风飞扬,他面颊的侧方再次浮现了裂痕,转瞬即逝,和他心中陡然冒出的困惑一样,未经捕捉就已消失。
上空中隐隐响起轰隆隆的声响,云层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
“荆淮”后退了半步,没有抬头,而是依然望着不远处倒在雪地中的两个人影。
庄绒儿,和被她背出雪山的、怪异的人。
他的眉头蹙了蹙。
在天上的东西要冲下来的前一秒,“荆淮”离开了。
他行进间缩地成寸,几乎是转瞬,已经到了一颗巨树之下,驻足。
“为何跟着我?”
他语气平静地问向虚空。
安静了几息,树上兀地跳下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他半伏在地上,低声回应道:“在下顾念寒州百姓,如今、如今尸毒肆虐,众生受苦……”
余还冶的神色其实不显慌乱,但因为口疾的缘故,他时不时就会结巴两下,一句话说得漫长。
“荆淮”不等他说完,已经敛眸转身。
或许石像不存在心脏,可他的“心”中,却清晰知道此人的意图,他非常想要得到庄绒儿手中的不化骨,但想借他的手来完成一切。
他会去处理一切,去将寒州与外界隔绝,去为逝去的百姓诵念往生咒,去寻觅新的不化骨炼药解毒,但这条条步骤中,不包含抢走庄绒儿的东西。
“……”
余还冶抬起头,盯着那个背影,嘴角微不可见地撇了撇。
次品是会被回收的。
可是,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会是天阙宗的人动了什么手脚吗?
石像最初在飞缘阁苏醒时还没有表现出如此多的“个人”意志。
但现在,他看上去虽然还残留有有些死物的迟钝,却也没有了最初的影子,似乎不能够任意摆布。
谁会想到,一尊极渊污泥铸成的身子,还当真能拟出荆淮本尊的一二分神韵?
余还冶拧眉看着“荆淮”的背影,直至他彻底消失,这才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天空中速降中的东西,冷着脸啐道:“麻烦。”
轰隆声越靠越近,又逐渐飘远。
雪地之中,已经完全没有先前两人的痕迹了。
庄绒儿和阿淮都被天上冲下来的巨物卷走,随之朝着西南方疾驰而去。
巨物的真身隐匿在云中,从偶尔透出的影子去看,好似一条威猛骁勇的白龙。
但仔细辨认就会发现它身上头上都光秃秃的,原来是条在云中穿梭的巨蟒。
这是刚刚结束蜕皮的小蛇。
或者说,此刻它俨然是条中蛇了。
在血池里意识昏沉时,它是被与庄绒儿共生的痛意唤醒的。
这一次蜕皮期似乎度过了,它实力大增,可是根本来不及庆祝,血脉共鸣间那种离奇的阻隔感是前所未有的,庄绒儿绝对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它忍不住想问责,为什么当他不在主人身边的时候,主人就会遇到危险?
那个阿淮一定靠不住!
还有水珏又去干什么去了?难道不知道危急关头搭把手的道理?
小蛇不敢耽搁,一边靠唾骂旁人缓解自身对庄绒儿的担心,一边循着冥冥中在指引着它的方向一直飞。
它怀疑自己飞到了世界尽头,终于在这一片冰天雪地将昏迷的庄绒儿和不中用的阿淮带走。
一路上紧赶慢赶,等不知疲惫地回到催寰谷,已经是几日之后的事了。
被它的蛇尾卷着的二人一直没有苏醒迹象,可小蛇也没有心力看顾,它知道庄绒儿回到家里起码不会出事了,一颗心安定下去,意识马上就又要昏沉。
它的此番救援行动其实完全是被危险给强行唤醒的,待危机感稍稍解除,整条蛇一松懈,就彻底软趴趴地变回了一条不足手腕粗的小蛇。
它最后挣扎地看了眼躺在距离谷口不足几米位置的两人一眼,隐约想起谷里根本不剩下几个下人了,剩下的那几名老弱病残还不知道能不能摸到这里来,那些人往日都不往催寰谷外围走,怕遇到毒虫。
万一没人来抬庄绒儿和阿淮进房间可怎么办?
小蛇很担心,也在思考,可它终究耐不过本能,两秒后还是晃晃悠悠地朝谷中深处的血池爬去,整条隐入其中不见了。
庄绒儿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也并不会去仔细琢磨。
好消息是醒过来的那一刻,她除了还是看不见外,开始能够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闻到一些轻薄的气味。
包括触觉,她现在躺在床榻上,裸露出的皮肤能感觉到锦缎的柔软,双手攥起,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中的纹路。
与血池的关联是那么近,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催寰谷,且除视觉外的五感的封闭已经松动了。
那么,究竟已经过去了几日?
阿淮的情况又如何,他……死去几天了?
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她整颗心都沉坠下去。
但她确信自己的表情未变分毫,甚至向身侧探出的手都是极稳的。
如她所愿,她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臂,指尖能体会到的温度是温冷的,但若考虑到她此时尚未完全恢复的感官,恐怕那实际该是冰凉的。
她始终,感受不到脉搏。
一定是感官还太过于迟钝的缘故吧。
庄绒儿静止不动,眼睛也不眨,空洞洞地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了呼吸加重了一些,和她先前昏迷过去的模样似乎也并无不同。
良久,她缓缓有了动作。
起初是手臂抓得越来越近,然后是侧过身躯,整个身体循着被她抓住的手臂靠近,直到紧紧相依。
她抬手探向他面颊的方向,手指在那五官上描摹,心中的影子也一点点有了画像。
指头似乎在他鼻下逗留了几秒,一如心中所想那样,不存在鼻息。
庄绒儿这一次没有中断动作,她靠得更近,把头都埋到他的胸膛前,全程安静无声。
也许她的知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能感受到有一些温热的泪滴浸透了面前的长衫。
她也终于能闻到近在咫尺的血腥味了,且那创口还是她亲自留下的。
……真好。
她没有反悔的资格了。
她不会对不起荆淮,也不会再失去任何了。
她已经可以把此刻的拥抱变成永恒。
黯淡无光的眼瞳中噙着泪水,但她的嘴角居然在微笑。
也许她正从一种特殊的尘埃落定中,汲取着异变的幸福。
庄绒儿仰头,在阿淮的下巴上留下一个吻。
“……”
而身下的人睫毛居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只不过,这轻微的动静很难被察觉。
庄绒儿不再停留,起身准备施用傀儡术所需的丹药,还要尽快打造冰棺。
竹筒中的傀儡虫被弹附到一张张巴掌大小的小纸人身上,它们被分派下场,几个负责收割另一批用以入药的傀儡虫,几个负责采药研磨、几个负责制作冰棺,同时还有几个去血池探看小蛇的情况。
小纸人各自散开,庄绒儿自己也离开了房间,或许是去了阁楼,又或是其他地方。
双目失明对她的影响似乎很小,她完全不需摸索就能躲过周遭的一切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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