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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但自始至终,庄绒儿都没等到来自他的眼神的触碰。
就像她躲避石像的目光般,荆淮不敢看她。
她很难不明白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荆淮,你回来!”
她觉得心肺要被撕裂,崩溃间试图只身闯入极渊之中,就算被那些物质包裹,也要靠近他的身边!
可一股温柔却不容对抗的灵力蓦地拦截在了她身前,甚至强势地裹挟着她,顺着人群奔逃的方向,推着她与荆淮越来越远。
“我不要这样,荆淮……”庄绒儿早已压不住哭腔,嗓音嘶哑,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对抗那阵推开她的灵力,“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一定还会有办法救世的,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再一次牺牲自己!
求求你,不要再次在我面前死去!
求求你……
“……”
荆淮的手指很轻地颤了一下,女子的哀求一下下冲击着他的心。
可他不能回头,不能回应。
他不敢看她,不敢同她讲半个告别的字。
他害怕,一旦看她,便再也舍不得了。
余还冶死前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这一切也许是倾海楼的一场游戏,但对于每条鲜活的生命来讲,都是灭顶之灾。
极渊的入口从所谓的“圣人”出世的那天起,就注定要被打开,提前至今日,只是一种堪称“庆幸”的必然。
毕竟浩劫对于任何生灵来说,都是拖沓不得的存在,在修真界还留有余力的时候一次性的爆发,总好过所有人被自极渊中泄出的魔物耗尽气力时,再倾覆而来要好得多。
这已经是最好的、终结一切的时机。
只是这个时机快到有些残忍。
如果说觉醒就意味着承担起使命,他心中的确有个卑劣的念头:如果能一直做阿淮……该多好?
但他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陷众生于水火,百年前不会,如今也不会。
他有将灾难阻断的能力,所以百年前会站出来,如今,也是同样。
也许将那抹最后的残魂收回身体,他才会了解一切,了解他与极渊的关联,了解他为何会死而复生,了解师父在百年前注视他的那些眼神到底代表着什么,了解他究竟为何会与所有人都不同。
可他不能接纳它的回归。
他自认对得起世人,只可惜对不起她。
甚至连一具……傀儡的身体都不能留给她。
这缕魂魄是他能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荆淮轻轻抬手,将承载着神魂的机关鸟送离身旁,木质的机翼在颠簸中颤动,微弱闪光。
而他,头也不回地踏入那片奔腾的黑暗中。
——一如百年前那样。
庄绒儿哭到最后,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
她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音了,体内灵力乱窜,血气逆流,她的呼吸被生生夺走,剧烈的震痛从胸口扩散,汇成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嫁衣上,有着如出一辙的猩红。
灵力始终推着她远走,或许后来有谁来到了她身旁将她接过,慌乱地托起她的肩,呼喊她的名字。
但那个人不会是她心中所想的人了,永远不会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到她的生命里,又离开?
泪快要流干,从她的面颊一路滑到脖颈,她想再喊,可那个名字早已碎成一口又一口自她口中溢出的鲜血。
她的意识一点点被黑暗吞没,这份昏沉却不能麻痹她的痛苦。
她被痛苦包裹着下沉,承担那份永恒的、再无法弥补的肝肠寸断。
血比泪苦咸。
依然是那座凉亭。
倾海楼悠悠地将昏迷的白蛇一点点盘在一根柱子上,仿佛在进行什么闲适的娱乐,后方的风雨与摇摇欲坠的亭体他都恍若未见。
面色惨白的女子站在他旁边,注视着下方流淌开来的极渊,与分隔对立的男女,强忍怒意:“这就是你请我来参加的婚礼?!”
原本在这座山上,是不可能看清大自在殿主殿周围的事情的。
可由于黑泥的冲刷,顷刻间几座山便被夷为平地。
这里如果没有倾海楼坐镇,只怕也早便坍塌。
可尤雪泣怎么能因此觉得感激?所有的一切都是由眼前的男人生发,她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杀了他!为百年前惨死的同族,为百年后依然在受难的众生!
“不够精彩吗?”倾海楼问,“我只觉底下那一幕分别,叫我也跟着感伤不已了。”
“……”
尤雪泣全身都在发抖,她的所有情绪哽在喉头,已经叫她无法言语。
倾海楼不再摆动白蛇,收手背回身后,转头望向眸中淬火的尤雪泣,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极渊的真身是什么吗?”
“……”
“是时碱。”他轻声道,“是腐烂的时碱。”
尤雪泣双眼瞪大,那份屈辱的、强烈的恨都短暂停住,唯有惊愕盘踞于心头。
极渊,怎么会是时碱?
流沙城下这样为她们招来灭城之灾的物质,这个被倾海楼无数次取用消耗的物质,竟是……竟是灭世的极渊的前身?
她的脑子近乎要炸开,只觉手脚都一齐痉挛,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一切的确因我而起。”倾海楼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后,忽又极为跳跃地转移了话题,“从前,世人常将我与荆淮比较,道他是继我之后几百年难遇的又一个天才,甚至……还远胜过我。雪泣,你觉得这话可准确?”
尤雪泣双目猩红,终于忍不住出手,猛地扑向倾海楼,直指他的命门——单毫无疑问,尚未接触到他,她便被一下子弹开。
她的后背撞到亭柱之上,痛得钻心,却又还欲再起,可倾海楼摇了摇头,隔着虚空点点手指,就将她困得不得动弹。
“还是省些力气吧,万万不要同那庄绒儿一般,搞得近乎要心脉衰竭。”他轻描淡写道。
“……”
“庄宝珍收的这个徒弟,太过性情,同她一点不像。”他自顾自地说着,陷入到某种静默的回忆中,忽然又抬眸看向尤雪泣的眼睛,语气平静,“你便下去照料她吧。”
于是便多了一股力量倏然托起尤雪泣的身体,她惶惑恼恨,剧烈挣扎,直到听见倾海楼最后道:
“一切因我而起,也该因我结束,不该被那晚辈抢
去了风头——譬如昨日。”
他低笑,捏起腰间的笑佛面具,将之扣于面上。
“落子无悔,是我输了,也累了,也不该……再有明日了。”
倾海楼的身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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