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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阿淮逐渐混沌的神志因此清明两分,表情中掺杂些许错愕,见庄绒儿要再次伸手触碰他,试图闪躲,因为这可能会造成庄绒儿同样被感染。
可他全身被绑住,甚至无法挣扎。
“你做什么?”
庄绒儿的手已经握在了他被感染的那处伤口上。
森黑的毒气恍若有形一般,几乎就要朝她的肌肤染去,可她好像毫不在意。
阿淮无奈发觉,感染尸毒的人是他,但失去理智的人分明是庄绒儿。
事实也似乎正是如此。
庄绒儿将阿淮压坐在地,盘膝坐在了他的面前。
二人相距不足半根手臂,她的手始终按在那处伤口上,开始闭上眼睛,引渡自己体内的灵气。
她必须要护住阿淮的经脉,她无法接受他狼狈如活死人的样子,她要最大限度的延迟他的感染。
她要强求他同她一同穿过洞天问道,杀入万剑山,威逼李若悔,拿到尸毒的解药。
此前想好的怀柔政策早被抛出脑后,她没有心情再和万剑山的人玩死板的入门游戏,她只有一个想法——不可以让阿淮继续痛苦下去。
她做不到将自己的不化骨拿出来为阿淮解毒,也没办法做到。
因为稍微沉下心来思考,就知道这里也不存在能将不化骨入药的环境,缺少器皿、更缺少其他的药物。
她要离开这里,带阿淮一起离开这里——
庄绒儿闭上眼,这个心念强烈地产生,下一秒,滔滔不绝的灵气顺着二人相贴的部位汇入阿淮体内。
阿淮感觉自己的肉.身之中好似出现了多股力量在打架,他不由得浑身颤抖,喘.息粗.重。
某些时候他的形态分明在改变,指甲变黑,尖锐锋利,仿佛只要稍稍一握,便能撕裂什么,牙关紧咬时,隐约有尖锐的犬齿刺破唇瓣,血腥味弥漫舌尖。
可是下一秒,这些改变又都突兀复原。
他似乎已经完完全全被感染了,应该和在寒州遇到的那些活死人没有差别,可为什么,他还在思考?
他的神志会在哪一刻离开他,那时候他是否会表现出身不由己的粗鄙之态,惹庄绒儿厌恶?
可他久久都没有迎来这个时刻。
体内阴冷的、带来沉重刺痛感的力量是在肆虐着的尸毒,而那道温热的如泉水般抚慰着他的力量则是庄绒儿引渡到他体内为他护体的灵气。
可是还有第三种将醒未醒、跃跃欲试的力潜藏在他意识深处。
灵气与尸毒交缠,而它则蛰伏等待,隐约要冲破桎梏……那是什么?
秘境之中转瞬积起阴云,狂风大作,却无力吹动通天之路上盘膝对坐的男女。
雪势如瀑,伴随阴云低压,整片山道都像被灰色幕布吞噬了般,透不进半点天光,第一声“咔嚓”的声响好似一道开关,沿路的巨树从中折断,紧接着是第二棵、第三棵……
在山路半程畅想着的水芜也被这不寻常的动静惊醒。
雪地上那些写给她的话早被骤风吹乱,她猛地站了起来,起身后竟有些立不住,这一派不寻常的风雨欲来景象竟有种摧世之势,直叫她也瑟瑟发抖。
恰是时身后的树也跟着倒塌,水芜尖叫着跳到大路中央。
“怎么回事?绒儿姐姐——”
她高呼起庄绒儿的名字,可上程的路上早已看不见二人的背影。
她白着脸扭头,在后方几十米外看见了和她一样慌乱的卢宝珍。
“小珍妹子,莫怕,咱们一块儿……”
再不敢耽搁,水芜现在只想和人汇合,她狂奔过去,在和卢宝珍两步之遥的时候,脚下却忽地踏了个空。
从她起跑开始就在不断震颤的石阶终于彻底粉碎了,通天的山路居然和雪一般崩化,身形不断下坠之际,水芜终于意识到,这里是秘境。
而此刻,秘境坍塌,她们终于要落到真实的世界……
比如,一个漆黑的、森寒的洞窟。
顶部倒垂着长长的石钟乳,每一个都形状怪异,像鬼手,也像下垂的冰刃。
此地温度极低,背景音里有冷凝水滴落的回声久久回荡。
“呃啊……”
水芜抱着卢宝珍一起摔落在泥地上,匆匆扫过环境一眼,两人的头便磕在一起,齐齐昏了过去。
洞窟的另一头,庄绒儿也因天地的骤变而中断了灵气的输送。
她带着双眼紧闭牙齿轻颤的阿淮落到洞窟之中,马上就意识到了这里是哪里。
洞天问道,终于问到了出口,可这里却不是洞天,而是洞窟——葬魂洞窟。
……万剑山的洞天问道,竟然连接着不化骨的巢穴!
如今这里还有没有不化骨不得而知,但此事实在离奇,堪比映月宫宫主“饲养”魇姬。
这些所谓的正道宗门,一个个怀揣秘密,万剑山这般做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所谓的“洞天问道”根本就是他们编织的弥天大谎?
被吸引着前来试炼的修士最后都将喂入这座食人的洞窟?
庄绒儿心中的疑问堆积成山,而她最为惶惑的一个,还是秘境为何会突然中断,是什么将之粉碎了?
是她强烈的脱出意志,谓之“道心”,
还是某一瞬间,她不知道从何处感受到的……如烈火般灼燃,又转瞬即逝的无名之力?
她匆忙看向被她的帛带缠成粽子的阿淮。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缓慢睁开,望着洞窟的石壁,他的喘息一刻不停,伴着某种空荡的滴水声,眼睛里没有死气,可是却隐隐散发着暗红,和寒州的所有活死人都不一样,哪怕是修士中了尸毒,也不会表现出这样的体征。
这更像是……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庄绒儿匆匆上前,跪坐在地上,本能地抬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而把另一只手重新附到他手臂之上,想将灵力继续送入他体内。
她甚至不敢同他对视,如果不是这个动作让她也注意到自己的手,她都不知道自己也在发抖。
她的体温升高,大脑隐隐开始钝痛,与阿淮接触之下,好像被他带动了呼吸的频率,胸口跟随着不断起伏。
可是下一秒,她不得不退身避开,因为阿淮忽然仰头,唇瓣轻轻磨过她的掌心,尖牙似有若无的划过去,并未带出伤口,却象征着他的对她的进攻——他想咬她。
洞窟错综复杂的岔路深处传出细微簌簌声,有不止一个“东西”在朝她们所在的方向赶来。
葬魂洞窟里是有不少妖魔的,尤其是洞窟的外围,因为它们既喜爱这阴冷邪恶的场域,又畏惧洞窟中心的不化骨的威压,所以会成群的在分支活动。
但现在的动静不像是妖魔制造出来的,反倒是人,像是好几个人在沉默中小心翼翼地提气接近。
庄绒儿反手将帛带绑得更近,听到阿淮口中泄出低哑的呻.吟,又稍微泄力,限制住他却又不会太过磋磨他。
随后她迅速抽身而起,袖中凝出蛇骨鞭,迎向声源传来的方向——
在她的鞭子着地的瞬间,四五名面色严肃的修士从岔口处汇入此地,望见庄绒儿的那一刻,都露出震惊神情。
庄绒儿沉着脸拦在阿淮身前,同样在打量他们,这些人都是剑修,可穿着各异,没有穿万剑山的制式剑袍,修为也参差不齐……他们是先前进入洞天问道前来拜入万剑山的散修?
“……道友?”
其中一名散修试探性地向她搭话。
他们同样是以为听到的动静是妖物才汇聚而来的。
掉入洞窟已经数日,这里什么也没有,他们疑心此乃万剑山洞天问道的终极关卡,只想早日扫清妖孽,自试炼中突破。
眼前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分明好似也是修士,不对……她们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的。
她们不是剑修,身上还带着一种阴冷的、如妖魔一般令人浑身不适的杂气!
年轻的散修们并未经历过尸毒肆虐的年代,他们彼此对视,眼神都是一厉,长剑当即就拔出来横在了身前。
可狠话还未出口,剑亦只横了半秒,就被一条蛇骨铸成的长鞭打歪,随之而来的气波冲击得他们纷纷后退半步。
庄绒儿见到散修们面上闪过心虚的惊慌,可她绝无余力与之解释任何了,她宁愿放出攻击性让这群人自己滚远一些。
她手中的鞭子还欲再挥,但后背上蔓延开一阵奇怪的酥痒与战栗,好像有某种强大的威胁在逼近。
而对面的几名散修则露出了更加鲜明的惊惧神情,甚至不住地退步,有人已经拔腿向反方向跑。
和他们的逃跑相反,四面八方也有一些东西在赶来。
密密麻麻的蝠影好像结成一张鬼网,沿着岩壁的边缘停靠;靛蓝色的冥蝶扑朔着翅膀,在低空中飞旋;洞窟阴暗的角落里转瞬生出一朵朵鲜红如血的诡异之花,它们迅速绽放,又急速凋零,花瓣如滴血般滴落在地。
……古怪。
每一处都是古怪。
她冥冥中好像知道这些异样那与阿淮有关,正欲转身,她整个人却被另一个存在从后背紧紧抱住。
未来得及扭过去的头靠在另一人的胸膛上,始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的喘息就紧贴在她耳边。
悄无声息地,苍白的手抚上她的腰。
庄绒儿的心跳加快,四方志怪记中的某一页内容开始在她脑海中复诵,且声音越发之大——
“不化骨将成,其兆有七。其一,鬼蝠朝圣;其二,冥蝶聚首;其三,血灵花绽;其四,群鸦哀鸣;其五,四方寒栗;其六,阴气冲顶;其七,骸骨缔结。”
骸骨……缔结。
庄绒儿的视线定格。
她看到捆住阿淮的帛带已经断成了几段,散落在地上。
而她以灵气护佑,只想保他平安的人,也还是未能暂缓尸化的程度。
甚至——他化成了不化骨……吗?

她忘记了挣扎,直到那附在腰上的手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被紧紧拥抱本来能带来温暖与安全,可她与另一人相贴的脊背上却只能体会到冰寒。
“我……”
耳边的喘息声似乎渐渐平息下来了,隐约有什么话语要从他的口中说出,可庄绒儿却不敢听。
她终于使出灵力,自那拥抱中挣脱,而后返身退后三步,将手中的蛇骨鞭“啪”地甩在地上。
她的这一击使得石壁周围停驻的鬼影蝙蝠被惊动,纷纷骚乱地散开,四下乱飞,被掩盖在不断闪烁的蝠影中的那个人,正是她的阿淮。
阿淮看起来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他的肤色本就很白,现在则显得更加苍白。
原本就漂亮的、近乎非人的眼睛里,暗红成了常驻的颜色,使得他看上去像一个天生的妖邪。
他沉沉地望着她,红瞳中映着她的影子,张口的欲言又止间,隐隐露出齿间锋利的尖牙。
在挣动中被蹭得散开的衣衫向另一侧歪斜,这模样却不让他显得狼狈,他好似不是瞬间变成这个样子的,而是天生就是这样惑人心神的、危险的妖魔。
被他的利齿刺破肌肤,恐怕带来的不只是痛感,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渴望。
哪怕被刺青留下的蝴蝶还停靠在他的肩头,哪怕他并没有显露出完全丧失理智的兽态,哪怕他的眼神在清楚地告诉她,他认得她,他还保存有属于阿淮的心智,都不能让庄绒儿更加心安。
她的心不断下沉,直叫她四肢都变得无力起来,手中的蛇骨鞭几乎要坠到地上。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荆淮,现在连阿淮也变成不化骨。
不化骨,意味着超脱五形的至邪僵尸。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不会和其他感染了尸毒的普罗大众一样,变成活死人,而是成为了更加玄妙而邪性的不化骨?
她该如何面对他?如何应对他?
她要像一个正常的修士那般逃,或者将之制服吗?
庄绒儿的心神乱得彻底。
而这时阿淮还是在向她靠近过来,她手中的蛇骨鞭只是虚虚地甩了一下,便被她泄力地松开。
“……我怎么了?”
阿淮低哑的嗓音响起,他同样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化,和寒州的那些活死人并不相同,他感染尸毒后的表现,令他自己也觉得失控。
先前体内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而他明白只有一样东西能填满他那种空虚的痛苦。
他抱住庄绒儿的动作完全出于本能,后来放开她的动作则出于理智。
他害怕看到庄绒儿陌生的眼神,更不希望从她口中得到出局的审判。
“……”
沉默,久久的沉默。
庄绒儿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蛇骨鞭横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她回答不出他的问题。
阿淮始终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极具诱惑力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引动他靠近,直到贴上她的脖颈,直到饮过她鲜甜的血珠——可他始终只是定在原地。
“……什么都没有发生。”
庄绒儿缓慢地将判决说出口,她望着阿淮的眼睛,只是道,“你很好。”
哪怕变成了不化骨……也无所谓。
她会将阿淮捆起来,然后亲手喂他更多的血,让他永远停留在她身边。
不化骨,意味着永生,哪怕沦为了妖邪又如何?
庄绒儿浑浑噩噩地张开手掌,地上的蛇骨鞭自主升空,再次回到她的手上。
“……”
也许是她的眼神看起来专注到了可怖的地步,阿淮后退了半步。
他知道庄绒儿在粉饰太平。
她说的话明
明是他渴望听到的,可他又分明清楚地知道,不是如此。
……他已经成了会威胁到她的安危的存在。
为什么不放弃他?
和此前每一次酸涩感受都不同,他已经变异的心脏所感受到的痛苦,大概也经受了变异的加工。
成百上千的鬼影蝙蝠自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竟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
黑潮如旋涡般盘旋收拢,顷刻之间,那身影就被彻底吞噬,连衣角都不曾露出一丝。
庄绒儿心中一急,她知道阿淮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普通人,他拥有了一部分属于不化骨的能力,他想要离开,想要消失。
她冲上前去,由鬼影蝙蝠们汇聚的组合因为她的闯入而崩散如雾,这些成群的魔物们四散而去,飞入洞壁间的缝隙中。
地面上一片空荡,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只有几缕漆黑的绒毛轻飘飘地坠落在地,一切都归于沉寂。
阿淮骤然消失,转瞬就叫她瞧不见他的身影。
可他不会离开葬魂洞窟,他只是躲去了某个错综复杂的岔路。
庄绒儿向着某一个阴气最重的方向欲追,可是如星光般夺目的冥蝶却哗哗地经过她的身侧,将那通路拦截。
她挥手就将蝶群打开,但当它们散开后,原本的路却成了石壁。
洞窟里的结构被改变了。
阿淮是铁了心要逃跑。
变成不化骨的他,很想吃掉她,可是他逃跑了。
他做出了违背不化骨的本能的事,正如庄绒儿做了违背修士身份的决定——她会找到他,不管他变成了什么,都不会让他离开她。
庄绒儿的眼睛定定地瞧着面前封锁的石板,她没有动作,但一瞬间外溢的灵气已经将残留在此地的鬼物统统焚烧殆尽。
她不能立刻去追逐了。
没有停止过的大脑的昏沉正在加重,仿佛有一层薄雾遮住了她的视线。
庄绒儿表情未变,原地坐下,闭上眼睛。
与阿淮变成不化骨相比,此刻她自身的状态,才是她意料之中的展开。
她放任灵气渡入阿淮体内,完全放开地与他的伤口接触,就不曾畏惧过被感染的时刻降临。
此刻,那股愈演愈烈的尸毒就如同潜伏在她血脉深处的猛兽,在暴烈地挣扎,不断撕扯着她的意识。
可她不认为自己会被击倒。
哪怕不是一种毒,她习惯这种肉.体的痛苦,更习惯于将痛苦稀释。
灵气开始缓缓汇聚,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光圈,将她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
庄绒儿在洞窟的深处入定了。
当她再次睁眼时,也许,一切会恢复如常。
水芜是被一阵无法忽视的腥味给唤醒的。
她睁开眼时,第一时间都没有辨认出停在自己肚子上的那个毛茸之物是什么。
静默地反应了两三秒,她才尖叫着弹射而起:“啊啊啊啊是蝙蝠!给我滚啊!”
她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不由得跳起来四肢疯狂扑腾,甚至都想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衣服。
这般动静下,也唤醒了晕在她一旁的卢宝珍。
“嘶……”卢宝珍扶着额头坐起身来,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再度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水姑娘,咱们这是到了那哪里啊?”
“秘境塌了,我们合该在万剑山里头才对!该死,怎的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似的?!”水芜暴怒地大口喘着气,一拳头捶向旁边的石壁,“真想给这个破地方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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