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过谢家,考虑过整个谢氏一族吗!”谢母不由得拍了下桌子,是痛心至极。
谢临渊笑了下,只道:“母亲以为,兄长缘何会死于劫匪之手?”
“天子脚下,何时有过这么多训练有素,堪比死士的劫匪?”
谢母不由一愣,她顺着往下一想,脸色更是煞白:“渊儿,你的意思是……”
“兄长仕途一路青云,谢家征战多年,从父亲到我,皆是军功太盛,边关驻守那十五万大军随父亲和我出生入死,早已成了谢家军,只知谢氏不知萧氏。”
“到了此种地步,母亲该知道,圣上会如何对我们谢家。”
“无论我杀不杀昌平侯之子,只要萧氏还稳坐皇位,清算谢家便是迟早之事啊母亲,母亲还不明白吗,从父亲死时,这一天便迟早会来……”
谢临渊话落,倒是看似颇为恭敬得朝谢母垂首行礼,说的是轻描淡写:“不过母亲放心,我会守着谢家,盈儿亦是谢家之人……”
说到这,他意有所指地停了下,似乎加重了些语气,听去倒是不知是请求还是威胁:“我不久后便要出征,母亲亦要守好盈儿,莫要让我寻不到人……”
“待局势稳定之后,我会来接母亲和盈儿。”
听到这话,谢母忽然一愣,反应过来谢临渊说了什么,想做什么后,她忽然死死捂住了嘴巴。
这可是,这可是……
他竟然还要带那女子,真的是疯了!疯了!
边关风沙之地,深夜,一轮明月高悬。
月色下,一座用石头夯起的城墙上,有严阵以待身着盔甲的士兵在巡逻。
深夜寂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士兵顿时警觉,却见那一人骑着马,转眼便到了城墙之下,大喊:
“将军有令,速开城门!速开城门!”
守夜的士兵往城墙看去,见是他们大将军的副将,青山,便立马开了城门。
“快开城门!”
城门应声而开,黑马疾驰而过,一阵尘土飞起,随着城门的关上又落下。
信已送到边关,而在当夜,城门又开,一人纵马疾出,一封标着十万紧急的军报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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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了,盈儿快离开了[求你了]
感谢追更的小伙伴们[求你了]求求评论,我好凉[求你了][可怜]
第24章 蛊
“皇兄!那谢临渊实在太过猖狂!他不仅敢拿剑指着安乐,还砍了安乐的手指!呜呜呜呜……”
华贵非凡的宫殿内,御座之上,一身明黄龙袍的梁明帝左拥右抱。
宠妃在怀,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胸前似是还挂着铃铛一样的物件,皇帝时不时扯一下,宠妃便会发出一阵阵混着铃铛清响的,甜腻至极的笑声,长藤一般地缠在皇帝肥肉堆叠的身上。
御书房议事之地,却有如此荒/淫之事,对此,殿内之人已经见怪不怪,视若无物,仍旧垂首站着议事。
安乐长公主因着那日宴席之事,怒不可遏地细数谢临渊之罪。
“皇兄,我乃皇室公主,他砍我手指,拿剑指着我,甚至还想杀了我……”一想到那日之事,安乐长公主仍是后怕不止,忍不住发抖。
“他猖狂至此,是完全没把皇室放在眼里……”
“皇兄!皇室的颜面您也不要了吗?!”
安乐长公主自小娇纵,没人敢忤逆她半分,更何况被人拿剑指着,削了一指……
她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已经让她失了理智,她气愤不已,发誓非要这谢临渊付出代价不可!
她可是堂堂长公主,她定要让谢谢临渊凌迟而死!
一旁的李公公听着是冷汗直流,他那时便是劝过这长公主,莫要去惹这谢将军,天下这么多男子,非要去惹那尊杀神,唉。
皇帝似乎不为所动,明显纵欲过度的脸还埋在宠妃胸前。
安乐长公主又道:“他还胆敢在宴席上公然杀人!那可是昌平侯之子……他的眼里还有王法,还有皇兄吗?!”
听到这,皇帝终于是抬起头,他微微眯起眼,眼睛里精光乍现,忽然问:“听说,宴席上那昌平侯之子调戏了谢临渊的嫂嫂,他那嫂嫂貌美绝色,艳美绝俗,见之难忘……”
李公公听此心中一喜,赶紧上前,谄媚道:“回陛下,这便是奴才上回同陛下说的那美人……”
“那美人奴才也见过,当真是天上有地下无,陛下若是见到定会喜欢……”
一听这话,怀里的宠妃似乎不高兴了,娇嗔着喊了两声陛下,大梁皇帝哈哈笑了两声,又哄了两声怀里的宠妃。
吴子濯亦在御书房内,而梁明帝怀里的宠妃之一,便有一位是他姐姐。
他一直低着头,脸上惯有的风流笑意在此刻消失无踪。
这大梁皇帝梁明帝生性荒淫,后宫佳丽三千,宫内宫女都被淫遍,甚至有不准穿亵裤的命令,以便他随时随地的宠幸。
如此还不够,梁明帝还命太监到处搜罗美人,入宫为妃。
臣女,臣妻皆有。
纵使战争四起,边关不定,但帝王皇权终是令人生畏,君臣父子,人伦纲常经千年教化早已成了枷锁,便也无人敢违背,若是皇帝看上,便只送入宫中,
而在这乱世,除了皇权,便是还有兵权能震慑人心。
战争四起,掌兵马能打仗的将军成了另一个使人畏惧的存在。
更何况是谢临渊这种在军中积威甚重,从无败绩,军功卓著的将军。
他十三从军,一路摸爬滚打,征战沙场出生入死,成了如今的大将军,驻守边关多年。
几百年来边境夷族燕平国不停进犯,劫掠物资,杀害百姓,奸/□□女,更想夺取大梁领土,从游牧之地迁徙至梁国。
是谢临渊驻守边关,次次领兵对战,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并在风沙之地修筑了防御工程,免了游兵侵扰百姓。
谢临渊在边关数年征战,谢临渊三个字光是出现在夷族耳边,都会让他们胆寒颤抖。
而燕平国虽是不及大梁的小国,但游牧夷族骁勇善战,为了吞掉大梁边境的这块肥地,一直在不断找机会侵扰,且近来还在不断游说周边小国,欲结成联盟之事,一起吞并大梁。
因而,边关之地是重中之重,若是边关被破,夷族便能联合周边小国直取京城。
若萧氏还想坐稳这皇位,这边关便不能不平。
但同时,谢临渊在军中声望过高,大梁皇帝的确忌惮谢家,忌惮谢临渊,若谢临渊有不忠之心,他必定要清算谢家。
如今,经上次之战,谢临渊大胜,将侵入的夷族重新赶至腹地深处后,边关太平了一段时间,直到现在。
若谢氏还忠于皇室,梁明帝会再留谢氏一段时间,借谢临渊之手,将边境夷族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若是……梁明帝察觉谢临渊不忠,早有不臣之心,那么他必定会借此换将,清算谢家。
而换将,这便是吴子濯费尽心机布这一局棋的目的所在。
这是他的机会。
谢临渊为了那女子,甘愿陷入他所布之局,接下来,不管他选择如何,反或不反,他吴子濯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只是啊……
吴子濯狐狸眼垂下,那女子端正坐着,静默流泪的画面蓦地闪过眼前。
他无声地笑了下,然后,他无意中稍稍抬了下眼,余光看了眼梁明帝怀里的宠妃,他的姐姐。
宠妃在梁明帝怀里娇笑着喊陛下,似是察觉到了吴子濯的目光,也朝他看了眼。
霎时,这目光里全无方才对梁明帝的媚惑和讨好,只有姐姐看向弟弟的温情,透着亲人间的关爱,还有一种无力的凄惨。
吴子濯仿佛被火烫了一下,他收回了目光,拢在长袖里的手紧握,指尖捏的发白。
片刻后,他终是上前了一步。
然后,他把他姐姐遭受到的苦,同样加诸到了另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
“陛下,臣亦是在宴席上见过那女子一面,臣有话讲。”吴子濯上前两步,垂首行礼道。
“噢,吴爱卿有何高见?”梁明帝问道,他想起那女子,脸上又是一副垂涎美色的色相,脸上的肉因着笑起了一层层的褶皱,毫无帝王威仪。
吴子濯回:“谢将军只因昌平侯之子灌酒给那女子,言语调戏,便是拔剑将其斩杀,在宴席上当众劈成两半……”
“由此可见,那女子对谢将军而言,是极为重要之人,臣亦听闻,这女子是他兄长谢临安遗孀,他兄长临终将其托付给谢将军,让他迎娶过门,如今便是成了他妻子。”
“谢将军斩杀昌平侯之子,又对长公主大为不敬,实在是猖狂,似是未将陛下和皇室放在眼里。”
吴子濯说到此处,梁明帝眯了眯眼,方才眼里的淫/光一下消失,目如鹰隼。
吴子濯话声顿了片刻,眼角脸上重又浮起平日里惯常的浅笑,接着道:“谢将军位高权重,边关如今平定,暂时未有祸患,陛下若是忧心谢将军的忠君爱国之心,臣以为,有一方法可以一试,以便谢将军上表忠心,同时,也能让陛下抱得美人归,一举两得。”
听到此处,梁明帝来了兴致,将怀里的宠妃齐齐一推,两位宠妃皆是被掼摔在地,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忙从地上站起,退到一边。
吴子濯的眸色暗了暗,他咬了咬牙,后继续道:“若是陛下开了圣口,朝谢将军要那美人为妃,谢将军亦将美人进献给陛下,那么谢将军忠君爱国之心的确可昭日月,如若他违抗了圣命……”
吴子濯的话声停在了这,而这后面的话,也无需他再说了。
苏暮盈被谢临渊囚禁的第三日,谢临渊在她打翻饭菜,拒绝吃他喂的饭,并继续恶狠狠地瞪着他之后,当天晚上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他在书房静坐,看着自己手臂被刀划开的道道疤痕,看了整整一晚,第二日,便去了一趟太医院。
他去找了在太医院任职的林修远。
除却军中生死与共的将领士兵,谢临渊的好友极少,而这林修远算得上是他谢临渊的好友。
谢临渊在别人眼里是惹不得的修罗大将军,性子也是阴冷暴戾,常年在外征战驻守,甚少回京,鲜少会有人同他结交,也不敢同他结交。
在朝堂之中,群臣倒是都愿意同他的兄长谢临安结交,清风郎月般的人物,对他谢临渊是避之不及。
在谢临渊当众斩杀昌平侯之子后,更是如此。
而林修远的确是将谢临渊当作至交好友。
林修远之前是随军的太医,同谢临渊有过交集,也见过这位将军如何在战场上拼杀陷阵,几度自鬼门关而过,才得来这一场场的胜利。
战场何其凶险之地,外界都说他从无败绩,军功卓著,可这每一次的大胜都是拿血和命换来的,而京城权贵,皇室贵族却是日日享乐,夜夜笙歌。
在战场上,谢临渊也救过林修远的命,这于谢临渊其实不过是顺手的事,但林修远感激涕零,战场回来之后,这两人便是成了好友。
而这次,谢临渊在书房呆坐一整晚后,直接去太医院找到了林修远。
他有事求他。
这时,林修远还在整理药材,忽觉一阵冷风而过,冷不丁抬头时却是看见了谢临渊,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谢兄这是昨日没睡好?”作为一大夫,林修远习惯性地打量起来,见他全身也无明显的伤痕,又道:“话说好久没见谢兄了,我正想有空去谢府,没想到谢兄倒是来了太医院。”
谢临渊没说话。
他此刻的确脸色惨白,剑眉和眼睛又是极浓烈的黑,更是显得他肤色白得能透出寒气,诡异而森冷。
且,他神色是少有的恍惚。
此时,谢临渊站在林修远面前,不知是在想什么,他垂着眼愣怔了好一会,在林修远想要给他诊个脉,看看是否是犯了什么病时,谢临渊却是忽然抬眼,说道:
“有没有能控人心神,让人沉溺房/事的蛊药?”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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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的确是犯病了
第25章 “谢临渊,你永远都比不……
谢临渊这话一说口,林修远也愣住了,手里的药材差点掉在地上。
屋里静默了好一会,在林修远还在为他所听到的话震惊之时,只见谢临渊又说道:
“给我。”
语气强硬,冷得可怕,似是紧紧咬牙说出,还带着微弱的颤音。
透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疯魔的执念。
看样子是非要拿到这蛊药不可。
林修远看着面前一副孤魂野鬼模样的谢临渊,又联想起了近来之事……
他兄长谢临安遭遇不测,留下一还未过门的寡嫂,听说,他为了这寡嫂,在长公主举办的宴席之上,竟是当众斩杀了昌平侯之子,活活将人劈成了两半……
而如今,他又朝他要这种蛊药……
控制人心神,让人沉溺房/事?
难道说……这药是他给那寡嫂用的?
他如何就对一女子如此疯魔了?
还是他嫂嫂,兄长的未婚妻。
林修远着实被自己的猜想震惊到了,他顿时问道:“这是邪药,你要这做什么?为了你那嫂嫂?”
“做什么,哈……”谢临渊叹了声,语调拖得很长。
天色阴冷,这个春日,似乎一直都是春雨连绵的阴雨天,谢临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又想到了那个雨后廊庑的少女。
她的的确确成了他的心魔。
一阵冷风飘进,将他乌发吹拂而起时,谢临渊忽然就笑了起来,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一直在笑,神情恍惚:
“她不喜欢我啊,我还能做什么?”
“她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为什么……”
“我哥,我哥究竟有多好……她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一夜没睡,他眼睛里充斥着血丝,那双看去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此时此刻却浸着满满当当的空寂,不过片刻,又被浓烈而扭曲的欲望占据。
“她必须是我的人。”
“如果不是,我会让她是。”
谢临渊这一番呓语,林修远都听懵了。
武将都这么张狂,喜欢做强取豪夺的事?
林修远皱了皱眉,他是一大夫,一眼便看出谢临渊心绪难宁,心神不定,他说道:“谢兄,要不这样,我先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你回去煎着服下,就这样过个几天,就不会有这些困扰了。”
林修远的言外之意便是婉拒了。
“我清醒的很。”
谢临渊冷笑了声,他抬起头来,丝毫不为所动,仍旧道:“你只需给我药,林修远。”
林修远是一大夫,只想治病救人,不想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他摇了摇头。
谢临渊似乎早知道会如此,他淡淡道:“你说过,欠我一条命的恩情,如今,便是你还这恩情的时候。”
这话一出,林修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谢兄,西域那边的确有这种蛊,令人神智不清,对下蛊者成瘾求欢,发作时非下蛊者不能缓解。”
“只是这种蛊带着毒性,直接用的话会伤人性命,我可以辅以药材给你配制温和一点的蛊药。”
林修远还是觉得造孽,又劝道:“这药一用下去,你那嫂嫂日后清醒过来必定会恨你,你无法回头了,且这蛊药必定会影响心智,让人意识不清,成了个心智不全的傀儡人,连孩童都不如……”
“何苦呢,那也不过是一弱女子,她有哪里惹到你了?你放过她罢,况且,这不是你兄长遗孀吗,你兄长若是知道……”
林修远自然不知道谢临渊如今的疯魔程度,也不知道,他在梦里……早已弑兄了无数次。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便是使得谢临渊因着嫉恨,又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回头?”
屋外的的天彻底阴沉了下来,谢临渊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出情绪,声音听去像是在笑:“我早就回不了头。”
“我放过她,谁来放过我?”
“不如一起死了罢,哈哈哈哈——”
这样,她就彻彻底底,永永远远,只属于他谢临渊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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