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亲密感让他头皮发麻,那双桃花眼都要兴奋得流下泪来。
她是他的了,对不对?
不管她嘴里喊的是谁,不管她心里念的是谁,她以后,都会是他的了。
谢临安?
谢临安死了啊。
那个梦境如他所愿,在一点点地成真。
若在他和她的喜宴之上,他怕是当真会一剑刺进他兄长胸膛。
为了一个女人,他弑兄。
他的确是个疯子,也是个畜生。
但谢临渊已经无法控制,也无法掩饰对她的占有欲了。
那个抱着花的少女,那个荡着秋千的少女,那个在深夜叩开他的门,求他垂怜的少女,那个一身素衣在灵堂上香的少女……此时此刻在他怀里的少女,都让他疯狂地想要占有。
他一直在亲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彻底的吃下去才好。
他有瘾。
很重的瘾。
对她,亲吻,或者交/欢,他都有瘾。
和她做这些事,他的力气和精力似乎总也用不完。
一直在亢奋。
头发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叫嚣着。
这种瘾,自他第一次看到她时,便已种下。
她夜夜入梦,而越是压抑,便越是深种。
但如今这地步,也就无所谓压抑不压抑了。
不管她嘴里喊的是谁,她都必须,也只能乖乖待在他身边。
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亲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暮盈身上的药效都将要消失。
而在亲吻之后,便是一次次的交/欢。
春/药的药性渐渐过了,苏暮盈逐渐清醒了过来,眼眸里的水雾逐渐散去,眼尾被洇出的艳红也消散无踪。
但是肌肤上的一道道红痕却难消去。
当她看到眼前之人并非谢临安而是谢临渊之时,当她看着面前这张和谢临安相似却又不一样的脸后,她便是陷入了巨大的惊恐里。
没了药性这个可以掩饰羞耻感的借口,对谢临渊的恐惧便是瞬间笼罩了她。
他杀人的画面,灵堂的画面……全都涌了上来。
是他把她关在了这里……
他究竟又想怎么去折磨她?
惊恐之下,虽然身体还与他连在一起,那些异样的感受也让她备受折磨,但苏暮盈还是一下便是推开了他。
漫漫春夜终是到了尽头,暗室里灯光还在摇晃着,外头却开始亮起了熹微天色。
谢临渊显然还在沉溺其中,在被苏暮盈推开之后,眼里迷离的雾色像是被一阵冷风吹过,一下就散了。
他怔然看向看向苏暮盈,良久后,扯着唇角笑了下。
又是这种眼神。
她看他,总是如此。
第一次亦是。
抵触,恐惧,害怕,除了这些还剩什么?
她看他兄长也会如此么……
少女长发散落两肩,几乎是不着寸缕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浅光,红痕凌乱地掩映在散发间,交织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可怜。
此刻的她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端庄,平和,冷静,她缩在床榻一角不停地抖着,纤细的胳膊抱着膝盖,大半张脸都埋了下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浸满泪水的眼睛。
眼睛泛着红,一泓泓水摇晃着,泪盈于睫,眨了眨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又颤抖着落下。
苏暮盈看着他时,她的眼睛里尽是惶恐和不安,瑟瑟发抖着,像是一只被猛兽堵在墙角的,应激的兔子。
她的确很怕他。
从第一眼起便是怕极了他。
怕他那双眼睛,怕他身上凌人的压迫感,一身冰冷的寒意,怕他看着她时眼底那些要将她撕碎的目光。
也怕自他口中说出的那些,故意侮辱她的话。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为什么……
苏暮盈便是这样瑟缩着,像提防一个随时会吃掉她的野兽一样提防着谢临渊。
谢临渊看了她很久,目光如游蛇般缠上她的脸。
他低垂着头看他,高束的乌发有些凌乱地散下,眉眼的神情模糊不清,那过白的皮肤沉在暗色里,透着一种春夜里的阴冷之感。
在面前的少女又瑟瑟地发着抖时,谢临渊垂着的长睫动了下。
他看到了她眼尾滑下的一滴泪。
于是,他不知为何便抬起了手,修长的指骨微蜷,鬼使神差般地伸了过去。
他似乎是想要……擦掉那滴泪。
然而,在谢临渊的指尖还未触到少女眼尾的潮湿时,光是看到他抬手的动作,苏暮盈便是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登的一下抬起头,立马警觉起来。
“你别碰我!”她大声喊着,抬起手去,用力挥掉了他想要触碰她的手。
然后立马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全身的尖刺都要竖了起来。
对向他。
她如此温婉如水,规矩到死人一般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吗。
谢临渊的手停在半空,手心还是麻的。
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别碰你?”这三个字在谢临渊舌尖滚过,自他唇齿间说出时,带着彻骨的寒意。
隔着朦胧的光亮,他静静地注视着她,一双桃花眼微微阖起。
下一刻,那修长的指节便是忽然捏住了少女下颌。
微微用力,苏暮盈蓦地唔了声,便是抬起了头。
那截脖颈本是莹白如玉,此刻看却满是被啮咬的红痕,甚至有些还泛着嫣红血迹,看去好不可怜。
“别碰你……哈。”谢临渊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淡淡地笑了声,捏着她下颌的指骨便是探进了她唇齿。
“嫂嫂是不是忘了,当初是如何敲开我的门,如何脱下衣裳,用一副极其放荡的姿态求我垂怜的……”
“我哥才死两天,你便来爬我的床,如今装什么贞洁烈女……”
“灵堂那次,嫂嫂分明也很舒服,在灵堂叫的声音,估计我九泉之下的兄长都听到了……”
“噢对了……”
在少女惊恐地睁大眼流眼泪时,他不疾不徐地擦拭着她眼泪,然后他一伸手,便是将缩成一团的少女重新禁锢在怀。
他抱着怀里的一团,两人皮肤贴着皮肤,紧要处也贴着紧要处,谢临渊呼吸重了起来,他垂着头看着怀里人儿,过白的脸恰好有一半陷在了黑暗里,更显森冷。
怀里的人儿不停地发着抖,眼泪没有知觉的,一点点的流。
又是为我哥流的泪么。
着实刺人眼啊……
于是,在疯狂的嫉妒之下,他垂眸注视着怀里可怜的少女,眼底翻涌着癫狂的欲望,同时,也翻涌着癫狂的恶意。
带着涎水的指骨蜷起,一点点地碰触着少女那柔软的唇瓣,他语气轻快地说着,似乎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嫂嫂当时看着我哥灵牌的时候,是不是心里觉得特别刺激,特别舒爽,所以……”
灵堂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谢临安的牌位,冰冷的月色,还有他那双眼睛。
苏暮盈再也受不了了,意识崩溃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是在何时,那些画面不停地折磨着她,她忽然大叫:
“你别碰我!”
“求求你了,别当着临安的面,别当着他的牌位……他会不得安息的……”
苏暮盈开始哭了起来,她紧紧抓着谢临渊散开的衣襟,几乎是在哭求他:
“我会给谢家生孩子的,我会给谢家生孩子的……”
“你别折磨我了,别当着临安的面折磨我,求求你……”
“我吃了药,很快就可以怀孕了,我马上就可以怀孕了……”
“给谢家生完孩子,我就可以走了,就可以走了,对不对……”
“求求你……让我走吧,我会,我会给临安留下血脉的……”
“我会把命还回去的……求求你,让我走吧……”
苏暮盈在惊恐之下,记忆似乎已经开始出现了错乱,说的话也是颠三倒四,语不成句。
但谢临渊仍旧从这些话里拼接出了一些信息。
比如说,她怀孕是为了……离开。
比如说,她吃药是为了怀孕。
怀他哥的孩子。
为了怀他哥的孩子,吃药勾引他?
借他的种,给他哥生孩子?
哈哈哈哈——
“苏——暮——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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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下一本的预收[求你了]古板表兄破防之后,求求宝宝们收藏一下呜呜呜,超级想写青梅竹马小甜文了
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撒花]
第23章 “我不久后便要出征,母……
在替苏暮盈洗浴,擦拭掉全身黏连着的东西,替她穿好衣服梳好发髻,又一口口地喂她吃下饭,喝下水之后,谢临渊出了静思居。
不管少女如何哀求,他皆是无动于衷。
沉默地替她洗浴,擦拭,替她穿衣服梳头发,给她一口口地喂饭,喂她喝水,然后,他又关上了这扇门,门上落了锁。
门口的几树桃花也落了一地花瓣。
谢临渊踩着落花,带走了钥匙。
仍旧像握着一个宝物一般,死死攥在手心,走了。
谢临渊去找了他母亲。
自长公主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之后,谢母便是整日都忧心忡忡。
昌平侯虽没有再追究,但毕竟是杀子之仇,这仇怨已经结下。
谢临安一死,谢家在朝的确少了一大倚仗,谢氏其他一脉又无建树,不过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而如今朝局动荡,虽谢临渊是大将军,掌边关兵马,但圣意终究难测,待边关一平,谁也保不定圣上会不会因此忌惮谢家……
谢临渊在宴席上当众斩杀昌平侯之子,狂妄至此,圣上若是当真借着此事清算谢家……
谢母每每想及此便是心惊胆战,只能去佛堂不停地求神拜佛,为谢家祈福。
她的这两个儿子怎么就……怎么就成这样了。
大儿子为了那女子死了,如今她这小儿子为那女子都成了个疯子。
他久在边关征战杀敌,身上杀气戾气重,之前行事虽也狂肆,但也懂得分寸,断不会干出在宴席上斩杀昌平侯之子这般猖狂的事。
如今又将那女子给囚禁了起来。
疯了疯了……
谢母长吁短叹,想让人把她这小儿子叫过来,却又实在是管教不了她这个小儿子。
从小到大她对这个小儿子甚少关爱,导致她这小儿子同她之间并没有寻常的母子温情,临安一死,他又被那个女子迷得昏了头。
杀人囚禁,什么事都干出来了,不知道后面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看来,那苏暮盈还是留不得了……”
茶香缥缈,谢母想及这些无心饮茶,手撑着额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种种都是因着那女子而起。
那女子当真是个祸害,若不是临安因她而死,又如何会有如今这么些事。
谢母叹了口气,不由得地说了句话。
一旁的周嬷嬷听着不由得眼皮一跳,夫人这意思是……
她念着这苏姑娘实在可怜,孤苦无依,心善温柔,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温和有礼着,从不给谁半分脸色,也丝毫没有瞧不起的意思,着实心善。
可这世道,心善的人却被如此折磨。
周嬷嬷想要帮下这姑娘,也是念及苏暮盈日常会打点她些银子,还拜托过她,让她必要时在夫人面前说说好话。
如今这不就是必要之时?
这苏姑娘也是心如明镜的聪明人,似是会预料到如今之事一般。
于是,周嬷嬷心念一转,眼角堆叠起皱纹笑着,给谢母捏着肩:“按老奴说,苏姑娘被二公子囚着也着实可怜,如今二公子对那苏姑娘过于疯魔,若是放了这苏姑娘,让她回自己家乡,这人一走,不在眼前看不到,时间一长二公子自然也就忘了,断不会为了苏姑娘再做荒唐事,夫人也可以少操点心了。”
谢母闭目养着神,见谢母并未呵斥,周嬷嬷在谢母身边伺候多年,知晓谢母是将这话听了进去,便继续说道:“要老奴说,这苏姑娘是大公子拼了命护下的,她这条命也是大公子的命,若是她安稳活着,便也是个念想,大公子想必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
比起阴郁冷漠的谢临渊,谢母明显更喜欢她那个大儿子,事事周全,对母孝顺,虽也时常护着那女子,但绝不会像他这个小儿子一般,如此疯魔狂肆,行事不可理喻。
谢母也是个信佛的人,不想平白无故造了杀孽。
临安不惜以命换那女子的命,若是她死了,临安也就白死了啊……
想及此,谢母便有了将苏暮盈放出谢府的念头,但是当她又想到谢临渊那疯魔行为时,又叹气摇了摇头。
“此事容后再议,临渊眼下对那女子疯魔至此,断然不会肯放那女子出府,待他去了边关再说。”
周嬷嬷听此便知此事成了,不过差个时机而已。
待二公子不在京城,此事便好办了。
而此时,就在谢母忧心之时,恰好有丫鬟回禀,说是二公子求见。
谢母原本便要找她这个二儿子说事,如今谢临渊自己来了,便让人唤他进来。
谢临渊进了里间,玄衣乌发,红色发带高束头发,他眉眼压着,肤色白得盖过了雪,看过去便是发着冷,一身寒意。
谢临渊生了一副好皮囊,房间里的丫鬟本都忍不住偷偷看去,但是一瞥到他的神色便是快速收回了目光,赶紧退下了。
谢母一示意,周嬷嬷也退了下去。
谢临渊也不讲废话,同他母亲请过安后,还不待谢母问话,便是直接问了:“儿子有一事想请教母亲,苏暮盈怀孕生子便能离府,这是母亲允诺她的?”
作为一个儿子,谢临渊虽是请了安,但此时此刻的语气不可谓不强硬,像是一把锐利的剑。
谢母一愣,见她小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是如此,便是更坚定了要将苏暮盈逐出谢府的念头。
“临渊,你是如何用这种口吻对你娘亲说话的。”谢母颤巍巍站起身,“你这是在质问你娘亲?”
“不敢。”谢临渊淡淡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同她说,怀孕可以离开谢府?”
谢母愣住了,有一会没说话。
还能有谁?
这谢府除了他,还能有谁能给这承诺,她生下谢家子嗣便可离开谢府?
为他哥留下血脉?
嗬,真是可笑啊……
谢临渊垂了垂长睫,掩映其中的桃花眼凝着不化的冷色。
眼尾处泛起了些红。
原来都是假的啊,我的嫂嫂。
送参汤是假,主动勾引是假,甚至连春/药都是买来给自己用的,是么?
好催眠自己,让自己以为是同我哥做,怀我哥的孩子是么……
谢临渊嘴角冷冷一抽,他眼眸里血丝渐渐蔓延,眼尾的红是更重了。
而紧接着,更为疯狂和暴烈的念头逐渐在他心底浮现。
无论如何,她都只能是他的。
她最好是爱他。
如果不是,他也会让她是。
“她是我谢临渊的人,母亲何时能做我的主了?”
谢临渊继续问,过黑的眼睛和眉毛抬起,看人时无端给人一种压迫。
即便面前这人是他母亲。
谢母听了谢临渊这几句话,差点气得往后倒去。
“临渊,你知道你在和说话吗?我是你母亲!你这是在质问你母亲?”
“再说了,你为了一个女子疯魔至此,你自己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谢母叹了口气,“你把人囚着做什么?这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你何必就要对她固执至此?”
“不如放了她罢,驱逐出府,谢府从此落得个清净。”
事情已有答案。
“母亲以后勿要再提此事。”谢临渊转身欲走,声音极淡,也极冷,嘴角勾着一丝嘲弄的笑,“苏暮盈是我哥临终托付给我的啊……”
“她这辈子都得是谢家的人,死了也是谢家的鬼”
“母亲切勿做多余之事。”
谢母听此,关于那女子之事,只能暂时先作罢,她压低了些声音,又道:“杀了昌平侯之子,如今你打算如何,临渊,你当真考虑过你如此行事的后果吗?昌平侯若是将此事告知圣上,求圣上做主,圣上借此对你发难,你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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