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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崔松萝觉得元煊的人和元煊画风全然不一样,怎么这么……跳脱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道士叉腰看向她,“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师道,祖师爷还是寇天师呢,还是很有脸面的。”
“不然你,把脸擦擦再说脸面?”崔松萝小心翼翼道。
“嗷,那个,我这不是,那个啥。”道士擦了擦脸,却露出一张过于清秀白嫩的面孔,“我师父说了,我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万一被流民误以为背着谷子抢了怎么办,所以出门前让我……”
“让你把脸抹黑了?”崔松萝这才发觉这似乎是个姑娘。
“不是,让我炼了一炉丹。”
崔松萝迷惑地挠头,一面将人请进了屋子,“难不成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是伤药?”
“嗷,都不是,就是不出意外的炸炉了,所以我就这样了。”小道士嘿嘿一笑,“在下周清融,天师道弟子,奉命前来助你配制火药。”
周清融行了个道礼,眼睛却亮,“当年师父曾与东宫有过一段缘分,我比太……公主小了一岁,那时……”
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些,想将话题带过。
崔松萝却起了心思,“公主她,从前是什么样的?”
“你说哪个从前?”周清融看向她。
“就是,煊太子。”
周清融眼睛就更亮了,“煊太子十分聪慧,却不一味拘泥于经书的旧说,虽然叫太傅很头疼,但也十分欣慰,儒家道家书籍她都研学极深,不光如此,她对农书、兵书甚至炼丹和医书都很感兴趣,和我一起看了许多杂书。”
“那,她为人呢?”崔松萝见周清融说不到她想听的点上,忍不住提醒。
“自然十分的好。”周清融说到这里忽然愁眉苦脸起来,“她,性情温和,待人有礼,不分贵贱,慈悲为怀,本来,或许能成为一个再好不过的仁君。”
像是怕崔松萝不信似的,她又重复了一遍,“真的,特别特别的好,宫人犯错了她也不会责罚。”
“有一次,我记得汤里不知为何掉了一只壁虎,膳房的人没发觉,她都为了不让宫人责罚瞒了下来。”
周清融见崔松萝面上满是意外,有些泄气,“算了,你肯定不信。”
顺阳长公主恶劣残暴的名声传了这么些年,没人记得从前被天下盛赞的煊太子。
崔松萝忙点头认可,“我信啊,我怎么不信呢。”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事,“不对啊,公主的门客中有你这样的道士,那她的头疾不会是乱吃丹药害的吧?”
周清融狐疑,“头疾?什么头疾?殿下小时候没有头疾啊。”
两人大眼对小眼,僵持半晌,崔松萝只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真相的一角。
元煊那日风轻云淡说是装的,可崔松萝却记得后面有她因头疾发作而暴怒的剧情,难不成,也是装的吗?
“好了,你家里有吃的吗?我饿死了。”周清融眼巴巴地看着她,“你会管饭的对吧?”
崔松萝:……也行。
不过三日,公主府内就焕然一新。
这一番大动作倒也瞒不过旁人,顺阳长公主性情恶劣,府中诸人都不堪忍受,纷纷被发落出来。
元煊在风暴中心,日子过得却宁静,每日进宫与太后讲经,整理后宫的文书。
谁知这日元煊进宫的时候却遇上了太后宠臣郑嘉与严伯安。
“如今各地战况如何?”太后忽然想起来了,“秋日里头各地暴乱就有两三起,如今都入冬了,战况如何?”
郑嘉看了一眼在旁自顾自点香的顺阳长公主,犹豫了一下,很快堆起笑容,“您放心,一切顺利,都是好消息,是太后福泽庇佑大周子民,明月高悬,天下太平。”
元煊闻言在心里轻哧一声,可依旧稳稳坐在角落里准备往博山炉里焚烧的香料。
一旁伺候的鹿偈年纪小,心里愤恨,手上动作便重了些,暗恨这佞臣。
今岁大旱,各地虽说不是颗粒无收,也闹起了饥荒,前脚太后嘱咐下去,减免了几个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的杂调,后脚皇帝又下诏开仓赈饥。
可即便如此,流离失所者依旧不少,上头大人物的一句话,一层层落下来,落到百姓身上,也不成了样子,民乱哗变,层层上报,只能再去镇压,乱作一团。
鹿偈就是去岁逃荒到金墉城外的流民,为了生计只能投奔佛寺成为奴仆,因为年纪小又是个姑娘,被佃户强逼,却意外被来静修的长公主救下。
民乱的确被镇压,可北镇却不是这样。
北边边镇,本就是荒年,到了冬日还要受蠕蠕的劫掠,镇上军民都等着朝廷拨的粮草,可所有在战报送上去都杳无音讯。
鹿偈便是北镇一家小小的军户之女,可父亲战死,母亲也饥荒而死,她才想要闯到洛阳城,看看这些达官显贵们是什么样的,乘坚策肥,侯服玉食,飞鹰走狗,怎么就不能给他们从手指头里漏一点点呢,哪怕一点点……
一双温暖的手无声地拍了拍她的手腕,鹿偈猛然回神,对上了长公主那双沉静幽深的眼眸。
“又生嗔念了。”元煊声音极低,不意外瞧见了小女郎的慌乱,她很快恢复了平常语气,“这东西要放平了,莫要撒出去了。”
最好藏着这样的愤怒,压着心头的怒火,直到能彻底爆发出来,将一切阴影全部照亮,一切脏污全部烧成灰烬。
像是在说香粉,可鹿偈却懵懵懂懂又觉得长公主不是在说香。
长公主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却箪食瓢饮,和京中这些贵族全然不同。
她恍惚间又想起那个午后,自己的父亲在饭桌上说起今日听到的军报。
“听闻煊太子自请出征,顺利镇压了阳平的叛乱,据说这太子虽然年少,却膂力过人,一箭就将阳平王从城墙上击落,当真厉害。”
鹿偈想,为什么等她逃到洛阳城的时候,再也见不到煊太子了呢。
要是煊太子登基,会不一样吗?
她被自己这个出格的念头吓了一跳。
女人是不能当太子的,那也自然是不能当皇帝的。
可……为什么女人不能当皇帝呢?
她当真想起来,要是换一个皇帝,会不会对六镇军民好一点?会不会就没有这些欺上瞒下的贪官污吏了?
“太后便是信不过我们,还信不过长公主吗?”严伯安倏然开口,不知为何扯上了元煊,“毕竟长公主眼里如何容得下欺上瞒下的属官,陛下不信大可问问长公主。”
元煊原先还只当严伯安不过是随口找自己配合敷衍几句,听到后头的方才知道严伯安暗指自己更换公主家令一事。
她按下心中疑惑,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我刚从佛寺回来没多久,家中的事宜都没理清楚,如何知道朝政军事呢?”
太后闻言,转过头瞧元煊,语气嗔怪,“既然回来了,又做了侍中,也好好帮我看着那些文书。”
元煊起身应是,“太后还说我,我能看着什么,不过是下头人怎么呈上来,我怎么整理便是了。”
在场两个官员自然听懂了元煊话里的挤兑,只唯唯赔笑。
若是北边的折子呈上去,太后不得意了,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当裱糊匠难,这些稳坐上位的人又怎么会懂。
太后像是没听出来元煊话里的意有所指,转头叫元煊开始读经。
等元煊侍奉完太后出来,就见一人悠然从侧殿走了出来。
是严伯安。
“殿下留步。”严伯安笑着跟了上来,“留步。”
元煊回头,“中书舍人寻我有事?”
“是为了您那位新的公主家令之事。”严伯安放低声音,“有些麻烦。”

元煊回头,直直盯着身后的人,等着他的下文。
“虽说这是公主您自己的属官,这任免也无从置喙,可那广阳王却不这么想,您递上去的折子,不知是谁进言,说属官是个女郎,想要驳回另选。”
严伯安一面说着一面觑着元煊的脸色,笑道,“自然,我是一万分地不同意,这区区一个公主属官,还不是长公主想要用谁便用谁。”
元煊这会儿慢慢反应过来了,这人是来邀功的,也是来上眼色的。
广阳王军功卓著,如今被排挤到京中任吏部尚书,掌管低级官员的任免,大约也是太后听了他们的谗言,特特将人留在了京都。
家令人选被广阳王反对她倒是不意外,此人是宗室里难得忠孝两全的将才,若不是认死理,只怕早在之前就反了,哪里还会落到如今被一个中书舍人就钳制的局面。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吏治腐坏,动摇的是大周根基。
“除了广阳王,还有旁人反对吗?”元煊转过身来。
严伯安见顺阳长公主入了心,开口说道,“嗐,还有就是御史台那些人,恨不得给您定许多罪状,不过都翻不起大风浪,您放心便是。”
元煊还以为此人要糊弄过去,不想严伯安憨笑着说道,“不然,长公主亲自瞧瞧?”
她诧异地抬眉,顿了半晌,看了一眼侧殿,郑嘉想必还在里头等着陪侍太后用膳。
严伯安此人,也算是两朝官员,先帝时坐罪流放,到了如今,投奔范阳王,范阳王被杀了,投奔杀了范阳王的景昭王,景昭王又被赐死。
两次政变,都站在了失败者的阵营,都没死,如今还巴结上了太后宠臣郑嘉,直摄朝政大事。
也算是好本事。
严伯安见元煊久久不语,回望向宣光殿内,忙道,“殿下放心,您若不想叫太后知道,我自然也不会提。”
元煊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中书舍人果然是个能臣。”
她大约知道这人如何能够每次都全身而退还被新得势之人重用了。
元煊果真随他去了。
“……以女充男,枉做君臣,已是荒谬!女人之为君,男子之为臣,古礼所不载,先朝所未议。今日之事,实公主犹以自己为君,尚能开府置官。昔日春坊高辟致使朝纲混乱,今朝拨乱反正,本当安分守己,私自罢黜家令已是逾矩,私选女官乖谬尤甚,如此行事恣肆,皆因太后放纵之故……”
元煊目光淡然掠过这道放在最上面的折子,几乎能感觉到写折子的人指着她鼻子痛骂,字字皆是诛心之言。
这些官员当真关心她的属官被罢黜另选吗?只是她的存在,做什么都是居心叵测。
严伯安窥探着元煊的神色,却发觉这位传说中疯癫暴虐的长公主自始至终未露出愠色,哪怕上头的言辞大多激烈,甚至连他都觉得有些过于刺耳了。
这要是疯子,那还挺会分场合疯的。
元煊看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封折子放下,她抬眼恰巧窥到了严伯安眼中的探究。
严伯安赶忙收回视线,尴尬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诶呀,这个,屋里头炭火烧得怪热的。”
元煊真真切切笑了出来。
严伯安就结结实实沁出了汗来。
原先传说这长公主疯起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本以为外向的疯,没承想今日一见,疯得还怪内敛的,那双眼睛一对上去,倒叫他想起了先帝。
那个死前几年愈发多疑的帝王,以一己之力带走了多位重臣藩王,那时他亦是中书舍人,起草过许多文书,自然记得先帝那接过起草的诏令时阴恻恻的眼神,在阴影里,黑洞洞的,看得人寒毛倒竖,止不住打战。
严伯安害怕完,回过味儿来,摸着下巴暗暗一笑,这下总有人要倒霉了吧。
可什么都没有,反而长公主跟他说了一句,“那中书舍人以为,这家令,我还能换吗?”
严伯安闻言立时笑道,“自然可换。”
“人选我还要那一个,也可以吗?”元煊进一步问道。
严伯安下意识应道,“自然可以。”
元煊点点了头,又说了开始那一句话,“中书舍人,当真是个能臣。”
严伯安又谦逊摆手,“您说笑了,这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员任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是他们非要做文章罢了,尤其是那广阳王,长公主不必忧心,更不必同他们计较。”
元煊的笑里就带了满意,施施然离开,严伯安送人到门口,被外头冷风一激,脑子倏然清醒过来。
长公主这是叫他去摆平一切呢。
虽说他原本也打算让长公主遂意,如今太后眼瞧着又看重起来长公主,他也算是投诚,可好像原本不是这个发展啊?
这顺阳长公主,究竟有没有把那些针对她的人的名字记住,不记住,怎么记仇呢?
严伯安想了又想,大约是记住了吧,早知道再多提一句广阳王了。
天色已经要暗了,元煊走在漫长的宫道上,觑了一眼鹿偈的脸色,小女郎似乎闷闷的,跟霜打了似的。
“是不是觉得,那中书舍人分明奴颜媚骨,妒贤嫉能,党同伐异,是个奸佞之臣,偏偏我纵容他攀附,不反驳他那些挑拨之语?”
四下无人,元煊声音很低,鹿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吓了一跳,想说自己本不过是个侍女,公主做事,如何需要向她解释,却又知道,长公主大约也没旁人说了。
对许多达官显贵来说,仆人不过是个物件罢了,长公主愿意同她说这些,已经是很好的了。
鹿偈摇摇头,有些被风吹得通红的脸上显出一份羞赧。
“这人的确算是个干臣,不同刀有不同刀的用法,有彰显身份的佩剑,有斩杀敌人的利剑,哪怕是一把脏污锈蚀的刀,也能用来清理淤泥杂草。”
“只要不脏了袍子,怎么用,还是我说了算。”
宫门近在眼前,元煊一眼瞧见了等在自己那辆油色朱络網车旁的高大身影。
自那日之后,穆子彰日日来宫门接她。
她轻轻叹了一句,说什么来什么,这人如今只能算佩剑,只怕随时有伤主之患。
那日剖白,自然字字句句为真,穆望有心事后去查,自然也能知道自己说的都不假,每日见她时都藏着深深浅浅的愧色。
一个男人的愧疚自然不能持续太久,她要的是忠心。
为臣的忠心。
穆望已经瞧见了元煊,她生得高挑,寻常人走在宫道总像是被重重飞檐宫墙压得矮小,眼瞧着要吞没干净了。
唯有她自浮屠金刹中走出来也能走得淡然,天地万物都在她脚下和身后。
没有蔽髻金翚,更未着赤红阙翟,一袭缁衣,如冬日枯枝,满身清苦,风雪来路,自成高山,只是再无他记忆中那明烈的光彩。
他倏然想起在太极殿东堂里头,皇上说的一句话。
“延盛啊,我愧对这个女儿,不见也罢。”
一句话堵住了穆望试图转圜的进言,也默许了元煊回来闹出的动静,既不见,也不驳斥问责。
皇上一直在太后的羽翼下长大,性子怯懦,几次想要御驾亲征,最后都作罢,长此以往,民间威信越发受损,反倒是前些年,元煊还是太子时即便年幼依旧叩请出征,挽回了点皇室的声誉。
元煊回京都之后,还没风光太久,就被废了太子之位。
那时候元煊在想什么呢?大约也是委屈的。
可延盛是女子之身,穆望自觉能做的,就是不让她嫁给太后看中的那个混账侄子。
至少再护一护她,叫她少造些杀孽,少惹些非议。
两人心思各异,表面上却还很是和睦。
直到晚膳之时,元煊不经意间开口,“我今日在宣光殿听了一耳朵,说是今年北地战乱不足为惧?”
穆望执箸的手一顿,偏头看向了元煊,“谁说的?”
元煊漫不经心,“还能是谁?”
穆望皱起眉头,“那群蠢蠹。”
到底没说具体情形,但元煊心里有了数。
只怕是不好。
她掐着这个时间点回来,就是为了冬日注定的这场动乱,太后党这群人党同伐异做得熟能生巧,严伯安妒忌贤能,可广阳王还得用。
宗室能臣不多了。
元煊咬了一口豆腐,也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蠹。
晚膳将将用完,窦素就过来了。
元煊对上窦素的眼神,瞧着是有事要报,却看了一眼穆望没开口,眉梢就是一挑。
她干脆摒弃窦素的眼神示意,“窦妪,有什么事就说吧,驸马不是外人。”
窦素差点被长公主这一句话气撅过去,这话可太不像她主子说的了,别是被野鬼上了身。
穆望倒是没觉得什么,窦素没了办法,站直了身体,冷着脸开口,“殿下,驸马,先前府中饭菜下毒一案当天抓了几个可疑的人,被关在柴房里关了三日,刚有了供词。”
元煊心里有了猜想。
穆望倒是紧问了一句,“是谁?”
当日他因为愧急,事后想要再帮忙发觉元煊的人已经在查,不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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