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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顺阳身份本就敏感,她必定会成为席上的众矢之的。
元煊接到了宫宴之事已经是下午了,她头疼了一夜,浑浑噩噩分不清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满眼都是血红,那是秋后最冷的一天,太阳如同灼烤的针刑,扎着她的全身。
地上的血蜿蜒流淌到她脚下,将她的锦履染得深沉,她却无知无觉,只是盯着那一双双不得瞑目的眼睛。
她的母亲卢夫人宫内与东宫所有侍从,全部赐死,保母首当其冲,本想要自尽,被人拖去腰斩,死前高呼冤字。
卢夫人剃发出家,青丝尚挂在臂弯,就拉扯着她去瞧那些血光,“这都是你犯下的罪孽,元煊,你的女身是你最大的灾祸,你这辈子都无法赎罪,就带着这些罪孽下泥犁吧,永生永世,你都要在陈莫里受罚!”
元煊记得脖颈被掐得很痛,那些血光也冲进了她的脑子里,就化为了红刀子,搅得她脑浆一团稀烂。
她被拖进深渊血海,翻腾炙烤,蜇刺着全身。
元煊猛然坐起身,大汗淋漓,撑着头看向外头,她含含混混开口,“谁把火盆放我床边了,我差点以为我要被烤熟了。”
窦妪进来忙道,“是我放的,我瞧着公主头疾发作,定然是受风之故,日后还是要多加些衣裳才好。”
鹿偈也跟着走过来,“我同窦妪说了长公主喜寒畏热,冬日也不喜火盆,只是怜惜我们服侍的人才在外间点了火盆,只是窦妪心疼公主。”
“宫里头宣光殿传来消息,说是太后想要举行一场冬猎消寒宴。”窦妪窥着她的神色说道,“我说长公主头疾犯了不宜见人,宫里人只说来传个消息便回去了。”
元煊尚坐在床榻上,此刻已近午后,她撑着头,“冬猎?”
她皱着眉头,一时没回过神来,“谁又让太后回忆当年了不成。”
“太后说,是为您办的。”
元煊彻底清醒了,低头看着自己干净苍白的掌心,顿了半晌,“……知道了。”
————
注::参考文献《论北魏的婚姻法律制度》《北朝女性婚姻研究》,游牧民族早期女性地位相对较高,有一定母系社会基础,受田指均田制,女性也享有国家土地使用权,改革后在父母之命前提下也有一定自主权,孝文帝颁布诏令,“……虽娉为妻妾,遇之非理,情不乐者亦离之。”说的就是女性有离婚自由,可以协议离婚。
:阿爷,鲜卑父亲的称呼。
:陈莫,指第十八层地狱,刑期最长,刑罚最重。

京都郊外山林,本是清净居处,此刻却被一串马蹄踏得满山震动。
龙门山色,层林尽染间,人间富贵破开冬日仙境,浩浩荡荡,长驱直入。
大周贵族还保留开国时的习气,京中大多女眷都会骑马,便是射术不佳,跑山赏景也是好的。
元煊一身骑装,不紧不慢跟在太后身侧。
太后并未坐在车辇里,也骑着马,她笑问元煊,“太久不围猎,可还记得怎么射箭?”
元煊应和笑道,“幼时您教我的射艺,我在佛寺里待久了,都浑忘了,您再教教我?”
太后嗔怪道,“越活越回去了。”
“一会儿你给我好好学着,若是今日射不中一个猎物,我要罚你。”
“咱们女郎可不比那些儿郎差。”
元煊低头应完是,笑道,“我还记得幼时您曾能一剑射中针孔,我能学得太后一二分便足矣。”
太后闻言心中大悦,眼角细密的纹路亦似飞凤,威严之中显出一份发自肺腑的愉悦。
元煊这个孙儿她是瞧着长大的,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却也从未有过怨言。
要不是元煊太能干,立得太正太早,又恰巧到了年岁瞒不住了,其实就当做个有把柄的孙子,并不是不好。
可后宫那綦嫔不声不响地联合皇帝那些亲信,摆了她一道。
这日日谗言,搞得皇帝越发不亲近自己,连小太子之事都不叫她插手,今日围猎干脆推脱不适没来。
太后越想越不得意,偏头看了一眼还跟着她的元煊,又想到了饶安说顺阳回府的第一天就差点遭了灾,凶手极有可能是皇帝亲信。
她要用的人,谁敢动就是同她过不去。
“延盛,去,叫他们京中的郎君们瞧瞧,我培养出来的孙儿的骑射功夫。”
“我先来给你打个样。”
太后伸手取弓,寨裙逐马如卷蓬,利索搭箭拉开弓弦,并不减一点力气,飒然放箭。
众人急忙看去,但见那箭矢的尾羽凌空一道迅疾的弧,继而擦着前头侍卫的耳侧,一片勒马嘶鸣声中,飞禽慌不择路,箭矢扎入一侧羽翼,凌空挣扎着下坠下去。
太后见状有些遗憾,“到底是年纪大了,早些年,那只雀儿哪里还能扑腾。”
元煊却早已在太后射箭之时搭箭拉弓,紧追着那箭矢去,擦着前头侍卫的胳膊,眼瞧着走势平直,落到地上也是降不住猎物的。
有人早笑起来,“顺阳公主果然是佛寺里待久了,好一副慈悲心肠,竟一只猎物也不肯伤,射箭如此绵软无力。”
元煊已经懒洋洋挎了弓,前头侍卫倏然举起一只大鸨,翅膀上扎着两支箭,一只漆金,一只描彩。
描了彩那根恰恰扎在那鸟的另一个翅膀上,是长公主的箭。
那统计猎物的人就犯了难,到底是报太后,还是顺阳长公主呢?
元煊并不看前头,依旧握着那弓,不等前人通报,“恭喜太后猎得头筹。”
太后笑嗔着拍了她的背,“去罢,别老跟着我,要祖母每个猎物都分你半个?”
元煊笑了笑,看郑嘉要过来侍奉太后,了然夹马提速。
她兴致不高,但念着太后的嘱咐,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听太后的意思,定是要强过穆望的,这事儿也不算太难。
身后的随从紧跟着,他们却并非和侍女鹿偈一样的来历,而是如今佛寺里都会养的僧兵。
如今佛寺无须缴纳赋税,时局不好,又有大量的百姓投身寺庙成为僧侣或是佃户,不少寺庙田地广阔,还有商铺生意,更有甚者借贷,倍称之息,敛财丰硕,不得不培养起私兵看家护院。
王南寺虽说在金墉城,可却也是高祖数诣论义的寺庙,灵远虽年轻,因深得大师真传,早早成了寺中首座。
元煊到了寺庙修行,暗中选了些僧兵调教,成了自己的护卫,灵远是默许的。
深林之中传来一阵骚动,元煊大多数时候还称得上耳聪目明,此刻及时勒马,身后的人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同时勒马,一人迅疾跳下马仔细贴地听起了动静。
“殿下,似是有大型野兽,我们要上吗?”
他们并不惧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元煊培养他们,要的不是忠心耿耿的家犬,是训练有素互相配合的狼群。
血液和肥肉反倒会激起狼群的斗志。
元煊侧耳听了片刻,“只怕我们不上也得上了。”
众人同时警戒起来。
“分作两队,一队先绕后瞧瞧,剩下的跟着我。”
元煊拍马向前,就看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画面。
一只熊罴不知为何在隆冬下了山,一阵天摇地动,而独自抵抗的,是如今皇上的近臣,在奏疏里几乎指着太后和元煊鼻子痛骂的广阳王。
广阳王正值壮年,英勇善战,可不知为何身后没有了护卫的随从。
目光所及之处只能见到零星两个侍从躺在地上,马却都没瞧见。
堂堂吏部尚书此刻狼狈至极,强行控着一匹惊惶失措的马,垂落的单侧胳膊上有一片猩红的抓伤,正一路歪斜着向他们人声处逃来。
熊罴通人性,正面敌对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对方感到敌意,可熊已经暴怒的时候,装死可没用,唯有让对方感到自己这边势力更加强大,才能吓退。
可元潜没想到自己逃向的人马居然是顺阳长公主。
他暗道不妙,这还得搭进去一个。
“快跑!去通知禁军!这熊罴不对劲!”广阳王只能高声喊道。
熊惯来冬日不会下山,这个时节应当已经窝在深山里头睡觉,皇家小型冬猎,怎么就会把深山里的熊惊醒了。
元煊很少相信皇家所到之处有意外,她远远松了马绳,一只手利落抽箭搭弓,微微眯起眼睛,拉开了长弓。
“你一个弱女子难不成仗着这些家仆逞能吗?”元潜见元煊反倒停下了,几乎破音。
“射箭没有用,这熊皮厚,反倒是激怒了它,快走。”
元煊压根没听到广阳王元潜的话。
视野里,那只熊罴体形巨大,高高站立着,漆黑的皮毛还沾染着草屑,上头扎着几箭,瞧着是广阳王的手笔,那一箭自然没有阻碍这巨兽的动作,反倒叫这皮厚的东西吃痛暴怒,眼瞧着就要冲向她们这群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盛满野兽的疯狂,横冲直撞向人群而来。
广阳王作战时候更擅用长槊,而今日他身上只有弓而无刀,如今箭只剩了几只,很显然只能逃跑。
元煊没说话,运足力气,耳边倏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她拧起眉头,又是这样。
侍从已经急促阻拦,“主子,快逃吧!这熊罴速度太快了,瞧着是发狂不能被吓退的样子。”
她盯着那熊罴,咬紧了牙关,松了手。
箭羽急射出去,熊罴咆哮一声,天摇地动地向这群人俯冲过来,如同下压的肉山,一路枯叶震动,瑟瑟下落,飞叶卷草。
广阳王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耳边擦过一道风声,继而响起一道震慑山林的咆哮。
他忍不住回头看去,那只涂彩的箭生生扎在熊的左眼,入目极深,只能瞧见半截尾羽,可见射箭人弓力极强,准度在军中都算一把好手。
这是……顺阳长公主的射艺?

元潜吃惊地忘记了控马,被发疯的马颠了起来。
若不是那彩漆,他甚至会怀疑是顺阳的家仆射的。
又是一箭擦肩而过。
暴怒甩头的熊罴此时极难瞄准薄弱之处,只能寄希望于箭力道够大,能够暂时阻碍这凶兽的追击步伐,眼看要射中另一只眼睛,却因为熊罴狂乱的走势擦耳而过。
元潜见元煊摆明了不想走,无奈横马,抽出最后几支箭拿起了弓,打算给这群人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这毛真硬。”元煊舔了舔干燥的唇,转身拍马向前,马儿通灵性地奔逃,这匹马跟他上过战场见过血,面对暴怒的凶兽尚能稳得住。
她信手抽了一箭,在手中打了个转,箭镞握在手心,用袖口染着药液的帕子飞速蹭了上去,继而扭转身子,搭箭拉弓,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箭矢急射出去,雨点一般落入咆哮的熊口中。
元煊再度拍马前行片刻,其余人皆动作一致拍马离开,刚射完全部箭的元潜回头,只看到了一行人的背影。
元潜:……不是她什么意思?射几箭就走?
谁知没等元潜赶上去,那群人从另一侧勒马转圜回来。
元潜:……原来坊间传闻顺阳喜怒无常是真的。
“差不多了。”被侍从包围在中间的女子淡然开口。
但听得一声轰然,那熊罴重重倒下,枯叶跟着震落一地。
元潜有些麻木了,这顺阳行事真的叫人无从捉摸。
但见女子翻身下马,长刀顺手出鞘,铮然一声响,噗嗤一声响,长刀扎入血肉之躯,一刀穿心,一刀断掌。
鲜血飞溅,元煊缓缓直起身子,暗色血迹顺着刀刃逶迤而下,她缓缓回头。
元潜对上了一双野兽般的眼睛,他曾经在草原上看过这样的眼神,狼群的头目,冷静的,蛰伏的,又残忍嗜血的,像是随时准备号令族群蜂拥而上,咬断猎物的喉咙。
那双眼睛下方,唇颊皆提着一道发自真心的弧度,却平白叫人发冷。
他可以确定,元煊从方才开始就没有一点害怕,甚至是发自骨子里的兴奋。
若她真是个皇子,他已经要兴奋地夸赞起此子有先祖之风了。
可她是个已经错位的皇女。
若不柙虎樊熊,必有熊据虎跱之患。
“广阳王可还好,我随从带有伤药,给您先包扎一下吧。”元煊率先开口。
元潜闻言迅速缓和了神色,“好,还好有你们,多谢。”
“广阳王为朝中栋梁,若今日您有什么闪失,我定心中难安。”元煊甩了刀上残血,长刀擦着刀鞘,一声龙鸣,凌然入鞘。
“不知广阳王如何碰上这只熊罴的?您的随从们呢?都失散了吗?”她没有太过说场面话,很快问到了关键。
元潜闻言立刻皱紧了眉心,“是跟着一只狐狸上的山,侍从打算跟上去围猎,不知为何没有回来,留下的几个惊了马,也散了不少。”
“只是我觉得这熊罴有些不寻常,有一侍卫当场被其拍死,它居然也没停下脚步。”
元煊闻言点了点头,“听起来不像是饿极了或者被惊着了。”
“那熊罴冬眠前下山屯粮,也不会一味冲撞,我瞧着,是有人激发了这畜生的狂性。”
元潜性情更为耿直,一语将元煊话中未尽之语道破。
“只是不知长公主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叫着熊罴倒下了?毒药?”
广阳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侍从正要上药。
元煊淡然道,“哦,随身带着的一点药材,就您现在伤口上用的药材。”
元潜一听差点将刚刚上去的药布抖落下来。
?不是熊都药倒了,你还给我上啊?
元煊低头查看熊罴的尸体,淡然补充道,“当然,您用的是人用的。”
广阳王松了一口气,发觉这伤药居然有麻痹痛觉之用,一时有些惊奇。
“是头母熊,原来是为了孩子才被激怒了。”元煊若有所思,“你们将这头熊送出去,顺带护送广阳王去安全之处。”
一行人散开,元煊方悠悠向前,另一半侍从在山林深处等着她。
“长公主,我们绕了一圈,在西侧发现了一只死去的小熊崽,喉头上插着您的箭。”
侍从奉上一支箭,元煊接过,上头果然有她的标识。
“好计谋。”元煊捏着那杆子箭,眸色深沉,“怎么都有说辞。”
若是广阳王死了,或者是自己死里逃生,被旁人救下,那这口锅她不背也得背,若是被她救下,还能说一句她设局邀买人心。
元煊轻轻叹了一口气,“咱们是为什么走这个方向来着?”
身旁亦是骑装打扮的鹿偈开口提醒,“是因为太后去了一处,那一群贵女去了另一处,您两边都不想靠,就只能来这里了。”
元煊闻言垂下眼眸,贵女那边自然是饶安带头,太后那边侍奉在册的有郑嘉……是城阳王一党的。
城阳王父女,倒真是不吃闷亏的性子。
“处理干净了吗?估摸着快有人来了。”元煊收起那箭,扫了一眼绕后的侍从,似乎还有两个手脚被捆的人。
“是,还抓到一双探子,不知为何一直等在不远处埋伏着。”
元煊眯眼,那衣服分明就是侍卫的衣服,瞧着或许就是广阳王那些散逃的侍卫。
“审了吗?”
“属下无能。”侍从闻言低头有些羞愧,“审问不出来。”
元煊摇了摇头,“搜完身押回去吧,这事儿只怕最后是个糊涂账。”
鹿偈小声询问,“这事儿本来就冲着您来的,那熊罴发狂,我们也很危险,您还救下了广阳王,怎么看也不是您所为,为什么不能直接唤人过来彻查呢。”
元煊开口说道,“素来北地与蠕蠕交战,也只能击退,不能一举歼灭,此事是同样的道理。”
这话乍一听有些没头没尾,鹿偈却很快想明白了。
两军对战,寻常人只听一耳朵输赢,却不知这背后赤地千里几度兵马,能够保住边镇安宁已经是万幸。
“我幼时也曾经问过我阿爷为什么只是击退,不将那些抢劫的都杀了,我父亲说是,军粮、兵马、天时地利,都没到叫人覆灭的地步,是这样吗?”
元煊闻言欣慰一笑,“你很聪明。”
但该找回的场子她还是要找回来的。
日头西斜,到了清点猎物的时候,元煊的猎物数量和质量一骑绝尘,力压前朝多名官员,自然也包括穆望。
原本还有个常年在外打仗的广阳王能与她一战,可惜中途就出了事,歇着去了。
太后很欣慰,“熊罴难猎,我瞧顺阳这孩子很好,我大周贵女,就该这般烈勇。去将这次头名的彩头拿来,顺阳,你还想要什么?”
不等顺阳上前答话,有人倏然开口,“听闻,广阳王受伤,便是因为一只熊,难不成,就是顺阳长公主猎的这只吗?”
说话的是高阳王门下之人,虽只开了个头,周围大多听出了要为广阳王讨公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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