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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此话一出,百姓们终于想起了几年前那惊世骇俗的皇家丑闻来。
本是坤道,却应天日。
那不是煊太子吗?
天下失道,那就是皇帝失道,没见皇帝自己都下了罪己诏?这肯定错不了。
有流民告诉他们洛阳传来的轶事,洛阳雨一直下,可前些日子煊太子亲去祭祀,雨就停了。
大家忍不住琢磨起来,或许煊太子,真能叫天地法相应呢?那他们百姓,是不是就有活路了?
男人们起先嗤之以鼻,不肯进用泥砖塑起来的临时道观里头。
可道观来往的人,却越来越多起来。
没人不想活命。
喝了药,就能活命。
而这药,是周天师做出来的,是西王母传授给周天师的,传药是为了叫周天师辅佐北方真君。
真君是谁?
是煊太子。
是大周顺阳长公主,元煊。

第100章 浇油
洛阳以外数百里的密林中,杂乱的脚步轻轻重重踩碎一地叶片树枝,暗色的血渍擦过树干,留下细微的血迹。
原本雪亮铮铮的环首刀上已经显出大片血锈与豁口,如今一路拨开厚重的丛林,更是沾染上了汁液,可刀的主人却也无暇再顾忌这些痕迹。
“李御史,咱们还是兵分两路吧,我是侯官,你是御史,咱们本就不算一道的人,总要有个人带个信儿回去不是。”
李青神回头,那侯官显然也累得很了,本就是靠轻灵探听消息活命的人,不如他壮实,此刻脸颊凹得吓人,几乎脱了人形。
他阔别京都许久,回来时听闻侯官如今是一支暗地里不可小觑的力量,便是洛阳勋贵也会畏惧三分还觉得夸张,若说是前头世祖的时候他还信,可如今这位皇帝在头上,主理国事的势力就换了三四波,侯官到底主子是谁还不一定呢,一团散沙,谁又敢用。
就算用了,那也不至于叫人畏惧起来,算什么势力呢。
可谁能想到真让元煊捡起来了。
前有侯官替他冒死突破州兵围剿,冲出汝阳去京中传消息,后有如今紧跟着他杀出血路的侯官,恍惚间他想起那个从前在自己和阿爷面前学着如何调兵遣将的小太子。
延盛总是被自己嫌弃手段仁慈稚嫩,总不愿意牺牲任何一队兵,他也总嫌弃她稚嫩仁慈,还细伶伶的不够壮实,待到后来真相昭然于世,她第一时间撇清东宫所有关系,不许任何属官求情,他就越发怒其不争。
女子又如何,都有了军功,何必退却!东宫属官合力,未尝不能挣出一条血路来。
如今看来,像是终于学会了。
可李青神欣慰之余却又绝望。
真有用吗?
真能有用吗?
什么都做了,将一身傲骨折得粉碎,到头来,他们下场只怕也都是死路。
李青神倏然伸手,轻松将那侯官拎到自己面前,那双有南地人温和多情的眼睛此刻犀利狰狞,血丝布满,“你的主子是谁?”
那侯官毫无预料,猛得几乎要抽出袖中最后的匕首来,他下意识道,“自然是太后。”
李青神却拽得更紧,几乎要将麻衣扯烂,“你我都知道我在问什么,如今就剩下我们两人,追兵犹在,前路亦有拦截之人,没人知道你,我是头一个靶子,我是跑不掉了,只有你能,可就算如今这境地,我也有能力叫你跑不掉,我是武将,我砍杀过多少南貉你知道吗?”
侯官目光迅速下移,不再看李青神骤然爆发出杀意的眼睛,只盯着那把几乎破烂的刀上。
他喉头滚了滚,在一片杀意之中,想到了临走前越都督吩咐的一句话。
“当侯官,不管对谁汇报,都得照实说,除了那位真提拔起我们的,都只说事,结论让上头下。”
侯官隐约觉得,对方对太后究竟什么意思,有点不好说了。
“大人觉得我说得不对,我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了。我只知道,我们一队兄弟跟着大人巡查,都是长公主用令调遣的,我们的消息,也都是上报给越都督,越都督送到北宫案头的。”
李青神的心最后定了下来,一只手还揪着人,环首刀刀尖向下,随着手有了个弧度。
侯官死死瞪大了眼睛,匕首脱袖向前之际,那环首刀刀尖又下去了,油纸包裹的一叠塞入了侯官的衣襟之内,用力一拍,将人拍出去的同时也躲开了那匕首。
一场虚惊。
侯官捂着胸口,又后退了几步,惊疑未定。
他知道这个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隐约好像明白了一个他不敢置信的真相。
“你说各地皆有侯官,你能跑得掉,那就替我送到顺阳手中,再替我带一句话。”李青神的话彻底肯定了侯官的猜想。
“卢家可用不可信,用一不用多。”
侯官一只手紧紧贴着怀中的东西,深深看了一眼李青神,“李御史,保重。”
李青神瞧着那灵巧的人飞快没入前路密林之中,宽厚的肩膀终于下塌,像是猛犬垂下了尾巴,他缓缓转身,向另一方向用力踩踏而去,斑驳的环首刀一路蹭出蜿蜒的血锈。
他回京都来,本想要再度成为大周南方疆线上无坚不摧的战神,那片土地上的土地神,等着有皇帝再度亲临,带他饮马长江的一天。
风云变幻如此之快,他被外派,却撞上汝阳与京都高阳王门人联手私吞州库粮草之事,这才明白过来,只怕元煊让他这个“太后党”出去,就是当刀的。
只怕如今那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当年阿爷还在时说,虽然延盛总是心软仁慈,不愿意有牺牲,但你是兵,不会不想要这样的将领。
可李青神不是兵卒,他本该是未来的战神,要神兵天降,名垂青史的。
能教出个开天辟地的女帝,似乎,也不错。
他们东宫属官,早该为这一天流血的。
要是延盛能记得给他个好谥号就好了,最好,再追封个太子太保吧。
洛阳城青阳门,车轮滚过砖地,哀伤的唱词落入元煊耳中,却如同吹响总攻的号角。
三日后,前线传来第一波战报,贺宝荣被杀,其部下奔逃投奔恒朔叛军周儒,章武王兵分两路,一队运送火器,恰在恒州外误以为军粮运送,意图劫掠,两军对峙,恰逢鹿偈知晓火药运输关窍前来接引,见此直接对战。
火器将对方的重骑直接炸翻,并一路追击至城外,只花了几日就用火器攻下了失去一半戍守兵力的城池。
叛军以为天火降世,惩戒不忠之人,溃不成军。
是个再好不过的捷报。
崔松萝的升职也被提报了上去,却被高阳王随手给批驳了回去。
元煊毫不意外,知晓之后垂眸询问,“天放晴这么些时日了,高阳王可忙完了?”
“没呢,这些时日,高阳王为了处理庶务,都住在宫内了。”下头人低声汇报。
元煊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就去青阳门,替我砸了那金屋的大门吧。”
门外忽有人通报,“殿下,崔郎中和越都督在外求见。”
元煊抬眼,火上浇油的来了。

第101章 工具
正是夏日里,屋子里挂着的帷帐都换成了轻若烟雾的单罗纱,不似时下常人仅装着一隅斗帐,堂屋至内室内自斗拱上悬下几乎七八道纱,即便如此,站在殿外也能瞧见重重罗纱之后女子窈窕的身姿。
五色珠帘被倏然掀开,悬垂的玉佩被带动,打在匆忙进内的女子鬓发上。
里头踱步的人也同时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也穿过重重纱帐向外走去,待看清了人,先松了一口气,随即脚步更快了些,险些被脚下厚厚的织锦锁边象簟绊倒。
她蹙着眉,一双美目饶是愁绪也动人,“已经是第三日了,你说的,真的有用吗?今日我还要再弹奏明妃出塞吗?”
“如此频繁,只怕也会生疑,莫慌,相信贵人。”灼华谨慎地看了一眼外头,“这些时日高阳王没回过这里,想来事务缠身,那贵人也定然事忙。”
徐昭月皱着眉,“你给我句准话,你身后的那位贵人,究竟是谁?你身上带着长安公主的信物,可那位与高阳王素无仇怨,又不是个热心人物,定然也是受人调遣。可若是太后,想要除去高阳王何必如此辗转,他们都说你是高阳王从长公主府上抢来的。”
“难不成……是穆驸马?”
灼华闻言皱了皱眉,“瞧你,如今长安公主都是东阳公主了,长公主也早与驸马和离了,你被困在这里,只怕有许多年了吧。”
一句话叫徐昭月落下泪来,她点点头,擦拭干净面颊的泪,眼中带着决然,“罢了,我不管你背后的贵人究竟是谁,只要叫我出了这火坑,能听见抬头的声音,我做什么都值得。”
灼华轻叹了一口气,哪里是她不说,分明她早早说了,徐昭月只不信罢了。
高阳王得到徐美人之时正是权势滔天之时,如今时移世易,早就都不一样了。
或许徐昭月更不信,跋扈如元氏之女,会救小小一个歌女吧。
灼华也不信。
可现实就是这般。
“这世道,我们不过都是浮萍罢了,飘在哪片水里,哪里容我们自己说了算。”徐昭月苦涩一笑,忍不住拉着这个难得能说得上话的人多说了几句真心话,“只是你那心心念念的贵人,都能把你送到这虎狼窝里,你可别一心念着她,好歹保全自己才是第一。”
灼华忍不住失笑,“什么一心念着她,我实话同你说,我从前是河间王府上的人,那时候长公主闯进河间王府,将河间王带走了,如今那人早坐了罪,家产都充公了,是长公主问我要不要换个活儿法,她说我瞧着下盘就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可我在河间王府节食太久,到那儿也很不适应,我生的好,性子也急,从前的河间王府的婢女也排挤我,我在那儿待着什么都做不好,恰逢东阳公主传召舞女,我就去了。”
“你这么说,你那贵人,真是顺阳长公主?”徐昭月睁大了眼睛,“可她既然救你出了火坑,还是将你推入另一火坑,她们这般金贵人,不过都把我们这样的人当玩物罢了,你可别信了她。”
“再说,元氏女子何其跋扈,便是长安公主清高温和,不曾为难我,成婚后驸马房里不是还一个妾都没有嘛?我听你说公主今岁离婚,想来也是善妒专横之人,这才打发你出来做这等危险的事!我只瞧你来,就知道她大约也不过是披了个虚伪的皮亲近你,实则是利用你罢了!万一事成之后她要灭你的口可如何是好!”
灼华闻言怔然,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徐昭月此话全出自真心,或许也是物伤其类。
“至少她肯与我虚与委蛇,我这人,不瞒你说,不怕苦,不怕疼,就贪财,当舞女的,自小疼了无数,被糟践了那么多回,真把我当人看的也没有,至少我有用啊,她自然知道我拒绝不了她的提议,我也知道我就是个是可以被随意送人的奴而已。”
“我也没真信长公主,可我信钱,来这里,我要了黄金百两,布帛百匹,还有一个平民身份的过所,待事成之后,长公主还允我挑选去处,便是事情不成,等乱子一出,我自己跑便也罢了。”
“长公主在我答应之前,同我说,不急,慢慢想,她知道这事儿对我定然不好,她也知道这手段卑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只能让我忍最多两月,给她两个月时间,我来这里,也能救下更多和我从前一样境地的人。”
但来了才知道,这里头的人可比河间王府过得难多了,几乎从来听不到外头的任何消息,如同一座金笼,甚至这镶嵌宝石的金笼子,也不是为了她们这些宠物打的,是为了显得她们华贵,叫主人舒心罢了。
灼华想,她想救这些人,救这些困苦之人,让她们也看看,女子还能换个活儿法。
“我们这样的人,命是不值钱,她能让我选,已经算是个好主子了。”灼华苦涩一笑,“若你是我,你只怕也会这么选吧。”
徐昭月听入了神,到这里才苦笑一声,“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世道罢了,我自然也是。”
从一开始,脩容和灼华借口拜见,游说她之时,她就做出了选择。
“不说这些了,若你出去了,你要求长公主什么?我刚刚都说了我的,你也要说说你求的东西吧?”灼华调笑道。
徐昭月忽然羞赧起来,半晌方道,“我想要……嫁个平常殷实人家,夫妻举案齐眉,我高兴的时候,就给他唱曲,若我不高兴了,我就不唱曲,一生和睦也好。”
外头传来脩容的提醒,“那个老盯着咱们的绿腰又踮着脚伸着脖子瞧了!”
灼华立了柳眉,“什么东西!一屋子女人,都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吃一样的苦,偏她恨不得凑上脸皮去挨打,还要当主子的耳报神!自打我们到这儿,高阳王看了歌舞还没过夜就被她使计谋喊了去,还说我们不安分!我呸!”
徐昭月伸手拽她,灼华恨铁不成钢地转头,点着她额头,“你也是!她都踩上你的门槛儿了,你也不说一声!”
“她从前是宫里出来的,原先叫明君,也是比着明妃来的,后来我来了,最擅明妃出塞曲,高阳王便说旁人都不配了,才给她改叫了绿腰,原是我对不住她。”
“看我不出去撕了她的嘴!”灼华说着就要掀了帘子出去,又被罗纱罩了一脸,钩在了鬓发上。
徐昭月忍笑去替她摘下勾起来的纱,冷不丁听得外头有哗乱声。
里外四个人都怔住了。
“什么动静?”
脩容侧耳听了一番,那绿腰已经冲了出去。
这府邸里寻常姬妾除非高阳王在前头设宴传召伺候都不得上前头,再能走动也有限,都住得挤挤挨挨了,这会儿也都涌了出来,云鬓涌动,香影重重。
一道声音终于传入了后院。
“给我砸!!!你们高阳王处处给我们长公主使绊子,还敢抢占着我们公主府的人!这是什么道理!再不把人交出来,我们可就把你这屋子全砸了,全烧了!!”
绿腰掐着一把细腰,听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赶着出来的脩容。
脩容眼底全是光,顾不得绿腰,一扭身就回去找灼华了。
如今徐昭月已经将该放的东西放好了,长公主想要彻查极容易。
就在众人闹腾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高阳王的府兵很快赶了过来。
高阳王府的兵比公主府的多了不少,眼看公主府的人就要落入了下风。
一辆轺车停在了高阳王府前,后头跟着两队挎着千牛刀的人,即便轻车简行,也足够威势逼人,叫人侧目。
车内崔松萝已经坐不住了,忍不住要掀了帷帐下车。
元煊低头将手上仔细看过的,还染着脏污和血汗的证据扔到了崔松萝膝上,“拿着,吵得很,也乱得很,你先坐着,到地方了再说。”
她说着,猛然跨步出了车厢。
在一片混乱之中,一道深长的身影压着天日,挡在了这京都如今最高的门楣之前。
“瞧我,光顾着私事了,忘了正事。”元煊冲那闻讯赶出来的独眼宦官丁权一笑,“高阳王涉嫌联合地方官员,私盗各州粮仓,对这等国之硕鼠,我得来好好查查,切莫冤枉了高阳王。”
丁权眉目狰狞,“高阳王总揽庶务!皇帝未曾下诏!你敢来搜查王府!谁给你的胆子?”
元煊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越崇,“哎呀,是有这个规矩,那我们先去查个寻常民居吧。”
越崇垂首,“但凭长公主吩咐。”
丁权心中一咯噔,看元煊模样就知道她要查那几处外宅了,当即道,“那可是高阳王私产!便是寻常民居也不能动!”
元煊似乎有些为难,转头又问,“那怎么办呢?”
隔了两条街,一把火已经冲天而起。
元煊瞧见了那升腾的黑烟。
“诶呀,离得不远,咱们得去救火,丁黄门,我先走了,下次一定进府查查。”
丁权扭头一看,那黑烟升腾的地方,瞧着怎么那么像高阳王的“金屋”呢。

黑烟升腾,端得吓人,一行人逆着奔涌的人群,到了乱成一团的房屋之前。
这一里坊的人都出了门,火着得不大,只烟实在吓人,很快就被灭了,可里头早已被公主府的人都闯了进去,一团糟乱。
丁权和长公主的车架几乎前后脚压过青砖。
因着慌张,丁权声音近乎尖锐,“怎么乱成这样!往日怎么教你们的!便是里头真起了火,也别叫外人进里头冲撞了美人们!”
被抓住回话的门房汗如豆大,“先前公主府的人来要我们交出脩容灼华两位美人,我们不肯就在门口闹了起来,不知为何,后宅也燃起了一把火,我们出来抵挡的人转回去救火,这才,这才叫公主府的人也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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