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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鏖战一夜后,大周军士里应外合,城门被破,天光乍亮,红日破土而出,一劲装女子用长槊挑着贺宝荣的头颅站到了城墙顶端,一手高高举起头颅,一手持刀砍去叛军旗帜,终于将贺宝荣的头颅和羽林军的战旗插至城墙之上。
一时城内叛军见之皆以为事败,溃不成军,定州叛乱就此平息。
不日,讨北大都督广阳王截断北上意图瀛洲的叛军,大胜。
北地战报和鹿偈给元煊写的信一齐率先送到了长公主元煊的桌案之上。
元煊先看完了鹿偈的信,她将事情前因后果完整写完,又顺带将广阳王和万无禁打算继续北上之事说了出来。
这事儿元煊不意外,北乱并非一股势力,起兵叛乱的不少,盖因当年北镇叛乱后被镇压,广阳王据理力争,朝中最后决定将北镇余众安置于冀、定、瀛三州就食,鲜于文茂和贺宝荣这一支于定州谋反,另有一支于冀州叛乱,如今已经打到了幽州之处,恒、朔两州流民响应汇聚,已成不小的势力。
广阳王讨北,自然得都扫平了才好。
如今有章武王带着火器前往,胜算就更大了。
元煊看完了军报,眉头动了动,一眼瞧出这军报绝对是万无禁的手笔,写得滴水不漏,也没忘了表忠心,甚至鹿偈的名字都用了鲜卑名,注明了怀朔镇出身,以防朝中人认出那是元煊身边出来的人。
不过战报中倒是没提他们要继续追击,显然也对朝中决定事情的那几位毫无信心,生怕又要将人召回。
她心情很好地抬手将战报往前一推,“送进宫吧。”
周清融一抬头,就瞧见元煊眉目松快,唇角还挂着笑,松了一口气,提笔把每个药材后面都再加了一倍量。
元煊打开了那封长乐王送出去的信,唇角的弧度微微凝滞。
“他倒是心大。”
“这哪是送去平城的,这可是送往肆州的啊,你们做事不仔细。”
那只支撑在桌案上捏着信的手倏然用力,信纸顺着指尖向前飘去,被侯官接住,顺势跪了下来。
一旁的周清融下笔的手微微一抖。
这个量要不还是不加了吧?
“殿下恕罪,臣是从去往平城的信使身上截获的,没有想到……”
“起来吧。”元煊收回手,“那个人留住了吗?”
“殿下恕罪!”地上的侯官再也不敢起了。
元煊按了按额心,“罢了,这事儿原也怪不着你们,接下来务必盯仔细了,最好探一探,长乐王究竟是入京后才想起来联系綦伯行的,还是之前在地方上就开始勾结了。”
侯官颤颤巍巍地伸手捡起那张信纸,飞快地扫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
这信中长乐王对綦伯行的称呼不可谓不熟稔,甚至还带着些讨好。
“可这信应当是往平城的没错……为什么要先往平城再往肆州,没有这个必要啊。”侯官不解道。
“如果是长乐王一人,自然没有这个必要。”元煊低头嗤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些诡异的兴奋。
周清融悬腕不决,最后听着这一声笑,还是都加上了。
“可如今穆望扶灵回乡,送他祖父葬入陵墓,自然是在平城的。”
元煊眼睛亮得惊人。
如今各方势力都到位了,那她的好阿爷,可就该退位了。
“得了,我得进宫,替鹿偈瞧瞧,这斩杀叛军首领之人,是不是也该加官晋爵。”
元煊垂眸想了想,“小小叛军,侯是不成了,封个伯吧。”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天,“后头的爵位名儿不好,得改改。”
大周爵位六等,王、公、侯、伯、子、男,后头三个,都得改改。
周清融急忙把写好的纸递上去,元煊转手给了窦素,压根没在意数量,“劳烦窦妪安排,若有短缺尽力填补。”
“对了,你,路上小心。”元煊出门身后次第跟上了一队侯官一队侍卫,她倏然停顿,身后的人都跟着呼啦啦停了下来。
二人隔着人群相望,周清融用力点头,并未行君臣之礼,“您放心。”
元煊笑了笑,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自己紧跟着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府外。
暖风吹起她的沉重的衣摆,将迅疾的大步也托成了稳重的前行。
战报呈上后,太后果然大喜。
元葳蕤正时候在一旁,和元煊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她来的原因,“我听说当年万无禁被俘虏上京,于殿前陈词,陛下最后放他北上,如今果然立了战功!陛下果然眼明心亮,知人善用,这才有了北地的捷报!”
“诶?小延盛,这万无禁,是不是就是坊间传闻的那个王佐之才?”
元煊规规矩矩站在堂下,还维持着汇报的姿态,语气恭敬疏远,“姑母久不在京,倒是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连这等毫无规矩的流言都了如指掌。”
上头的人抚鬓嫣然一笑,转脸儿看向太后,“我这些时日跟着太后,家事国事天下事,日日过了耳朵,却也只记得些流言蜚语。”
“不过,这万无禁既然是陛下您一手提拔的,是不是说明,这并非什么市井流言,而是,真佐王之人?”
元葳蕤说着冲元煊挑了挑眉,“我倒觉得,陛下该好好厚赏他,待他归来谢恩之时,也叫妾见一见这辅佐您的有才之士,是个什么模样?”
元煊垂首接话,“战事未平,如今章武王只怕也快到前线了,祖母对广阳王,是否有诏?”
太后见两人话里明里暗里地互相倾轧,也只是笑,“东阳说得对,是该厚赏,就,升任为都督,加从三品征虏将军,待日后他大捷归京之后,封他为伯!还有那个什么,斩杀贺宝荣首级的,顺阳你觉得,该赏些什么好呢?”
元葳蕤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转头看向了元煊。
元煊微微俯身,“臣不敢擅专,所有荣宠赏赐,皆该由陛下亲赏。”
这句话让太后越发满意,心情极好,“北镇降户,却一心效忠大周,这很好,堪为表率,就赐黄金五十两,升五品扬烈将军,任越骑校尉,且再看吧。”
元煊眉头微动,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没说话,只继续询问后续相关军事调动之事。
元葳蕤虽然不知道这个阿鹿桓偈陀是谁,但元煊既然要为这次军功之人讨赏,那这两个,就一定是自己人。
如今既然戏帮着做完了,她也就不必再多话了。
“广阳王,先放着吧,如今章武王去了,也好制衡制衡。”太后风轻云淡说完,“叫中书舍人来拟旨吧,没什么事就放着吧,你姑母还要给我念诗呢。”
元煊却没退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太后不耐地看向了低垂着半个身子的人,“何事?”
“长乐王与平城勋贵勾结,意图不明,且,城阳王已经许久没有能在朝中说得上话了,如今都是高阳王总揽庶务,便是崔尚书都不敢违拗其心意,您瞧?”
太后狠狠皱了眉头,“你不必试探我,我什么意思你清楚,我会封高阳王为太傅,日后他会好好辅佐的。”
元煊抬眉,额头上显出讥讽的纹路,“臣却不这么认为,高阳王是不会谋您的反,可若当年之事再出现一回呢?比如……长乐王也生出了和景昭一样的野心呢?就像无论谁做主一般,高阳王似乎,都会坐视不理啊。”
“你就这么不喜欢高阳王?”
“非也。”元煊直起身,站在了堂下。
日头要落了下来,哑奴沉默地从内室走出来,烛台被次第点亮,将人侧面照出煌煌的光。
“臣一心只为陛下,陛下也该为臣的退路考虑考虑,有高阳王在,臣往后可清静不了,还是压一压吧,您说呢?”
阴影和烛光交织,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落在太后眼中,显出阴阳莫测的意味。
太后读懂了。
这不是询问,这是知会。
顺阳这是不想要日后高阳王还压得她死死的,她想要和高阳王平起平坐。
现在就斗起来,也不算太坏的事。
反正皇帝……
太后顿了半晌,“若你执意如此,只别闹得太大了便是。”
元煊满意了,叉手行礼,“臣,领命。”
她转身出殿,留太后端详那笔直高大的背影良久。
“东阳,你说,我是不是把顺阳心养得太大了。”太后的声音有些紧涩低沉,像被拉满的弓。
“可不论如何,就像顺阳说的,什么荣宠,不都是您给的吗?想要收回,也容易得很。”元葳蕤不动声色地周旋,笑着起身,向外招呼人,“我父亲从前作的那首诗,我编了曲子,您听一听?”

今年的夏日不知为何格外多雨,像是将去年未落下的雨,尽数还了回来。
受灾已蔓延三州,澍雨连绵,天日不见,良田被毁,夏月蒸暑,百姓流离失所,饥荒成灾,平阳郡已生疫病,消息被侯官冒死传回。
越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信,此时不过五更刚过,城门才刚打开,整个天都湿漉漉的,叫人分不清早晚。
“那都水使者卢毅呢?”
“卢毅?侯官没报,想来,也和李青神一起还在看那个被掏空的粮仓。”
元煊刚起身,此刻正在内室听着外头的高声急报,听得这一句,看了一眼拿着缁衣走来的窦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再自己动手整衣,反倒打开了双臂,由着窦素给自己套上缁衣。
“卢毅没给高阳王报信?”
“回殿下,事发突然,臣还未来得及查清,不过我带来了记录门下省每日消息的候官册子。”
听完了越崇的汇报,元煊压下了窦素给她装剑璏的手,“不必了,今日我要进殿议事。”
她轻描淡写拂了拂衣袍,深深看了窦素一眼,“您在府里好好待着,替我备好祭祀之前的准备。”
窦素伸出的手一顿,躬身行礼,“是。”
顺阳长公主以开国县侯身份再度入朝觐见,一路朝臣皆不由侧目。
碍于纠察御史盯着,上朝路程中也没人敢光明正大说三道四,但彼此目光不断交汇,激烈到能现场腹中孕育出三大篇弹劾大论。
那道玄色身影一路从宫门到太极殿,目不斜视,无数老臣目光追随,都只能看见一道深长的背影。
有几个曾经的东宫属官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恍如隔世。
幢幢人影流动之中,唯有中间一道像是无形隔开的时空罅隙,只有两人在那中空之处,高阳王不紧不慢走在后头,遥遥看见了那个背影,眯着眼睛有些狐疑,“顺阳?她不是一直缩在北宫暗处耍威风,什么时候敢上前头来?”
皇帝也有些惊讶,“顺阳你怎么来了?”
元煊也没铺垫,直接禀明了侯官奏报的各地水灾境况。
“臣以为,水灾如此严重,是都水使者卢毅渎职,通利沟渠不当所致。”
“另,平阳郡禽昌、襄陵二县疫病严重,县令已下令封城,然流民遍地,不可遏止,极有可能造成天下大疫。”
“更叫人心惊的是,汝阳地方官员相互勾结,在未成灾之前屯粮售卖,抬高粮价,偷卖库粮,致使赈济不及,饿殍遍地。”
元煊每说一句话,皇帝神色就沉一分,朝臣们眼底的惊异和思虑也更添一份,待她说完,朝堂上登时物议如沸。
高阳王看向大剌剌跻身朝堂的女子,厉声叱问道,“都水使者的奏报早就呈到了我面前,这是天灾,与他无关,如何有罪?且我见过上书,可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也未见囤粮售卖之事,只怕是李青神渎职,未曾上报吧!”
“就算有一处偷卖库粮,那剩下周边郡县亦可就食,怎会饿殍遍野,定是御史中尉赈灾不及所致!为何你却不曾提及李青神之罪?”
“还有疫病封城之事,既然侯官冒死传回,那人呢?可曾染病?你让他进了京都?那平阳郡二城内是何症状?染病几何?可是烈性?”
“你如此空口妄言,动摇人心,图谋不轨,可谓大害!”
元煊冲高阳王微微一礼,继而直起身,看向了皇帝,“陛下容臣详述。”
熟悉这位殿下的几人已经抄起了手等着这位大发神威了,想当年这位可是能和满腹经纶引经据典的老御史对骂,有来有回不落下风的。
“自入主中原以来,为使天下人饱食,家国昌盛,我大周一直极力劝课农桑,兴建水利,凡近河及大水有堤防之处,每年检校,若有修理之处,则秋收之后立即量功差人整治,然去岁大旱,致使沟渠水门淤堵,堤坝有开裂处,都水使者却未令各地刺史、县令巡视,致使今岁大水成灾,此为其罪一。”
“雨刚下,都水使者就已经被陛下诏出洛阳,巡视各州防洪,都水使者已发现一处不妥,却未第一时间向朝廷汇报,令诏其余各地立刻检修,此其罪二。”
“当然,或许如高阳王方才所述,都水使者上书说了,可高阳王却未重视,也没叫陛下知道,直接封驳不管了。”
元煊说到这里,瞥了一眼前侧的高阳王,毫不意外看见他已经涨红了的脸,她转过头继续道。
“至于御史中尉,他可是差点被偷卖库粮的官员派州兵扣下,那人可叫嚣着洛阳城内有人,便是他上报也会拦下来,臣斗胆,这位能够将巡视各地的御史奏报压下来的,是谁呢?若李青神真有罪,当然该治个无能失职之罪,这事儿自有陛下判定。”
“平阳郡二县在侯官回京报信之时已经病倒三千多人,侯官并未亲回,在城外道观被一道人所救,道人懂医,只隔门将消息传给了皇家道场中人,臣这才知晓。”
她猛然上前一步,逼近高阳王,毫不掩饰眼底的敌意,“无论真相如何,高阳王您上来就质疑我假传消息,那么我倒要问一问,都水使者报上消息,无论如何也该求证落实。”
“既然有灾,也该上报陛下,再加派人手巡查赈济,下诏令以安民心。最好由尚书省严勒诸州,量民资产,明加检校,以救艰弊!”
“可您总揽庶务,录尚书事,大周万民都等着陛下,等着您庇佑,您却第一时间想着否认,逃避责任,我看真正动摇民心的人,是您吧。”
朝中一片寂静,只有顺阳长公主清晰无比的陈词,如同滔滔江水,入耳后即刻震慑人心。
不少人交换了个眼神,目光皆是感慨。到底是当过太子处理过事务的人,那般的从容大气,哪怕是深重缁衣也压不住那一身的锐气,像是金戈一般将昏沉朝堂给生生劈开了一片自上而下连接土地的路。
高阳王瞪着眼睛,对着条条陈词无从辩驳,只得硬着头皮以势压人,“长公主这是在质疑我失职?”
元煊却不愿再辩,转向了上头的皇帝,叉手行礼,缁衣顺势用力垂坠,“还请陛下圣裁!”
崔耀扫了一眼明堂之上的卢家人,见他们都低着头不动声色交换眼神,眼底止不住流出了轻蔑。
卢家,当真是不到最后不上船,各处押宝,偏偏却把最牢靠的那个宝放在最后,不过是仗着血脉相连,不论如何,就算元煊真赢了,到头来总要顾着那个寺里的卢氏,届时她也不会对卢家怎么样。
自家血脉的皇女都在弹劾卢家人了,还不急呢。
长孙行低头率先出列,“请陛下为天下万民思虑!”
白衣领职的长孙冀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侄子。
长乐王看了一眼高阳王,又看了一眼皇帝,想了想,“臣附议,如今大灾,陛下当为民心思虑。”
元煊还站在前头躬身行礼,目光落在脚下,听到这一声面上有一瞬意外。
嚯,长乐王也看不下去高阳王了?
难怪给綦伯行写信,直言可借口高阳王把持朝政意欲谋反之由清君侧。
她还以为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原来就是真的字面意思。
陆金成也跟着上前劝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救灾,好不容易北面打赢了一场,可战事还在继续,每日的粮草耗费不菲,大周不能再出大乱,太仓也不能再出三十万粮食了。
“你们说的,朕都听见了,”皇帝坐在上头,如今救灾的确是个要紧事,元煊上朝虽然出乎意料,让他总觉得不安,可每一句话都让他不得不慎重思考,“既然天下苦,百姓苦,朕想,开放盐池之禁,与民共之,这些灾民们也能有个活路,不至于饿死。”
崔耀和陆金成诧异抬头,在一群低头躬身的人中鹤立鸡群,彼此都看出了眼神中的惊诧。
“陛下圣明!”高阳王率先开口,“陛下仁爱,非常时期,陛下能舍出大周皇室之财以安定百姓,是大周万民之福!臣等,有此仁君,不胜欣喜!”
元煊维持着垂首听训的姿态,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底哂笑起来,皇帝的确仁爱,可仁慈之举措却于国民无益,一味仁政致使贪腐横行,从自己到大周都成了泥菩萨,大雨泼下来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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