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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听得有客小声惊叹,高阳王的门人忍不住轻嗤,“还好我们跟着高阳王殿下,什么世面没见过?”
高阳王志得意满,声势浩大地到了宴会阁楼前。
只一眼,他就愣了,这阁楼不算高,只有三层而已,称得上玲珑,可此刻在夕阳照射之下每一面墙壁中间都泛着绚烂的光辉,如同玉璧一般,在雕刻的沉黑木质之中显得姝丽惊人,如同仙阁。
赤色的余晖之下,一队乐女趋步走着,当中一女子经过那玲珑琉璃壁前,倏然回首,红霞映得满面,眼睫轻动之间,浮光掠影,如同刹那云蝶,惊心动魄。
高阳王脚步一顿。
“这楼……”有人小声惊叹,随着落日余晖越发温和尽粉,整个琉璃阁显得粉红动人,珠光柔和,美不胜收。
这世面,他们真没见过。
琉璃阁一侧,崔松萝感慨,“啊,看来就算玻璃做不成透亮的也没关系啊!嘿嘿,我真厉害!”
原本之前试过好多次,投了好多钱,想要烧制那种通透的玻璃,但一直做得不算好,只能勉强做成杂色玻璃,也不好做大,甚至规整都很难,最后成品都随便扔库房了,还是上次常玥找出来,说这东西罕见,要是有能工巧匠,做成首饰也很好。
崔松萝脑子更活,刚好元煊在思量着要给高阳王一点引子和下马威,提到了京中王侯公主常常攀比自己的园林,想到这些玻璃虽然不规则,但在这时代当杂色琉璃镶嵌也很不错,看起来就很贵气,就拿来重修了小楼和一片园林的小路。
“有光还是很好看的。”崔松萝心满意足。
周清融推了她一把,“确实厉害,准备好迎接我那些道人的询问了吗?你还要说随便扔进火炉里炸了之后偶得的?”
崔松萝神色游移,“昂!”
周清融无奈看向了阁内最沉的那一片颜色。
元煊正在和章武王寒暄,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也没转过面,对着这位以豪气和独断残暴著称的宗王笑道,“居然还有人在您之后到,让延盛瞧瞧是哪位贵客。”
————
注:1.出自李贺《李凭箜篌引》,
2.化自《洛阳伽蓝记》

第87章 炫富
章武王对元煊没什么恶感,甚至因为元煊残暴的名声很有些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意味,他只是脾气爆了一点,他有什么错。
他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狩猎者,狩猎者不凶猛又怎么叫狩猎者。
听得元煊这般说,他顺势抬头,看向了挡了那琉璃窗门的身影。
“嗷,这不是我那个不知深浅的兄弟嘛,如今年器晚成,可见高祖实在会看人。”
周围已经在席上的人一致地低下了头,不敢露出丝毫神情。
章武王可以随便提及从前高祖给高阳王的评价,但他们却只能装作听不见。
高阳王目光落到了东向两座席上,左边却已经坐了人,正是那个暗暗讥讽他少年庸碌不见才气的章武王。
他转头看向了这宴会的主人。
元煊已经从座席上起身,笑意吟吟,她经年不变的缁衣在一片辉煌中显得过于沉凝,叫高阳王觉得是这红粉琉璃阁中的一抹污点,碍眼得很。
“我还当高阳王今日不会来了,可惜了这夕阳下的琉璃阁,如今贵客来了,琉璃阁更是蓬荜生辉。”
只字未提上座之事。
高阳王有些心浮气躁,陆金成隔岸观火,崔叙稳坐一侧,道士们“无为而治”,另几个都知道这二王,一个有军权,一个录尚书事,都不好得罪,只做向外看风景。
元煊眉眼微弯,章武王性子专横,不用她引自会坐在左席上,高阳王自持身份,又对此前门人之事有所抵触,可崔松萝此前叫噪之时偏偏又激了将,京中皆知高阳王嗜口味,一食以万钱为数,崔耀曾与自己弟子调侃,高阳一食,抵他千日,又曾与河间王你来我往穷奢极欲地斗富,所以这顿盛宴,高阳王一定会来,心不甘情不愿,只会姗姗来迟。
今日不管最后谁屈尊坐到左边儿,她都乐见。
陆金成转头忍不住去找人说话,崔叙虽然如今尚在四品,可迟早会调上来的,人也是再典型不过的崔家人,一副正经模样,该办事办事,精明能干,又带了些文气。
“你说今儿这宴什么时候能开呢?”陆金成转头问崔叙。
崔叙笑了笑,文质彬彬的,“等长公主叫开席自然就开了。”
旁边下属的官员们纷纷看天,像是说了,又像是没说。
但陆金成咂摸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
这事儿本就是长公主挑的,可不就是长公主满意了才能开席。
章武王神色不变,看着元煊绕过座席到了近前,朗声笑道,“今日延盛替我饯行,我却要谢你给我们中军送来这么好的武器,等我凯旋,我再请你喝一回,还不上酒来!我要敬你们长公主!”
这是直接帮元煊宣布开席了。
元煊笑吟吟转头,“客人齐了,开席吧,崔郎中新制的好酒,名绿玉,我是不懂酒的,贵客们要替我尝一尝才好。”
高阳王僵在了当场,有些怀疑这两人是看不见自己,他高阳王至今为止,从未有一天被人慢待过,谁能想到这个小小公主视他如无物。
这会儿他们的门人都被留在了后头,也没人给他一个台阶,元永兴瞧着这些时日练兵又壮了些,跟屁股下面坠了铁一样稳在座席上,似乎丝毫没有给他们见礼的意思。
章武王睁着那双肖似生母的美丽眼睛,瞧着高阳王,“高阳王还不坐?”
高阳王咬了咬牙,冷笑一声,“后日大军开拔,你就要辛劳了,今日我代整个朝廷,要好好为永兴你饯行,你别站别站,好好坐着!我要好好为你斟一杯!”
章武王确实也没站起来,安稳坐着,不动如山。
“这次可务必小心,千万别像从前山胡叛乱一般,草草败走。”高阳王坐下来,冲章武王狰狞一笑。
章武王同样回了个笑,元氏容貌壮丽者众多,他亦是各种翘楚,这么一笑看起来还挺下酒的。
虽然对高阳王来说,这个下酒应当是咬着牙下的。
侍从们鱼贯而入,元煊施施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往日金樽银盘自然尊贵,只是若要做个放一百二十盏的金银圆盘招待高阳王,也没什么意趣,昔日范蠡铸剑现琉璃,如今国之重剑已经铸好,蓄势待发,便以琉璃庆贺诸位的功绩,也在此预祝大军旗开得胜,早日平息北乱。”
众人低头,果然瞧见绿琉璃长杯与各色碟盘放置于桌上,盛着各色菜品果品,摆盘精致细巧,于琉璃上各自绽放,或花或叶,无不应景。
侍从们斟上新酒,但见酒液清澈,似有竹叶清香,酒液中有光丝丝缕缕与绿琉璃中的气泡交相辉映。
元煊率先祝酒,面面俱到,将所有宴请而来的,从章武王到那一群道士都敬了一遍,对每个人在这场火器事宜里面的贡献都了如指掌,并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乖巧的完全赞扬,一般的鼓励敲打,有点反骨地不动声色提了些小钉子,除却上面那两个在狰狞笑着拼酒的宗王之外,其余人都已经明白了这个长公主是真的对他们办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即便那人素服无妆,也似乎毫无恶意,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势,但就叫人整个脊椎骨都被无形的线拎起来了,做好了事的庆幸又快活,有些差错和使绊子的就实在后怕了。
元煊终于把一圈人照顾完,转头看向了今日她特地凑起来的重头戏。
两位都是好酒量,显然还没用到正式的菜品,就已经友好劝酒三四回了。
一盏盏菜品被送了上来,在琳琅满目的鱼肉点心中,元煊高居其上,慢条斯理用着明显和崔松萝平日画风不一致的膳食。
时下从小官吏到平民平日以素食居多,但元煊爱吃肉,崔松萝也爱吃,崔松萝更喜欢用猪肉做菜,菜品也多以量大管饱为主,烹饪方式也多以时下不流行的“炒”为主,可为了迎合时下贵族流行的宴饮膳食,这次崔松萝拿出了个据说是祖传的菜单。
元煊虽然知道崔氏先祖早前有个《食经》,可早在被夷五族之时散逸了,可崔松萝不合常理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么个菜单,大约也能让精于膳食的高阳王都要吃上一惊的。
席间已经响起了称赞声,“不愧是崔郎中特意为长公主设宴所制的,此前京中风靡的松清楼盛宴竟没叫崔郎中使出三分功力来!我从未吃过这般口味的炙肉!鲜甜无比!味道奇绝。”
陆金成甚至有点想要催促一下烤肉的侍从,甚至想要违背一下贵族礼仪,亲自割炙啖之。
他的口味在贵族之中都算得上清淡,对贵族宴会中最普遍出现的炙肉也只觉得寻常,可这炙肉似乎事先腌制过,并不腻味,甚至有些清爽开胃。
崔松萝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在现代更多吃的是小炒,可时下烹饪多煎炸和炖煮,也有油焖,因此市场对她做出的红烧肉、过油肉都十分喜爱。
自从她知道这个时候贵族设宴吃肉大多是炙烤,还是仆人在旁边烤完切割好给宾客之后,就对自己现代吃的烤肉酱料下手了,果然配上吃起来就好多了。
不过这场宴会她融合了后来的烧尾宴和满汉全席中的一些菜品,上下五千年的贵族菜单精华总结,九族严选,除去她之前实在没看过的复原视频和实在找不到的材料之外,她能回忆的都回忆上了,总之从元煊到常玥都对这份推敲再三的菜单表示了惊奇与赞赏,现在听着每一道菜都响起的赞叹,她十分满足。
这就是……喂猪的快乐吗?
高阳王听得称赞,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日崔松萝在门下省外的叫噪。
士族高门对饮食烹饪极为讲究,所谓“三世长者知被服,五世长者知饮食”,饮食难晓,他们元氏迁都入洛阳,汉化改革也不过三代而已,但京中攀比饮食之风已经盛行。
高阳王也正因为此尤其在乎,可一个崔氏小吏,却说他不懂饮食!
他冷笑一声,吃下那炙肉,“酱料鲜甜,却失了鲜肉本味,我府上都是用刚刚宰杀的牛豹炙,我只食牛心而已,保留食材最新鲜本真的味道。”
又一道菜品奉上,他眉头一拧,“菘菜?区区菘菜,不过白水煮就,这也是崔郎中精心设计的?”
崔松萝淡定抬首,从欢快吃烤肉到不能不自拔的氛围中抽离出来,不卑不亢,“自然,还请高阳王品鉴。”
高阳王皱眉,有些不屑。
可旁边章武王就乐意拆高阳王的台,至少在他看来,今日的菜肴不比高阳府上差,甚至每一道都算得上新奇美味,就比如脆壳的乳鸽,保持鱼跃姿态美如霞光的鱼肉,从前他不喜欢这两样肉菜,可今日做得却都十分合心意。
他觉得这道菘菜大约是拿来清口为后头更美的佳肴做铺垫的,欣然伸箸,送入口中,随即瞪大了眼睛。
章武王是个粗人。
至少他的性格品味比容貌粗疏多了。
但他被美味轮番轰炸的舌头,依旧品尝出了不同寻常的鲜味。
“这是?”
“我命名为清水芙蓉,这是崔郎中听闻高阳王精于饮食,所以在每一道菜上都下了功夫,就算是菘菜,或许高阳王不屑于品味,非要融入肉炖煮掩盖其寡淡,却不知其清淡亦有鲜甜之处。”
元煊看了一眼崔松萝,示意她接下去装完。
终于到了崔松萝擅长的领域,她迅速接话,“是,听闻高阳王居山海之富,享天下美味,却不知如何精致地料理一颗菘菜,正如您所说,保留食材最新鲜本真的味道,我也保留了菘菜最本真的形色,取夏初少有的鲜嫩菜心,先在精选的庄园净土种下,提前算好了宴席的时日,长到合适的天数就采摘下来,所用汤料清澈似白水,实则极费功夫,先以鸡,鸭,猪骨熬煮足够时辰,再用肉蓉澄清汤汁,调味后得到高汤,再浇淋鸡油高汤烹饪菜心,等待其盛放,汤味醇厚,却清爽可口,方有此清水芙蓉,不如您尝尝滋味如何?”
崔松萝一口气说完,显然对其烹制之法极其熟悉。
元煊瞧着她脸不红气不喘,微微笑起来,扬起下巴转头又看向了高阳王,含笑示意,“请。”
崔松萝看到元煊满意的样子,嘿嘿一笑,这种虽然她觉得是脱了裤子放屁但实际上很能吓唬人的做法,她因为猎奇看过许多,除了开水白菜,她有一大堆!
凡奢侈之物,只要从选材开始,就描述得无比苛刻,过程再“纯手工制作”,“多年老匠人”,“工序繁复”,成品稀有,那就是高奢,再取个怪长的名儿,米其林五星就有啦!
高阳王目瞪口呆,低下头皱了皱眉,低声道,“还算准了日子,难不成你吃肉也要算准日子?”
“这是自然,高阳王精通饮食,自然知道原材料的重要性,”崔松萝闭着眼睛开始吹,“不同部位的肉,不同时日的牛、羊、猪,都有区别,二十月龄以下的小公牛肉质鲜嫩,纤维也少,猪要吃山中坚果的,肉质才紧实还有香味,鸡也要走地鸡,炖汤的鸡,我们喂的都是草药,只为了温和食补,调理寒热。”
陆金成嚯了一声,“真了不起,我们在高阳王宴会上也不过是吃着新猎得的猎物,还是你会吃啊。”
老狐狸不动声色拱火,高阳王捏着筷子,进退两难,脑子里回荡着两个字。
居然在吃食上输了。
与人斗富这么多年,他以为河间王用玉石做井,黄金打水,银作马槽,金做马鞍就够离谱了,没承想对上区区一个长公主和小官,居然输了!
好不容易河间王没了,他以为走了个气他的祸害,可接替他家业的也是个祸害!!炫富的手段还更高明!
元煊含笑弹了一下琉璃盏,冲门口侍立的人微微举杯,“有美酒,岂能无好乐,便以绿水歌配新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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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出自《艺文类聚》卷67,《衣裳》引《魏书》
2.豹炙,是整个将动物放火上炙烤,是北方和西北少数民族流传入中原的习俗,东晋将牛心视为美味首先要割给贵客食用。
3.年器晚成出自魏书孝文帝语。

第88章 相争
日晦月升,天地之间短暂充斥着晦涩的蓝,此前被霞光衬托得有些昏暗的灯盏逐渐展露光芒,那丛丛灯火靡费不小,遍布阁壁与席间,烛火煌煌,将酒酣饱足的人都照得有些火烧火燎。
琴曲响起,冲开了那刚刚蓄积起来的燥热,微凉的风扑面而来,众人抬首,见到了无比清爽的绿,欢快的民歌响起,歌唱的人却犹抱琵琶半遮面,在一片起伏的绿水袖之间缓缓抬脸,清凌凌得如同不知何时被搬上来的冰。
南曲有涧,冬夏常渌,故作《渌水》,琴曲中称为“蔡氏五弄之一”。
绿水歌,以南歌和蔡曲,轻快明亮,暗含婉转情思,在此时恰到好处。
元煊不动声色地低头饮酒,目光却扫向了高阳王。
崔松萝也抽出一点时间,她就没什么顾忌,看谁也没人在乎,果然发觉高阳王看直了眼睛。
就算是章武王也听得很认真,待一曲终了,他拊掌而笑,大声称赞,“雅!”
他看向元煊,好巧不巧提起了河间王,“昔年河间王仆人虽不及高阳多,可却格外雅致,光是宴饮取乐的歌舞伎便专门培养了五百余人,可惜如今是看不到那五百婢女献乐了,没想到顺阳府上的歌姬竟是不输,该赏这歌女!”
元煊含笑举杯,对河间王之富耿耿于怀的不只是高阳王,还有章武王。
这人平日里很豪气,可当初看完这两个人斗富,在家里气得几乎气血不畅,好几天才缓过来。
可见气性太大也不太好。
元煊抬了抬下巴,“可见章武王不光对雅音极了解,记性也极好,高阳王今日所担忧的情况,大约不会存在了。”
今日为了座次,高阳王提起了他打败的仗,章武王不是没存着气,所以他愿意给这位小辈一点脸面,看她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元煊却并未回答,反而抬手击掌,“还有一舞,请诸位鉴赏。”
冰鉴旁的侍从们同时停下了在扇风的手,一群舞女鱼贯而入,举着巨大镌刻着花纹的铜盘,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急促的鼓声响起,乐声恢宏热烈。
火红的身影轻巧跃至铜盘之上,刹那之间,众人仿佛见到了一只灵巧却高贵的赤鸟。
元煊目光悠远,这两人经过了元葳蕤的调教,一举一动都有了各自的韵致,可见姑母实在太懂这帮在奢靡里浸淫太久,近乎迷醉提不起丝毫兴致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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