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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崔松萝见府中排练火凤舞,随口说起过凤凰涅槃重生的故事,虽然元煊不知道这是从哪传来的故事,但她希望这只火凤飞入金屋,金屋终将迎来一场摧毁的大火。
而金屋中的人,会在她的保护下涅槃重生。
高阳王目光落在那几乎燃烧起来的身影中,却想到了黄昏之时夕阳下的一笑,极艳。
崔松萝对两个节目效果都很满意,氛围感拿捏的很好,元煊用冰的时机也很好,她酒意上头,眯着眼睛撑头看着随着裙裾飞舞飘扬起来的赤羽,眼前一片红晕,像是有火要烧起来了。
一舞终了,章武王福至心灵,“我仿佛记得,太后过年时赏了些婢女给你?”
元煊微笑起来,“是,我果然没说错,章武王记性非凡,这的确是太后赐予我的,从前河间王府养出来的舞伎。”
那群人中自然也混了宫中的婢女,但元煊是什么人,只作嫌弃,说丢去山庄做苦力,宫内也说不出一句不好来,在训练中不管有再多的念头也老实了。
只不过今日的这两个,却是她后来从河间王府带走的。
高阳王目光还落在金盘上,那上头现在纷纷扬扬落满了赤色羽毛,看着繁盛夺目,实际上轻飘飘的,风一吹就飘走了。
跟公主府如今的威势一样。
只要太后一倒,第一个死的就是元煊。
那么这两个美人留在府内就太可怜了,不知要沦落到什么地方,还是送到他的金屋去安全。
高阳王一向要什么就去拿什么,所以直接开口,看向了元煊,居高临下的,带着恩赏意味,“那个歌女和舞女,我就都带走了,顺阳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不管是金银器物还是田地庄园,都可。”
元煊挑了挑眉,“我有说不的权力吗高阳王?别说我不同意,就是同意了,只怕我还没收到您的东西,只怕这两个就要被抢走吧?毕竟您连对我的祖母都敢不敬,是不是?”
这会儿她自然不能就这样让了,高阳王的语气她不喜欢,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嚣张显荣的顺阳长公主,自然不会喜欢被这般对待。
她干脆旧事重提,暗指对方不敬。
这位当年在于景昭共揽庶务的时候,太后应允赐予他婢女,不等太后挑选,这位就叫自己的宦官矫诏挑选了几个带回去。
元煊看章武王蠢蠢欲动,这是个暴征敛财,富可敌国的人物,她有些头疼,她祖父到底为什么留下这群祸害。
今日她虽然捧着章武王,实际也没对这位有什么好印象,这位打仗的本事比脾气可小多了,好在和广阳王关系好,有万无禁兜底,出不了太大的事。
章武王闻言也笑,“这二位美人都入你府中岂不可惜,我还在这里,长公主不如割爱,我定然立时三刻就将好礼送上府,换取美人。”
高阳王转头嘲讽,“都要出征了还惦记美人?”
“怎么?你姬妾满房,还惦记这两个?你不知足就算了,徐美人的哀歌京中人都听过,你是当真一点不怜惜美人啊。”章武王毫不退让,“别以为你如今见王不跪就是我们兄弟之中第一人了,你识怀短浅,如何能辅佐君王!”
高阳王他同样寸步不让,“怎么,你以为你成了左军都督就能成军中第一人了?只是坐在左边,可人心都不服你。你打过几场胜仗?连山胡人都打不赢!你连长孙冀都不如!长孙冀有个人拖着后腿才输得惨烈,可怜广阳王在前线奋战,不知道有个狂妄自大的人也要来拖他的后腿了!”
“你!”章武王拍案而起,心头火烧火燎,脸已经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醉了。
毕竟这一场庆功宴,从一开始两人就拼过一轮酒,陆金成又最喜欢劝酒,崔叙看着文文弱弱,劝酒敬酒都十分在行,席面上已经有人醉了。
两人针锋相对,应当出面劝和的主人却悠哉举杯,看了一眼杯中清澈的酒液,浅饮一口,方才慢慢开口,听起来也像是有了醉意,“既然二位都要,不如比一比筹码如何?我年纪小,从前在宫中,不曾见识过京中斗富的风采,如今却想见一见,究竟是章武王更胜一筹,还是高阳王更上一层。”
元煊是居心不良,其余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长公主设宴安排周全,膳用了,酒喝了,歌舞也听了,投壶也投了,可也终究寻常,这两位富可敌国的宗王比拼,可是难得一见。
章武王早已上头,率先开口,“我亦早等着这一日了!”
注:东汉蔡邕有《蔡氏五弄》,其中渌水即绿水,指清澈的水。

第89章 失态
时下仅洛阳城西就有两个里坊中的人专以酿酒为业,少说有一两千人,酒量大的也极多。
可崔松萝酿的酒在元煊还没扶持之前,就已经打出了名堂,一举盖过了最为有名的鹤觞酒,正是靠着蒸馏后的高度数,不仅味道经久不变,酒液清澈无比,酒劲儿也足以撂倒一群豪士。
后来崔松萝进献上去的玉液酒和如今宴会上的绿玉酒也都是蒸馏过的,哪怕崔松萝特地柔和了绿玉的味道,也无法掩盖这是烈酒的本质。
所以只喝了一杯敬酒的小女郎已经上了脸,脸颊火烧火燎,红粉似今日的红霞盛景,端着呈上来的冰酥酪快乐解酒顺便看戏。
其余人也没好多少,大部分都已酒意上头,更何况那两个喝了点加料酒的宗王,竹叶酿酒前朝已有,有竹叶和崔松萝独家配方中的药材掩盖,元煊就是往这两个人酒里面泡点太后赏给自己的药也不会被察觉。
“我有京郊一座八百亩的庄园,既然长公主对食材要求精细,这田园山庄,供给长公主日常所需也不错,想必崔郎中对食材再挑剔,八百亩也尽够了吧。”高阳王不忘讥讽。
“长公主不喜金银,只有琉璃也难免乏味,我有水晶钵、玛瑙琉璃碗、赤玉卮等,明日叫人装箱送至府上,如何?”
“这等东西我府上没有吗?我府上珠宝成箱,夏日正是晒霉的好时候,明日我便铺出来晒晒,届时挑选最好的送至公主府上如何?不如此,也配不上这两个美人!”
“嗤,当年你是认了那奸宦为义父,才捞出来的几十箱金银珠宝,如今你倒是抖落起来了!”
“比不得高阳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前脚痛骂奸宦奢靡挥霍,后脚那奸宦死了,你就要了他的宅子!如今的高阳王府,不就是他从前建的吗?倒是成就了你,我看你这个首富也不过是他的孙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之间下头的门人也互相对喷了起来,甚至高阳王府的宦官带着人上前要直接带走在侧奏曲和歇息的美人。
“元永兴!你混账!”
“元穆天!你卑鄙!”
元煊秉性克制,虽然也被轮着敬过了酒,此刻清醒地装着酒醉,支颐在长案上侧耳听着两个人毫不顾忌地吵了起来,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泡酒的事儿周清融是知道的,她看着上头吵得一声比一声高的人,看着元煊越来越上扬的嘴角,心却越来越沉。
太后给元煊下的药,在元煊身上几乎丝毫看不出来症状,平日里对着她们言行从未有过任何失态,哪怕崔松萝时常没大没小口出狂言,哪怕其实邸报里有很多看了都叫人生气的事,哪怕日日都会有大臣变着法上书唾骂长公主封侯揽权。
元煊太运筹帷幄了,她好像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管面对何等风雨都平静无比,甚至还有余力推着身边每一个人走,所以连她这个医者,都觉得那慢性毒没什么大碍,对殿下造不成一点损伤。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最近元煊日日入宫教导太子,太后每日都会让宫人特地奉上已经煎好的药,以关心之名,怕元煊忙着操持东宫庶务误了服药的时辰。
罗夫人负责帮元煊解毒,每天把完脉回去对着等着抓药的周清融只有两个字,“加量。”
那两个人酒里只有元煊一剂药的剂量,就足以催动他们如同暴怒的斗鸡,失去了平日里表面的和气与理智。
被困在宣光殿侧殿四年,和自佛寺归来的每一天,殿下又是怎么过的呢?
周清融皱着眉头认真想。
忽然明白了。
殿下早就涅槃了。
她在龙楼倒塌的一瞬间大火焚身,被烧成了一具白骨,从此水泼不进,刀插不入,她要成圣,所以烈火焚烧若等闲。
两位宗王的争吵在互相提起名字的时候陷入了巨大的僵局,连带着琴曲错漏一拍,整个阁楼内倏然静止,唯有下头的烛台火苗颤动。
元煊抬眼看向了那下头,看见了和宦官对峙着的自己人。
她眯起眼睛,猛地站起身来,一瞬间像是阴暗糜烂地里飞速抽条生长出来的金灯花。
烛火将缁衣映照出沉在昏暗里杂朱,修长有力的手抽出一根本该用来投壶的箭,宽大的衣袖在空中有力震荡,犹如飞鹰振翅,顷刻之间响起慌乱的惊呼声。
跟着高阳王最亲近的那位大宦官捂着眼睛尖叫起来,有鲜血顺着他的掌根和皱缩的脸面淌了下来。
元煊意犹未尽地抽出一支箭,她歪着头,眼睛顺着箭镞的方向看去,在一片耸动乱窜的人影中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眼睛不要了?看不见我在上面?在我的地盘还敢这般乱打主意?我替高阳王教训教训你,别仗着自己侍奉了个尊贵主子,就肆意在外头败坏主子的名声,到时候你主子又被申饬可怎么办呢?”
这一举将过半宾客都吓清醒了。
高阳王和章武王也跟着一怔。
元煊却适时收了手,兴致缺缺地看向上首的两人,“今日延盛招待不周,本想二位尊贵人什么好的没见过没用过,自然捡了最好的奉上,不想倒是扫了二位的兴致,脩容,灼华,替我好好陪一杯酒,明日待我酒醒,我再送些好物给诸位赔罪。”
高阳王知道自己难得醉了,昔日仗着海量从不克制,没想到这酒如此烈性,他浑身还滚烫着,连脑子都烧坏了。
可一见血登时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些。
他们都知道元煊疯,今日一直不疯甚至周全有礼还觉得有些古怪,这么一疯他们反而心里得劲多了。
这才对劲嘛。
章武王摆摆手,要是在他设宴之时,高阳王的人强抢自己的歌舞伎,他把这群人手都剁了都算轻的。
他理解,他完全理解。
一青一赤两个美人含笑上来赔罪敬酒,两人就坡下驴,喝了酒就当刚刚没吵过,反正当面也弄不死对方,将来还有的是共事的时候。
哪怕一个在心底咒骂对方死在战场,一个咒骂对方早点死在那几百房姬妾身上。
酒阑人散,元煊笑眯眯地一个个安顿送客,转过头还不忘安抚府上的人,顺便安排事宜。
一切有条不紊,丝毫看不出愠怒和疯癫之相。
可周清融却更害怕。
压抑太久的火,会焚尽更多的东西。
她直觉,元煊如今的宽容,笑看着这些勋贵宗王丑态百出,是因为在她眼里,这些人早就是尸体了。
周清融其实认真想过要不要带着天师道徒们起义,但有元煊这个未来的仁君在,大周不死也没关系,一个新的大周建立起来,她愿意为之努力。
但这个新大周,不能有个挣脱一切枷锁,充斥愤怒和报复的君主,大周不能再有一个暴君了。
回去再研究研究医书吧。
她要解了元煊血里的毒,也要解了元煊心里的毒。
可心中的毒,要怎么解呢?
小炉上的药滚了起来,一旁的窦素低声询问,“周主簿,这药好了吗?倒出来晾一晾再给殿下送过去,免得殿下酒后胃不舒坦,回头吐了药。”
周清融回过神来,看着那被沸腾的药液顶起来的药罐盖子,豁然开朗。
再多滚沸的东西,倒出来总能凉的。
“我来吧,我同殿下,还有些事宜要商量。”
周清融撇下窦素,向元煊的屋内走去。
这个时候,元煊应当还没睡。
公主府一瞬间归于寂寥,枝杈肆意在月光里生长,屋内只点了一盏灯,照着一面棋盘,黑白分明,纵横交错。
那道黑影沉默地坐在棋盘一侧,不在白方,不在黑方,俯瞰全局。
周清融慢慢走近,才发觉元煊不在看棋。
她坐在榻上,背脊放松,仰头阖目,瞧着似乎很闲适,但那也只是表象而已。
放着棋盘的小几遮挡下,一只手抓握在膝盖上,手背青筋纵横交错,微微颤动,压抑的呼吸落在周清融的耳朵里,显然这匹伏虎在极力调整着呼吸。
“今日您未曾进宫,所以不曾服太后给的药。”周清融平静地念出了事实。
即便是被太后改制过的寒食散,依旧有足够的成瘾性,所以元煊从宴席上就在克制她的头疾,以免被人瞧出来。
她撑着头,不是酒醉,不是演戏,是因为疼痛。
“殿下,疼不要紧,我有药,您无需克制。”
————
注:金灯花就是彼岸花,古代人很不喜欢这种花,因为长在阴暗处,顺带一说,竹叶酒就是魏晋时期开始有的,当时上层也很流行。

夜终于凉了下来。
药温度刚好,元煊睁开眼睛,顺势目光落在前方,端起那碗药,仰头灌了下去。
“不提前喝药是因为这药喝了就困,不是不想喝药。”元煊对着周清融向来很有耐心。
这是个小孩儿,即便被教过宫中规矩,又被罗夫人养了这么多年,身上总是带着野性,不是元氏人血脉里征伐的野性,是不会被束缚的自由烂漫,她和崔松萝都鲜活,但她的鲜活是扎根在大周土地上的,像野蛮向上生长的藤蔓,并且元煊也明确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她掌握她的一切。
所以元煊不介意和周清融解释一番。
周清融对这个答案不意外,元煊总是这样,她对自己向来苛刻到了极点,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象征。
从前是太子的象征,后来是长公主的象征,没人在乎这具身体和精神本身怎么样。
包括这个人自己。
皇家的人好像都像个复杂却空洞的符文,这些符文很有意义,代表了各种权利、地位,内里却好像没有本身“人”的存在,他们明明很富有,甚至垄断了许多书籍知识,可他们却不知道怎么当个真正的人。
即便元煊拼命想要力挽狂澜,拯救大周,延续昌盛,那也只是她自小被赋予的符文意义。
周清融很认真地询问,“为什么殿下不能先把自己作为一个人活着呢?”
元煊嘴里还弥散着药味,但此刻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很放松,所以没有预料到周清融这会儿给她来了一句大难题。
她诧异地抬头,借着幽微的烛光,看着眼前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
周清融最近很忙,又瘦了些,整个人线条都深刻了些,眼睛却亮,那是黑夜中也异于常人的明亮。
元煊下意识想要像偶尔敷衍崔松萝一样敷衍过去,但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清融是不一样的,她从来直接,并且不会迂回等下一次机会,每一个问题她都需要明确的答案。
旋即她认真思考起了这个她觉得太过意外的问题。
作为一个人活着。
元煊不明白这个问题的含义,她思索了片刻,“那你觉得,作为一个人活着应该是什么样?”
周清融却没有直接回答元煊的问题,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她选择补充解释自己提出问题的原因,“您作为太子的时候,对任何事会选择身为太子履行的选择,您如今作为长公主,也会选择为了您的棋局推进而选择性忽视您自身个体的需求。”
元煊听懂了,周清融作为医者,对她这种不爱惜身体的病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或许还有别的担忧。
她认真看着周清融,解释道,“我身处的位置越高,肩上的担子就越重,我麾下的人越多,我要撑开的伞越大,你,也是伞下的人,任何时刻我行差踏错一步,粉身碎骨的不止我一个,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不会臣服于我,不是吗?”
“若你要我为君,我就成不了人,这是代价,就像你为了你的天师道,你的民,也可以付出全部。”
元煊把话说得很直白,语调温和,但眼神却很锐利。
那眼神周清融太熟悉了,那是煊太子顶着东宫四辅的压力自己拍板决定时候的眼神,不容置疑,不容转圜。
灯花噼啪一声爆响,细微的动静却瞬间将已经沉静下来的夜晚推向温和的港湾。
“我知道,您是君,我是臣,可您从前说,空闲时候,不论君臣,那么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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