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你放心,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太府同僚的女眷都收到了我送的好礼,也宴请过这些人,他们骨子里虽然瞧不起女人,但至少面上不会太为难我,可能也是觉得我威胁不到他们什么。”
崔松萝一面说着一面忽然一拍脑袋,她最近政治素养大大提升,大约明白火器监制这件事的负责人不再是元煊,而是高阳王,这是两党的博弈,元煊找她来肯定也不只是问自己的上班体验。
“对了!高阳王!我为着批款快,设宴时也请过度支尚书,度支尚书似乎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来的,宴会上大赞我的酒水不错,那酒我蒸馏过,极容易醉,他喝多了,跟我说了一句话。”
崔松萝认真想了想,耷拉下眉毛,学着度支尚书努力做出八字眉的愁眉苦脸样,“时势不好,你主子不在,这下我可要苦起来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留下足够北方打仗的粮草。”
她大概能读出来,这时势似乎不只是世道,还有发生不久的泾州之乱,太后势弱,所以高阳王才能代表皇帝势力接受元煊从头搞起来的火器之事。
元煊一眼就瞧出来了她在学谁,挑了挑眉毛,“你和度支尚书府上多来往来往,若他再诉苦,告诉他你曾经营不少库房,最擅关仓捉鼠。”
刘文君看了一眼崔松萝,有些担心她不明白这意思,也担心长公主又让崔松萝只做传声筒,那教人独立不是教了个半途而废?
崔松萝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是我要联络度支尚书,借着我在操办火器这项,从拨款上抓住高阳王贪污,侵吞国库的把柄吗?”
孩子长大了,孩子聪明了。
元煊和刘文君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慰。
“行了,快到午时了,咱们一块儿用膳吧。”元煊主动打住了话题。
没承想崔松萝学聪明了,看向了落后一步出门的刘文君,“姐姐还没告诉我,刚刚说什么走不走的?鹿偈和清融也都少见了,要是你走了,我更没着落了。”
哪有元煊这样一直往外送人的,之前废太子的时候把周清融送出去情有可原,可如今元煊已经封侯,食邑更多了,名下有盐田、矿产这两个大头,更不提还有私有的马场和兵甲,算上她的松清商号,几乎能与从前河间王比肩。
如此势力,偏偏送出去了鹿偈,放生了她和周清融,如今还要放刘文君。
难不成,原文里刘文君就是这般成了女尚书的?
刘文君笑了笑,再次自然转移了话题,“都这个点了,殿下邀了清融用膳,怎么还没听见通传?”
崔松萝又被转移了心思,“是诶,她最近都忙得看不见人影,不过我听府中仆人说起城外的道观求医很灵。”
周清融没来,自世祖以后,大周皇帝登基必按照祖宗旧例,亲登道坛,接受符箓。
只是如今国教为佛,洛阳城内的道场就被辟在城南,只有一百零六人,大门紧闭,很是荒凉。
周清融入昭玄寺后日日去道场里头找这些吃着皇家粟却一点没事儿干的人,这群人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新天师道门徒,和罗夫人这等先入门后才去嵩山修道的不一样。
她打着交流经书教义的名义,和这群被圈养的道士论了几天的道,诚挚表达了自己将新天师道重新捧上国教的志向。
道士们看着这个孩子,饱满到有些臃肿的脸上浮现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真天真啊,看起来像是被罗夫人养在深山里,全然不知天高地厚了。
“如今的国教可是佛教,元氏养着我们,也不过是祖宗遗旨而已,我们能做什么?你这个山里来的野孩子仗着长公主引荐是胆气足,可也不能太异想天开。”
周清融当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她十七岁了,在大周这个年纪当娘的比比皆是,更何况她能够在嶙峋的山间和湍急的江水旁采药,她虽然武术一般,但非常矫健,并且野外生存知识丰富——这么比起来,眼前这一百零六人,才更像是没有多少自理能力的孩子。
周清融回答道,“昔日天师在山间修炼之时,为完成抱负,悉心整顿道义,加强戒律,得道出山后弱于儒学,便日夜研读,终以礼度为首,讲经论道,施术弘教,以道法权谋,引为大周国师,我新天师道终为国教。”
“天师仙逝前,心知膝下弟子入京都后,贪图享受,无所长进,后继无人,静轮天宫竣工无期,遗憾离世,至今亦有三四代人矣,你们志向在京都内消磨,就忘了天师曾再三谢绝北太平真君授予弟子们高官显爵,只一心扶乩请神,画符镇灾,祈祷战事胜利,希冀太平到来。”
“你们忘了祖师之德,我这个却不敢忘,如今北乱未平,朝廷大将征战在外,我们何不效仿天师,斋戒做法,祈祷胜利,若大战得胜,天师道复兴在望,何愁不能再成国教?”
这群人忘记了祖师的事迹吗?自然没有。
只是他们都被圈养久了,而元氏传到先帝手上政变频繁,他们只想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当个能在下一任皇帝上位的时候,传授图箓的工具。
至于别的,他们想也不敢想。
周清融瞧着眼前这群人,只能看到几个年轻的道人脸上的蠢蠢欲动。
“小儿说大话,如今战乱之际,两党相争,我们这出头的椽子,真折进去了就连这最后一点体面和容身之处都没了!”
周清融自然不是不知事的人,从东宫离开的那一刻,她就隐约明白了成王败寇之中,跌落的不只是王,还有所有相关联的人,好在当年元煊早早送她们离开,免了她们一场灾祸。
“危机也是机会,眼下就有个大机会。”她淡然道,“你们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被长公主赏识的,这个机会我愿意拿来换我们天师道一同崛起。”
“就跟当年天师为西征出力一样,我们也能为平北出力,火器离不开火药,也是战争中的大杀器,我们炼丹的时候总有炸炉的时候,火药的配方也是我们常接触的炼丹材料,若有人愿意跟随我复兴天师道,你们就是我的门徒,自然会学得我的道术。”
周清融特地端出了昔年元煊回见门人的做派,那张从西北归来被风霜磨砺得清瘦的脸上显出别样的威严光彩来。
台下迅速翕动起来,都知道平息北乱是大功,这的确是一个不能再好的机会。
“我愿意追随主簿。”一人率先开了口。
一句话下去,像是米袋开了个口子,米袋中的米争先恐后汹涌而出,很快将饱满的米袋漏剩了一半。
“只是……我等亦有人不精通炼丹之术。”
“这个无妨,大家最擅长的是开坛做道场,这也是我们的本,不能忘,只是如今的世道,我们与佛教并不相同,总要显出我们的风范来,国教一味要求布施奉献,他们固然有存在的理由,可天师早已明确不许征收租米钱税,如今世道疾苦,饿殍遍野,我们要以身作则,开坛做法亦不可耗费过多钱粮,只以诚心为祭,只为讨北祈福,这才是我们的道义。”
“诸位若愿追随,天师道自然复兴在望,事成便是大喜,若不成,诸位依旧有留存的理由,那火药道法方子,也算我们的本事。”
周清融语毕,道场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带着急促的涌动,一时之间道场像是将要崩塌的山雪,被同频的共振轰然击碎,冲刷而下,露出原本的峥嵘青山来。
道士不少都是炼丹的好手,周清融只带了一回就能轻松上手配置火药了,而调整好了配比,教会了自己的教徒的人已经投身了元煊答应给她的另一伟大事业——行医布道。
凡有空闲之时,周清融都在洛阳城外道观义诊,道观很是朴素,与周围的佛寺格格不入,甚至一进去就能嗅到浓重的草药味,神像亦是泥胎塑,供桌小小的,被一大锅熬制的“符水”和摆着的担架桌椅挤得越发可怜,比寻常人家里供奉的佛龛也差不了多少了,端得清苦。
最初富贵士族几乎从未入内,去的多是佃农和僧祇户,连寻常百姓都少见,这些人只为了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能领到有一碗似乎有些饱腹感的“符水”,据说能消灾解乏。
后来治病救人的义诊被仆人侍从佃户宣扬出去,平民甚至商户也来了,可道观不收绢布铜钱,治好了想要感谢,那就献上草药和少许粟米。
原先有些灰败的泥像脚面都像有了神光,光滑了许多。
可神不能救人,能救人的是人,是谷粟,人不知道。
周清融想,她要成“神”,才能救人。
留在道场而不是跟着周清融的那群道士也认真开始了祈福开坛,没问皇家要祭品,也并不大张旗鼓,一切从简,但渐渐大街小巷都知道了,那群道场的道士在为北乱祈福。
像是这世道,终于有了为众生向天呼喊的声音,即便微小,但众生已经听到了。

第84章 出事
度支尚书陆金成是勋臣八姓里头的第二等,祖辈亦出过不少异姓王,如今已经年逾四十,孙女都快赶上崔松萝这么高了,看这个破例进入外朝的女官,也跟看自家小辈似的。
更不提他的夫人和女儿都对崔松萝送的礼物十分喜爱,松清商会的酒也实在够劲,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陆金成在给太府批款的时候是很爽快的。
崔松萝宴请对方也会顺带宴请陆家的女眷,崔家和陆家本就有姻亲,拐过几个弯儿,她算陆金成女婿的弟媳的隔房小姑,四舍五入算个一族人。
可惜陆金成虽然对她几乎无有不应,却几乎没给崔松萝露出一点口风。
眼看到了暮春初夏,各地的矿产都开始往京中运送,火器仓库已经被崔松萝打点好,可事情依旧毫无进展。
崔松萝有点着急,元煊第一次让她自己做事她就没做好,可元煊却也没催她,刘文君也没来传过消息,她一筹莫展,连饭都吃不香了。
好不容易快到休沐日,崔松萝忙遣人给公主府递了拜帖,谁知青鸾回来却道公主有事,这几日都不得闲。
元煊和刘文君两个都被另外的事绊住了脚,这事儿不大,但足够磨人。
午后,太阳已经足够烈了,元煊刚刚到了廊庑之下,迎面就对上了一道明显是新手才能发出来的箭矢,低速的破空声划破开始闷热的午后空气,擦着缁衣飞快坠地。
啪嗒一声。
侧身的元煊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步调,继续从容向前。
宫殿内响起刘文君不轻不重的声音,“太子不应当随意在宫禁中玩耍弓箭,这会伤人的。”
“不过是奴隶而已。”童声响起,“既然是我元氏的奴隶,那么成为孤进步路上一块砖石,是他们的福气。”
“殿下此话无理,任何伤人之举,对被伤者都算是不幸。”
“若真射中了人,那就是那人得了孤的彩头,能沾染我的王气,怎么不算赏赐?”
元煊挑了挑眉,停住了脚步,等着里头那小畜生再说出什么狂妄之语来。
先前太子养在綦嫔之下,还能谦卑懂礼,少年老成,对着皇帝和太后大谈礼仪忠孝,如今倒是活回去了。
或者说,对着上位者,这位小太子还能好好持着谨慎之心,至于东宫侍从们,这位是不放在眼里,更不放在心里的。
刘文君在太子之言下依旧保持着沉稳,没有丝毫的心浮气躁,甚至带了无尽的包容,“太子自然是有龙气庇佑,这福分旁人是承受不住的。”
“这是自然。”小儿语气更加骄横,“假的自然承受不了太子之位的福分,所以才会落得那般下场,在宫中都要喝药,好不晦气,也就是祖母容得下她了。”
“太子。”刘文君终于声音有了些严肃。
“我知道了!看在她替我占了十几年位置的份上,我自然也不会太亏待她,只要她别一天到晚摆着身份,教导什么东宫庶务,什么儒道经典,无趣极了,我要去练弓马,那才是我们元氏太子该发力的地方!一天到晚学那些汉人的书,当真无趣!”
听到这里元煊明白了,这还真是綦氏能教出来的孩子。
北边返祖风气严重,完全不认同汉人,对着洛阳朝廷汉化也极为不满。
她年幼时受太后教导,太后重视部落留下的英姿,看重弓马,却也极擅诗词,从前风流楚楚的范阳王亦为其才情动容。
元煊走到了殿前,长身立于门中,居高临下瞧着殿内的小人,“练武就应该去演武场,而不该在屋檐下,若叫旁人看见大周的太子如此不讲规矩,只会让你眼中的奴隶笑话,太子毫无储君风范。”
刘文君和元煊对上视线,见殿下面色无异,轻轻松了一口气,叉手行礼。
背后说人却被正主听到了,元煌脸已经涨红了,却挺直了腰背,就连小肚子都突出来,气势不减,反口教训道,“别摆出那副样子教训我,等着吧,我会让世人知道谁才是大周的真龙!你以为太后真的疼爱你吗?她只是觉得你还有点用而已!看清你自己的身份!”
元煊勾勾唇,目光慈悲宽容,“好,那还请殿下今日学习之时能够好好记住究竟应该如何做一个太子,毕竟我替你占了十几年位置,自然很有经验。”
刘文君垂下眼眸,殿下宽容得有点邪性。
等教导结束,元煌还是没能在元煊的提问中全部回答出来。
元煊也没笑他,只从容收拾了东西,“那么弟弟,取消明日的演武,学不会,那就明日继续,直到你学会为止。”
“对了,忘了告诉你。”元煊在元煌叫闹之前再度开口,“你今日那一箭,软弱无力,根本伤不了人,和你现在一样。”
刘文君垂下眼睛,控制起了面部表情。
等元煊出宫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漫天红至妖异的霞光之中,越崇给她带来个从洛阳外传来的好消息。
“殿下,已经安排好了,那高阳王的门下之人接受了我们安排的人的意见,做了手脚,那一堆碎石子,应该明日就能送进了太府安排的仓库里了。”
元煊仰头看了看天,“这天闷得不太寻常,是不是要下暴雨了?”
越崇跟着仰头看,用力呼吸了几下,“这不已经到夏天了嘛,下雨也是应当的。”
元煊皱了皱眉,转身上马,“去告诉太府,仓库防潮一定要做好。”
她一路纵马至道场外,这群道士做法事亦是会看星象与气象的。
“去岁大旱,今朝可否有水旱之患?”
周清融听到了元煊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庄稼开始生长了,若再有水旱灾害,又要闹饥荒了。
这话问得太直接,道士们你看我我看你,憋出一句,“难说”。
元煊在脑子里考虑着把道场这群道士换一批人的可能性。
“请殿下容贫道观天象再行起卦。”
元煊点了点头,“有消息告诉我。”
第二日,崔松萝和周清融同时找上了公主府的门。
“有大事!”
“有急事!”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彼此对视一眼,忽然替元煊开始头疼。
“我的事事关民生。”
“巧了,我的事事关战事。”
这下可真完了。
可长公主还在宫里啊。
门人也急得没有办法,正在着急的时候,元煊居然回来了。
太子哭着闹着要去演武场,元煊原本也不过是欺负欺负小孩儿,心里挂念着事儿,见太子自己跑出去找太后告状了,也没跟着,转头出宫了。
“都来了?”
元煊淡然下马,抬手招呼一声,两拨人马一哄而入。
“说说吧。”
崔松萝率先开口,擦了擦脑门上急出的汗,“今日据说是幽州押送来的硝石矿到了,我去接收的时候,却只卸下来碎石!”
“我去问了,对面只说,因着人力物力不够,硝石矿还没能送到,让我等着。”
元煊点点头,没吭声。
周清融立马皱了眉头,“这叫什么事儿?本来现有的原料就快不够用了,就等着矿开出来,大批量送到前线去。”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说自己的大事,“我们算出来,今岁必有洪涝,还请殿下早做准备。”
元煊深吸一口气,前面那事儿本就是她设的圈套倒是无妨,后面这个,她按了按眉心,“天子失德,方生灾害,你们道场早做准备。”
周清融皱着眉头,“如今本就战乱频繁,今年要是再没有粮食收上来,京都定然又有不少饥民外逃。”
“等我除了高阳王。”元煊杀心已定,“抄了他的王府,不会落到那个地步的。”
“松萝,你现在就去闹,找押送的人,负责调度的人闹,拉着他们闹到高阳王脸上去,再叫人想办法给陆金成送个口信,告诉他,再不管,国库内可有余地给你拨款,再给我端着就让他亲自去幽州给我挖矿。”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