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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穆望抬脚踹开了门,直冲了进去,脑子根本没想好把人救出来究竟怎么办?
那药分明喝了那么多,怎么依旧能长途奔袭,来蹚这趟浑水。
唯有废人才是保命符,元延盛怎么不懂呢?
穆望急切地在屋子里寻找人的踪迹,浓烟滚滚,呛得他鼻腔生疼,连带着眼前也不太清晰。
“元延盛!”
砖瓦碎裂下落,穆望被砸了额角,他抬手挡住,冲进内室,尚未看清,起火点的橱柜轰然倒塌,直直砸了他一身。
屋外,周方奇带着兵节节败退,向着元煊吩咐的出逃方向且战且退。
“不要留活口!所有顺阳的随从,都必须清理干净。”奚安邦高声命令道。
周方奇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狗贼。”
“快撤!!”
“将军,不好,前面好像也有兵来了!”
周方奇心中咯噔一下,脚步一顿,两难之际,那面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泾州刺史奚安邦斩杀使节,谋反作乱,泾州驻兵,缴械不杀!”
中军们眼前一亮,如蒙神光,“是殿下!”
元煊持剑踏马而来,人如其剑,锋锐出鞘,见到周方奇迅速勒了马,她抬手扯下碍事的宽袖缁衣,露出齐整甲衣劲装。
她利落跳下了马,“叫你那些伤着的弟兄们歇歇,其余人,随我斩杀逆贼,斩奚安邦者,官加两级,赏金十两!!!”
周方奇心中一定,转过头看向了那群兵,“杀!!!”
元煊持假黄钺也没能调动全军,为首的泾州都督拒绝出兵,被元煊与侯官了结枭首,这才有几幢早就不服的将士跟着元煊前来。
“元煊!”奚安邦回头,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元煊笑了笑,“你以为我在哪?在那个起火的院子里吗?”
奚安邦见事态失控,高喊道,“杀了顺阳长公主!我重赏百金!太后逼迫忠良,顺阳为鹰犬,我辈如何甘心,今日事毕,我自去领罪!都给我先杀了颠倒黑白的顺阳!!!”
元煊背后的将士微微停顿,她察觉到了人心的犹豫,厉声道,“持假黄钺者,节将可斩,今日我要杀你,是替天子杀逆贼!我在这里,谁敢杀我!”
她敏锐地察觉眼前这群将士穿的不是自己带来的州兵的衣甲,很快意识到这是奚安邦坐实的局。
若不是奚安邦怕事情失控,又狂傲自大,亲自来督战,要杀死她,那么今日就算元煊死里逃生,也能将这群人归在安家养的叛军之上。
“今日事毕,随逆贼奚安邦之将,不论我生死,定然罪无可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语落下,身后的士兵终于冲了上。
双方在街上混战起来,元煊知晓此刻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收剑拈弓搭箭,瞄准了被人团团围住的奚安邦。
奚安邦早年因父坐罪亏了些身子,即便父兄勇猛,可自己却不算是骁勇之士。
他警惕地握着手中之刀,却并不冲锋陷阵,此刻见场面混乱,忙叫将士盾牌围护。
元煊眯了眼睛,一箭射中其中一个护卫,接着要射箭之时,驿馆之内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元延盛!!”那是一声几乎含血的沙哑嘶吼。
元煊手一顿,皱着眉头,穆望居然在驿馆之内?
穆望扛着伤被带来的侍卫从屋内救出,额角鲜血顺着脸淌下去,他却浑然不觉。
在一片混乱之中,另一拨箭羽自长街另一方向急射过来。
奚安邦带领的将士背后中箭不少,他诧异地看向那昏黑处。
一拨人马杀了出来,同他带着的这群将士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为首的不是安吉,也不是安湛,更不是安世玉或是安常宁,不是安家任何一个主事的男丁。
为首的是个女人,是奚安邦只见过一面,却一眼就认出的人。
长安县公主。
“我来迟了,小殿下莫怪。”
她卓绝的脸似傲霜寒梅,骑在马上,并非戎装,周身却带着一队兵。
有几张面孔元煊有些眼熟,似乎在安家院子里见过。
是安家养的府兵。
前后夹击,就算泾州是奚安邦的地盘,他也大势已去。
长安县公主抬手拉弓,一箭穿透了奚安邦身旁士兵的喉咙,另有一支箭趁势急射而出,发出尖锐的哨音,箭羽撕破这混乱赤黑焰天,直扎入奚安邦的额心。
这一回,元煊的箭瞄准的不是漆纱笼冠,是帽下人头。
奚安邦带领的士兵瞬间大乱。
有将士乘机一拥而上,斩了奚安邦的人头,一如被他父亲一刀砍掉的神明石雕那般,轰然落地。
元煊隔着人海,与长安县公主对上视线。
侯官从身后追上来,低声禀报,“安家大房的人都死光了,看着是中毒,年轻那个胸口还被补了几刀。”
元煊没忘记问安吉,“安吉呢?”
“公主没救他,由他在自己跟前咽了气,那人死的时候,手刚刚攥上长安公主的鞋履呢。”

奚安邦一死,剩下的将士兵败如山倒,当啷丢弃兵甲之声不绝于耳。
元煊还要主持大局,如今泾州是彻底成了烂摊子,皇帝一党派来的御史只剩下了穆望一个,奚安邦和安家都死透了,有些远超元煊的预期。
政局烂,军营也烂,石窟、铁矿,服役的僧祇户和工匠,还有一群屯兵和长安公主,都要斟酌处理。
仗是打完了,可事情却没有一刀斩下去就结束的道理。
元煊在被熏得昏天黑地的泾州城巷道之中长出一口气,再提起心气儿来,一面吩咐人把这群暴动的兵都拿下,捆成一串送回军营,一面叫人灭火,再拨人把奚安邦那套州佐班子的家都给围了,全部入狱审问,另叫一个泾州将士去把泾州长史和司马喊去军营主持大局,安排好俘虏再来面见她。
她忙而不乱,将事情安排下去,才与自己的堂姑母面对面。
元葳蕤就看着元煊安排事务,她看了许久,直到那人穿过一群士兵走了过来,眉眼灼然,身上没有半分皇帝的怯懦,火光照耀下,元煊衣襟上沾满了血污,带着不容置辩的气势。
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父亲当年的忧虑,太后不需要一个有主见的皇帝,更不需要一个能长起来的储君,所以十年之后,宗室必有大乱。
无论元煊是男是女,只要她是太子,命中注定她会死在长成之前。
元煊该庆幸她是个女子,所以才能活到成年,活到如今能威慑一方。
她生得很高,走到元葳蕤面前,周身萦绕着战火后的杂乱灰烬,人心滚沸,身陷焦土。
“其实真正屯兵谋反的,是您,对吗?”
一片嘈杂声中,元煊这句话就只落入了近在咫尺的元葳蕤耳中。
她抬头,对上元煊的视线。
那委实不算一个很温和的眼神,锋锐逼人,眉宇之间的处理杂事的烦躁还未散去,眉压着眼,像是来闲话的,偏偏吐出的却是诛心之言。
元葳蕤微微扬起笑容,“你怎么会这么想?”
死无对证,她是太后已逝挚爱范阳王的长女,是宗室之人,她依旧可以安然无恙回洛阳。
元煊也跟着笑,转头瞧着驿馆周遭纷乱来往的人群,“因为那个兵甲和铜钱的铸造手法,还有安家没有遵旨铸造佛像。”
元葳蕤脸色一变。
范阳王是皇帝的亲叔父,又受太后爱重,委以政事,他有意扫除朝堂奸猾之人,极力反对外戚把持朝政,反复规劝太后,不要轻信妖人,减少在佛事之上的靡费,整顿各地矿产,对五铢钱和兵甲的制造都遣人定下基准和比例。
“那五铢钱上的字,是范阳王的字体。”元煊语调轻缓,“兵甲的铸造手法和明昭之乱前的太府寺所记载的一模一样。”
“安吉很听你的话。”
元葳蕤的脸色终于苍白起来,元煊什么都知道。
她的敏锐和博学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强自镇定,扶了扶有些散乱的鬓边,垂眸之际已经在思量如果元煊捅上去自己该当如何,众目睽睽之下,她只是个会骑马射箭的公主,却不是个从小跟着鲜卑一族最好的武将习武的公主,她没本事一击即中,即便能杀了元煊,她也大势已去。
兵马都被元煊扣下,安家上下早死了个干净,成了鬼窝,她再无依仗。
元煊见状笑了笑,退了一步,一手按在剑柄上,姿态看着闲适,“但没关系,朝廷的人眼睛只会盯着你屁股歪在哪边,事情有没有人背锅,哪一方占了上方,没人在乎这等细枝末节。”
这话粗糙随意得不像话,但却叫元葳蕤按下了杀心,再度抬眸,确认了这个侄女是来跟自己谈条件的,“你想要什么?”
“但姑母,你究竟为何要谋反呢?”元煊没有回答问题,自顾自跟着自己的步调走。
“是,恨太后么?”
元葳蕤瞳孔微缩,终于明白元煊一早把她剖了个干净。
怎么能不恨呢?父亲迫于太后淫威,最终和旁的男人一般,拜倒在太后的石榴裙下,自此几乎极少回王府,对他们子女都不闻不问,丑闻天下皆知,败坏了一世美名,最后还为太后死于明昭之乱。
她恨啊,父亲是闻名天下的美男子,是人人称道的贤王,可有一日,这一切都没了,成了个私德有亏,认罪伏诛的罪臣。
若太后亲眼看到支持自己的家族,想要推翻她,会是什么心情呢?她要太后眼睁睁瞧着亲人走远,背负骂名,家族覆灭。
若安家真能成,那自然更好,若安家不能成,那也好,安家人都得死。
元葳蕤那张肖似生父的姝丽容貌在渐熄的火光中慢慢黯淡下来,继而化为飘零的灰。
她还是只问,“你想要什么?”
“你们的炼铁炉和你父亲留下来的札记。”元煊平静道,“还有,洛阳皇城是个吃人的地方,进去的人都会被欲望吞噬,你要恨,还应该恨你的父亲。”
“恨你父亲不守贞,恨你父亲弃家于不顾,他是个好官,却不是个好丈夫好男人,女人私德有亏,政事上有造诣也被横加指责,凭什么范阳王不用?”
元葳蕤默然许久,父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白璧无瑕的,她为人女,再恨父亲,可逝者已逝,仇恨从那一刻就拦腰斩断。
她深知元煊这话的确是对的,可人生下来就有立场,她是女儿,想要否定父亲的权威,也是对自身的挑战。
“这世上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是的儿女。”元葳蕤瞧着元煊,“既为人子,纵父有不是,我也无法责怪他。”
“那是因为权力不在你身上,你仰望的是父亲的权力。”
元煊不咸不淡地说完,“等事情处理完,跟我一起回洛阳,不该说的,我一句话都不会跟太后说。”
“那你呢?”元葳蕤问道。
“我什么?”元煊回头看她。
“你替太后做事,明知我的算计,却依旧放任我杀了安家人,甚至亲自挑唆两房对立,你恨安家?恨太后?”
元煊等着元葳蕤说完,笑了笑,“恨不恨的,不妨碍。”
爱恨情仇这种个人情感都不该成为行事的桎梏,大局为重,棋盘上每一个棋子都有用法,每一步路都不能错。
“那你父亲呢?”
元煊不再看元葳蕤,“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
元葳蕤瞧着元煊的侧脸若有所思,“所以你要夺权,小殿下,你的心很大,比我还大。”
古往今来,不是没有夺权的女子,可大多还要借助妻子的身份,而不是女儿的身份,取的也只有从龙之功,而非那个大位。
可元煊要的不是和穆望一起造反,成为太后,或者皇后,她要的,是成为那个君王。
“夺父权,夺君权。”元煊瞧着驿馆,目光悠远,“姑母若助我,我也只有一句承诺,想成为范阳王,而非长安公主吗?”
这话很轻,却如鼓点重重击在元葳蕤心间。
经年的恨意在一夜之间倾覆扭转成了踏破樊笼的野心。
“也好,谋反,也要谋彻底些。”元葳蕤收了视线,“那么他呢?要杀了吗?”
穆望被两个随从架着走了出来,他伤得不轻,但大体上瞧着还活着,高大的影子逆着人群向元煊走了过来。
“还有最后一用。”元煊正了神色。
泾州一行,收获远远比她想得要多。
现在的穆望大约是一条被逼入穷巷的疯狗,只需要最后一推,这局就成了。
元葳蕤挑眉,只要不是舍不得,一切都好说。

第68章 黑衣
元煊迎着穆望,勉强调整好神色,不叫自己心思太外露,“平原王被反贼杀于刺史府,节哀,你们好生请个大夫给穆侍中瞧瞧吧,别落下病根了。”
她吩咐完,转身要走,被穆望一声低吼喊住。
“元延盛!”
元煊回头,对上穆望凄怆迷惘的眼神,那双狠厉的眼睛此刻溢出一圈红,满是黑灰的脸上有泪划过,兴许是被熏的。
“安家人内斗,都死了,屯兵已被凉州军围剿,后续事宜我会处理,你还有什么事吗?”
平铺直叙,冷静得不似人的语气,在穆望在被呛得火烧火燎的心肺里滚了两圈,最后砸倒了这个青年。
穆望有许多话滚到了嘴边,最后只剩一句,“你够狠。”
他是知道元煊让自己顶在前面办事的,可到底是昔年互相扶持的情谊,加上元煊背地里可和他有一样的敌人,他以为他们总有一份默契在,等事了之后他可保她待在她该待的位置上,可他当真没想到,元煊倒是毫不顾念他们的情谊,利用完他,还能在背后捅他一刀,让他折了腿,还什么都没落着。
穆望哽咽起来,重复了一遍,“你够狠。”
冲进火场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怕元煊死。
在这昏天黑地里,只有一把火,一夜之间就烧尽泾州的一切孽账,这把火是元煊点燃的,却填了几十甚至上百的人命,也填进去了穆望最后一丝混乱不自知的牵念。
穆望不知道是谁杀了穆文观,但他知道一定是元煊设计杀了安家与奚家上下,她断了帝党和太后党掰手腕的一局,彻底将棋盘打乱,还能全身而退。
没有人不会怕搅局者。
元煊就是那个搅局者。
元煊花了足足七八日才整理好泾州的一切事务,她的亲笔密信已经在启程之日就送上了太后的案前。
信中细数了安家所做之事,包括挪用铜铁,私铸铜钱,招兵买马,私造兵甲,联合奚安邦,意预谋犯之事。
至于奚安邦的罪责,除了先前的勒令僧祇户离乡服役,挪作他用,致使成百上千人死在深山之外,还有见势不妙,反杀安家上下几十口,并行刺朝廷持节官员,都一一列举清楚了。
穆太尉被刺于刺史府,驿馆被围,长安公主无意间听见安家争吵之间涉及谋逆之事,漏夜上驿馆告状,救驾及时,元煊幸存,接连斩杀奚安邦与麾下都督,其余知情者,皆下了狱,到时候一道押送归京。
太后接了这封详细的信,心凉成了一片,握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送信的依旧是兰沉,他留在洛阳,就是为了保证元煊的每一封上书,都能被太后亲见。
信中元煊尽职尽责地提到了安家对太后和自己的不满,还有安家的府邸规模,对着自己也呼来喝去,威势煊赫,远在宗王之上。
这话看着是告状,实则是在安抚太后。
一家子被喂成不认主的肥狼,就是死了,那也是死得活该。
太后心口还是不舒坦,这回是对安家格外的生气,气他们当真不识好歹,连她都要反,这是个什么道理。
至于奚家,她是真心疼过老开国侯留下的两个孩子的,如今却闹成了这样,都是一群白眼狼。
到这时候,她才真觉出一份世态炎凉来,经年之后,那些恩义也成了刺向她的箭。
太后看完信,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可看到皇帝又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她的心气儿又提了起来。
家族可以不要,可她仍旧是太后,她在位一日,就能主天下一日,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她更要挺直腰背,绝不让一步。
太后连夜召兰沉,“让元煊赶紧回来,还有长安公主,也要接回来。”
她想清楚了,皇帝该除了,反正元煊寿数有碍,到时候做个护国长公主,替她和懵懂无知的储君保驾护航,到时候要真有别的心思,反正元煊背后无人,一剂猛药下去也就了结了。
兰沉应完,太后倏然注意到他垂着的脸,“你怎么总是低着头。”
他心底咯噔一下,“臣不敢冒犯天颜。”
太后眯起眼睛,强硬道,“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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