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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可。”元煊允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北边的战事,决不能耽误。
元煊负剑进了宫。
“你这病了有些日子了。”太后半真半假地抱怨,“都没人给我念经了。”
如今太子在太后手底下,东宫的人都在一月之内都换了一波,就连保母都因为染上了恶疮不宜照顾太子,太子年幼,哭闹了几次,最后由太后亲自领着去见了一回保母,恶臭扑鼻,口生烂疮,太子看了一眼就往回跑,直说这不是自己的保母,之后也不闹了。
元煊瞧着她眉眼之间舒展无比,就知道这日子过得不错。
这可惜了,这世道,能有多少安生日子。
跟着密报回来的应该还有军报。
元煊给太后念完经,进了自己处理文书的小阁,没找到那份军报,皱起了眉头。
城阳王是知道如今把持文书的是她,怕她压下来?
果不其然,她整理完积压的文书出来,城阳王已经在殿内了。
外头积云浓重,滚滚翻涌,殿内烛火通明,蜡痕斑驳。
“太后!前线急报,长孙冀兵败,全军覆没!如今生死不知,想来已被叛军麾下大将贺宝荣斩了!”城阳王痛声道。
元煊想要进殿的步伐一顿,身后的鹿偈更是瞪大眼睛,心神震荡。
“这是都督薛毅的密信,上头痛斥广阳王不曾接应长孙冀,一味退守,致使叛军围剿成功,那叛军首领鲜于文茂多次取信以示对广阳王的欣赏,更是说出广阳王若称王,必率军投靠称臣。”
“这鲜于文茂本就是高车降户,如今看来,广阳王有谋反之心,是板上钉钉的。”
高车这些年日益壮大,已成高车汗国,北镇部族众多,除却鲜卑族,还有不少北方部酋,一旦广阳王当真谋反,鲜于文茂投靠,与高车汗国再达成协议,吞并蠕蠕,南下攻打,那么大周危在旦夕。
“如今广阳王退守定州城外,不知究竟是战退,还是意图吞并定州,于定州称王啊!”
鹿偈闻言气得胸口起伏,可也知道现在不能露出一点异样,她不能坏了长公主的谋算。
元煊转过头,没进殿,转而踏入了明镜府。
“去查军报是什么时候的回来的,往驿站查。”
她嘱咐完侯官,刚要出门回去找穆望,就发现门口站着个人,一个她几乎遗忘了的人。
那个元日查刺杀是案之时,理当协助自己的廷尉卿,长孙行,长孙冀是他的伯父。
当初他一点没插手,侯官要抓什么人,说抓就抓,几乎没在她面前露面,连贺从都觉得这人实在乖觉,唯有元煊知道他为什么不掺和。
“殿下。”长孙行依旧仪态端肃,只是抬手深深一礼。
元煊顿足,看来不用让侯官查了,“进府一叙?”
明镜府内却无明镜,烛火都少燃,气氛总是阴森森的,侯官来往,脚步轻得几乎不可闻。
“长公主,臣性庸懦,不过因着长孙一门的门楣,方才能忝居高位,今臣斗胆,来求长公主一句准话,我伯父,他究竟是死是活?”
他说着,就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想要推给元煊。
元煊见状一愣,继而笑起来,“原来如今我在你们眼里,竟是这样的人。”
她轻轻将锦盒推过去,长孙行张了张口,手在膝上蹭了蹭,踌躇道,“殿下若不满意,其实我们长孙家……”
“子彦,”元煊开口,“你曾经是太子左卫率,你不来,我也会去给你送信,你来找我,想必也下了许多的决心。”
长孙行眼中闪烁几分,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直视着她,“我们长孙一家也算是世代效忠,不说累世军功,也只求圣人垂怜,就算全军覆没,可身为主将,总要留个尸首,若是未死,也至少要将他救回,我只求……只求你帮帮我,给我个准话。”
元煊却问,“长孙都督上一封家书是什么时候。”
长孙行心里咯噔一声,“你怀疑,这次的军报,又是被压下的?”
他皱着眉头,“年底还来过一封书信,给家中报平安,信中说新的军粮尚未运送,不知是否能撑到年后,正在等北地的佛寺调来僧祇粟,又感慨了此政能解燃眉之急,又只说了些思念之情,战事看着还不算紧急。”
“如果是年底,那广阳王应当已经到了前线,他信中没提吗?”元煊不解,“可不应该啊,长孙都督与广阳王关系还算不错,怎么会一点没说?”
长孙行脑子嗡的一下炸开,“那封信是除夕前夜才到的,算上信差路上的时间,那广阳王肯定也会到了,或许……或许是在广阳王到的时候,信就写完了,没来得及再添?”
但因为此前屡次给朝中上书被压,长孙冀都喜欢在给长孙行的家书中加上军中之危机,让他细细筹谋如何上报皇帝。
可惜皇帝暗弱,他报过一次不管用,这才只能自己煎熬。
“还有一种情况,”元煊稳坐在侧,“那就是这家书是之前写的,一直没有送到你手上,在广阳王前去的时候,长孙都督早已兵败,军报依旧被城阳王压着,因为刺杀一事,怕激怒太后,一直没敢上报,又或者,是想将兵败之事,按给广阳王。”
她冷笑一声,“如此权斗,不顾家国军政,城阳王好算计。”
长孙行牙根紧咬,双手握拳在侧,蹭得一下站起来,“我去,我去找证据!”
“其实有个证人,”元煊开口,“你忘了?”
长孙行缓缓回头,对上元煊的目光。
“河间王……”
难怪河间王几乎献出了自己全部家财,哪里是元煊恐吓到位。
是他真的犯下了杀头的罪过,极有可能在广阳王到的时候,长孙冀就已经被他拖累得全军覆没。
广阳王是腊月初走的,侯官是腊月初回来的,广阳王到北镇接替河间王后,河间王方才启程,腊月二十四日抵达洛阳城,这其间有十几日的空档,河间王从侯官口中大约试探出了他们还不知道长孙冀全军覆灭之事,所以才会贿赂城阳王。
只有城阳王把军报按下来,他才能留住一条命。
“城阳王此獠!简直利欲熏心!”长孙行气得眼眶通红,“我这就去拿人!”
元煊拦住了他,“这事儿只有侯官能做,你廷尉卿,没有立案,如何拿人?”
长孙行回头,含着泪,深深一礼,“多谢殿下。”
那道黑沉身影却已经在他眼前晃了过去,“你不必如此,长孙氏是我大周忠臣,这江山也是我大周江山,我亦当有所为。”
————
注:太子左、卫率,从三品,掌东宫兵仗羽卫之政令

事情紧急,元煊直接带着侯官闯入了河间王府。
河间王府内居然摆了曲水流觞宴,哪怕千名侍婢都被上交,河间王依旧能倚红偎翠,大肆宴饮。
元煊带着人进去的时候,元瑞左右拥抱,好不快活,舞女舞动之间,用不同奇巧的舞姿,自人工开凿的曲水中取出漂流的羽觞,献给主位之上的人,被顺手调笑也依旧笑如银铃。
“美人玉液,要用嘴叼取才好啊,你们谁去!”元瑞大笑着将一女子直接按进面前的水渠里。
元煊惯来看不得这般轻贱女子的场景,抬脚踹了眼前为了取暖搭建的炭盆熏笼,咣啷一声,通红的木炭散落一地,火星四溅,弹曲的瞬间安静了下来,女子们吓得瑟缩起来,互相遮蔽着彼此的身体,抱成了一团。
河间王吓了一跳,刚要高声喝骂,就看清了眼前一身玄黑衣裳,拎着长剑的人。
这京中除了顺阳长公主,甚少有人只穿一身素净到几乎带着毛边儿的缁衣,他吓得打了个酒嗝儿,磕磕巴巴,“长……长公主。”
元煊冷笑一声,“元瑞,我问你,你回来的时候,长孙冀还活着吗?”
此话一出,元瑞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却还仍旧装傻,“长,长公主这是说什么呢?”
元煊嗤笑一声,上前大马金刀坐在桌案上,抬手拔剑,剑尖指着元瑞的喉咙,“对着我,你还有什么不敢说实话的,毕竟我收了你的孝敬,怎么也不能再查你第二回 。”
元瑞想说话,可刚刚吓岔了气,止不住的打嗝儿,“长……公主,我实在不知道啊……”
元煊点点头,“既如此,你没用了,爱喝酒是吧。”
她挥手,“给河间王上点好的。”
侯官对视一眼,没想到长公主的手段比他们还干脆利落,这就直接赐死了?
可河间王散尽家财,不就是因为贪生怕死,哪里敢喝,元煊直截了当往羽觞里加了药,放至长剑剑身之上,轻轻一弹,那羽觞就顺着龙渊的剑面滑了下去。
“看来河间王是喜欢曲水流觞席,可惜席面被我坏了,那就用我的直剑流觞吧。”元煊说得轻巧,听着毫无杀意。
元瑞眼睁睁看着那羽觞顺着剑面下滑,想要后退,可剑尖抵着他的喉头,身后两个侯官虎视眈眈,眼瞧着那酒液滑动之间向前泼洒,顺着剑面逶迤而下,顷刻之间出了一身冷汗,“嗝……”
顺阳是疯子,元瑞这会儿是真信她要杀了他。
他吓得哆嗦,脸上挤出了难看的笑,“我说,我说,我只知道,我只知道广阳王到的时候,前面长孙冀的大军已经被围了好几日了,斥候去探的时候据说那山崖之中都是死尸,堆得有山高,可我也不知道长孙冀死没死啊!”
兰沉和越崇带了两队斥候去,去的也是元瑞的军中,前线正在交战,他们不好随意去查,贻误军机,动摇军心。
元煊微微压腕,剑稳稳平行地面,“那长孙冀的家书,是你截的?”
“我……”元瑞眼神游移,双下巴都在震颤。
“好,喂他喝。”元煊果断开口。
“我说!!!”元瑞高吼出声,“我怕他告密,所以截住了!!但我也没想留着,是城阳王知道了之后让我延后再送过去,拖住长孙家的人,让他们以为长孙冀兵败是在广阳王接替我之后!”
元煊点点头,随手一撇,长剑擦过元瑞的喉咙,羽觞当啷落地,一抹血珠从对方喉咙上溢出,鲜艳无比。
“抓他进地牢。”
两个侯官应声拖着如同死猪的人出了殿门。
元煊甩了甩剑,将上头的残酒甩去,扫了一眼殿内的人,“你们……”
几个舞伎缩成一片,颤颤巍巍,有个聪明的小声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元煊一哂,“看见也没关系,我的意思是,你们要跟我走吗?河间王是不成了论理来说,这个河间王府的千名婢女,都是我的,但跟着我,得干活儿。”
几个人彼此推搡一会儿,还是刚才那个开口的说话,“可我们,力气不大,干不了粗活儿,只会跳舞奏乐……”
“那就多吃肉,”元煊收剑入鞘,“天底下没有弱小的女子,只有被规训至弱小的女子,就比如那个我进来的时候在劈叉敬酒的,我瞧着你下盘很稳,是个练武的奇才。”
那一千名婢女,都被元煊送至她郊外的山庄了,一部分跟着周清融做药童,一部分被挑选去松清商会上工,剩下的要么种地要么按着元煊训练侍从的办法暗地里学武操练。
元煊想知道,如果人人都和她幼时一样,吃饱饭,大口吃肉,大杯饮酪,与男子进食无异,还会天生瘦弱矮小吗?
即便所费不赀,可她还是想要试试。
“我知道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意味,可我只告诉你们一句,不要自轻自贱,你们可以选择跟着我换个活法。”
她不等她们再盘算,已经抬脚离开。
眼下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城阳王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瞒报军情,意图将长孙冀兵败之事有意延后,洗脱河间王的罪责,嫁祸给广阳王,诬陷其谋反。
年初晏劼向太后进言,也是当城阳王的先锋,为了给今日做铺垫。
晏劼或许也知道,北地的战况,哪里是广阳王迁延观望,或许是广阳王在与叛军交涉,想要接回长孙冀!
“长,长公主!我们跟您走!”里头的女子终于互相扶着站了起来。
那话其实不算动听,甚至有些刺耳,她们哪里甘于弱小,不过是命如此,自幼为奴,只能靠卖笑讨欢过活,可那最后一句,分明是在向她们解释,不是从前,是以后。
如果有的选,她们自然想换个活法。
“去松清商号说是我的吩咐,自有人安置你们。”
元煊彻底离开,长孙行还在明镜府等着她。
见着她,长孙行腾得一下站起来,眼中满是期盼。
元煊将自己的审问结果和推测都告诉了他,“或许你伯父没死,不然广阳王不至于刚到前线就与叛军周旋甚至设宴,想来是为了救回他。”
“但……如今广阳王也被困住,怀疑通敌叛国,别抱有太多希望。”
长孙行先是喜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听到这话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还广阳王和长孙冀一个清白,还有河间王和城阳王这等无耻之徒,必须严惩。”
他看向元煊,再度深深一礼。
“外人都传你……自被废之后性情大变,恣肆暴虐,疯癫无状,礼佛回京一味谄媚讨好太后,收受贿赂,揽权敛财,与太后一党沆瀣一气。”他顿了顿,不敢抬头看向元煊。

第50章 豪赌
“我痴长你许多,在东宫时也曾跟着你领兵平乱,见过你平乱兴天下的少年雄心,谁知回来没有几日,就收到你一封义绝信。”
“自东宫倾覆以来,我也再不能触碰军权,只以为你再不是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少年君主,家中叫我带着金银钱财求你,我虽不愿,却也走投无路。”
“我能坐至廷尉卿,也不过是因为我性子耿直,旁人叫我铁面判官,我却知道这世道,哪来的真直臣,不过虚名而已。”
他苦笑一声,“延盛,乱世将至,朝廷一团糟乱,我审判得了天下刑案,洛阳城内的污糟却一点都不敢碰,你在污浊中行走,我却当你忘了初心,是我长孙行太过荒谬,今日一见,方知你还是你。”
“今日是我辱了你,是我的不是,若此事有了个结果,我长孙一家,承你的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长孙冀是长孙家如今的支柱,这一行不光是长孙冀,连带着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军中,满门忠烈,生死不知,长孙家在朝中为官的,也只剩下了长孙行一个。
要不是走投无路,都问了一圈,也不会求到元煊这里。
元煊只笑了一声,“子彦如此,我倒像是挟恩图报之辈了。”
长孙行再度拱手,“臣,如今已明殿下之心。”
他不再多说,如今长孙家行至绝境,自听闻宫中传出的兵败消息之后,他已经将洛阳城过半府邸都造访了一圈,大多还因为元日之时战战兢兢,闭门谢客,就算相交好的人家开了门,也只是苦心劝慰他节哀,莫要出头,此事涉及广阳王谋反,他们不能表态,更无人敢再打探内里情形。
偌大的城里,他一直走,一直走,佛寺林立,却也没能保佑得了前线的将士,满城富贵,也无人能伸出救济乱世的手。
分明已经开春了,可洛阳街道上,灌满了北面吹来的寒风,寒到了人的骨子里。
热血已凉,可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贺从从宫内传来消息,太后有意再择将领,去北地平乱。
元煊与长孙行一道进宫,一人前往皇帝的太极殿,一人走向了宣光殿。
太后并不在意长孙家究竟是死是活,眼下广阳王比北边的叛乱军更成了心腹大患。
元煊要向太后谏言,这是一场豪赌。
就算赌赢了,她也不再是太后最得心应手的刀了,她的刀尖所向,非太后所指。
但她会赢得朝中为数不多的两个好将领的忠心与中军的大半兵权。
人,总要做些,看着不算聪明的事。
甫一进去,严伯安就已经在殿内了,殿内依旧极热,他身上还穿着冬日官袍,满头大汗,却依旧在奋笔疾书。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太后有些意外。
元煊垂首,呈上河间王和驿站之人的供状,“孙女不想祖母被欺骗,所以在问清真相之后,特来觐见。”
严伯安的手一顿,看向了殿中跪着的黑色身影。
“今日城阳王急报长孙都督全军覆没之事,实乃年前的军报,而非年后的军报,城阳王不知为何,非要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北地遥远,此事我亦有错,侯官自北地归来至广阳王到前线,尚有一段时日,这段时日里,长孙都督带领的大军很可能已经遇难,河间王入京时隐瞒不报,我们侯官亦未曾详探前线战况,致使河间王一案奏报不明,是孙女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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