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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苦涩的泪味在沈拓唇间蔓延开,却让他心底那股无名火彻底化为了绕指柔。
吻,顺着泪痕缓缓下移,最终,覆上了那微微颤抖,毫无血色的唇。
秦小满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和委屈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撞得粉碎。
他能感受到沈拓唇瓣的干热和力度,带着药味的苦涩和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却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驱散。
良久,沈拓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重,灼热地拂在秦小满面颊上。
秦小满依旧僵着身体,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水光潋滟,满是懵然的惊愕和一丝未散的迷离,脸颊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漫上红晕,连耳垂都红得滴血。
“不许再胡思乱想。”
沈拓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命令的口吻,却又因方才的亲密而显得格外暧昧:“你的命是我花了二百两买回来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拿走,阎王爷也不行。”
这话说得霸道又蛮横,甚至有些不讲道理,却像一剂强心针,猛地注入了秦小满惶惑不安的心底。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拓,看着他深邃眼中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强势,那颗漂泊无依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牢牢系住的缆绳。
看着怀中人终于止了眼泪,只是傻乎乎地看着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湿软,沈拓心底最后一点烦躁也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揩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粗粝的触感划过秦小满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沈拓将倒好的温水推到他面前:“以后若有一丁点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我。你的身子,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秦小满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水,情绪发泄过后,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羞赧。
自己刚才……真是太失态了。
“我……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发热了……”
“嗯,我知道。”他语气放缓了些,“现在乖乖躺下睡觉,若还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去找大夫来看看。”
秦小满下意识地点头,脑子依旧晕乎乎的,任由沈拓将他放平,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沈拓吹熄了烛火,只留墙角一盏昏暗的油灯,然后在他外侧和衣躺下。
黑暗中,秦小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以及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干燥的触感,带着药味的苦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悄悄侧过身,面向沈拓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着对方模糊而挺拔的轮廓。
方才那个吻,那个拥抱,那些笨拙却坚定的话语……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报恩,也不是单纯的怜悯。沈拓看他的眼神,对他做的事,都带着一种明确的、强烈的占有和……欲望。
可是,为什么?
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这副残破的病体,究竟有何处值得对方如此。
然而,这一次,心底涌上的不再是纯粹的惶恐和不安,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和……贪恋。
贪恋那份强势的庇护,贪恋那笨拙的温柔,甚至贪恋那个带着药苦味的吻。

第三十章
身体的虚弱和情绪的剧烈波动带来了沉重的疲惫,他的眼皮渐渐发沉,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拓在黑暗中睁开眼,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感受着掌心那柔软的触感,目光深沉如夜。
郢州之事已经了结,接下来的首要之事,便是治好他的病。
然后,带他回家成亲。
秦小满这一觉睡得极沉,或许是药力作用,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驱散了他心底的寒冰,竟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他动了动,身体依旧沉重酸痛,但喉咙里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些,胸口也不再像昨日那般憋闷得喘不过气。
他微微侧头,身侧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微凉,沈拓显然早已起身。
想到昨夜自己在那人怀里哭得不成样子,还被……秦小满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仿佛那微糙而温热的触感犹在。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拓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藏蓝色劲装,头发利落束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在看到秦小满时,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醒了?感觉如何?”他走到床边,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热度似乎退下去一些,不再像昨夜那般烫手。
“好……好些了。”秦小满小声回答,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嗯。”沈拓将托盘放在桌上,“先把粥喝了,一会儿吃药。”
粥熬得极烂,米香扑鼻,看不到半点油腥。秦小满接过碗勺,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反胃恶心。
他安静地吃着,沈拓就坐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存在感却极强。
一碗粥见了底,秦小满轻轻放下勺子。
沈拓似乎满意了,将药碗递给他。
喝了药,嘴里苦涩蔓延,秦小满正习惯性地蹙眉,一颗熟悉的蜜饯已经递到了唇边。
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向沈拓。
沈拓面色如常,只道:“含着。”
秦小满低下头,小心地就着他的手指含住了蜜饯,清甜的滋味很快化开,舌尖那点微妙的触感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秦小满含着蜜饯,声音有些含糊地问。
他记得出发前沈拓说过,办完事就回去“成亲”,虽然那两个字依旧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先休整两日。”沈拓看着他,“郢州府城有位致仕回家养老的薛太医,精于调理身体,我已让赵奎去打听住处,若能找到便带你去看看。等你身体好些,再动身回清河镇。”
他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为自己治病?
秦小满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自幼病弱,拖累爹娘,如今又拖累沈拓,不知还要花费多少银钱。
“我……我的病太费钱了,”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王大夫之前开的那些药……”
“银钱的事,不用操心。”沈拓捉住秦小满因纠结而搅得发红的手,轻轻吻了吻,“既说了要治好你,我便不会食言。”
正说着,门外传来赵奎压低的声音:“镖头。”
沈拓起身开门,赵奎站在门外,低声禀报:“镖头,明货都处理了,银钱已入库。弟兄们都安顿好了,只是……”
他瞥见屋内的秦小满,话音顿了顿。
沈拓不欲秦小满多操心这些琐事,侧身出去,掩上门,两人在廊下低声交谈起来。
“薛太医府上打听得如何了?”
赵奎忙恭敬回道:“回镖头,已经问清楚了。薛太医府邸在城东杏林巷,只是……”他略一迟疑,“薛太医年事已高,早已不再坐堂问诊,如今多是闭门谢客,颐养天年。寻常人怕是难以请动。”
沈拓闻言,眉头微蹙,却并未显得太过意外。
真正有本事的名医,大多有些脾气。
“无妨。备一份厚礼,我亲自上门去请。”
“是!另外,我打听了一下北边来的商队消息。”赵奎点头,“听说北边好几个州府,好几个月没见着雨了,地都旱得裂了口子,粮价飞涨,日子艰难。”
沈拓闻言,眉头微锁:“可知官府有何举措?”
“听说开了官仓放粮,但也架不住灾情范围大。”赵奎压低了些声音,“路上怕是不太平,咱们之后若是往北边走,得多加小心。”
“知道了。”沈拓沉吟片刻,“让弟兄们这两日也留意着多采买些耐存放的干粮和清水,以备不时之需。银钱从公账里出。”
赵奎领命而去。
秦小满坐着没动,隐约能听到几个零碎的词飘进来,过了一会儿,沈拓推门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吧?”秦小满忍不住关切地问。
“一些后续琐事,”沈拓不欲秦小满多思多虑,只轻描淡写地将赵奎汇报的事情带过,“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在房里休息,别乱走。”
秦小满乖巧点头。

沈拓不再耽搁,带着赵奎备好的厚礼,亲自去了城东杏林巷。
管家打量了沈拓一番,见他虽一身风尘仆仆的江湖气,但眼神清正,举止有度,便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爷,实在对不住,我家老太爷精力不济,早已吩咐不再接诊。您的心意,府上领了,但这些礼物,还请收回。”
沈拓似早有所料,并未纠缠,只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并一份早已备好的厚礼,一同递上。
“在下明白薛老规矩。不敢奢求老先生破例,只恳请将此脉案与药方呈予老先生一观。若老先生看过之后仍无兴趣,沈某立刻告辞,绝不再扰。”
他话语诚恳,眼神中的担忧与焦灼不似作伪。
管家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观其神色,知其并非那等仗势欺人之徒,确是为亲人心急。
管家面露难色,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唉,不是府上不肯通融。实在是老太爷自己近来也……罢了,您且稍候,我再去禀报一声,将您的话带到。但成与不成,实在不敢保证。”
“有劳管家。”沈拓再次拱手。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长。
就在沈拓以为希望渺茫之时,那管家去而复返,脸上竟带了几分笑意:“这位爷,您运气好,老太爷愿意见您一面,请您随我来。”
沈拓心中一喜,忙道:“多谢!”
他随管家穿过布置得清雅幽静的庭院,来到一处飘着淡淡药香的书房。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精神看着确有些倦怠,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澈有神,正打量着进来的沈拓。
“晚辈沈拓,拜见薛老太爷。”沈拓上前,恭敬行礼。
薛太医微微抬手,并未寒暄,直接扬了扬手中的纸张:“不必多礼。这脉案所述的小哥儿,现在何处?”
“正在下榻处休养。”
沈拓言简意赅地将秦小满的情况仔细说了,末了道:“晚辈深知老人家已不再问诊,本不该前来打扰。只是实在担忧他的身子,这才冒昧恳求,望老太爷垂怜。”
薛太医静静听着,手指在榻沿轻轻敲击。
“开这方子的人用药精准,医术不比我差。”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平和,“只是患者先天不足,此症如朽屋遇狂风,修补极易,彻底稳固却难。需得循序渐进,耗时日久,你当知晓。”
“在下明白。”
沈拓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正因如此,才冒昧前来,恳请薛老先生出手。银钱药材,但凭吩咐,绝无吝惜,只求老先生能施以回春妙手。”
薛太医沉吟片刻,那双看透世情的眼中闪过些许感兴趣的光芒。
这脉象确属罕见,如此重损之下竟还能留住一线生机。
“老夫闲散已久,本不欲再理这些琐事。但那小哥儿的求生之念,倒让老夫有几分怜惜,也罢……便破例一回。”他放下脉案,缓缓道,“带你那小哥儿过来吧,老夫且亲自为他诊一次脉。”
沈拓心中巨石终于落下,立刻深深一揖:“多谢薛老!晚辈这就去接人!”
得了薛太医的准话,沈拓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返回客栈。
秦小满正靠在窗边软榻上缝帕子,听着院里孙小五和其他几个镖师说笑,似乎正在讨论去哪家酒肆松快松快。
他安静地听着,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羡慕。
房门被推开,秦小满看见沈拓,立刻坐直了些,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紧张。
“沈大哥……”
“薛太医答应为你诊脉了。”沈拓言简意赅,动作却利落,拿起那件厚实的披风将他仔细裹好,“马车已在外面候着。”
惊喜和忐忑瞬间攫住了秦小满,他连忙点头,任由沈拓将他抱起,一路稳稳地抱上马车。
再入杏林巷薛府,管家早已候在门前,无声地引着他们入内。
书房内药香依旧袅袅,薛太医仍坐在原处,示意沈拓将人安置在窗边的软椅上。
秦小满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御医,紧张得指尖冰凉,悄悄攥紧了衣角,苍白的脸上因拘谨更添了几分脆弱。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拓,得到对方一个沉稳肯定的眼神,才稍稍安心。
“见过薛老先生。”他声音虚弱,却仍努力保持着礼数。
薛太医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了他的气色,这才缓缓道:“不必多礼,伸出手来。”
秦小满依言伸出纤细得过分的手腕,轻轻搁在脉枕上。
腕骨伶仃,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脉络。
薛太医三指搭上他的脉搏,闭目凝神。书房内霎时静极,只余窗外细微的风声穿过竹叶,以及老人几不可闻的平稳呼吸。

第三十二章
沈拓站在一旁,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却始终锁在秦小满和薛太医的手指上,看似平静,实则每根神经都紧绷着。
这一次诊脉,时间格外的长。
薛太医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指尖偶尔极轻地调整一下力度,仿佛在仔细分辨着那微弱脉搏中每丝细微的讯息。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又查看了秦小满的舌苔,问了几个关于饮食、睡眠的具体问题。
“薛老先生,如何?”
沈拓见其诊毕,立刻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薛太医示意沈拓将秦小满重新安顿好,才缓声道:“先前的大夫诊断无误,方子也对症。只是欲使风中残烛复明,非猛药可救,亦非一日之功。”
沈拓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他更稳地护在身侧。
薛太医话锋一转,看向秦小满的眼神却带上一丝赞许:“不过,你这小哥儿,求生之念却比老夫想象的要坚韧。脉象虽弱极,却始终未绝,如岩缝弱草,看似下一刻便要摧折,实则根须仍在苦苦抓着一线生机。若非如此,再好的药石也是枉然。”
“请老先生赐方。”沈拓毫不犹豫。
薛太医提笔蘸墨,沉吟片刻,落笔写下药方。字迹苍劲古朴,每味药都斟酌再三。
他将药方递给沈拓,神色严肃:“此药煎服需格外注意火候,文武火交替,时辰不可有误。”
“晚辈谨记。”沈拓双手接过药方,如同接过千斤重担,又郑重问道,“不知诊金与药费……”
薛太医摆摆手:“诊金不必再提,我一把年纪了也带不进棺材里去。至于这些药材,确实价值不菲,尤其是这老参……你去济世堂抓药,便说是老夫让你去的,他们不敢欺你,但该多少便是多少。”
“谢薛老大恩!”沈拓再次深深行礼。
秦小满也挣扎着想道谢,被薛太医止住。
“去吧,好生将养。”薛太医挥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面露倦色。
沈拓不再多扰,小心翼翼地将秦小满抱起,退出了书房。
离了薛府,沈拓立刻直奔济世堂。
果然,薛太医的笔迹引来了掌柜亲自接待,仔细核对方子后,虽见所需药材皆非凡品,也未敢有丝毫怠慢或以次充好,甚至亲自按方抓药,确保分量精准无误。
看着沈拓毫不犹豫地付出厚厚一叠银票,秦小满的心都揪紧了,这些得走多少趟镖才攒下的……
回到客栈,沈拓亲自盯着煎药,严格遵循薛太医嘱咐的火候与时辰。浓浓的药汁煎成,颜色深黑,气味却不同于之前的苦涩,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醇厚药香。
接下来的两日,沈拓严格按方煎药,盯着秦小满服下。
此时,赵奎等人也已探听清楚北边灾情的更多消息。
情况比预想的更为严峻。
持续数月的旱灾已导致赤地千里,流民渐增,官道附近虽暂无大股流寇,但小股的饥民拦路乞讨甚至抢夺之事时有发生,局势微妙,暗流涌动。
沈拓召集众镖师商议。
“镖头,北边不太平,听从外地回来的商人说,路上见到好几拨拖家带口往南逃荒的。”赵奎神色凝重,“咱们虽无重镖在身,但带着这么多药材和小……表弟,目标也不小。”
沈拓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咱们还是原路返回,但需加快行程。路上都都警醒些,若遇流民乞讨拦路,分散抛洒些粗饼即可,车队绝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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