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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怎么回事?”赵奎立刻上前查看。
沈拓眉头紧锁,勒住马缰,手势微动,周围的镖师立刻悄无声息地收缩了护卫圈,将镖车护得更紧。
秦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安地透过车帘缝隙向外张望。他看到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撒落的粮包,嘴里不住地向周围被堵住的人道歉,看起来像是意外。
然而,沈拓的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收拾粮包的汉子,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躁动拥挤的人群。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闲汉正不动声色地朝着镖车方向挤来,他们的手都隐在袖中或衣摆下。
“不是意外。”沈拓低声对身旁的周叔道,“看好货,有人要浑水摸鱼。”
周叔神色一凛,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管事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小厮,笑呵呵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径直朝着沈拓拱手:“这位可是威远镖局的沈镖头?”
沈拓心生警惕:“正是在下,您是……?”
“久仰久仰!敝姓钱,乃是城中永鑫货栈的管事。我家主人得知镖头今日抵达,特命在下在此迎候,请镖头与诸位兄弟先将镖货运至货栈歇脚查验,交割文书俱已备好,也省得在此拥堵不便。”
他说话客气周到,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热情笑容,似乎合情合理。
秦小满在车里听了,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接货的人来了。
然而,沈拓端坐马上,并未因来人的话语而有丝毫放松,反而目光更沉:“永鑫货栈?沈某此行,约定的接货人似乎并非贵栈。”

第二十六章
那钱管事笑容不变,甚至更热情了几分:“哎哟,沈镖头有所不知,原定的方掌柜家中突发急事,昨日已匆匆南下,临走前特将此事托付给我家主人。您看,这是方掌柜亲笔所书的委托函和印鉴。”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便要递上来。
一切都显得天衣无缝。
但沈拓却并未伸手去接,他的视线掠过钱管事那过于光滑干净,不似常年为生计奔波的手,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个低眉顺眼却脚步沉稳的小厮,冷声道:
“不必。约定之地并非货栈,沈某自会按约将镖货送至指定地点,与约定之人交割。若方掌柜果真委托他人,也请其本人到约定地点手持信物前来。恕不叨扰贵栈。”
钱管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和阴鸷,但他很快又掩饰过去:“沈镖头真是谨慎人!只是您看这码头鱼龙混杂,镖车在此久留恐生事端,不如……”
“小五!过来帮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赵奎就朝孙小五招了招手。
孙小五会意,带着两个镖师走向还在磨蹭争吵的车夫,直接动手,将破开的麻袋提到路边,粗暴地抬走挡路的空车,毫不拖泥带水。
阻碍一去,道路中央瞬间空了出来。前方堵塞的道路在几个镖局汉子的努力下,竟飞快地疏通了。
“老大,路通了!”孙小五喊道。
沈拓不再理会那钱管事,一挥手:“走!”
车队立刻动了起来,毫不迟疑地向前行去,车轮碾过地上散落的谷粒,将那笑容僵在脸上的钱管事和他带来的小厮甩在了身后。
秦小满在车里,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他这才看明白,刚才那看似热情的迎接,竟也可能是一个陷阱!若是沈拓稍有疏忽,跟着去了那什么货栈,后果不堪设想。
这押镖之路,果然步步惊心。
车队穿过嘈杂的码头区,终于进入了郢州高厚的城门洞。城内的繁华喧嚣更胜城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按照约定,沈拓并未前往任何货栈,而是指挥车队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客栈后院。
“落锁,戒备。”沈拓下令,镖师们立刻将后院门户看守起来。
“赵奎,你持我的名帖和半块镖符,去城西聚源绸缎庄,找一位姓方的掌柜,出示镖符,他自会明白,与你一同前来验货交割。”
沈拓低声吩咐,从怀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半块木制令牌,将其交给赵奎。
“是!”赵奎郑重接过,领命而去。
秦小满被沈拓扶下马车,安置在后院一间僻静的客房里休息。
他从窗缝望出去,院中镖师们依旧如临大敌,守卫着那辆看起来与其它货车无异的镖车,空气中弥漫着最后一刻的紧张。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赵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身着藏青色绸衫面容精干的中年汉子,那汉子手中正拿着另外半块镖符。
两块镖符合二为一,严丝合缝。
方掌柜脸上露出笑容,对着沈拓抱拳:“沈镖头,一路辛苦!东西可好?”
“完好无损。”
沈拓点头,亲自引着方掌柜走到镖车前,示意手下卸下几箱普通的布匹绸缎,露出底下特制的夹层。
开启暗格,那几只被柔软丝绵包裹得极为妥帖的秘色釉花瓶,正安然置于其中。
方掌柜仔细查验了那几只被妥善固定,用软绸包裹的秘色釉花瓶,确认无误后,终于长长舒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镖银在此,请沈镖头点验。贵镖局果然信誉卓著,名不虚传!”
沈拓接过,并未细点,只掂量一下便收起:“您客气了。”
交割完成,方掌柜便带着货物,乘坐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普通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所有人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与顺利完成任务的轻快。
“头儿,这些明货……”
赵奎指着地上那几箱真正的布匹绸缎问道。这些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明镖”,如今暗镖已安全送达,它们也完成了使命。
“按老规矩,”沈拓吩咐道,“送到城南隆昌货栈去,先在郢州留几日,弟兄们也松快松快。”
“得令!”
赵奎脸上也见了笑,招呼着兄弟们开始忙活最后这点收尾工作。
直到此时,这趟危机四伏的暗镖才算真正了结。
院中的气氛明显活络起来,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镖师们个个面露喜色,这一路的风餐露宿,刀头舔血,总算有了圆满的收获。

送走方掌柜,沈拓当场分了银子。
沉重的镖银落入囊中,镖师们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手脚利落地将那些用作掩饰的布匹绸缎重新装车,准备运往隆昌货栈。
沈拓却没有立刻放松,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院落,最后落在紧闭的客房房门上。
他低声交代周叔去客栈厨房盯着,熬些清淡滋补的汤水,再备些易克化的饭食。自己则拿着这次带出来的最后一副药,熟练地用小瓦罐替秦小满煎药。
药还得小火煎一会儿,沈拓推开房门,室内光线昏暗,安静得出奇。
秦小满并没有躺在榻上,而是蜷腿坐在临窗的椅子里,身上裹着沈拓那件宽大的墨色披风,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只露出苍白的小脸,望着窗外微微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受惊般转过头,见是沈拓,眼中下意识流露出的紧张才缓缓散去。
“结……结束了?”他知道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但总想说点什么。
“嗯,结束了。”沈拓反手关上门,将院外的喧嚣隔绝在外,语气是松懈后的平和,“没事了。”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旅途劳顿,在此刻静谧的空间里,化作无声的疲惫,弥漫开来。
沈拓没说话,只是拿起小几上冷掉的茶壶,晃了晃,又放下。他目光扫过秦小满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最后落在他下意识轻轻按着膝盖的手上。
“膝盖还疼?”
秦小满像是被看穿了什么,连忙放下手,轻轻摇头:“还好……只是坐久了有些僵。”
沈拓沉默片刻,忽然朝他伸出手。
秦小满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腿伸过来。”
沈拓见秦小满还在发愣,索性自己俯身过去,动作略显生硬地将他的小腿轻轻抬起,搁在自己腿上轻轻揉搓着,让他受伤的膝盖能得以舒展。
“这样能舒服点。”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秦小满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他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热,极小声道:“……谢谢沈大哥。”
窗外,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束,细小的尘埃在光中缓缓飞舞。
院外,镖师们压低的说笑声,以及收拾东西的动静隐约传来,却更衬得这一方小天地的宁静。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短暂而平和的静谧中,终于得以缓缓松弛。
沈拓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座可靠的山。这一刻,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没有步步惊心的算计,只有劫后余生的平静。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算算时间差不多,沈拓站起身道:“药该好了,我去端过来。”
秦小满点点头,收起腿将下巴轻轻抵在膝头,感受着膝盖舒缓后的轻松。
可连日紧张强行压下去的病气,如同蛰伏的毒蛇,在心神松懈的瞬间,猛地抬头反噬。沈拓出门没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涌上秦小满的喉头。
他急忙用手帕捂住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咳得眼前发黑,肺腑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好容易止住咳,摊开帕子,上面赫然染着一点刺目的猩红。
他怔怔地看着那抹红,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攥紧。
房门被迅速推开,沈拓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秦小满苍白的脸上因剧烈咳嗽而泛起的异常潮红,以及他手中未来得及完全藏匿的帕子,沈拓的眉头瞬间锁紧。
“怎么了?”
他将药碗放在桌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没事,”秦小满下意识地将帕子攥紧,藏到身后,垂下眼睫,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只是……咳了一下。”
沈拓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伸出手,不是索要帕子,而是直接用手背贴上了秦小满的额头。
瞬间,沈拓就感受到了他皮肤下不正常的热度。
“又烧起来了。”沈拓的语气沉了下去,不容置疑地命令,“手伸出来。”
秦小满身体微微一颤,在他迫人的视线下,只得慢慢地将紧攥着帕子的手伸出来,摊开。
那点殷红刺目地躺在素白绢子上。
沈拓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像是结了冰的寒潭。他盯着那血迹看了片刻,额角青筋微跳,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拿过药碗,递到他唇边。
“喝了。”

沈拓语气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秦小满被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慑住,不敢多言,乖顺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那极苦的药汁。
这一次,沈拓没有立刻递上蜜饯,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将药喝完。
苦涩的味道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心里,夹杂着对病情的恐惧和对沈拓情绪的无措,秦小满的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
这时,门外传来周叔的声音:“镖头,汤和饭菜备好了。”
“进来。”
周叔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几样清淡小菜,和一碟软糯的米饭。
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房间内淡淡的药味和沉闷。
“这一路小哥儿吓坏了吧?快趁热吃点,这江里的鲈鱼最是鲜嫩补人。”周叔放下饭菜,看着秦小满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关切,“到了地头就好啦,好好歇几天,养养精神。”
秦小满忙低声道谢:“有劳周叔。”
周叔摆摆手,又对沈拓道:“镖头,弟兄们的住处都安排好了,就在隔壁院子。赵奎他们去隆昌货栈了,约莫晚膳前能回。”
“知道了。”沈拓点头,“让兄弟们今日好生歇息,明日再论其他。”
周叔应声退下,房内又只剩他们二人。
“吃饭。”沈拓将筷子塞到秦小满手里。
药汁的苦涩还牢牢盘踞在舌根,沈拓沉默而冷硬的态度更让秦小满心头发慌。
他接过筷子,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握不稳。
那碗熬得奶白的鱼汤香气扑鼻,若是平日,定能引得人食指大动。可此刻看在秦小满眼里,却只觉得油腻反胃。
他勉强拿起勺子,舀了半勺汤,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汤汁温热鲜美,滑过喉咙时却引发一阵细微的痒意,他强忍着才没有再次咳出来。
只喝了三四勺汤,吃了小半口米饭,他便再也无法下咽,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再也装不下更多东西。
秦小满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虚汗。
“对……对不起……”秦小满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泪水决堤般涌出。
那哽咽声细弱破碎,带着无尽的委屈。
沈拓周身那冰冷的低气压,在这细弱压抑的哭泣声中,倏然一滞。
他方才的怒气,是冲着自己疏忽的恼怒,冲这反复无常的病情,冲这一路未能护他周全的无力感。
却忘了,最难受最恐惧的,其实是病弱的当事人自己。
“吃不下便不吃。”他叹了口气,却褪去方才的冷硬,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哭什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秦小满的委屈更是铺天盖地。他也不想哭,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沈拓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他习惯了刀光剑影,直来直往,手下弟兄个个皮糙肉厚,便是断胳膊断腿也能咬牙硬挺,何曾需要他来应付这样水做的小哥儿,哭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
他僵坐在原地,眉头紧锁,半晌,才有些笨拙地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粝厚茧,极其轻柔地落在秦小满微颤的发顶,生疏地一下下地抚摸着。
秦小满却哭得越发厉害,甚至又开始咳嗽起来。
“对不起,总是……总是拖累你……”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药那么贵……我还吃不下东西……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沈拓心头一紧,生怕他再咳伤了自己。
他不再犹豫,稍一用力,便将那轻得过分的身子揽入了自己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瘦弱,肩胛骨硌着他的手臂,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心里那点残存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心疼。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没有照顾好你,连你生病了都没发觉。”
沈拓的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王大夫说了,你的身子能养好,只是需要时日。”
他的手臂环着秦小满,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他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另一只手依旧生疏却坚持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银钱的事,不必你操心。威远镖局这么大,还不至于养不起你一个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近乎笨拙的安抚,“吃不下便不吃,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弄。”
秦小满的脸被迫埋在他坚实的肩窝,鼻息间全是对方身上那股冷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和自己眼泪的咸湿。
这亲密无间的姿势让他无所适从,心跳如擂鼓。
可奇异地,那灭顶的恐慌和自弃感,竟真的在这坚实的怀抱里,被一点点驱散。

第二十九章
良久,秦小满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是身体还因方才的情绪激动而细微地抽噎着,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沈拓肩头的衣料。
沈拓感觉到肩头的湿意,和他压抑的抽噎,眉头皱得更紧。
他微微松开怀抱,低头去看他。
烛光下,秦小满眼圈鼻尖都哭得通红,长而湿漉的睫毛黏在一起,微微颤抖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唇色苍白,因为哭泣和咳嗽而微微张合喘息,看上去可怜得要命。
沈拓的目光沉凝,指腹有些粗糙地拭过他脸颊上的泪痕,那触感让秦小满轻轻一颤。
“别哭了。”
沈拓的声音喑哑,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他看着那不断滚落泪珠的眼睫,看着那苍白干涩的唇瓣,心底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骤然决堤。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印上了秦小满湿润的眼角。
秦小满猛地僵住,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一个带着灼人温度的吻,轻柔地、近乎虔诚地吮去他眼睫上的泪珠。动作生涩,却充满了怜惜,以及无人发现的深藏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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