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先天不足,克死双亲,还有一个恨不得把他拆骨吸髓的赌鬼兄长。
直到那个雨夜,兄长一纸契书,将他卖入了那吃人的红袖馆。
绝望之际,那个男人如天神般降临,掷下二百两雪花银,将他从泥淖中捞起。
他将他带回小心娇养,为他遍寻名医,为他遮风挡雨。
后来,清河镇的人都看到,冷硬如铁的威远镖局沈大镖头,小心翼翼牵着个绝色小哥儿的手,嘘寒问暖,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从前押镖刀口舔血,如今下厨洗手做汤。
众人唏嘘: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拓心想:这人合该是他的,早就该是了。
而深宅小院内,秦小满扶着酸软的腰,气鼓鼓地瞪着那个餍足的男人:“……说好的只是揉揉?”
沈拓低笑,将人重新揽入怀中,吻去他眼角泪花:“嗯,揉揉。顺便……再收点利息。”
——我于泥淖中挣扎求生,你是劈开黑暗,唯一照进来的那束光。
阅读指南:
1.【外冷内热宠妻攻X病弱坚韧美人受】
2.古早风,强攻弱受,土狗文学,不喜慎入
3.全文存稿!日更!宝子们放心入坑!!!
4.正文不生子,番外生子
——预收——
《当病娇踢到铁板[末世]》
非酋沙雕乐观受X阴湿男鬼病娇攻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甜文 爽文 日常
主角:秦小满互动沈拓
一句话简介:夫夫同心,其利断金!
立意:拯救他人也是拯救自己
清明时节的雨丝缠在秦小满单薄的肩头,将月白短褐洇成灰蓝色。他跪在蚕室地上,数着笸箩里的蚕尸。
第二龄刚过,本该是春蚕最贪食的时候,可今晨掀开竹帘,却看见满室僵直的白。
指尖抚过小小的、冰凉的蚕尸,秦小满喉间泛着苦涩,这些春蚕是他去年留的种,本该在四月结出最莹润的丝。
可如今……
蚕室瓦缝漏下的雨轻飘飘地落在头顶,却仿佛压了一座大山。
窗棂透进的雨气裹着霉味,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慌忙摸出帕子,咳出的血沫在素绢上绽开,像落在雪地的红梅。
去年大夫说的话还在耳畔打转:“你这先天不足之症,心肺孱弱,最忌阴寒湿冷之气,稍有不慎,便是沉疴难起。”
可是……春蚕等不得人啊。
它们只认节令,只认桑叶,只认这方小小的、此刻却成了催命符的蚕室。错过了这一季,半年的嚼用便没了着落,那如影随形的药钱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砰!!!
一声巨响,柴扉被狠狠踹开,泥水随着门板的撞击溅了一地。紧接着蚕房的门也重重拍响,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哀鸣。
秦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被雨水浸透的单薄短褐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两道瘦削的肩胛骨,像是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满哥儿!”
醉醺醺的呼唤让秦小满浑身僵直,兄长秦大川撞开蚕室木门,蓑衣滴下的雨水混着酒气,在稻草里沤出酸腐味,令人作呕。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脚步虚浮踉跄,显然已在镇上的赌坊或酒肆里泡了整日。
“哥……”
秦小满攥紧手中藏着血痕的帕子,声音低弱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他本能地往墙角缩了缩,单薄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土墙,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藏进墙缝里:“屋顶……漏雨,蚕……都、都冻死了。”
“死了?!”
秦大川的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暴戾。他忽然暴起,一把揪住秦小满的头发,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吼溅在秦小满的脸上。
“你这丧门星!克死爹娘不够,还要败光家里的银子!你怎么不跟着那些死蚕一块儿去死!活着也是拖累!”
秦大川的怒吼在狭小的蚕室里回荡,震得秦小满耳膜发疼,连带着胸口也闷得厉害。
头发被扯得生疼,他被迫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张因为暴怒和酒气而扭曲变形、青筋暴跳的狰狞面孔。
这张脸,曾是记忆中那个会笨拙地摸摸他头,许诺给他盖新蚕室的兄长。可如今,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情早已被酒气和贪婪彻底吞噬,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和怨毒,陌生得令人心惊。
头皮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秦小满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丝毫不敢挣扎。
反抗?那只会换来更狂暴、更无情的拳脚,过往无数次的教训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哥,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剧痛和恐惧中,秦小满将所有的过错都一股脑揽到自己头上,声音微弱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咱们再养一季,总能……”
“养个屁!”
秦大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将他狠狠推搡出去!
哗啦——!哐当——!
本就摇摇欲坠的蚕架和堆叠的蚕匾被撞翻,稀里哗啦倒了一地,秦小满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秦大川喘着粗气,眼神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酒气熏得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蚕室角落,翻出一个破旧的木匣子,里面是家里仅剩的一些铜板。
秦小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沉,知道这些钱怕是保不住了。
果然,秦大川看也不看,一把抓起铜板塞进怀里,转身就要往外走。
“哥!”秦小满挣扎着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那是咱们最后的钱了,你不能再赌了……”
秦大川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无形的绳索绊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回过头,瞪他的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闭嘴!你懂什么?老子这次一定能翻本!等老子赢了钱,咱家就有好日子过了!”他嘶吼着,仿佛在说服秦小满,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被酒气浸泡得膨胀的妄想。
秦小满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秦大川已经大步走出了蚕室,蓑衣上的雨水滴了一路,在地上留下一串凌乱泥泞的脚印。
雨声淅淅沥沥地打在瓦片上,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扎在心口,他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得他喘不过气来。
良久,他缓缓蹲下,慢慢捡起地上的蚕尸,手指颤抖着将它们放进簸箕里。
这些蚕是他一年的指望,如今全都死了。
蚕室的屋顶早已年久失修,只是他每次和兄长提起请匠人来看看,都被兄长以没有漏雨,浪费什么银钱的理由给打发了。
谁知,昨晚那场看似温柔的绵密春雨,到了后半夜竟陡然发威,变成了瓢泼之势,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将屋顶本就松动的茅草和瓦片冲得七零八落。瓦片间的缝隙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吞噬了一切。
他抬头望着那些还在漏雨的瓦缝,心里明白,若是再不修补,不仅蚕室保不住,连他睡觉的屋子也会被雨水浸透。
“得修屋顶……”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可修屋顶需要钱,需要请匠人,需要买瓦片。
而家里最后的铜板,已经被秦大川抢走了。
清楚不能再指望兄长,秦小满扶着墙壁,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杂物间。他费力地拨开一堆废弃的农具和破烂家什,终于在最角落找到了父亲生前用过的、早已破旧不堪的木梯子,以及一个落满灰尘、装着几件生锈工具的旧木箱。
好在东西虽然破旧,但勉强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冒雨将梯子拖出了杂物间。
雨水砸在脸上,又冷又刺。秦小满指节攥得青白,单薄胸膛剧烈起伏,每抬一步都像在搬动千斤巨石。
他咬紧牙关,将梯子架在屋檐下,颤巍巍地向上爬。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
好不容易爬上屋顶,他抹了把脸,低头看去——脚下瓦片早已松动,缝隙里积满雨水,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整片塌陷。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挪动,一片、一片掀开松动的瓦。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滑——竟是踩中一块被雨水泡烂的朽木!秦小满重心顿失,本就受了伤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湿冷的瓦片上,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呃——!”一声压抑的痛呼脱口而出,身体失控向下滑去!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右手死死扣住了一块还算牢固的瓦片边缘,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心跳如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不能摔……绝对不能摔下去……”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手指被瓦片边缘割破,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却感觉不到疼,只凭一股劲一点点向上挣,终于还是爬了上去。
将破旧木板和茅草铺在漏雨处,拿石块压稳,再一片片把瓦盖回去……秦小满的手指早已冻得发紫,几乎失去知觉。冷汗和雨水不断从下颌滴落,眼前阵阵发黑,喉间铁锈气越来越浓。
可他不敢停。
只是麻木地、固执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秦小满终于盖好最后一片瓦,扶着梯子颤巍巍地爬下来。脚刚沾地,膝盖便一软,险些跪倒。
他勉强扶墙站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瘸一拐地挪回蚕室,几乎是跌进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里的。
此时的秦小满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手指冻得发紫,掌心和指腹上全是细碎的伤口,被雨水泡得肿胀发白,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可奇异的是,看着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暂时不再漏雨的屋顶,他心里竟涌起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松感。
至少……今晚睡觉的地方,暂时是安全的了。
秦小满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屋里依旧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混合了潮湿雨气和虫体僵化的微腥气味,秦小满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积攒起一点点力气,又强撑着站起来,将散落的蚕架和蚕匾收拾好,把蚕尸埋在屋外土坑里。
正忙碌着,一声熟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满哥儿!”
秦小满回过头,只见邻居王婶子撑着一把半旧的油纸伞,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快步走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心疼。
“哎哟我的老天爷!满哥儿!你、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淋成这个样子了?作孽哟!”
她远远就看到秦小满浑身湿透,待看清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的凄惨模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王婶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小满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大半伞面都倾斜到他头上,推着他冰冷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快快快!赶紧进屋去!你这身子骨怎么经得起这样糟蹋?着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我、我没事,王婶子。”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嘴角却冻得发僵,只牵出一抹苍白的弧度。
“是家里漏雨漏得厉害,蚕都……”他声音低了下去,又轻声道,“我刚上屋顶修了修,才淋湿的。”
王婶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蚕室,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她将手里的竹篮塞到秦小满怀里,掀开上面盖着的蓝花布,里面是几个冒着热气的粗面馒头,还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刚蒸的,你趁热吃。你阿哥……他又去赌了?”
秦小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深深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顺从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散发着暖意的竹篮。
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竹篮的提手,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捏进掌心。
王婶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无奈:“满哥儿,别太难过了……身子是自己的。你阿哥那性子怕是改不了了,你别指望他,得多顾着自己,千万别累垮了。”
秦小满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王婶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看着秦小满凄楚的模样,心里也堵得难受,但她是瞒着家里那个刻薄婆婆偷偷来的,不能再多留。她叹了口气,终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件打着补丁的深蓝布衫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秦小满知道,村里那些“八字硬”、“克亲”的流言,早像荆棘一般把他隔绝开来。王婶子能送来这几个馒头,已是不易。
他提着竹篮走进厨房,把馒头放在灶台上。热气裹着麦香扑面而来,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温软的面香在嘴里化开,却呛得他眼眶发热,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攥紧手里的馒头,强迫自己咽下去,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却没有歇息,而是转身从灶台角落翻出几块干瘪的老姜,给自己熬了碗姜汤。
因为先天体弱,从前爹娘还在世时对他百般呵护,最怕的就是他染上风寒。对旁人来说是一场小病,对他却如同鬼门关前走一遭,稍有不慎便缠绵病榻,甚至危及性命。
更何况,如今家里连买药的钱也没有了。
再生病,怕是只能等死。
小小的灶膛映照着秦小满苍白失血的脸颊,跳跃的火光明明灭灭,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努力咽下每一点暖意,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四肢百骸的冷。
夜渐深,雨声已停。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以往这时候,蚕室该是一片蚕食桑叶的沙沙声,如今却只剩满室寂静。
秦小满蜷缩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紧紧抱着膝盖,试图用体温驱散那股刺骨的冷,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牙齿都在打战。
被子带着散不去的潮气,哪怕裹得再紧,寒意也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着他的骨头。
姜汤的热气早已散尽,碗底残留的褐色液体映出窗外微光。
秦小满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喉咙里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每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点个炭盆,可刚撑起身子,眼前便一阵发黑,整个人重重地跌在床板上。
那疼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得几乎感觉不到。
连续的阴雨天气让屋子里弥漫着潮湿,霉味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捂住嘴,想要压下那股涌上来的咳意,可越是压抑,胸口越是闷得厉害。终于,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耳畔是尖锐的嗡鸣,如同无数细针在疯狂地扎刺着他的神经,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爹……娘……”
他呢喃着,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爹站在明亮的蚕架旁,手里托着饱满莹润的茧子,笑容温暖而踏实;娘坐在灶台前的小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温柔唤他:“小满,来,把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娘……”
他艰难地伸出手,指尖渴望地探向那虚幻的热源。然而,触到的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凉。
温暖的幻象瞬间破碎,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散尽,只剩下眼前冰冷黑暗的现实,和喉咙深处翻涌的血腥气。
“爹……娘……”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冰冷的枕头,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刻意放低的脚步踩在枯枝上,又像是风吹过屋顶茅草的声音。他努力想要听清楚,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片混沌。
紧闭的房门被无声推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冷冽气息,悄然涌入这充斥着霉味和病气的空间。
秦小满的意识模糊,只觉得那逼近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却又似乎……没有恶意?他本能地想蜷缩得更紧,身体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只粗粝的大掌轻轻覆上他滚烫的额头。
陌生的触碰让他昏沉中微微一颤,那手带着薄茧,粗糙却有力,与他记忆中母亲或王婶子温热柔软的手截然不同。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一股温热苦涩的汤药,被小心翼翼地喂入他干裂的唇间。
“唔……”
他想问是谁,想挣扎,想看清。可眼皮沉重如铅,意识在药力的作用下反而更加昏沉。他只感觉到那只手在喂完药后,又在他额头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温度。随后,那手移开,清冽的气息无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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