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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一起走?秦小满愣住了。
他这样的累赘……
“路上我会安排马车,尽量不让你受累。你只需安心养病,其他一切有我。”
他顿了顿,看着秦小满依旧怔忡的眼神,补充道:“不会太久,事情一了,我们便回来成亲。”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秦小满死寂的心湖。
他怔怔地看着沈拓,男人的目光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惶惑的沉稳。
秦小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瘦削苍白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好。”
沈拓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套半新的细棉布青衣:“换身暖和结实的衣服,我们稍后出发。路上对外便说,你是我远房表弟,随我同行去外地求医。”
秦小满接过衣服,触手柔软,尺寸竟也大致合适。
他明白沈拓的用意,这是要将他彻底从“红袖馆里买来的小倌”这个身份里剥离出来,给他一个清白的,能见光的身份。
“嗯。”
他低声应了,心底酸涩与暖意交织,复杂难言。
当沈拓小心翼翼地将依旧虚弱的秦小满抱上那辆特意准备的马车时,威远镖局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弟兄们看到镖头亲自抱着一个裹在披风里的,苍白瘦弱的少年出来,虽然好奇,但都恪守本分,目不斜视。
只有赵奎多看了两眼,心中暗叹:这哪像是表弟,瞧着倒像是……
车队缓缓启程,驶出清河镇。
秦小满靠在铺得厚实柔软的马车里,身下垫着软枕,听着车外规律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景致,心中一片茫然,却又奇异地没有太多恐惧。
马车颠簸了一下,他轻轻蹙眉,下意识地扶住车壁。
车帘外,立刻传来沈拓低沉的声音:“颠着了?忍一忍,这段路过去就好了。”
“我没事,沈大哥。”秦小满低声回应,手指慢慢松开。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沈拓押送的是何等重要的物件,更不知道自己这破败的身子能否撑过旅途劳顿。
但窗外,天色渐亮,雨不知何时停了。

第十九章
车队驶出清河镇地界,一头扎入城外更为开阔却也更为荒凉的官道,但路面依旧因连日的雨水而显得泥泞不平。
纵然沈拓已将马车布置得极为精心,颠簸依旧难以完全避免。
秦小满蜷在厚实的软垫和毛毯里,随着车身的摇晃微微起伏。
车帘隔绝了大部分景象,只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透进外面移动的风景和湿润的空气。他看到骑着高头大马,背影挺拔的沈拓时而出现在车窗旁,沉稳地掌控着车队前行的方向和速度。
镖局的汉子们个个神情警惕,目光如电般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山林野地,一种无声的肃穆笼罩着整个队伍。
这是一种秦小满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思绪纷乱,加之身体不适,他很快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腾起来。
似乎察觉到车厢内的异常,马蹄声靠近,沈拓低沉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可是又不舒服了?需要停车歇息吗?”
“……没有。”秦小满强忍着不适,声音虚弱却坚持,“别耽误大家行程。”
外面沉默了片刻,车帘被一只大手掀开,一个水囊递了进来,上面还带着沈拓掌心的温度。
“喝点水会好些,慢些喝。”
秦小满接过水囊,小口抿了几下,清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确实缓解了些许恶心感。
行程枯燥而漫长。秦小满大部分时间都在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间度过。汤药的效力上来时,他便能安稳睡上一会儿,药效过去,便在颠簸与疼痛中清醒。
中途车队在一处开阔地停下休整,埋锅造饭。
沈拓端来一碗特意为他炖得糜烂的肉粥,和一小份酱菜。
镖局的其他弟兄们则在另一边围着火堆,就着干粮吃肉喝汤,谈笑声也压得很低,偶尔投向这边的目光带着好奇,但也仅限于此,并无人上前打扰。
“吃点东西,才好吃药。”沈拓将粥碗递给他。
秦小满接过,低声道谢。
他吃得很少,几口之后就有些咽不下去。沈拓看着他,眉头微蹙,但并未强迫,只道:“能吃多少是多少。”
饭后,沈拓拿出王老开的药包,熟练地用小瓦罐替他煎药。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混杂在旷野湿润的空气和食物的烟火气中,形成一种奇异的感觉。
秦小满靠在马车边,看着那个一身劲装,本该持刀握剑的男人,此刻正沉默而专注地盯着那罐为他而熬的药,心中那种不真实感愈发强烈。
“沈大哥,”他忍不住轻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拓抬眸看他一眼:“郢州。”
郢州?那是很远的大地方了。秦小满只在偶尔来村里收丝的行商口中听说过,据说极其繁华。
“哦……”他低下头,不再多问。
镖局的任务,想必是机密,他不该多打听。
药煎好了,沈拓将漆黑的药汁倒入碗中,滤掉药渣,待温度稍降,才递给他。
秦小满看着那碗浓黑的苦药,没有犹豫,接过碗,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极致的苦涩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味蕾,激得他眼眶发酸,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几乎就在他放下碗的瞬间,一小块蜜饯被递到了他的唇边。
秦小满怔住,抬眼看向沈拓。
沈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含着,去去苦味。”
他迟疑了一下,终是微微张口,接受了这份好意。清甜的滋味很快在口中化开,巧妙地中和了那令人作呕的苦,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也悄然流进了心里。
他垂下眼睫,低声道:“……谢谢。”
休整完毕,车队再次出发。
或许是药力发作,也或许是那块蜜饯的余味让人安心,秦小满这次睡得比之前沉了些许。
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预定的客栈。
这是一处官道旁颇大的客栈,高挂的灯笼已然点亮,院里院外停着不少车马,南来北往的旅人、商贾、甚至还有一小队官兵在此歇脚,人声马嘶,显得颇为热闹。
威远镖局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掌柜见到沈拓,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沈镖头!有些日子没见了!快里面请,上房一直给您留着呢!”
沈拓抱拳回礼,言简意赅:“有劳。准备些清淡的热食和热水,送到房里。”
“好嘞!这就去办!”
沈拓转身,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秦小满正试图自己挪动身体下车,但僵麻的四肢和隐隐作痛的膝盖让他动作笨拙而艰难。
“别动。”沈拓低声道,随即如同早上一样,自然无比地伸手将他打横抱出车厢。

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骤然从昏暗安静的车厢进入这般环境,又被沈拓当众抱着,秦小满顿时羞窘得无以复加,整张脸都埋进了沈拓的肩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有些轻佻的。镖局的弟兄们倒是见怪不怪,各自忙碌着安置车马,搬运那只重要的镖箱,只是眼神交汇间难免有些心照不宣的笑意。
沈拓却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健,抱着秦小满穿过大堂,径直上了二楼客房。
他的态度太过坦然,反而让一些原本想看热闹的人觉得无趣,收回了目光。
客房还算干净宽敞。沈拓将秦小满小心地放在床沿坐下,沉声道:“先歇着,热水和饭菜很快送来。”
秦小满低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耳根依旧滚烫。
很快,小二送来了热水和食盒。饭菜是简单的两荤两素一汤,果然都以清淡为主。沈拓将饭菜在桌上摆好,又试了试水温。
“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漱?”
秦小满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身上因出汗而黏腻的感觉越发清晰:“我……我想先擦洗一下。”
“好。”沈拓将布巾递给他,便下楼查看镖箱安置和马匹喂料的情况,自然地给了秦小满空间。
秦小满暗暗松了口气,忍着身体的酸痛,艰难地脱掉外衫,用温热的布巾仔细擦拭身体。温热的水汽暂时驱散了疲惫,让他感觉清爽了许多。
等他换好干净的里衣,沈拓才回来:“吃饭。”
饭菜的温度正好,秦小满确实是饿了,小口却迅速地吃着。沈拓坐在他对面,吃得很快,但姿态并不粗鲁,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刚吃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副镖头赵奎。
“镖头,东西都安置妥了,弟兄们也轮流吃过了。您看今晚的值守……”
沈拓起身走到门边,低声与赵奎交代了几句。
赵奎领命下楼后,沈拓回到桌边,见秦小满已经放下了碗筷,碗里的饭只吃了一小半。
“就吃这么点?”
“饱了。”秦小满小声道。不是客气,而是他的胃经过一路颠簸,实在装不下更多东西。
沈拓没再多问,将他剩下的饭菜三口两口吃完,收拾了碗筷放到门外。
夜色渐深,客栈的喧闹也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马匹响鼻声和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秦小满躺在床的内侧,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却因为身处陌生环境和白日的颠簸,神经反而有些紧绷,难以入睡。
沈拓吹熄了灯,和衣在外侧躺下。
床铺并不宽敞,两人之间虽还隔着一小段距离,但秦小满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热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气息。
雪松冷冽的气息让他莫名感到安心,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就在他意识朦胧,即将沉入睡眠之际,楼下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间或夹杂着马匹受惊的嘶鸣和兵器磕碰的锐响!
秦小满猛地惊醒,心脏骤然收紧,恐惧地睁大了眼睛。
沈拓几乎在声响传来的瞬间便已翻身坐起,动作迅捷如猎豹。黑暗中,他的轮廓透出一种冰冷的警惕。
“待在房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不等秦小满回应,沈拓已闪身至门边,悄无声息地拉开门缝,侧身掠了出去,并从外面将门带拢。
“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是他在外用了什么法子暂时卡住了门。
秦小满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拥着被子坐起来,缩在床角,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楼下的打斗声似乎更加激烈了,他能清晰地听到兵刃相交的刺耳声,夹杂着男人的怒喝和惨叫声,以及东西被砸碎的破裂声!
是冲镖局来的吗?是之前那个李大脸来报复了?还是……遇到了劫匪?
沈大哥他……会不会有危险?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才能不发出惊叫声。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无用,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只能像现在这样,躲在这里,成为需要被保护,甚至可能被用来威胁沈大哥的累赘。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外面的打斗声似乎逐渐集中在了一处,然后,伴随着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闷响,一切突然归于沉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小满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哒、哒、哒……”
脚步声自楼梯响起,不疾不徐,一步步朝着房门靠近。
秦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地盯住房门。

门被推开。
沈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冰冷煞气和淡淡的血腥味。月光从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银边,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一步步走进房间。
见是沈拓,秦小满放下心来,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沈拓走到床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随即脱下了沾染了点点暗色污渍的外袍,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然后,他俯下身,靠近缩在床角的秦小满。
一只大手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极其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
“没事了。”沈拓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几个不长眼的毛贼,想打镖货的主意,已经解决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借着月光,秦小满看到沈拓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冷硬一些,但眼神依旧沉静,看向他时,那里面的冰冷似乎在慢慢消融。
“你……你受伤了吗?”秦小满带着哭腔,小声问道。
沈拓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秦小满吓得惨白的小脸,补充道,“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直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秦小满。
秦小满接过茶杯,看着他黑色的剪影,回想起刚才那短暂却激烈的厮杀声,以及他现在这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后怕。
身边这个男人,强大得令人安心,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沈拓重新走回床边,和衣躺下。
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提醒着秦小满方才的真实,不断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然后,沈拓越过两人之间那不大的空隙,精准地找到了他冰冷蜷缩的手,轻轻握住。
秦小满浑身一僵。
那只手带着习武之人惯有的粗粝厚茧,却异常温暖有力,将他微颤的手指完全包裹住,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道。
“别怕。”黑暗里,沈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缓了些,“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宵小,已经处理干净了。睡吧,我守着呢。”
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有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
秦小满无处依托的恐慌感,像是被这只手牢牢抓住了。
种种念头纷乱杂陈,直到天光微亮,窗外传来驿卒打扫院落和马匹不安的蹄声,他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沉睡去。
似乎只是闭眼片刻,他便被房内轻微的响动惊醒。
猛地睁开眼,见沈拓已经起身,正在整理衣物。晨光透过窗纸,勾勒出他利落的身形,昨夜那骇人的气息已收敛无踪,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沉稳。
“醒了?”沈拓回头看他一眼,“时辰还早,可以再睡会儿。我去看看下面准备得如何。”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秦小满拥着被子坐起来,摇了摇头。经过一夜的混乱思绪,他此刻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无论如何,路总要往下走。
“我……我也起了。”
沈拓没说什么,只道:“热水应该快送来了。”
果然,没多久小二便送来了洗漱的热水和清淡的早饭。
两人很快收拾停当下楼,经过客栈大堂时,秦小满注意到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唯有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被水冲洗过的淡淡土腥气。
镖局的队伍正准备出发,镖箱被重新检查封好,牢牢固定在镖车上,弟兄们各司其职,沉默而高效。
只是偶尔投向沈拓的目光中,比昨日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赵奎见到沈拓,上前低声禀报:“镖头,货都查验过了,无恙。另外,昨晚那位军爷想见您一面。”
沈拓似乎早有预料,淡淡地点了下头。
客栈门口,镖局的车辆人马已然整顿完毕,而在一旁,站着几位身着官兵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络腮胡汉子,腰佩军刀,神色严肃。
沈拓正与他交谈着。
距离有些远,秦小满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见那军官对沈拓态度颇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欣赏,还抬手拍了拍沈拓的臂膀。沈拓则抱拳回礼,神色虽依旧冷峻,却也给予了对方应有的尊重。
两人交谈片刻,那军官便带着人离开了。

秦小满正疑惑间,就听到马车后方两个镖师的低声交谈。
“……妈的,昨晚真是险,幸亏那帮兵爷听到动静出来了,不然光凭咱们,虽然也能拿下,但难免多费手脚,惊动了更多人反而麻烦。”
“是啊,听说领头的是个校尉,还挺讲道理,问明了是贼人先动手,咱们是自卫,就没多追究,还帮着料理了后面的事。”
“啧,咱们镖头也是厉害,那几个毛贼根本不够看……不过话说回来,这批货到底什么来头,藏在夹层里还不够,居然真有人敢来硬抢?莫非真是李大脸那厮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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