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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想逃离,可手脚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赤足蜷在笼中,动作间脚踝金链发出细碎清响。
他微微喘息着,试图驱散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热意,却不知那轻喘声落在旁人耳中,是何等的撩动心弦。
这副怯懦惊惶、我见犹怜的模样,反而瞬间点燃了台下众人的兴趣。
很快就有人迫不及待喊道:“徐妈妈,开价吧!”
徐妈妈对台下反应十分满意,笑道:“诸位贵客稍安勿躁。这孩子胆子小,经不起吓。老规矩,底价五十两,价高者得!”
“六十两!”
“七十两!”
“八十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迅速攀升。
秦小满听着那些数字,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就要像货物一样被卖掉了……卖给台下这些眼神可怕的人……
恐惧和药力交织,让他眼角控制不住渗出泪水,顺着绯红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咬住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却只发出细微如幼兽般的哀鸣。
这反而让某些人的目光更加炽热。
“一百两!”
前排的锦袍胖子拍案而起,腰间玉佩撞在银酒壶上叮当作响,琥珀色的酒液流淌在桌面上,蜿蜒如毒蛇。
场内静了一瞬。
一百两,对于这样一个娇弱的小哥儿来说,已是不低的价格。
出价的是本地一个颇有势力的绸缎商,以喜好凌虐稚嫩小哥儿闻名。
徐妈妈眼睛一亮:“刘员外出一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刘员外志在必得地看着台上的秦小满,目光淫邪,仿佛已经将他剥皮拆骨。
秦小满虽意识模糊,却本能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恶意,身体抖得更厉害,几乎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从大厅角落不甚起眼的雅座传来:
“一百五十两。”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所有目光瞬间投向角落。
出价者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劲装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形挺拔,面容轮廓分明,肤色是常经风霜的微深,眉眼沉静,甚至带着几分不易接近的冷硬。他独自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把用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事,像是一把刀或剑。
他不像常见的恩客,周身没有纨绔之气,反而透着一种江湖人的利落和风尘仆仆。
刘员外脸色一沉:“一百六十两!”
“二百两。”蓝衣男子眼都没抬,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报出的不是巨款,而是寻常数字。
满场哗然。

二百两!这价格足以买下好几个多才多艺的清倌了!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娇弱的小哥儿?
徐妈妈喜出望外,连忙道:“这位爷出二百两!刘员外,您看……”
刘员外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那蓝衣男子一眼。
他虽然有钱,但二百两买一个可能玩不了几天的小哥儿,实在不划算。最终,他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加价。
“二百两一次!二百两次!二百两三次!”徐妈妈生怕蓝衣男子反悔,迅速落槌,“成交!恭喜这位爷抱得佳人!”
交易落定。
男子站起身,他身形颇高,走近时带来一股淡淡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清冽气息,与他冷硬的外表如出一辙。
他并未像其他客人那样急不可耐地触碰“货物”,只是目光沉静地落在秦小满绯红失神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他利落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看也没看便抛给徐妈妈。
徐妈妈接过钱袋,掂量一下,脸上笑开了花,打开金丝鸟笼道:“爷真是爽快人!人您这就带走?还是需要馆里给您准备房间?”
“不必。”男子声音冷淡,言简意赅。
他这才伸出手,却不是拥抱或拉扯,而是用一件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宽大的墨色披风,将秦小满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烧得糊涂的小脸。
然后,他打横将人抱起。
动作出乎意料的稳健,甚至带着几分小心。怀里的人轻得惊人,窝在他怀里,像一捧没有重量的羽毛,因为药力不安地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呓语。
男子抱着他,无视周围各色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红袖馆喧嚣暖昧的大厅。
馆外夜凉如水,冷风一吹,秦小满似乎清醒了一瞬,又似乎更深地陷入迷梦。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坚实有力,步伐平稳,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驱散了些许令他作呕的脂粉甜香。
这气息……似乎在哪里闻过?
“……唔……”他含糊地呓语,更像是无意识的撒娇,将滚烫的脸颊贴近对方微凉的颈窝,寻求一丝慰藉。
抱着他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将他裹得更紧了些。
男子并未走向镇上的客栈,而是拐进了几条僻静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处小巧却整洁的院落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抱着秦小满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陈设简单,却干净利落,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径直将秦小满抱进卧房,放在铺着干净粗布床单的床上。
脱离了那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秦小满立刻蜷缩起来,不安地喘息着,药效仍在肆虐,身体里的热浪无处排解,让他难受地扭动,原本就宽松的衣襟在挣扎间散乱开来,露出一片泛着粉色的白皙肌肤。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旋即转身出去。不多时,端着一盆温水回来。
昏黄的烛光下,少年脸上的潮红更甚,唇瓣微张,无意识地吐露着灼热的气息。长睫湿成一绺一绺,随着急促的呼吸无助颤动。
他拧干布巾,动作略显生疏却足够轻柔,小心擦去秦小满脸上的薄汗。
微凉的触感让秦小满舒适地喟叹一声,下意识追逐着那点凉意,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过对方带着薄茧的指腹。
男人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深沉,掠过少年眉心那点惹眼的红痣和眼角未干的泪痕,随即移开,继续沉默而专注地为他擦拭脖颈和手腕,试图带走一些灼人的体温。
那截手腕纤细得惊人,青色的脉络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然而这有限的凉意对秦小满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热流四处冲撞,带来难言的空虚和痒意,他难耐地并拢双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宽大的袖口滑落至肘部,露出两条伶仃不堪的细瘦手臂。
冰凉的抚慰和体内燥热的交织让他辗转难安,他迷蒙地睁开泪眼,视野里烛光晕开成模糊的光团,一切景物都在扭曲旋转,只隐约看见一个高大沉稳的轮廓守在榻边。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颤抖地伸出手,虚软无力地攥住了男子微凉的衣角。
“……好难受……”秦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帮帮我……求……”
最后一个字音湮没在又一次抑制不住的战栗中。
他不知道自己求的是什么,滚烫的指尖那一点微弱的力道,只是本能地向着这唯一能抓住的存在,发出绝望的乞怜。
男子身形骤然定住,垂眸凝视着袖口那只纤细无力的手,以及少年哭得通红湿润的眼角,名为理智的弦根根崩断。
“小满,这次又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十三章
那只攥着他衣角的手滚烫绵软,沈拓眼底最后一点冷静的坚冰,在这声带着哭腔的哀求中彻底碎裂,融化成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低沉的叹息落下,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哑和认命般的无奈。
他俯身靠近床榻,阴影彻底笼罩住床上纤细无助的身躯。
微凉的手指轻轻拂开秦小满额前被汗水浸透的黑发,露出那双迷离含泪的眸子,和眉心那点灼目的红痣。
秦小满意识涣散,只觉得那能缓解他灼热的微凉源泉终于靠近,本能地贴近,滚烫的脸颊蹭着对方带着薄茧的掌心,发出小猫般满足又委屈的呜咽。
“乖些。”
男人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某种克制到极致的紧绷。
他不再犹豫,低头攫取了那两片因药效而异常饱满润泽,微微张合的唇瓣。
触感比想象中更软,更甜。男人的吻起初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耐心,但很快,在秦小满生涩而无意识的回应下,变得深入而急切。
“唔……”
秦小满微微战栗,这不是带着怜悯和救赎的触碰,而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强势占有。他下意识地想退缩,却被对方不容置疑地禁锢在怀中。
陌生的浪潮席卷了他残存的意识。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
帐幔低垂,掩去一室渐起的春光。只有断续的、压抑的低泣,以及偶尔泄露出的温柔低哄:
“别怕……”
“很快就不难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和空虚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满足取代,醉芳华的药效似乎在剧烈的消耗中缓缓褪去。
秦小满累极了,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蜷在男子怀中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只是偶尔还会因梦魇抑或余韵,轻轻抽噎一下。
男人却没有睡。
他支起身,借着昏暗的烛光,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
指尖轻轻拂过秦小满微肿的唇瓣,最终落在眉心那点灼目红痣上。最终他俯身,极轻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秦小满是在熟悉的药香中醒来的。
意识先于眼睛苏醒,触觉率先感知到身下粗布床单的干爽质地,不同于红袖馆熏染的甜腻香气,这里空气里浮动着药香,还夹杂着一丝雪松的清冽。
他倏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墨色帐顶,侧头可见窗外天光微明,细雨敲打着青瓦。
——不是红袖馆那绛红幕布下的囚笼。
他下意识去摸衣襟,外衫已被换过,如今是件素净的棉白中衣,身上干净清爽,领口严密地束着。
“醒了?”
低沉男声自门边响起。
秦小满受惊般蜷缩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兽,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
那蓝衣男子端着一只陶碗走进,身形几乎堵住整个门框。他步伐极稳,碗里深色药汁未见半分晃动。
“你……”秦小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谁?为何……”
“沈拓。”男子言简意赅,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不记得了?现下既醒了,把药喝了。”
秦小满怔怔看他。
记忆纷至沓来……是了,是他,掷下二百两,将他从那暖昧蒸腾的地狱里捞了出来。
而昨夜那些模糊又羞耻的记忆碎片也紧随其后,汹涌地撞入脑海——滚烫的触摸,压抑的喘息,低哑的哄慰……
秦小满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几乎不敢再看对方。
“为、为什么救我?”秦小满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眼底水光未退,“那二百两……我、我不知如何……”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呐,几乎听不见。
二百两雪花银,于他而言是天文数字,是能压垮脊梁的巨债。
他孑然一身,除却这破败病体,再无长物。
沈拓目光落在他因羞耻和不安而紧攥着被角的手上,将药碗又往前推了半分:“无需你还,先把药喝了。”
男人身形高大,的存在感极强,几乎填满了这间不大的卧房,目光始终落在秦小满身上,那视线专注而沉凝,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从他苍白的指尖到微微颤抖的眼睫,一寸都不曾放过,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牢牢刻进眼里。
秦小满被这沉默而强烈的注视弄得更加无措,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颤抖着手去端那药碗。
指尖刚触及温热的碗壁,却因虚软无力,猛地一滑——
眼看药碗就要倾覆,一只大手更快地稳稳托住,宽厚的掌心几乎包裹住他整个手背。那触感粗糙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厚茧和力量感,与他冰凉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秦小满浑身一颤,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想缩回手,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握紧。
沈拓就着他的手,将药碗稳稳递到他唇边。
“小心。”
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拂过他耳际,带着那缕熟悉的雪松冷冽,此刻却无端染上几分压迫感。
这动作过于亲昵,近乎禁锢。
秦小满被迫仰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浓黑的药汁。
苦涩在舌尖蔓延,但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只被牢牢握住的手上——滚烫,有力,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意味,不容他退缩分毫。
终于喝完最后一口,秦小满忍不住偏头呛咳起来,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沈拓这才松开手,取走空碗,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略显越界的举动只是错觉。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粗粝的指腹极其自然地揩去他唇角残留的一点药渍。
沈拓转身放好碗,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那二百两,无需你还。你兄长画押的卖身契,我也已经拿回来了。”
秦小满呼吸一窒,猛地抬头看向对方。
卖身契……这意味着,从律法上讲,他不再是自由身,他的归属权,已然易主。眼前这个男人,用二百两,买断了他的一切。
巨大的茫然和一丝隐秘的不安攫住了他。
不知这是否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为什么?”他忍不住再次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话未说完,嘴里立刻被塞进一小块东西。
清甜的蜜意瞬间在口中化开,巧妙地冲淡了浓郁的苦涩。
他惊讶地抬眼。
甜意丝丝缕缕渗入,却化不开他心头的忐忑和疑惑。他舔了舔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触感的嘴唇,小声问:“你……你早就认得我?”
沈拓回身看他,没有否认:“嗯。”
秦小满更加困惑,他搜遍记忆,也找不到与眼前之人相关的片段。
这样一个人,他若见过,绝不会忘记。
沈拓走近一步,床榻微微下陷。他伸出手,秦小满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那手只是落在他发顶,极为克制地轻轻揉了一下,如同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不必怕我。”他声音放得更缓,笨拙地试图安抚,“我不会伤你。”
对方的话语确实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丝,秦小满怯怯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那缕独特的,雪后松针般的清冽气息,与他昏迷中依稀记得的安心感,以及……记忆中那段短暂接收馈赠时,偶尔在风中捕捉到的,若有似无的陌生气息,微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也顾不得害怕了,声音因急切而带上了些许颤抖,脱口问道:“我高烧昏迷时送药的人是你?还有,那些野鸡、柴火、还有蜂蜜……都是你放的,对不对?”
“是我。”
沈拓确认道,目光沉沉的锁着他。
“你突然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
他的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秦小满本就混乱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那些突如其来的馈赠,并非神迹,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默默注视。他甚至在自己被兄长卖掉,深陷红袖馆时,又一次出现,用重金将他赎出。
“那日给你送完蜂蜜后,我只是暂时离开处理镖局的一些麻烦,本以为很快能回来……没想到只是短短几日之差,”他的语气里染上浓浓的懊悔与戾气,“再回来时,你那混账兄长竟已将你卖了,镇上赌坊的人嘴硬,费了些工夫才问出下落。”
“我一路追到红袖馆,幸好……”
沈拓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紧抿的唇线和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神,已充分说明了一切。
“那之前呢,之前为什么给我送药?”
秦小满的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空气中。
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连自己亲人都不管不顾的情况下,一个陌生人却悄无声息帮了他这么多。
“那是更早之前的事了,你想不起来就算了。”
沈拓转身,从一旁的矮柜上拿起那盒白玉药膏,递到他面前,话题生硬地转开:“你膝盖也伤得很重,需得上药,自己可以么?”
秦小满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掩在薄被下的双腿。
之前的种种,让膝盖新伤叠旧伤,确实疼痛钻心。
只不过秦小满早已习惯忍耐。
他迟疑地接过那触手温润的药盒,轻轻点了点头。沈拓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出了卧房,并细心地将门带拢,留给他一个独自整理纷乱思绪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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