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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夜色,在焦急的等待中悄然降临。
北门的喊杀声似乎减弱了一些,但火光却更加明亮,映红了半边天,显然战斗并未停止,只是转为了更加残酷的拉锯和消耗。
几人不敢生火,只能靠在一起,用体温相互取暖,默默啃着冰冷的干粮。
沈拓靠坐在树下,闭着眼,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呼吸却刻意放得平稳,不想让身旁的秦小满察觉。
秦小满如何察觉不到?
他仔细检查了沈拓的伤口,万幸,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只是沈拓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再坚持一下,等进城找了大夫,用了好药,很快就会好的。”秦小满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
沈拓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低低地“嗯”了一声。
次日,子时将近。
丘陵之上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林的呜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西门的方位。
西门外的叛军营寨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巡逻队的身影偶尔闪过,间隔果然如他们观察的那般,大约一刻钟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城门依旧紧闭,毫无动静。
年轻镖师有些沉不住气,低声道:“会不会……信鸽没送到?或者赵大哥他们没收到?又或者……城里出了什么变故?”
孙小五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
就在希望随着时间流逝而一点点黯淡下去时——
西门城楼上,有支火把突然被举起,在空中极其缓慢地划了三个清晰的圆圈!
是信号!赵奎收到消息了!
沈拓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准备行动。”
“头儿,你……”孙小五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忧心忡忡。
“无妨,我还撑得住。”沈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借着秦小满和孙小五的搀扶站起身。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西门外的地形和巡逻队的规律,“走!”
一行人借着夜色和林木的掩护,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丘陵滑下,向着西门方向潜行。
沈拓咬紧牙关,每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背后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和秦小满几乎是用身体支撑的力量,才没有倒下。
距离西门还有百余丈,是段相对开阔的平地。
这里没有任何遮挡,是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一直紧闭的西侧偏门,也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黑色人影从门缝中闪出,朝着他们的方向,极其迅速地打出了几个手势。
“是赵奎!他来接应我们了!”孙小五激动地差点叫出声,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们的动作必须快,必须在叛军下一次巡逻到来之前,冲进那道门缝!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秦小满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赵奎在门缝处焦急等待的身影,以及他身后几名镖师警惕的面容。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城门不到二十丈的时候,异变陡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本该在一刻钟后才出现的叛军巡逻队,不知为何提前折返,从侧面的小路上转了出来,正好撞见了正在奔向城门的沈拓一行人!
“什么人?!”巡逻队头目厉声喝道,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被发现了!快跑!”赵奎在城门处看得真切,急得大吼。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孙小五眼露凶光,就要拔刀上前阻拦。
“走!别管他们!全力进城!”
沈拓嘶声命令,他知道,此刻任何耽搁都是致命的。他几乎是被秦小满和孙小五拖着,用尽最后力气冲向城门。
城墙上,守军也发现了下面的变故,箭矢如同疾雨般射向那队叛军,试图压制他们。
秦小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拼尽全力奔跑着,眼中只有那道越来越近的门缝。
在叛军突破防线扑上来的前一刻,几人如同利箭,猛地扎进了那道狭窄的门缝!
“关门!快关门!”赵奎嘶哑着声音喊道。
沉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将外面的喊杀声和危险彻底隔绝。
赵奎看着几乎虚脱的几人,尤其是脸色惨白如纸的沈拓,虎目含泪:“头儿,你们可算回来了!”
沈拓靠在秦小满身上,剧烈地喘息着,背后的伤口因为方才的狂奔而彻底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新换的布带。
但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弟兄,看着怀中紧紧抓着他衣襟,同样惊魂未定的秦小满,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
他回到了郢州,和他的小夫郎安全地回来了。
“回来了……”他低声说,然后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大哥!”
“头儿!”
秦小满和赵奎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却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遥远而模糊。
沈拓高大的身躯完全软倒,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秦小满身上。
秦小满拼尽全力支撑着他,只觉得他浑身滚烫,呼吸短促,背后的衣物已被温热的液体彻底浸透。
“快!抬进去!周叔!快去请王老大夫!”
赵奎到底是经验丰富,短暂的惊慌后立刻恢复了镇定,嘶哑着嗓子指挥。
他与孙小五一左一右,小心而迅速地将沈拓从秦小满身上接过,几乎是抬着他,朝着威远镖局分局的方向疾奔而去。
秦小满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脸色比昏迷的沈拓好不了多少,他死死咬着下唇,目光一秒也不敢从沈拓身上移开。
夜色深沉,郢州府城内不复往日喧嚣,街道上空旷而肃杀。
巡逻兵士整齐的脚步声和远处北门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提醒着人们这座城池正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
分局大门早已敞开,留守的镖师正焦急地张望,看到赵奎他们架着昏迷的沈拓回来,全都骇然变色。
“王老已经请来了,就在里面等着!”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沈拓面朝下安置在床上,背后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刺得秦小满眼睛生疼。
房间里点着数盏灯烛,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须发皆白的王老坐到床边,眉头紧锁,手指搭在沈拓的手腕上。
诊脉良久,他又仔细查看了沈拓背后的伤口,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王老大夫,怎么样?”秦小满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王老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脏腑被震伤,背后箭簇入肉极深,伤及筋骨,加之伤口反复撕裂失血……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秦小满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扶着床柱,声音带着泣音:“王老,求您……无论如何,救救他……”
“老夫自当尽力。”
王老大夫叹了口气,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小刀和药瓶:“需先将腐肉剔除,再敷以猛药,过程极为痛苦,沈镖头此刻昏迷,反倒是好事。只是……能否熬过这一关,要看他的造化,和他自身的求生之志了。”
他看向秦小满和周围满脸紧张的众人:“需要有人在一旁协助,还需立刻准备大量热水、干净布巾和烈酒。”
“我来!”秦小满毫不犹豫地上前,异常坚定,“我来帮忙。”
周叔立刻转身出去安排热水等物,赵奎和孙小五则退到门外,焦躁不安地守候着,如同两尊门神。
房间里弥漫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王老大夫凝神静气,开始动手清理伤口。昏迷中的沈拓似乎感受到了剧痛,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发出模糊的闷哼。
秦小满拿着干净的软布,不停地擦拭着溢出来的鲜血,眼泪无声滑落。
给清理完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后,根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沈拓背部的穴道。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王老大夫终于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老夫已尽人事,接下来沈镖头能否醒转,高热能否退去,就要听天由命了。”

待王老大夫开好药方,赵奎亲自飞奔着去抓药煎药。
当散发着刺鼻苦涩气味的药汁被端进来时,沈拓牙关紧咬,根本无法下咽。
秦小满依旧是那个法子,他含一口药汁,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撬开沈拓的牙关,一点一点地渡进去。
药汁极其苦涩,让他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次又一次,直到将整碗药都喂了下去。
喂完药,他按照王老大夫的嘱咐,用烈酒小心翼翼地擦拭沈拓的全身,帮助降温。
他一边擦拭着,一边不停地和沈拓说话,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模糊记忆,说他带他离开红袖馆那个牢笼,说他们在清河镇成亲,说狗儿,说养蚕,说一起守岁,说所有他能想到的,充满希望和温暖的往事。
“沈大哥,你说过,我是你的福星……那我们肯定能闯过这关……”
他的声音渐渐沙哑,却始终没有停下。
但沈拓的体温依旧高得吓人,眉心因痛苦而紧紧拧着,仿佛被困在无法醒来的梦魇里。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北门方向的喊杀声与战鼓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激烈,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鸣,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叔端来一碗熬得稀烂的米粥,看着秦小满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苍白憔悴的脸色,心疼地劝道:“满哥儿,你去歇会儿,这里我来守着。”
秦小满缓缓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拓的脸。
“周叔,我不累。”
他接过粥碗,却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两口,便又放下了:“沈大哥还没退热,我吃不下。”
他重新拧干布巾,继续为沈拓擦拭,动作轻柔而专注。
赵奎和孙小五处理完分局的防卫事宜,也轻手轻脚地进来探望。看到沈拓依旧昏迷不醒,秦小满形销骨立地守在床边,两人都是鼻尖一酸。
“嫂子,你去睡会儿,我们守着头儿。”孙小五哑着嗓子道。
秦小满还是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我要在这里,他若醒了,第一个看到的是我,也能安心些。”
赵奎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周叔用眼神制止了。
周叔叹了口气,低声道:“让他守着吧,这时候,谁劝也没用。”
傍晚时分,王老大夫又来了一次。
他再次为沈拓诊脉,检查伤口,眉头锁得比之前更紧:“高热未退,伤口红肿未消,邪毒内侵,情况……很不乐观。若到到时候高热还不能退,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秦小满用力攥紧手中的布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老,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无论多贵的药,多难找的药材,我们都想办法!”
王老叹息着摇头:“老夫已经用了最好药了,如今……只能看沈镖头自己的意志,他若能生出强烈的求生之念,或许还能挣出一线生机。”
众人沉默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沈拓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秦小满缓缓转过头,伸出手轻轻抚平沈拓紧蹙的眉心,指尖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心也跟着被炙烤。
他俯下身,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男人脸上。
“沈大哥,我想回清河镇了。”
“夫君,答应你的新荷包还没开始做,你不准死。”
“沈拓,你若敢抛下我……我就是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拉回来!”
或许是汤药起了作用,或许是那不绝于耳的呼唤真的传达到了意识深处,沈拓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渐渐聚焦在床边那个泪眼婆娑,憔悴不堪的脸上。
“……小……满……”他声音嘶哑干裂,几乎难以辨认。
“是我!是我!”秦小满连忙应道,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周叔!快!沈大哥醒了,快拿参汤来!”
周叔早就备好了吊命用的参汤,闻言立刻端来。这次,沈拓虽然依旧吞咽困难,但总算喝下去了小半碗。
参汤下肚,似乎带来了一些力气。
沈拓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床边的赵奎、孙小五和周叔,最后又落回秦小满脸上。他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失败了。
“抱……歉……”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带着深深的愧疚,“让……你们……担心了……”
“别说这些,”秦小满用力摇头,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拓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背后伤口传来的痛楚让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
“头儿,您放心养伤!万事有我们!”孙小五急道,“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伤养好!”
看着秦小满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底深重的青黑,沈拓心中揪痛,终是不再勉强,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握着秦小满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们是从哪里捡到我的[红心]
我在晋江找自己都挺费劲[可怜]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秦小满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坚持用烈酒为他擦拭身体降温,隔一段时间就喂些温水。
到了晚上,沈拓的高热终于开始缓慢地退去。
王老大夫再次来看过,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热度在退了!伤口红肿也消下去一些!好,太好了!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抢回来了!接下来便是静养,千万不能再牵动伤口,汤药务必按时服用。”
这个消息让笼罩在威远镖局分局上空的阴云终于散开了些许。
秦小满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嫂子!”
“满哥儿!”
赵奎和周叔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我没事……”秦小满稳住身形,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声音带着虚脱后的沙哑,“就是有点累。”
“你快去歇着!”周叔不由分说,将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儿这边有我们看着,绝不会出岔子!你再这么熬下去,头儿还没好,你自己就先垮了!”
秦小满看着床上呼吸趋于平稳的沈拓,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这才点了点头。
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那我……就在旁边榻上靠一会儿,沈大哥若有动静,立刻叫我。”
“放心吧!”
秦小满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立刻沉沉睡了过去。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仿佛要将这几日透支的精力全部补回来。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光大亮。
他是被窗外不同寻常的喧哗声惊醒的。那声音并非白阳教叛军攻城的厮杀,而是城内百姓的惊呼哭喊,夹杂着兵士奔跑和呵斥的声音,乱糟糟地混成一片。
秦小满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沈拓。
沈拓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是赵奎和周叔小心扶他靠起来的。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锐利,此刻正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怎么回事?”秦小满急忙问道,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沈拓看向他,目光沉静,带着洞察局势的冷静:“北门……恐怕要守不住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分局大门被猛地撞开,浑身浴血、盔甲歪斜的守城军官踉跄着冲了进来,嘶声喊道:“李大人有令!北门将破!命威远镖局立刻集结所有能战之人,护送百姓从南门撤离!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整个分局瞬间死寂。
北门将破!这意味着郢州府城最后的屏障即将被摧毁!
“小满,你和周叔他们先走。”
秦小满愣住了,随即猛地摇头:“不!你不走,我也不走!”
“听话。”沈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伤势未愈,行动不便,跟着大队撤离,只会成为拖累,将所有人都置于险地。”
他顿了顿,看着秦小满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湿意,一字一句道:
“你们先走,去安全的地方。我答应你,一定会去找你。”
“不……不行……”秦小满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泪水汹涌而出,“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不是丢下。”沈拓握住他颤抖的手,目光坚定如磐石,“是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定能带着大家安全撤离一样。”
他看向窗外,喊杀声和哭嚎声越来越近,城破在即,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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