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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阳光有些刺眼,却温暖无比。
秦小满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腑中积郁多年的阴霾彻底呼出。
他回头看了眼那森冷的牢狱大门,然后转过头,看向沈拓,虽然眼圈还红着,却露出了真正轻松释然的微笑。
“嗯,回家。”
他主动握住沈拓的手,两人并肩,踏上了归途。
有些黑暗,无法用更深的黑暗去驱散。能照亮内心,斩断枷锁的,唯有勇敢地直面它,然后用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光明,将其彻底融化。
重回清河镇,一切都透着亲切与安心。
夏末秋初的风拂过院落,带来桑林特有的清新气息,也吹散了最后一丝从郢州带回来的血腥与阴霾。
沈拓背后的伤口愈合得越来越好,只留下一道深色的疤痕,见证着那场生死劫难。
他开始逐步接手镖局的事务,但不再像从前那般经常押镖远行,只接一些清河镇附近的生意。更多的时间都留在了家中,留在了秦小满身边。
这日午后,秦小满终于完成了那个承诺要给沈拓的新荷包。
深蓝色的厚实布料,做工比起之前那个平安结络子要细密匀称不少,上面用稍浅的丝线绣了丛简约的翠竹,是秦小满偷偷练了许久,自觉能拿得出手的最好花样。
他拿着荷包,走到正在院中树荫下看账册的沈拓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喏,答应你的新荷包。”
沈拓放下账册,接过荷包,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竹叶纹路,冷硬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很好看。”他低声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珍视。

秦小满脸颊微热,小声道:“你喜欢就好。”
沈拓将那新荷包拿在手中反复看了许久,才郑重其事地系在了自己腰间。
系好荷包,沈拓抬眼便看见秦小满亮晶晶的眸子,里面盛满了期待被夸奖的雀跃。他心头微软,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我家夫郎向来手巧。”他言简意赅,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秦小满抿唇笑起来,眼角弯弯。
他靠在沈拓身侧,看着院子里正拿着小木棍比划,嘴里还“哼哼哈嘿”模仿镖师练功的狗儿,一个念头在心中盘旋了许久,终于轻声开口:“沈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嗯?”沈拓放下账册,专注地看向他。
“我们……正式收养狗儿吧。”秦小满语气认真,“他跟着我们这么久,早就像一家人了。”
狗儿敏感地察觉到两人的注视,慢慢停下动作,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沈拓并非铁石心肠,这段时日的相处,狗儿的依赖和乖巧,他也看在眼里。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狗儿虽然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沈拓点头,秦小满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他隐约猜到是什么,心脏砰砰直跳,小脸因激动而泛红。
秦小满朝他招手:“狗儿,过来。”
狗儿立刻跑了过来,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
秦小满柔声道:“狗儿,我和你沈大哥商量过了,想正式认你做我们的义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沈大哥和我,就是你的家人。你愿意吗?”
“家……家人?”
狗儿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自幼失怙,又跟着爷爷颠沛流离,“家人”对他来说,是遥远而奢侈的梦。
他用力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嗯嗯”地用力应着。
沈拓看着这个比初见时壮实了不少,眼神却依旧带着孺慕和渴望的孩子,冷硬的心房也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
他伸出手,不是揉脑袋,而是有些郑重地,拍了拍狗儿单薄却挺直的肩膀。
“男子汉,不哭。”他声音低沉,“既然是一家人,以后便不能再叫‘狗儿’了,得有个正式的名字。”
两人翻了好几天书,最终定为“沈安”。
取平安顺遂之意,也包含了沈拓和秦小满对他能拥有安定人生的美好祝愿。
翌日,沈拓带着穿戴一新的沈安去了镇公所,办理了正式的收养和户籍手续。当那张薄薄的户籍纸拿到手时,沈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从衙门出来,沈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沈安回到镖局,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周叔和孙小五得知正式收养的消息,都为他们感到高兴。
周叔更是红着眼圈,连连道:“好,好啊!咱们镖局,总算后继有人了!”
孙小五则笑嘻嘻地揽过沈安的肩膀:“小子,以后可就真是我小师弟了!放心,五哥一定把我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你!”
从此,威远镖局里,除了沈大镖头沉稳的脚步声和秦小满温柔的说话声,又多了一个孩童稚嫩却充满干劲的呼喝声。
每日天不亮,沈安便会在院子里扎马步、举石锁。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他却从不叫苦。
秦小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阻拦,有时也会陪着他锻炼会儿。他知道,这是沈安自己选择的路,也是沈拓对他的期望。
有时傍晚,沈拓处理完镖局事务,会站在廊下,看着在夕阳余晖中认真挥拳的沈安。
秦小满会端着杯温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安儿很努力。”
沈拓接过茶杯,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小小的,却无比专注的身影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安儿勤奋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到了暮色四合,院子里的呼喝声也渐渐停歇。沈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小脸红扑扑地跑了过来:“爹爹,今晚我们吃什么?我肚子好饿!”
自从正式收养后,在沈拓的默许下,沈安便开始称呼秦小满为“爹爹”,称呼沈拓则是“父亲”。
秦小满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父亲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做了葱油饼,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太好了!”沈安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狗,蹦跳着跑去井边洗手。
晚餐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葱油饼香气扑鼻,再配上清爽的炒时蔬和熬得浓稠的米粥,皆是寻常家常菜,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沈安吃得头也不抬,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对了,沈大哥,”秦小满吃着,忽然想起件事,“前两日,聚源绸缎庄的方掌柜托人捎来了口信。”
“嗯?”沈拓收回落在沈安身上的目光,转向秦小满,“方掌柜有何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说,上次那批生丝品质极佳,织出的绸缎光泽和韧性都属上乘,很是抢手。方掌柜问,我们今年秋蚕的丝,可否也优先考虑他们?价格上好商量,他愿意比市价高出半成。”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这是好事。”沈拓颔首,语气带着肯定,“蚕丝品质好,自然该得高价。”
“嗯!”秦小满脸上漾开笑意,“我算了算,若是秋蚕顺利,再加上明年春蚕,光是卖丝的收入,就足够咱们一家开销,还能有不少结余。你……你以后也不必那么辛苦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拓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关切?
他伸手,将秦小满有些微凉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养蚕也好,做别的也罢,家里有我。”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饭后,小沈安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便自觉地回到自己房间,就着油灯温习沈拓白日里教他的几个字。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秋虫的低鸣。
沈安屋内的灯火也熄了,整个小院沉入安详静谧之中。
沈拓洗漱完毕回到屋内,就见秦小满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把小巧的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烛光为他柔和的侧脸镀上暖色,神情却有些怔忡,显然还在想着白日里方掌柜那批生丝的事。
“还在想蚕丝的事?”沈拓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木梳。
冰凉的檀木梳齿陷入柔软的发间,力道适中地缓缓梳理。
秦小满舒服地眯起眼,向后靠了靠:“嗯……我在想,若是接下这笔生意,得多养几匾蚕才行。”
“不必勉强,”沈拓的手指穿过他顺滑的发丝,“量力而行便是。”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是催眠,秦小满享受着他的服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笑道:“或许可以问下其他镖师的家眷,看愿不愿意一起……”
话音还没说完,沈拓忽然俯身,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哎——”秦小满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沈拓稳步走向床榻,声音低沉:“明日再说。”
帐幔落下,将烛光滤得朦胧。秦小满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褥子上,抬眼便对上沈拓深邃的眼眸。
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心头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别忘了之前欠下的……可要双倍奉还。”
沈拓言简意赅,手臂骤然收紧,将人轻而易举地揽入怀中,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吞没了秦小满未出口的抗议。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和压抑已久的渴望,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深入攫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秦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弄得晕头转向,推拒的手软软地搭在沈拓胸前,最终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头承受着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今夜这人也不知怎么了,像是要将之前分别的时间,以及伤愈后禁欲的份都补偿回来,缠着他闹到后半夜。
任凭他怎么哭求讨饶,换来的只是更深的占有和耳边低沉沙哑的安抚。
“乖,最后一次……”
“小满,我的小满……”
烛火噼啪轻响,帐幔不知何时被放下,隔绝出一方私密旖旎的空间。
次日,日上三竿。
深宅小院内静悄悄的,只闻鸟雀啼鸣。
秦小满扶着酸软不堪的腰,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重组似的。
他气鼓鼓地瞪向身旁那个早已醒来,正神清气爽看着他的男人,眼尾还带着昨夜哭求留下的薄红。
“沈拓!”
他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控诉:“你昨晚……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话语,秦小满脸颊绯红,又羞又恼,抬脚轻轻踹了下坐在床边的沈拓的小腿:“什么最后一次……你说话不算话!”
沈拓低笑,大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他纤细的脚踝,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他稍微用力,便将人重新揽入怀中,温热的唇吻去他眼角的湿润。
“嗯,是夫君不好,给你揉揉。”
他从善如流地应着,语气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无赖,掌心覆上那截柔韧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舒缓着对方的酸软。
然而,那吻却逐渐下滑,流连于白皙的颈侧,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
秦小满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刚放松下来,便感觉到他不安分的吻和逐渐升温的怀抱,顿时警铃大作,挣扎起来。
“你……你又骗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沈拓将他箍得更紧,低沉的笑声震动着胸腔,吻了吻他敏感的耳垂,嗓音喑哑惑人:“不骗你,揉揉……顺便,再收点利息。”
秦小满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噎得说不出话,脸颊红透,最终只能泄愤般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和低沉愉悦的笑声。
“唔……”
抗议的声音被尽数封缄,化作破碎的呜咽。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又是一个缱绻悠长的白日。
秋意渐浓,清河镇外的桑林却依然焕发着最后的生机,叶片肥厚,绿意盎然。
小院的东厢房里,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秦小满要将养秋蚕的打算在镖局家眷中一说,立刻得到了热烈的响应。
这些女子和哥儿,多是镖师们的妻室,夫君常年在外走镖,她们留守家中,除了操持家务、带带孩子,并无太多贴补家用的门路。
如今见秦小满愿意带着她们一起做这营生,个个都摩拳擦掌,兴致高昂。
这日一早,东厢房便被收拾了出来。蚕架擦得锃亮,通风的窗户支开,角落里备好了干燥的炭盆以防秋寒。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女子和哥儿聚在屋里,围着秦小满,听他讲解秋蚕孵化的要点。
“秋蚕不比夏蚕,天气凉了,尤其夜里,保温最要紧。”
秦小满声音温和,条理清晰,将自己琢磨出的经验娓娓道来:“孵卵这几日,厢房里不能断人,得时时看着温度,炭火不能太旺,也不能熄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如何将粘着蚕卵的桑皮纸均匀铺在干净的蚕匾里。
众人听得认真,不时发问。
“满哥儿,这蚕卵瞧着比春蚕的小些,能孵出来吗?”一个姓张的嫂子问道,她丈夫是镖局里的老镖师了。
“张嫂子放心,秋蚕卵是这样的,只要温度湿度得当,出蚕率不低的。”
秦小满耐心解答,拿起一片嫩桑叶,用干净的新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叶面。
“头几天的蚁蚕牙口嫩,桑叶要选最嫩的芯子,还得这样擦干净,再切碎,不能带露水,也不能有灰尘。”
他动作轻柔熟练,神情专注,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眉心那点浅淡的红痣显得格外安宁。
众人看着他,不知不觉也静下心来,跟着他一起动手准备。
相熟的妇人一边忙活,一边小声说笑。
“还是沈夫郎有本事,心又善,带着咱们一起挣钱。”
“可不是嘛,咱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帮衬家里一点是一点。”
忙碌了一上午,蚕卵都已安置妥当。秦小满又仔细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才让众人回去自行尝试操作。
此时,院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是沈拓。
他今日刚从外面送镖回来,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劲装,周身还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气息。他没有惊动旁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院子,精准地落在东厢房内的秦小满身上。
秦小满心头一暖,快步走了出去。
沈拓握住了他伸来的手腕,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触感粗糙却令人无比安心。
他深邃的目光在秦小满脸上细细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脸色有些白,可是累着了?”
秦小满连忙摇头:“不累,大家都挺能干的,我没费多少心神。”
沈拓却不信,握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秦小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院子里还有零星几个刚干完活正准备回家的家眷,正偷偷瞧着这边,脸上带着善意的揶揄笑容。
他脸颊微热,想抽回手,却被沈拓握得更紧。
“真的没事。”他小声嘟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大家都看着呢……”
沈拓却浑不在意,或者说,他眼里此刻只看得到秦小满一人。
他牵着秦小满的手,转身便往他们住的正屋里走,语气不容置疑:“回去歇着,午饭我来做,想吃什么?”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他的小夫郎离开。
“瞧瞧咱们沈镖头,那眼神,都快能掐出水来了。”张嫂子掩着嘴,对身旁的李夫郎笑道。
李夫郎也笑:“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咱们的沈大镖头,私底下是这般模样?真真是应了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
“满哥儿值得。”另一个年轻些的哥儿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羡慕,“他对咱们也好,有好事总想着大家。”
众人望着那对相携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正房门口,这才各自说笑着散去。
男人目光专注地落在身旁之人的脸上,那双惯常握刀杀伐的手,正以一种近乎珍视的力道,小心翼翼地牵着秦小满。秦小满比他矮上不少,身形清瘦,被他护在身侧,更显得纤细脆弱,仿佛易碎的珍宝。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和谐无比的轮廓。
沈拓甚至微微调整了步伐,迁就着秦小满的速度,偶尔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着什么。
秦小满仰头回答,眼角眉梢都是温软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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