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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赵奎一行人的到来,让原本略显空旷的分局瞬间充满了人气,家眷们的安置,行李的归整,让整个分局忙碌了大半天。
接下来的两三日,郢州城内的气氛明显与之前不同。
官府以雷霆手段清剿了白阳教数个据点,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城。
街面上的商铺,关张了几日的,又陆续卸下了门板,重新营业。虽然物价依旧比往日高出不少,尤其是米粮,但至少不再是前几日那般有价无市的疯狂景象。
菜市口张贴了新的告示,除了详细公布了此次清剿的成果,还重金悬赏征集白阳教余孽线索。告示前围满了识字与不识字的百姓,交头接耳间,对官府的质疑声少了些许,多了几分期盼。
期间,李惟清派人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作为酬谢,说是知府大人赏的。
周叔站在分局门口,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感叹到:“李大人的手段,到底是不一般。剜掉了这颗毒疮,城里总算能喘口气了。”
秦小满轻轻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沈拓离开的方向。
城内的危机暂解,可沈拓依旧音讯全无,北方的战火也并未停歇。
与此同时,郢州以西百余里,崎岖的山道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混合着血腥与烟火气的味道。
沈拓抬手,身后行进的车队瞬间停滞。所有镖师几乎在同一时刻握紧了兵刃,无声地散开,将三辆马车护卫在中央,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沈……沈镖头?”林承宗从马车窗探出头,脸色发白。
沈拓没有回头,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最敏捷的镖师立刻会意,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上前,借助地形掩护,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很快,他们便在一处视野相对开阔,且有巨大山岩遮挡的坡地潜伏下来。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不远处的山谷。
那景象,宛若人间地狱。
二三十个盔甲歪斜的士兵散坐在谷底溪流边,血迹和污泥混了满脸,让他们看起来如同从坟墓里爬出的恶鬼。
他们胳膊上系着的脏污白布条格外刺眼。
“老大,那林家人什么时候来啊,不是说他们没走官道吗?”
“这条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急什么,闭嘴吃你的吧!”
几口不知从何处抢来的铁锅架在篝火上,里面翻滚着人类的残肢断臂,令人毛骨悚然。周围散落着被抢夺一空的包袱和箱笼碎片,更远处,似乎还有几具不成人形的残骸……
即便是见惯了江湖厮杀的镖师们,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胃里翻腾,面露骇然。
“他娘的……这帮畜生……”
年轻些的镖师从牙缝里挤出低骂,眼睛因愤怒而充血。好在,身边另一名镖师及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些士兵虽状若疯魔,但并非毫无章法。
他们占据了水源地,此处距离山道不远,还安排了两个士兵在外围放哨蹲点,就等着他们经过。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林家众人而言,每一息都如同煎熬。
很快,两名镖师疾奔而回,脸色凝重。
他压低声音急促道:“头儿!前面人数约莫二三十,看装束像是卫所的士兵,但胳膊上都系着白布条!他们抓了几个逃难的百姓,正在……正在煮食……”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随风飘来的肉腥气,已让听到只言片语的几个林家护卫瞬间弯腰干呕起来。
林承宗更是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沈拓的眼神瞬间冰冷,他早料到路途不太平,却没想到会直接撞上这等泯灭人性的惨剧。
对方人数是镖师两倍有余,且是正规军出身,战力不可小觑。己方八名镖师虽是镖局精锐,却要分心保护毫无战力的林家家眷,硬碰硬绝非上策。
更可怕的是,这群人已彻底堕落,与野兽无异。
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绕路。”沈拓当机立断,“放弃原定路线,从南面那片密林穿过去。动作要轻,绝不能惊动他们。”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
马蹄用厚布包裹,车轴上了油,车队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后移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整个队伍,包括那些之前因恐惧而啜泣的林家女眷,此刻都死死咬住了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家护卫和仆从们亦是脸色发白,眼神惶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周围的阴影里随时会扑出白阳教的妖人。
密林幽深,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顽强地穿透下来,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摇曳光影。
马蹄踏在松软的腐殖层上,声音沉闷,车轮更是时时被盘根错节的树根卡住,需要人力推动。
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拼尽全力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难行的林间跋涉。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衣物刮擦树叶的窸窣声。林间的湿气很重,混合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慌。
沈拓眉头紧锁,抬头透过浓密的树冠缝隙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林间光线愈发昏暗。
他们必须在夜幕彻底降临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过夜地点。在这样完全陌生的原始森林里夜行,危险程度不亚于面对那些叛军。
就在天色即将完全黑透,人心也随着光线一点点沉下去时,前方探路的镖师忽然传回低呼:“头儿!有发现!”
沈拓快步上前,拨开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山腰的小型岩洞,洞口不大,被几块巨石和茂密的藤萝半掩着,极为隐蔽。洞口前方的地势相对平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平台,视野虽被树木遮挡,但易于防守。
更重要的是,在平台一侧,有一条极细的山泉水从岩缝中渗出,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小水洼,水质看起来清澈见底。
“检查山洞。”沈拓下令。
两名镖师立刻持刀小心翼翼钻入洞中,片刻后出来汇报:“头儿,里面不深,很干燥,没有野兽栖息痕迹,可以容纳大部分人。”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众人,此刻几乎要喜极而泣。
林承宗更是连连对着四方作揖,不知是在感谢上苍,还是感谢沈拓的决断。
“今晚在此扎营,所有人进洞,马匹牵到平台内侧,用树枝遮掩好。洞口安排双岗,其余人在洞内休息,不得生火。”
经历了白日的惊魂,没有人对不能生火有任何异议。
能有一个遮风避雨,并且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已是万幸。
山洞内空间有限,林家女眷和老弱被安置在最里面,镖师和林家护卫则靠外席地而坐,兵刃就放在手边,以便随时可以御敌。
沈拓没有进洞,他抱着刀,靠坐在洞口一块冰凉的巨石背后,身影几乎与岩石的阴影融为一体。
夜色如墨,彻底笼罩了山林。
洞内依稀传来小孩细微啜泣声,很快又被长辈低声安抚下去。只剩下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以及夜枭偶尔发出的凄厉叫声,更添几分荒凉与恐怖。
如此艰难行进了两日,才终于穿过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密林,踏上了通往江陵的官道。
一路上,除了官府驿站,期间他们甚至不敢在任何城镇停留。
又历经两日提心吊胆的跋涉,直到远远望见江陵城高耸的城墙和飘扬的旗帜,一直屏在胸口的那股气,才悠悠地吐了出来。
江陵城守军显然也得到了北边战乱的消息,城防极其森严。
经过严苛的盘查,车队才得以入城。
在与林家约定好的接应地点,林家在江陵的亲戚早已带着数十名护卫等候多时。
交割完毕,林承宗千恩万谢,将剩余的酬金双手奉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着亲戚家的车队,朝着城内的方向仓皇而去。
沈拓在城内修整了一日,翌日立刻带着八名镖师返回。
然而,就在他们返程的半路上,意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对方并非流民,而是和那天看到的士兵一样,是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
他们装备着制式的盔甲和武器,胳膊上系着刺眼的白布条,眼神狂热,口中高呼着“白阳出世,天下太平”,如同潮水般从山林两侧冲杀下来。
是白阳教的叛军!他们竟流窜到了此处?!
沈拓瞬间判断出形势,心沉到了谷底。这些人,绝非乌合之众,其战斗素养和凶悍程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往回撤!” 沈拓厉声喝道,长刀出鞘,率先迎上了扑来的叛军。
霎时间,山林中杀声震天,箭矢破空,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第一百零八章
沈拓身先士卒,刀光如匹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山石。他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试图撕开敌人的包围圈。
八名镖师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背靠背结成战阵,互相掩护,奋力砍杀。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存亡之战,没有任何退路。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一名镖师在砍翻两名士兵后,被侧面袭来的长刀劈中了肩膀,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战不退。
沈拓目眦欲裂,手中长刀挥舞得更急,刀风呼啸,硬生生在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快跟我冲出去!” 他怒吼道,带着众人向着树林方向突围。
叛军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身后射来,擦着耳边飞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头儿!前面有河!”眼尖的镖师指着前方喊道。
只见数丈宽的河流横亘在前,水流湍急,浊浪翻滚,轰隆的水声震耳欲聋。河面之上,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狭窄木桥在风中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这是唯一的生路!
“过桥!快!”沈拓厉声下令,自己却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横刀,如同磐石般拦在了追兵与桥头之间。
“头儿!” 镖师们惊呼。
“走!” 沈拓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冷峻的侧脸上溅满了敌人的血点,眼神却比刀锋更利,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杀气,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白阳教徒下意识地缓了半步。
镖师们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含着热泪,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以最快的速度冲上那吱呀作响的木桥。
追兵见状,更加疯狂地涌了上来。
沈拓深吸一口气,长刀划出道道致命的弧光,竟以一己之力,暂时挡住了蜂拥而上的敌人!
刀锋与骨骼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不断泼洒在他青灰色的劲装上,将其染成深赭。
他且战且退,每步都在为身后的弟兄争取宝贵时间。
眼看其他镖师已经冲到对岸,沈拓觑准空档,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横斩而出,并非斩向敌人,而是狠狠劈向那维系着腐朽木桥的主要绳索!
“咔嚓!”
狭窄木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饱经风霜的麻绳应声而断!
几乎在木桥断裂的同时,沈拓精准地抓住连接对岸的绳索,借着桥梁垮塌之势,整个人向着对岸荡去。
就在此时——
“嗖!”一支弩箭不知从哪个刁钻的角度射出,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后心!
“呃!”
沈拓身体剧震,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再也抓不住手中绳索,直直坠向下方的汹涌河流!
“不——!”
“镖头!!!”
已经冲到对岸的镖师们恰好回头,目睹这肝胆俱裂的一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拓在浑浊的河水中迅速消失……
沈拓的意识在河水的冲刷和失血的眩晕中浮沉,他奋力挣扎,想要保持清醒,抓住任何可能借力的东西,但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力量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模糊中他看到河岸飞速后退,茂密的树林如同绿色魅影。
河水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伤口,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反复啃噬着沈拓的意识。
耳边是隆隆的水声,弟兄们声嘶力竭呼喊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但最终,都化作秦小满那双含着担忧与依赖的清澈眼眸。
不能死……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如同不灭的星火。
小满还在等我。
我答应过他,会回去。
他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换来瞬间的清明。看到生长着茂密藤蔓的河岸,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水流稍缓处挣扎游去。
手指终于触碰到滑腻的淤泥和坚韧的藤蔓,沈拓死死抓住,借助那微弱的力量,将身体一点点拖向岸边。
河水没过头顶,他又挣扎着冒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和血腥味。
终于,沈拓半个身子爬上了泥泞的河岸,就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失去了意识。
沈拓苍白的脸浸在岸边的浅水里,墨色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脸颊,殷红的血从背后不断渗出,染红了周围的泥水,触目惊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沾满泥污的草鞋,停在了他身边。
来人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穿着粗布短打,背着个药篓。
他看着趴在岸边昏迷不醒的沈拓,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和湍急的河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蹲下身,探了探沈拓的鼻息。
还有气。
老者费力地将沈拓从浅水里拖上岸,检查了他背后的箭伤,眉头紧锁。
他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暂时为他勒紧伤口上方止血。
“唉,造孽的世道……”
老者喃喃自语,最终还是弯下腰,用尽力气拖着沈拓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人迹罕至的山坳里,正是他的简陋茅草屋。

与此同时,郢州威远镖局分局。
秦小满正将晾晒好的药材分门别类收进药柜,动作忽然一顿,心脏毫无预兆地绞痛起来,他手一抖,险些将晒干的柴胡洒在地上。
“小满哥,怎么了?”
在一旁帮忙的狗儿敏锐察觉,仰起脸担心地问。
“……没事。”秦小满稳了稳心神,勉强笑了笑,将药材仔细收好,“可能有点累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西南方向,那是沈拓归来的方向。
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按照原定的行程,就算路上有些耽搁,沈大哥他们也该回来了。
为何至今音讯全无?连飞鸽传书都没有回复?
那股没来由的心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越收越紧。秦小满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突然急促跳动的心口。
即便是遇到麻烦耽搁了,以沈拓的谨慎,也该设法传个信回来。
除非……遇到的麻烦,大到连传信都无法做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小五。”秦小满唤来孙小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沈大哥他们,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孙小五刚要回答,分局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慌乱马蹄声,一个守在门口的镖师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五哥!嫂子!是……是大刘和铁生!他们……他们从平州逃出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身影便相互搀扶着跌撞进来。
正是之前被困在平州城的大刘和铁生!
两人几乎成了血人,铁生左臂用破布条草草包扎着,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大刘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皮肉外翻,甚是恐怖。
他们一进门,看到赵奎和秦小满,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断裂,铁生直接脱力瘫软下去,被眼疾手快的赵奎一把扶住。
“水……给我口水……”大刘声音嘶哑干裂,如同破锣。
秦小满强自镇定,立刻吩咐:“快!拿水和伤药来!扶他们坐下!”
有人飞快端来温水,两人几乎是抢夺般灌下水,才缓过一口气。
“平州……平州府城破了!”大刘赤红着眼睛,第一句话就让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望过来。
“半个月前……城就破了!”
铁生靠着赵奎,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守城的王校尉……他妈的也是白阳教的人!夜里开了城门,引叛军入城!到处是火,到处杀人……官军根本挡不住……衙门最先被攻破,连知府大人也……”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我们躲在地窖里,躲了两天,听着外面杀声就没停过……后来,后来叛军开始挨家挨户搜刮抢粮,杀富户……我们趁乱,杀了两个落单的叛军,抢了马,拼死才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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