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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众人神色一凛。
“头儿,您的意思是?”孙小五问道。
“我亲自押这趟镖。”沈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头儿!”孙小五急道,“分局需要您坐镇,赵奎又不在,您再一走……”
“正因为赵奎不在,城内情况不明,我才必须亲自去。”沈拓打断他,目光锐利,“林家是明显的靶子,跟着他们,更有可能摸清白阳教在郢州周边的势力分布和行动模式。这比我们在城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快。”
他看向孙小五,下令道:“小五,我走之后,分局由你暂管。紧闭门户,加强警戒,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分局人手接外活。一切以稳守为上,等我回来。”
“是!头儿!”孙小五深知责任重大,挺直脊梁应下。
“另外,挑选八名好手,要机警沉稳的,明日拂晓随我出发。”
“明白!”
命令下达,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分头准备。
沈拓回到后院时,夜色已深。秦小满房间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秦小满正坐在灯下,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快要完成的深蓝色络子,却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有些空茫,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脚步声,秦小满抬起头,看到沈拓沉重的面色,心下了然。
他放下络子,站起身:“要走了?”
“嗯。”沈拓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清澈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明日拂晓出发,护送林家去江陵。”
秦小满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尽管早有预感,亲耳听到时,心还是猛地揪紧了。
外面兵荒马乱,白阳教猖獗,这一路……
千言万语的担忧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多久回来?”
“快则七八日,慢则半月。”沈拓看着他强自镇定的模样,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感受到他瞬间绷紧又缓缓放松的身体,“别担心,只是护送,不走险路,遇到不对会立刻撤回。”
秦小满把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仿佛要刻进肺腑。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一定要小心。家里……我会看好。”
沈拓心中微软,他的小夫郎,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变得坚强。
“好。”沈拓低应一声,收紧了手臂。
这一夜,两人都无心睡眠。秦小满默默帮沈拓检查行装,准备衣物和干粮。沈拓则在一旁,将分局的内务,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以及应对之策,又细细地跟秦小满叮嘱了一遍。
翌日拂晓,天色未明,分局院内已是人马齐备。
八名精悍的镖师牵着健马,肃立待命。
林家那边,三辆马车也已准备就绪,载着林承宗的家眷和紧要细软,随行的还有仆从护卫二十余人,队伍不算小。
沈拓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劲装,外罩墨色披风,腰佩长刀,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秦小满站在廊下,看着他翻身上马,动作矫健沉稳。晨风吹起他披风的衣角,也吹乱了秦小满额前的碎发。
沈拓坐在马上,最后回头看了秦小满一眼。
隔着渐散的晨雾,两人目光相接,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拓朝孙小五微一颔首,随即勒转马头,沉声道:“出发!”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渐行渐远的声音,最终消失在巷口,连同那三辆马车的轱辘声,一并归于沉寂。
秦小满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才缓缓收回目光,觉得这清晨的空气,骤然冷了许多。
孙小五走上前:“嫂子,头儿吩咐了,外面冷,您回屋吧。分局有我们呢。”
秦小满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脚步却异常坚定。
沈拓走了,他更要替他守好这个家。
接下来的两日,郢州城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关于北边战事失利的流言愈传愈烈,甚至有说叛军前锋已逼近邻州。
粮价彻底失控,抢米事件时有发生,官府加派了兵丁上街弹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威远镖局分局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孙小五严格按照沈拓的吩咐,约束手下,日夜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沈拓离开后的第三日夜里,变故突生。
子时刚过,正是人最困倦之时。分局后院靠墙的柴房处,猛地窜起一股火苗!夜风一吹,火借风势,瞬间就引燃了堆放的干柴,浓烟滚滚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
巡夜的镖师最先发现,立刻敲响了铜锣,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
整个分局瞬间被惊醒!孙小五衣衫不整地冲出来,看到后院的火光,脸色大变:“快!所有人!去后院救火!提水!快!”
镖师和仆役们乱哄哄地,抄起水桶木盆就往井边跑。
一时间,呼喊声、泼水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秦小满也被惊醒,披上外衣就冲出了房门。看到后院的火光,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分局大多是木结构的,一旦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向混乱的后院。
然而,越是观察,他心头那股违和感就越强。
火势起得突然,但似乎……只集中在柴房那一小块?而且,救火的人全都涌向了后院,前院此刻岂不是……
一个激灵,秦小满猛地想起沈拓临走前的叮嘱:“……谨防调虎离山。”
他立刻转身,逆着奔向后方的人流,快步穿过月亮门,来到前院。
前院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大门处值守的两个镖师,也正焦急地伸着头往后院张望。
就在这时,借着朦胧的月光,秦小满敏锐地看到,靠近前院库房的那段院墙头上,似乎有黑影一闪!
有人趁乱潜入!
秦小满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来不及呼喊远在后院救火的孙小五,情急之下,他拦住两个提着水桶的镖师,疾声道:
“快!去一个人通知孙镖头,前院有贼人潜入,是调虎离山!让他立刻带人回来!另一个,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
那两名镖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听从了命令。一人飞快跑向后院,另一人则跟着秦小满。
秦小满没有直接冲向库房,他目光急速扫过四周,看到了挂在廊下用于示警的铜锣。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抓起锣锤,死命地敲响了那面铜锣!
“铛!铛!铛!”
清脆刺耳的锣声,与救火的嘈杂声截然不同,瞬间穿透夜空,传遍了分局的每一个角落!
“抓贼啊!”秦小满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朝着库房方向喝道,声音在前院显得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和呵斥,显然惊动了库房附近的潜入者。
只听库房后窗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以及身体摩擦墙壁的声音,显然那人没料到前院还有人,并且反应如此之快,正在匆忙逃离!
“贼人在后面!快追!”秦小满对身边的镖师喊道。
那名镖师此刻也已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立刻提刀循着声音追去。
就在这时,孙小五带着七八个浑身湿漉漉的镖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救火留下的烟灰:“嫂子!怎么回事?!”
“小五,后院火势如何?”秦小满急问。
“控制住了,就烧了柴房一角!他娘的,这火起得邪门!”孙小五喘着气。
“是调虎离山!”秦小满语速飞快,指向库房,“刚才有人从那边墙头潜入,被我们用铜锣惊走了,已经有人追去了!”
孙小五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过来,又惊又怒:“好阴险的手段!弟兄们,追!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众镖师立刻分散开来,一部分追了出去,一部分仔细搜查前院各处角落。
很快,追出去的镖师回来了,懊恼道:“五哥,那厮对地形很熟,翻过后面小巷的墙头跑了,没追上!”
孙小五脸色铁青,走到库房门口,检查了一下门锁,并无撬动痕迹,又绕到后窗,发现窗棂有被轻微撬动的迹象。
“狗日的,果然是冲着库房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
孙小五恨恨将贼人骂了一通,随即转向秦小满,脸上已满是后怕与感激:“嫂子,今晚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机警,发现得早,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是秦小满及时识破阴谋,稳住前院,并果断用铜锣制造动静惊走贼人,一旦被对方潜入库房,无论是破坏文书还是盗走镖货,对镖局都是沉重的打击。
秦小满直到此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腿脚有些发软,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是沈大哥临走前提醒过我……大家没事就好。”他顿了顿,看向后院方向,声音还带着颤意,“小五,那柴房的火……”
孙小五也是老江湖了,立刻反应过来:“我这就去查!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纵火!”
一番仔细勘查,在柴房附近发现了残留的火油痕迹,证实了是有人故意纵火,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以便同伙在前院行事。
这一夜,威远镖局无人再眠。
所有人都清楚,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盗窃,一切都指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白阳教。
他们或许在用这种方式试探,也或许是一种警告和报复。
孙小五加强了所有岗哨,更是亲自带人守在前院库房。
秦小满回到房间,心跳依旧急促。他坐在床边,看着跳跃的烛火,心中对沈拓的担忧达到了顶点。
沈拓在城外,面对的危机恐怕比这里要凶险十倍。
翌日,分局内的气氛更加肃杀。
经过昨夜之事,所有镖师再看秦小满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这个平日里温软少语的小嫂子,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冷静与机敏,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秦小满找到孙小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贼人一次不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主动设个局?”
孙小五一愣:“嫂子的意思是?”
“库房太过显眼,我们可以将真正重要的东西,悄悄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然后,在库房布置一些无关紧要的箱笼,派人暗中盯着。”秦小满轻声说着,眼神清亮,“若他们再来,或许能引蛇出洞,抓住活口,问出些线索。”
孙小五听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嫂子!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着秦小满,心中感慨万千。头儿这位夫郎,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竟有如此急智和胆魄!
郢州城的风雨欲来,威远镖局分局内,一场由秦小满主导的反击,悄然布下了网。
而沈拓一行人对此一无所知,他正面临着另一场更加直接的血色危机。
他们出了郢州城,按照既定路线,折向西面的山道。
官道虽平坦,但目标太大,易被流民甚至叛军哨探盯上。山道崎岖难行,却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麻烦。
林家的马车为了减重,卸去了不必要的装饰,但行走在山路上依旧缓慢。
沈拓下令,八名镖师分为两拨,四人在前开路,四人在后压阵,将林家车队护在中间,他自己则策马游弋在队伍侧翼,鹰隼般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山林。
第一天平安度过,除了山路颠簸让林家家眷叫苦不迭外,并未遇到任何险情。
傍晚,他们在一条溪流旁的平缓地带扎营。
篝火燃起,驱散了山间的寒意。林家自带了厨子准备饭食,镖师们则轮流警戒,啃着自带的干粮。
林承宗亲自给沈拓送来一碗热汤,脸上忧色稍减:“沈镖头,照这个速度,大概几日能到江陵地界?”
“若无意外,七八日可达。”沈拓接过汤碗,提醒道,“林老爷,今夜需约束好家人仆役,不得远离营地,山中并不太平。”
“是是是,一定照办。”林承宗连连点头。
夜深人静,山林间只闻虫鸣兽吼。
沈拓靠在一棵大树下,怀抱长刀,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异响。他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白阳教既然能精准威胁林家,未必不会在路上设伏。
果然,第二天午后,当队伍行进到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路段时,沈拓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戒备!”沈拓厉声喝道,瞬间拔刀出鞘。
镖师们反应极快,立刻收缩队形,将三辆马车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弓箭上弦,警惕地望向两侧山坡。
“哗啦啦——”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过去,两侧山坡又恢复了寂静。

第一百零二章
预想中的箭雨或喊杀声并未出现,仿佛刚才那瞬间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只是一种错觉。
但沈拓的眉头却锁得更紧。
这种寂静,比直接的攻击更令人不安,最危险的毒蛇,总是潜伏在暗处,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两侧的岩石和灌木丛。忽然,沈拓瞳孔微缩,视线定格在前方道路中央一块略显松动的石头上。
那石头的颜色与周围相差无几,只是——边缘似乎沾着些新鲜的泥土。
沈拓抬手,阻止其他镖师跟上来。
他翻身下马,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打在那块石头上。
“咔哒。”石头竟被轻易击翻。
就在石头翻开的瞬间,地面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陷坑,坑底密布着削尖的竹子!
与此同时,两侧山坡上机括声响,数支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并非射向陷坑,而是射向了陷坑周围的空地,箭矢没入土中,尾羽剧烈颤动。
“有机关!”一名老镖师惊骇道。
这是一种连环机关,触动陷坑的同时会引发预设的箭矢,若刚才队伍贸然前行,掉入陷坑的人会被竹子刺穿,而试图救援的人则会暴露在弩箭之下。
林承宗在马车里看到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几乎瘫软。
“清理路障,尽快离开这里,小心还有机关。”
沈拓脸色冰寒,沉声命令其他镖师们谨慎上前探路,果然又发现了两个类似的,但更为隐蔽的陷坑。
清理工作耗费了近两个时辰,队伍气氛凝重,林家女眷的啜泣声隐隐传来。
耽搁了行程,天色渐晚,已无法按计划抵达预定的客栈。沈拓当机立断,选择了一处背靠石壁,相对易于防守的坡地扎营。
夜色笼罩山林,篝火比昨夜燃得更旺,巡逻的镖师也增加了人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丛林。
次日,车队再次启程,速度加快了许多。
经过这场遭遇,队伍的气氛明显不同了,多了几分肃杀和谨慎。
沈拓策马走在队伍旁,眉头微蹙。这只是第一波,白阳教既然盯上了林家,绝不会如此轻易放弃。前面的路,恐怕会更加难走。
他不由得想起离开时,秦小满那强装镇定却难掩担忧的眼神。
小满,你一定要平安。
郢州城内,夜色深沉。
秦小满坐在灯下,手中拿着那个终于完工的深蓝色络子。
络子上打的是寓意平安的平安结,做工算不得顶好,却倾注了他全部的心意。
布置已经安排下去,前院库房只留下一些沉重的空箱和不值钱的杂物,并由孙小五安排了最可靠的弟兄轮班潜伏监视。
一切看似井井有条,可他心中的不安却如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沈拓才离开两日,白阳教的触手就已经伸到了镖局内部。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务上。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沈拓羽翼下,惶恐度日的秦小满了。
他要守好这个家,等他的夫君回来。
威远镖局分局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镖师轻微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秦小满并未入睡,他和衣躺在床榻上,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个系着平安结的络子,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忽然,前院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瓦片被碰到的声音!
秦小满瞬间睁开了眼睛,心脏猛地一跳。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月光如水,院子里空无一人。
几乎在同时,前院库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喝,紧接着是兵刃相交的脆响和怒斥声!
“抓到了!”是孙小五的声音!
秦小满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快步朝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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