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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屋内空无一人,沈拓想必还在前面处理事务。
这让他莫名松了口气。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沉甸甸的失望。他不想让沈拓担心,更怕从他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遗憾或失望。
秦小满手指下意识地又摸向那些彩色的丝线,想要借此分散心神,却发现手指僵硬,连最简单的平结都打得歪歪扭扭。
心里的涩意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放下丝线,将脸埋入手掌,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秦小满立刻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沈拓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坐在窗边的秦小满。
“听他们说你今天出去了?”沈拓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不太好,可是在外面走累了?”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触感真实而令人安心。
秦小满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轻松些:“没有,就是……就是随便走了走,可能日头有点晒。”
他顿了顿,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忙完了?赵奎他们……有白阳教的消息吗?”
“嗯,赵奎他们刚撒出去,还没那么快有确切消息。”
沈拓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掠过他被揉得有些发红的眼角,又扫过桌上那几个歪歪扭扭,显然心绪不宁时打出的络子,心中了然。
他的小夫郎,心里藏了事。
沈拓没有戳破他那显而易见的掩饰,而是顺着秦小满的话头,将人揽过来,让他靠着自己。
“这些妖人行事诡秘,扎根于流民之中,查起来需费些周折。”他顿了顿,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李大人今日派人送来请柬,三日后在府中设宴,到时,你同我一起去。”
“赴宴?”秦小满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仰起脸,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我也去吗?李大人是官身,那样的场合,我怕……”
“无妨,你忘了自己如今也是乡君了?”沈拓捏了捏他微凉的指尖,安抚道,“只是家常小宴,李大人是旧识,不必拘束。”
秦小满知道沈拓说得在理。他既已决定要努力站在沈拓身边,这些便是他必须面对的。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沈大哥的。”
这日傍晚,赵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先去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到书房向沈拓汇报。
赵奎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探查到消息的兴奋与凝重:“头儿,有眉目了!我和弟兄们在城隍庙后的流民棚区混了两天,还真听到些东西。”
沈拓示意他坐下细说:“讲。”
“城隍庙那片窝棚鱼龙混杂,流民最多。这两天,确实有白阳教的人在那边活动,手法跟您在集市上见的差不多,先是施点小恩小惠,比如分点稀粥,或者帮人看看小病,然后就开始传道。那些入了教的,对那白阳真人几乎奉若神明,口风紧得很,轻易套不出核心的消息。”

“可查到据点?”沈拓沉声问。
“有个地方很可疑,”赵奎道,“就是窝棚区边缘废弃的城隍庙,平时没人去。但我的人发现,这两天夜里,偶尔有人影出入,虽然分散开来,但最终都汇向那里。而且,有人看到过胳膊系白布条的人在那附近出现。”
沈拓眼神一凝:“确定是白阳教的人?”
“八九不离十,”赵奎肯定道,“而且,听窝棚里的人闲聊,说加入还要缴纳什么‘护身钱’,钱多的多交,钱少的少交,实在没有的,就去拉人入教抵数。”
沈拓手指轻叩桌面:“看来所图非小。那间土地庙,地形如何?”
“地方不大,周围比较空旷,不利于隐蔽接近。而且他们很警惕,陌生人靠近很容易被发现。”
沈拓沉吟片刻:“先不要打草惊蛇。加派人手,远远地盯着,摸清他们人员往来的规律,尤其是核心人物的活动时间。大刘和铁生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平州路远,估计还要几天。”
“好,继续盯着,务必小心。”
三日后,李府宴请。
李惟清虽擢升同知,但府邸布置并不奢靡,反倒透着一股文人的清雅。
宴席设在小花厅,果然如沈拓所言,并非大排筵宴,除了沈拓夫妇,只请了两位作陪的本地文吏及其家眷,气氛还算轻松。
秦小满出门前,被沈拓亲自看着,换上了一身新做的雨过天青色细棉布长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虽然依旧清瘦,但眉目干净,气质沉静,站在身形高大气场冷峻的沈拓身边,竟奇异地和谐。
他起初有些拘谨,双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但李惟清态度温和,言语间毫无官架子,只将他们当作故友款待。
作陪的文吏家眷,一位是王主簿的夫人,瞧着三十许人,言谈爽利。
沈拓虽话不多,但举止沉稳得体,偶尔回应几句。他不动声色地将秦小满护在身边,为他布菜,动作自然流畅,极大地缓解了秦小满的紧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地方风物转向了家常。
王夫人瞧着秦小满清秀乖巧的模样,又见沈拓对他颇为回护,便笑着对秦小满道:“沈夫郎瞧着年纪尚小,不知你们成亲多久?可有孩子了?”
这话问得突然而直接,秦小满猝不及防。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了秦小满身上。
李惟清微微蹙眉,觉得王夫人此话有些唐突,正欲开口圆场。
却见沈拓面色不变,手臂自然地环过秦小满的椅背,看似随意,却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态。他端起酒杯,向王主簿示意了一下,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内子年幼,此前身子又弱,还需仔细将养,子嗣之事,不急在一时。沈某以为,夫妇和顺,远比香火延续更重要。”
他语气淡然地将王夫人那句带着打探意味的“关怀”,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王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沈拓会如此直接回应,且话里话外都是对秦小满的维护,她讪讪地笑了笑:“沈镖头说的是,是妾身多嘴了,沈夫郎身子要紧。”
李惟清顺势举杯,将话题引开:“来来,尝尝这新到的春酿。”
宴席散后,李惟清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门。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廊下阴影处,沈拓声音压得极低:
“日前我手下弟兄在城西一带查探,于流民聚集区,发现一处可疑据点。乃是区内一座废弃的城隍庙。夜间常有人影汇聚,且有人见过臂系白布条者出没,与那日集市上所见的白阳教众特征吻合。”
李惟清目光一凝,神色顿时肃然:“城隍庙……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沈拓颔首,“对方颇为警惕,庙周空旷,不易靠近。为免打草惊蛇,我的人只在远处监视,尚未进一步行动。”
“沈兄处置得妥当。”李惟清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摩挲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此事我知晓了,多亏了沈兄。此等魑魅魍魉,潜藏越深,危害越大,能早一刻发现,便是郢州百姓之幸。”
“分内之事。”沈拓拱手,“如此,沈某便先行告辞。”
“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李惟清拱手,又特意对秦小满温和道,“王夫人心直口快,沈夫郎莫要往心里去。”
秦小满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
回程的马车上,秦小满靠着车壁,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不语。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可当问题被赤裸裸地摆在人前,那种无地自容的羞惭和深切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回到分局院子,夜已深。
洗漱完毕,秦小满坐在床边,看着沈拓吹熄了桌案的灯,仅留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就在沈拓准备上床时,秦小满忽然轻声开口:“沈大哥。”
“嗯?”沈拓动作一顿,看向他。
昏暗的光线下,秦小满的脸上带着种孤注一掷的认真和脆弱。他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直视着沈拓,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说得清晰:
“前几日……我去医馆了。”
沈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秦小满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话说出来:“大夫说……我于子嗣上……恐怕艰难。”
他说完,立刻垂下了眼睫,不敢去看沈拓的表情,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等待着最终的宣判。他害怕看到失望,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预想中的沉默或是安慰都没有到来。
下一刻,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覆上了他紧攥的拳头,力道坚定地将他冰凉的指尖一根根掰开,然后紧紧握住。
沈拓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那又如何?”
秦小满猛地抬起头,撞进沈拓深邃的眼眸中。
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遗憾,更没有他害怕看到的失望,只有一片沉静如同深海般的包容和理解。
“我沈拓娶你,是因为你是秦小满,只是想与你相伴一生。”沈拓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过秦小满瞬间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没有孩子,你我二人也能过得很好。若将来你喜欢,我们可以收养几个孤儿,或者将狗儿那小子带在身边,也是一样。”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意味,“还是你觉得,没有孩子,我便不是你的沈大哥了?”
秦小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用力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扑进沈拓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满是泪水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原来,他所有的忐忑和自卑,在他最重要的这个人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沈拓搂住他颤抖的身体,大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如同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别哭了,”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日后不许再为这种事偷偷难过,更不许一个人胡思乱想,记住了?”
秦小满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蹭了他一身。
良久,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却依旧赖在沈拓怀里不肯起身,小声地带着浓重鼻音保证:“我记住了……沈大哥,我以后……再也不瞎想了。”
沈拓“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屋内烛火摇曳,气氛温馨缱绻。
秦小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枕边摸出那个已打好大半的深蓝色络子,在沈拓的墨色荷包上比划着,小声嘟囔:“好像……还是简单了些,配不上你的荷包。”
沈拓握住他忙碌的手,连同那络子一起包裹在掌心,低声道:“你做的,便是最好的。”
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秦小满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小满。”
沈拓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嗯?”秦小满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旋涡,要将他吸进去。
沈拓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往后私下里,唤我‘夫君’可好?”
“轰”的一下,秦小满只觉得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舌尖滚了又滚,却羞赧得怎么也吐不出口。
成亲以来,他一直是唤“沈大哥”,早已习惯,乍然要改口,还是这般亲密的称谓,实在羞人。
沈拓也不催他,只耐心地看着他,目光柔和带着鼓励,又隐含着期待。
秦小满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低下头,手指绞着络子上的流苏,声如蚊蚋,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夫……夫君……”
声音细弱,带着颤音,却清晰无误地钻入了沈拓耳中。
沈拓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应了一声:“嗯。”
虽只是一个字,却低沉悦耳,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满足。
秦小满羞得几乎要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心头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原来,唤出口,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艰难。
沈拓见他羞得厉害,不再逗他,只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吹熄了床头的灯。

第九十五章
黑暗中,秦小满将发烫的脸颊贴在沈拓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心安。他悄悄伸出手,回抱住沈拓精壮的腰身,在心里又默默唤了一声:“夫君。”
窗外,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然而,这片宁谧并未持续太久。
“砰砰砰!”
忽听得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赵奎略显焦急的呼喊:“头儿!头儿睡了么?有急事!”
怀中的秦小满被惊醒,身体下意识地一颤,迷茫地睁开眼。
沈拓已然清醒,深邃的眼中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警觉。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秦小满的背,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冷静:“别怕,是赵奎,我出去看看。”
沈拓利落地翻身下床,披上外袍,点燃了桌案的油灯。
秦小满拥着被子坐起,看着沈拓挺拔的背影走向门口,心头被那股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
沈拓拉开房门,只见赵奎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额角还带着赶路而来的细汗。沈拓侧身让他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回事?”
赵奎快步进屋,反手轻轻掩上门,都来不及喘匀气息,便急声道:“头儿,平州出大事了!大刘和铁生飞鸽传书回来了!”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小卷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条,双手递给沈拓。
沈拓接过,就着油灯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越看,他周身的气息就越冷,就连站在一旁的赵奎,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平州府辖下临山县,白阳教聚众数千,三日前深夜暴起,已攻占县城!县令及僚属多半遇害,衙署被焚,粮仓被抢。乱民受妖人蛊惑,状若疯魔,见官差富户便杀。平州府城亦已戒严,我与铁生被困城中,然兵力不足,人心惶惶。白阳教绝非寻常邪教,其所图甚大,速禀官府,万慎!”
攻占县城!杀害朝廷命官!
这已不再是暗中蛊惑,小打小闹的邪教,而是公然造反!
白阳教的行动如此迅猛酷烈,远超他的预料。他们利用天灾人祸积攒的民怨,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并毫不犹豫地将其点燃,酿成了冲天烈焰。
纸条被沈拓捏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消息核实过了吗?信鸽来源是否可靠?”
“绝对可靠!”赵奎重重点头,“是咱们的信鸽送来的,腿上烙印无误。”
沈拓沉默片刻,眸中寒光流转。
情况比李惟清和他预想的还要严峻百倍。白阳教此举,不仅坐实了其造反的罪行,更意味着北方的局势已经失控,乱象随时可能像瘟疫一样向南扩散。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走镖遇到山匪马贼是常事,但直面这种民乱兵灾,性质完全不同。
“两件事。”沈拓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去一趟李府,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李大人,将此信亲手交给他。告知他,白阳教已在平州反了,请他即刻上报,早做防备。”
“是!”
“第二,传我命令,威远镖局即刻起,所有人取消轮休,枕戈待旦。没有我的命令,近期暂不接通往北边,特别是平州方向的镖。所有在外弟兄,尤其是大刘和铁生,都飞鸽传书令其提高警惕,遇事可自行决断,以保全自身为首要。”
“明白!我这就去办!”赵奎抱拳,转身便要走。
“等等。”沈拓叫住他,“行事隐秘些,不要引起恐慌。”
“头儿放心!”
赵奎匆匆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沈拓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他转过身,发现秦小满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就站在内室的门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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