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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此举无疑兵行险着,但值此国难当头之际,唯有雷霆手段,方能显菩萨心肠。
他已做好应对任何反扑的准备。
信的末尾,王敬尧叮嘱李惟清,近期务必稳住清河镇局面,静待朝中风云变幻。对沈拓及其夫郎,需多加抚慰与保护,他们的功劳,他已在奏章中详细陈明。
看完密信,李惟清在书房中独坐良久,心潮澎湃。
既为座师王敬尧的魄力和担当感到敬佩,又为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而心惊。
他深知,座师此举,无异于向以赵文渊为首的庞大利益集团宣战。
胜负难料,但至少,火种已经点燃。
他立刻修书一封,让心腹秘密给沈拓送去,简短告知沈拓按兵不动,以免节外生枝。
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无声笼罩下来。
沈拓收到信后,将外界的纷扰尽可能隔绝在小院之外。深知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授人以柄,最好的应对便是以静制动。
他每日依旧去镖局处理事务,神色如常,只是吩咐赵奎等人更加谨言慎行,同时加派了暗哨,留意镇内外一切可疑动向。
秦小满虽不太明白外面具体发生了何事,但从沈拓比平日更显冷峻的侧脸和家中悄然增加的护卫力量中,也感知到了局势的严峻。
之前那批蚕丝托聚源绸缎庄方掌柜的福,卖了个好价钱。
原本秦小满盘算着,若时令赶得及,或许还能再养一季秋蚕。
但沈拓从郢州遇险归来后,秦小满一想到沈拓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就心有余悸,便彻底歇了这心思。
“不急在这一时,”秦小满对沈拓说,语气温柔却坚定,“等明年开春,天暖和了,路也好走了,再安安稳稳地养春蚕。”
沈拓明白他的担忧和体贴,心中暖融,自是依他。
于是,原本摆放蚕架的东厢房暂时空置下来,只等来年。
两人便守着这小院,日子过得简单而宁静。沈拓开始着手规划镖局来年的路线,并严格操练镖师,提升他们的武艺。
闲暇之余,秦小满和狗儿也会跟着他认字。
就在这种看似平淡的日常中,时间悄然滑入了秋末。
院中老槐树的叶子几乎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北方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比天气更冷的是人心——持续数月的旱灾根本未见好转。

这个冬天,对无数流离失所的灾民而言,将是生死考验。
清河镇虽暂时安稳,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并未因县衙书办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像这秋末的阴云,沉甸甸地压着。
镇上悄然增设了巡防的乡勇,盘查也严格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滞闷。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似有雨意。
秦小满坐在窗边缝制冬衣,狗儿在他身旁的沙盘上,照着沈拓教的字,一笔一画认真地写着。屋内炭盆烧得暖融融的,偶尔爆起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响。
沈拓从镖局回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
他脱下带着湿气的外袍,先在炭盆边烤了烤手,才走到秦小满身边。
“眼看要下雨了,这天说冷就冷。”沈拓看着窗外,眉头微蹙。
他想起驿道上看到的那些拖家带口,衣衫单薄的流民,这样的天气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秦小满放下针线,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北边……是不是更难了?”
沈拓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温暖,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那些惨状。
但秦小满从他凝重的神色和近日镇上隐隐加强的戒备中,也能猜出几分。
“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秦小满犹豫着开口。
沈拓将人轻轻揽入怀中,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他知道小满心软,见不得人间疾苦,这份善良在乱世中尤为珍贵,也尤为珍贵和脆弱。
“咱们杯水车薪,还容易引发争抢。镇长那边已在设法筹集过冬的物资,别太担心。”
这不是施舍几个馒头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大量流民安置的复杂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混乱。
秦小满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秦小满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份因外界寒意而生的不安渐渐被驱散。
狗儿早就机灵地端着沙盘溜去了隔壁房间,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炭盆里的火苗静静跳跃,映照着相拥的身影,将寒意隔绝在外。这一刻的温情,无关风月,更像是两只在寒风中相互依偎的鸟儿,给予彼此最实在的暖意。
然而,这份温情并未持续太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赵奎略显焦急的声音。
“头儿!头儿在吗?”
沈拓松开秦小满,示意他安心,转身走出房门:“何事?”
赵奎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刚接到郢州那边的弟兄传来消息,说……说朝廷派了钦差大臣下来巡查北境灾情!据说已经到了郢州府城!”
沈拓眸光一凝:“钦差?可知是哪位大人?”
“打听得不是很确切,但风声说,好像是……都察院的一位姓林的左副都御史!”赵奎道,“而且,同一天,府城传出消息,那位赵同知……被停职反省了!就在钦差到达后不久!”
沈拓心中剧震!
左副都御史林大人!那是朝中有名的铁面人物,素有“林青天”之称,向来不徇私情。
王敬尧通判的奏章竟真的直抵天听,而且朝廷反应如此迅速,直接派下了钦差,并第一时间控制了赵世荣!
这无疑是雷霆手段!
“消息可靠吗?”沈拓沉声问,需要最后确认。
“八九不离十!”赵奎肯定道,“府城已经传遍了,人心惶惶。咱们在郢州的弟兄亲眼看到赵府被贴了封条,有兵丁把守!”
沈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开始了。
王敬尧这一步险棋,看来是走对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危险解除,反而可能因为赵世荣的倒台,使得其残余势力狗急跳墙。
“告诉弟兄们,近日更要加倍小心!”沈拓吩咐道,“尤其是家眷,没有要紧事,尽量不要外出。另外,让我们的人,密切留意镇上是否有陌生面孔。”
“明白!”赵奎领命,匆匆而去。
沈拓回到屋内,秦小满正担忧地望着他:“出什么事了?”
沈拓走到他面前,没有隐瞒,将钦差到来和赵世荣被停职的消息简单告诉了他。他知道,有些事,让小满知情,反而能让他更有防备。
秦小满听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虽然不太明白朝廷官职,但“钦差”、“停职”这些词意味着的巨大变故,他还是懂的。
“那……那我们安全了吗?”他下意识地问。
“未必。”
沈拓摇头,眼神锐利:“树倒猢狲散,但有些猢狲临死前,反而会更疯狂。赵世荣在郢州经营多年,党羽众多,难保没有人想替他报仇,或是销毁证据。我们作为扳倒他们的关键一环,很可能成为目标。”
秦小满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沈拓看出他的恐惧,放缓了语气,握住他的手:“别怕,我只是让你心中有数。如今钦差已到,局势已在朝廷掌控之中,他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我们只需更加谨慎,熬过这段时间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秦小满依旧苍白的脸,心中一动,忽然道:“小满,我教你些防身的招式吧。”
“啊?”秦小满一愣,没反应过来。
“很简单,遇到危险时,如何挣脱,如何击打要害,如何争取时间呼救。”沈拓语气认真,“不求你能对敌,只求在万一的情况下,能有一线生机。”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在小满身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小满自己掌握一点基本的自保能力,比任何安慰都来得实在。
秦小满看着沈拓坚定的眼神,明白了他的用意,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他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学。”
接下来的日子,小院里多了一项日常。
沈拓利用早晚时间,在院中空地上,开始一招一式地教秦小满最简单的防身技巧。如何被人从后面抱住时挣脱,如何被抓住手腕时反制,如何用肘击、膝撞攻击歹徒的薄弱部位。
秦小满身体孱弱,力量不足,但这些技巧更注重巧劲和时机。
他学得极其认真,尽管一开始动作笨拙,常常累得气喘吁吁,却从不叫苦。沈拓则耐心十足,一遍遍示范,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动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手腕要这样转,对,利用巧劲……”
“别怕,用力踢这里,对……”
“很好,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教学的过程中,难免有身体的亲密接触。沈拓从背后环住他,指导他如何挣脱;握住他的手腕,教他反关节的技巧。
起初秦小满还有些羞涩,但在沈拓纯粹而专注的态度影响下,也渐渐放松下来,全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夕阳的余晖下,两人在院中腾挪的身影,竟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狗儿蹲在屋檐下,看得津津有味,有时也跟着比划两下。
这日晚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寒意更重。两人洗漱后早早躺下,雨点敲打着窗棂,发出细密的声响。
黑暗中,秦小满忽然轻声开口:“沈大哥,今天学的那个挣脱的动作,我好像找到点感觉了。”
“嗯,你学得很快。”
沈拓侧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秦小满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的粗糙,却让秦小满无比安心。
“等我再熟练些,是不是就不用总是让你那么担心了?”
秦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拓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温柔:“傻话,教你这些,是让你多一分保障。但我担心你,是天经地义的事,跟你会不会那些招式无关。”
他的气息拂在秦小满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安好,我便安心。你若有恙,我学尽天下武功,也难安心。”
这话语直白而滚烫,秦小满鼻子一酸,将脸埋进沈拓的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
雨声潺潺,屋内的温度却因这紧密的相拥而不断升高。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逐渐升高的体温,沈拓心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在寂静的雨夜和弥漫的温情中,悄然绷紧。
他低下头,循着那熟悉的气息,准确地攫取了两片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安抚,带着明显的渴望和深入探索的意味。秦小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在沈拓耐心而缠绵的引导下,生涩地开始回应。
唇齿交缠间,是药香的清苦,也是彼此气息的交融,像是在确认对方真实的存在。
雨声似乎变得遥远,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沈拓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探入秦小满微敞的寝衣。那触感让秦小满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更紧地贴向热源的来源。
“小满……”
沈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的欲念和最后一丝确认。
秦小满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闭着眼,长睫因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脸颊在黑暗中染上动人的绯色。
得到默许的沈拓不再犹豫,翻身将人笼罩在身下。帐幔轻摇,衣衫委地,一室春光被淅沥的雨声巧妙掩盖。
窗外秋雨寒凉,帐内春意盎然。

第七十四章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秦小满累极,蜷在沈拓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沈拓拥着他,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他知道,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怀中人在侧,他便有无穷的勇气去面对。
而远在郢州府城,钦差行辕内的灯火,彻夜未熄。
一场席卷官场的风暴,正随着秋雨,悄然蔓延。清河镇的这片天空,是晴是雨,或许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秋雨连绵了几日,终于放晴。
天空像是被洗过一般,呈现出一种清冷的湛蓝,但阳光却失去了暖意,只剩下明晃晃的光亮,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第一场薄雾降下后的清晨,一队骑着驿马的官差,在清脆急促的马蹄声中,打破了清河镇持续月余的沉寂,径直来到了镇公所门前。
他们身着与州县衙役截然不同的服色,神色肃穆,为首者手持一枚特殊的令牌。
“京师,八百里加急!宣旨天使将至,着清河镇镇长李惟清及一应人等,即刻准备接旨!”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不再是隐秘的涟漪,而是真正石破天惊的巨浪!
整个清河镇都为之震动,陛下派天使来了!真的要下圣旨了!
镇公所内外立刻忙碌起来,洒扫庭除,铺设香案。李惟清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与紧张,换上最正式的官服,指挥属官乡绅按品级序列等候。
正在磨刀的沈拓起身开门,只见张书吏带着两名衙役站在门外,脸上却不再是往日公务在身的严肃,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恭敬。
“张兄?”
“沈镖头!李大人请您和夫郎即刻去镇公所一趟!”张书吏的声音甚至有些微微发颤,“是……是天大的喜事!京里……京里来人了!带着圣旨!”
“圣旨”二字如同惊雷,在小院上空炸响。
秦小满愕然抬头看向沈拓,狗儿更是吓得缩到了秦小满身后。
沈拓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镇定。他心中已然有数,握了握秦小满微凉的手,沉声道:“莫慌,换身见客的衣裳,我们这就去。”
两人换上了最体面的衣物,沈拓是一身藏青色劲装,挺拔利落;秦小满则是一身月白细棉长衫,清雅俊秀。
两人随着张书吏一路走向镇公所,沿途遇到的镇民无不驻足观望,窃窃私语,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镇公所大堂外,早已净街洒扫,衙役们持棍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清晨的寒意尚未散尽,围观的乡民们屏息静气,空气中只闻得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李惟清身着官服,率领镇上一应属官乡绅,早已恭敬地等候在堂前。
大堂内,香案已然设好,香烟袅袅。
一位面白无须身着内官服饰的天使,正神色肃穆地手持一卷明黄绫缎圣旨,立于案前,其身后还跟着几名气度不凡的随行官员。
见到沈拓和秦小满到来,李惟清眼中闪过欣慰与激动,微微颔首示意。
那天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拓和秦小满身上,尖细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郢州府清河镇镇长李惟清,威远镖局沈拓、秦小满接旨——”
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屏息凝神。
天使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郢州清河镇,今岁逢蝗患之厄,又遇奸商囤积之祸,民生几殆。尔镇长李惟清,临危不乱,体恤民瘼,果断处置,更献‘鸭群灭蝗’之良策,活田千顷,功在社稷。特擢升为郢州府同知,即日赴任!”
李惟清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臣李惟清,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无罪,反而因祸得福,擢升三级,这无疑是朝廷对他和座师最大的肯定!
天使继续宣读:
“威远镖局沈拓,义勇忠勤,于危难之际协助官府,稳定地方,更于郢州道中勇挫匪类,其功可嘉。特赐‘义勇忠勤’匾额一方,赏银千两,绢帛百匹,准其镖局享官道行镖之便利!”
沈拓叩首谢恩,神色依旧沉稳:“草民沈拓,谢陛下恩典!”
最后,天使的目光落在秦小满身上,声音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民夫秦小满,于蝗灾肆虐之际,察‘鸭群食蝗’之天工,献良策以解倒悬,活民无数,功德无量。特赐‘慧心济世’匾额一方,赏银五百两,贡缎五十匹,另赐九品乡君冠服,以示旌表,钦此——!”
秦小满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沈拓轻轻碰了碰他,才慌忙跟着叩首,声音细弱蚊蝇:“草民秦小满,谢……谢陛下恩典……”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获此殊荣!
九品乡君,那是官家夫郎的品级!还有那“慧心济世”的匾额……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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