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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雪白的蚕丝被一点点抽离出来,绕在丝框上,光泽柔亮。秦小满看着这些收获,眼中满是欣慰。这些丝若是卖了,能换回不少银钱,也能稍稍缓解家中因囤粮而有些吃紧的用度。
然而,新的麻烦,总是悄然而至。
镇上的几家绸缎庄和收丝的货栈,像是约好了一般,突然齐齐压低了生丝的收购价格,给出的价钱,竟比往年低了将近三成!
一位同去卖丝的婶子悻悻而归,在路上遇到秦小满,忍不住抱怨:“……说是今年北边遭灾,行情不好,丝绸卖不动,生生压咱们的价!这不是趁火打劫吗?辛辛苦苦一季,到头来还赚不回本钱!”
秦小满闻言,心头一沉。
他回到家,看着那些品质上乘的蚕丝,秀眉微微蹙起。若按这个价格,确实连本钱都难收回。
晚上,他将此事告诉了沈拓。
沈拓听完,眼神微冷:“行情不好?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
秦小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还是觉得是……”
“即便不是直接指使,也少不了他们背后那些关系网的打压和刁难。”沈拓冷哼一声,“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掐断我们的生计?做梦。”
他沉吟片刻,道:“丝先不急着卖,我明日去趟郢州。”
“去郢州?”秦小满一怔。
“嗯。”沈拓点头,“威远镖局在郢州有些往来客户,其中也有做丝绸生意的大商户。他们的路子广,出价也公道。与其在镇上受这些人的窝囊气,不如直接卖到州府去。正好,我也要去拜会一下方掌柜,看看有没有新的营生。”
这无疑是个好主意。秦小满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染上担忧:“路上……安全吗?”
经过上次的事,他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沈拓握住他的手,语气沉稳,“我会多带几个弟兄,轻装上阵,快马加鞭最多六七日。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沈拓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郢州之际,清河镇不远处的繁华县城里,一场隐秘的会晤正在一家酒楼最奢华的包间内进行。
桌上摆着珍馐美酒,却无人有心思动筷。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曾在红袖馆与沈拓竞拍秦小满,最终悻悻而归的绸缎商刘员外。他腆着肚子,面色阴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下首左边,是眼神凶戾的李大脸。
他灌了一口烈酒,狠狠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妈的!沈拓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上次截老子的生意,这次又让他出了大风头!连镇长都把他捧上天了!”
右边则是个穿着体面,眼神闪烁的中年师爷模样的人,他捻着山羊胡,慢条斯理道:“刘员外,李镖头,稍安勿躁。钱东家他们虽折了进去,但咱们的买卖,还得做下去不是?”
这师爷姓孙,正是钱胖子妻弟的心腹,奉命在外奔走,联络各方势力。
刘员外冷哼一声:“做?怎么做得下去?姓沈的如今风头正劲,又搭上了镇长那条线。我本想压压他那个小相好的生丝价钱,让他们这季白忙活,没想到他居然想直接跑郢州去卖!哼,倒是小瞧了他!”
李大脸啐了一口:“去郢州?路上山高水长,出点什么事,可说不准!”
他眼中闪过狠辣的光,显然对上次被沈拓当街划伤手的事耿耿于怀。
孙师爷阴恻恻地笑了:“李镖头说的是,这世道不太平,流寇土匪多了去了。至于刘员外您担心的销路嘛……呵呵,郢州那边的几家大绸缎庄,不是恰巧与你家也有些交情?打个招呼,让他们‘谨慎’收出来路不明的生丝,想必也不是难事。”
刘员外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得意的神色:“那是自然,我那口气,可一直憋着呢!”
想起当日沈拓让他当众难堪,又抱得美人归,心头就恨意翻涌。
李大脸更是摩拳擦掌:“对付沈拓那厮,算我一个!他敢抢我生意,当众让我没脸,我就让他知道知道,镖行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孙师爷举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府城的大人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便预祝我们,各取所需,马到成功!让那沈拓和李惟清,知道知道厉害!”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拓对此一无所知。
他安排好镖局事务,又特意嘱咐赵奎和周叔在他离开期间多加警惕,尤其要保护好秦小满,这才带着四名精干的镖师,押着几箱打包好的上等生丝,踏上了前往郢州的路。
一路快马加鞭,起初倒也顺利。
然而,就在一行人进入一段较为荒僻的山道时,异变陡生!
前方路面突然被几棵砍倒的大树阻断!
“吁——!”沈拓猛地勒住马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抬手示意身后镖师停下。
“咻!咻!咻!”
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左侧山林中疾射而出,直取人马要害!
“敌袭!”沈拓暴喝,反应快如闪电,猛勒缰绳让骏马人立而起,险险避过射向他胸口的弩箭,但另一支箭却“噗”地深深扎进了他左臂!
剧痛传来,沈拓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不是普通弓箭,是军弩!
几乎就在同时,两侧山坡上呼啦啦涌出十多个手持利刃弓弩的汉子,个个面目凶悍,为首一人,不是李大脸又是谁?
“沈拓!老子等你多时了!”李大脸扛着把鬼头刀,站在坡上,得意洋洋地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当然,你那条小命,爷爷今天也顺便收了!”
他身后那群乌合之众也跟着嗷嗷叫嚣起来,气势汹汹。
沈拓拔出左臂上的弩箭,勒紧伤口,扫了眼对方的人数和李大脸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已明了大概。
他冷笑一声,右手从马鞍旁摘下用布包裹的长刀,手腕一抖,布帛碎裂,露出冷森森的刀锋。
左手虽剧痛难当,血流如注,沈拓却依旧稳坐马上,气势不减:“李大脸,就凭你和这些歪瓜裂枣,也学人拦路打劫?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少他妈废话!”李大脸被揭短,恼羞成怒,“死到临头还嘴硬!放箭!给我射死他!”
李大脸咬牙切齿一挥手,弩箭再次激射而来!
沈拓挥刀格挡,刀光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劈飞,但身旁的孙小五却不幸胸口中箭,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孙小五!!!”沈拓惊怒。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点点收藏一键复活孙小五!

“老大我没事!”孙小五就地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拍拍胸口,“我带了护心镜!”
那群匪徒一声呐喊,挥舞着兵器冲下山坡。
“结阵!”沈拓一声令下,其他镖师立刻动作迅捷地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个个眼神锐利,毫无惧色。
沈拓更是直接纵身下马,迎着一马当先冲来的李大脸,一刀劈去!
“锵!”
刀锋相交,火星四溅!
李大脸只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中骇然,没想到沈拓哪怕是受伤了,刀法依旧如此刚猛。
他急忙变招,使出浑身解数,与沈拓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四名镖师虽人数处于劣势,但彼此配合默契,身手矫健,竟将冲上来的十余名匪徒挡在外围,刀光剑影间,不时有匪徒惨叫着倒地。
沈拓虽左臂受伤,但右手刀法依旧凌厉狠辣,不过十余回合,便已逼得李大脸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李大脸心中叫苦不迭,这才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沈拓的实力。
“妈的!都给我上!先废了他!”
李大脸虚晃一刀,狼狈后撤,气急败坏地指挥手下围攻沈拓。
一名匪徒从侧面举刀劈向沈拓受伤的左臂,沈拓侧身避过,刀光一闪,那匪徒咽喉已被割开!另一名匪徒趁机持矛捅来,沈拓用刀架开,飞起一脚将其踹飞数丈远!
他如同浴血的战神,一步步向李大脸逼近,所过之处,匪徒非死即伤。
李大脸见他如此悍勇,心中渐生惧意,色厉内荏地大叫:“拦住他!快拦住他!”
沈拓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将手中长刀向前掷出,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李大脸的面门。
擒贼先擒王!
李大脸吓得心胆俱裂,拼命向旁边一扑!长刀“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刀柄剧颤。
他再无战意,转身就想跑。
就在李大脸惊魂未定之际,沈拓已如同鬼魅般贴身靠近,他自靴筒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李大脸绝望的目光中,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脖子!
“噗嗤——”
刀尖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李大脸捂住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脖子拔出的染血刀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重重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这群匪徒们不过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见头领瞬间毙命,顿时吓破了胆,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沈拓并未追赶,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冷冽地扫过满地狼藉和尸体。
四名镖师也结束了战斗,带伤强撑着过来护卫。
“大家清理下伤口,简单包扎,立刻离开这里!”沈拓咬牙下令,左臂伤口血流不止,脸色因失血而苍白。
镖师们立刻行动起来,互相简单处理了伤势。
这个小插曲并未耽搁太多时间,却像一记警钟,让沈拓更加确信,李大脸的出现,绝非偶然。
数日后,沈拓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郢州。
他先去了聚源绸缎庄拜访方掌柜。方掌柜见到他很是热情,尤其是验看了他带来的生丝后,更是赞不绝口:“好丝!色泽、韧性都是上乘!沈镖头,你这批货,我全要了!价钱就按市面上的最高价,如何?”
沈拓心中一定,抱拳道:“多谢方掌柜。”
然而,当他提及还想请方掌柜引荐几位郢州其他大的丝绸商户时,方掌柜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沈镖头,不瞒你说,若是前几日,这事好办。但就在昨天,不知怎么的,城里几家大的绸缎庄和生丝收购行,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放出话来,近期不收外来生丝,特别是……清河镇方向的。”
方掌柜压低声音:“老夫打听了一下,似乎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沈镖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拓眸光一凛,果然如此!
李大脸?还是钱胖子那些残余的势力?他们的手,竟然能伸到郢州来!
“多谢方掌柜坦言。”沈拓神色不变,“既如此,这批丝便全托付给贵号了。引荐之事,作罢便是。”
方掌柜叹了口气:“沈镖头是爽快人。你放心,我这聚源绸缎庄还不惧那些宵小之辈!你的丝,我照单全收,价钱一分不会少你!日后若还有这等好丝,也尽管送来!”
“感激不尽。”沈拓真诚道谢。
虽然其他路子被堵死,但能顺利卖出这批丝,已是万幸。
交割了生丝,拿到沉甸甸的银子,沈拓的心却并未轻松多少,对手的阴险和能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并未立刻离开郢州,而是又去拜访了几位镖行旧友和可能合作的客户,但明显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阻力。
许多人态度暧昧,原本谈得好好的生意,也忽然变得推三阻四。
显然,那张针对他们的网,撒得比想象中更广。

第六十七章
在郢州又盘桓了一日,确认其他门路确实被无形之手死死堵住后,沈拓不再犹豫,带着兑换好的银票和几名镖师,踏上了归途。
这一路,他格外警惕。
李大脸虽除,但幕后之人既能将手伸到郢州,难保不会在归途再设埋伏。
不过,或许是李大脸的覆灭让对方暂时折了爪牙,又或许是沈拓一行的戒备太过森严,回程竟出乎意料地顺利。
远远看到清河镇熟悉的轮廓时,沈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强烈的归心似箭。
几日不见,不知小满在家如何,可还安好?
他吩咐镖师们先回镖局,自己则径直打马回家。
推开院门时,夕阳正好,将小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秦小满正坐在屋檐下,低头缝补着一件沈拓的旧衣,听到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像是落满了星辰。
“沈大哥!”他放下针线快步迎来,笑容纯粹而温暖,却在靠近时猛地僵住,脸色唰地白了,“你……你的手?!”
沈拓左臂包扎的厚厚布条和隐隐透出的药味,以及他眉宇间难以掩藏的疲惫,根本瞒不住。
“无碍,皮肉伤。”
沈拓不欲他担心,轻描淡写地想将手臂往后藏,却牵动伤口,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秦小满的心立刻揪紧了,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另一边胳膊,声音都带了颤音:“怎么伤的?严重吗?快进屋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郢州路上遇到了几個不开眼的毛贼,已经解决了。”
沈拓由他扶着进屋,语气尽量放得平稳,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秦小满写满担忧的脸上,几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都舒缓了些。
狗儿闻声从蚕室跑出来,看到沈拓受伤,也吓了一跳。
秦小满仔细查看了沈拓的伤口,确认没有红肿化脓,只是失血过多脸色不好,才稍稍放下心,但依旧心疼得不行,连忙去灶房张罗热水和吃食。
晚饭后,沈拓才将郢州之行的波折,包括李大脸的埋伏和郢州绸缎行的联手打压,详细告诉了秦小满,只是将凶险程度又减轻了几分。
秦小满听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声音微颤,既是愤怒,又是恐惧。
“树欲静而风不止。”沈拓握住他微凉的手,眼神沉静却坚定,“放心,李大脸已除,至于郢州那边,聚源绸缎庄的路子没断,已是万幸。方掌柜是个实诚人,日后我们的丝不愁销路。”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我迟早会把他们揪出来。”
“我不要什么销路,”秦小满眼圈泛红,“你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沈拓心口酸软,只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人搂进怀里。
夜里,沈拓左臂伤口疼痛,睡得并不安稳。
郢州之行的阻碍,像一片阴云在他心头萦绕。
对方的手段卑劣且能量不小,这次是打压生意、半路截杀,下次又会是什么?他必须尽快弄清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能量有多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小满,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人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处,又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拓闭着眼,心中却一片滚烫。他必须尽快好起来,才能庇护小满和这个家。
翌日,沈拓带着之前缴获的军弩,去了镇公所寻李惟清。
李惟清见到他受伤,也是大吃一惊,听完叙述,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惟清气得直拍桌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用军弩设伏截杀!”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镖头,此事非同小可。李大脸虽死,但其背后之人,能量和狠辣远超预期,动用军弩,这绝非普通商贾或地方混混所能为。”
沈拓颔首:“大人所言极是。沈某前来,正是想请大人设法探查,对方究竟攀上了哪路神仙?又能调动何等资源?知己知彼,方能应对。”
李惟清沉吟道:“我前几日已修书给我的座师,说明了此地情况,请他暗中留意那几家粮商家眷的活动。如今看来,情况更严重了。我即刻再修书一封,将李大脸动用军弩截杀之事详细禀明!”
“有劳大人!”沈拓抱拳。
有李惟清这位进士出身,又有座师在州府为官的镇长全力周旋,总好过他独自揣测。
“此外,”李惟清面露忧色,“对方一计不成,恐生二计。打压生意、拦路截杀皆告失败,下一步……恐怕会更阴险。沈镖头,你与夫郎务必万分小心。”
“我明白。”

正如李惟清所料,对方的反扑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恶毒。
几天后,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流言开始在镇上某些阴暗角落里悄然流传。
最初只是在码头扛活的苦力、茶馆歇脚的闲汉之间窃窃私语。内容无非是编排秦小满的出身,说他命硬克亲,甚至隐晦地提及他曾在“不干净”的地方待过,暗示沈拓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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