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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我回来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让人无比踏实。
回到温暖的屋内,炭火驱散了沈拓满身的寒气。
他简单洗漱后,换上了干净暖和的衣服,这才坐下来,喝了一口秦小满递上的热茶,缓缓说起此行经过。
他们一路北上,越走越是荒凉,所见景象触目惊心。
好在有李惟清等人的暗中协助,物资最终平安送达了北边一个灾情尤为严重的县城。当地县令是个清廉干练的官员,亲自监督发放,虽然依旧无法覆盖所有灾民,但确实救活了不少人。
“我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场大雪,”沈拓的声音有些低沉,“那些领到粮食和棉衣的人……跪在雪地里磕头……”
秦小满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们的微薄之力,真的传递到了需要的人手中。
“你辛苦了。”他哽咽着说。
沈拓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泪水,眼神温柔:“不辛苦。看到他们,我就想,一定要平安回来,告诉你这一切。”
沈拓的归来,让秦小满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饭香袅袅,透着寻常人家的安稳。
沈拓在家歇了两日,洗去一身风尘疲惫,左臂的旧伤在严寒中有些隐痛,秦小满每日用药油细心替他揉搓,眉头总是微微蹙着。
沈拓便由着他摆布,目光沉静地落在秦小满专注的侧脸上,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一点旧伤,不碍事。”沈拓握住他的手,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倒是你,清减了些,可是在家没有好好吃饭?”
秦小满摇摇头,靠在沈拓肩头:“你不在,心里总是不踏实。如今回来了,便什么都好了。”
直到第三日,沈拓精神彻底恢复,两人才一同去了威远镖局。
镖局上下早已得知头儿平安归来,且顺利完成那趟特殊的“赈灾镖”,个个引以为豪。
赵奎咧着嘴笑道:“头儿,您可算回来了!弟兄们这心里都惦记着!这趟镖走得值,咱们威远镖局的名声,这回可是响彻南北了!”
周叔也搓着手,眼里满是欣慰:“是啊,镇上好多人家都说,咱们镖局不光本事硬,心肠更热乎!”
沈拓拍了拍赵奎的肩膀,目光扫过一众弟兄,沉声道:“也辛苦各位弟兄留守,镖局的声誉,是大家一起挣来的。年底的红封,加倍。”
众人闻言,更是欢声雷动。

第七十九章
沈拓又对赵奎和周叔交代了些事务,主要是年关将至,安排弟兄们轮值休假,以及盘点一年来的账目收支。
如今镖局生意兴隆,又蒙皇恩,一切更是要做得规整明白。
秦小满则被几位留守镖师的家眷围住,她们七嘴八舌地问起北边的情况,听到那些灾民领到棉衣粮食时的感激,几位心软的婶子都抹起了眼泪,又纷纷夸赞秦小满和沈拓是积了大德。
看着镖局内外人心凝聚的景象,秦小满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到了腊月,清河镇的年味也渐渐浓了起来。
虽然北方的阴影依旧存在,但生活总要继续。家家户户开始洒扫庭院,准备年货,街市上也比往日热闹了几分。
沈家小院里,更是透着一股不同往年的热闹和暖意。
秦小满早早便张罗起来,这是他与沈拓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这个家历经风雨后的第一个新年,意义非凡。
扫尘、祭灶、贴春联、挂桃符……每一桩习俗,他都做得极其认真。
沈拓也清闲下来,亲手写了春联和福字,他的字算不上多好,但笔力遒劲,自有一番风骨。
他更多的时间是留在家里,或是杀鸡宰鹅,或是亲手修补些家什,偶尔兴起,还会在院中练上一趟拳脚,身形在雪地里腾挪起落,沉稳矫健。
小尾巴狗儿跟在两人身后,一起习字、锻炼身体,偶尔帮忙递东西打下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润和活力。
这日,难得天色晴好,秦小满去市集上置办年货,顺道去布庄扯几尺新布,想给沈拓和狗儿各做一身过年穿的新衣。
布庄里人不少,几个相熟的婶子正在边挑布边闲聊。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到了流民身上。
“……咱们这还算好的,听说北边平州那边乱得很,还有妖人作祟呢!”一个消息灵通的婶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也听说了!说是叫什么教,专骗那些没吃没喝的流民,唬人说入了教就有饭吃,还能刀枪不入!”另一个附和道,脸上带着惧色。
“哎哟,可不敢乱说!什么刀枪不入,都是骗人的鬼话!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跑货回来,说亲眼看见平州那边贴的告示,抓了好几个妖人呢,说是聚众闹事,让官府给砍了头!”
“砍头好!这些妖言惑众的,就该严惩!不然这世道更不太平了……”
秦小满在一旁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
连镇上寻常妇人都开始议论,可见这事传播之广。
他买了布,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到家立马将布庄的见闻告诉了沈拓。
沈拓听完,脸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饥寒起盗心,绝望生妄念,流民问题不解决,邪教便有滋生的土壤。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平州离我们还有些距离,官府想必会全力弹压。”
年关一天天临近,喜庆的氛围似乎暂时冲淡了外界的阴霾。
腊月二十九,清晨,一场新雪将清河镇裹得严严实实。
天色尚未大亮,威远镖局偌大的后院却已人声鼎沸,呵出的白气与灶间蒸腾的热浪混在一处,驱散了严冬的寒意。
一头膘肥体壮的大黑猪,被四五个精壮镖师嘿呦嘿呦地抬上场,放在院中央临时搭起的木台上,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尖利的嚎叫,四蹄乱蹬。
负责烧水的孙小五把柴火往灶膛一塞,上前帮忙:“怕是有三百来斤吧?”
“按稳了!周叔,看您的了!”赵奎挽着袖子,高声喊道。
周叔是镖局里的老师傅了,年轻时也当过屠户,此刻手握一柄雪亮尖刀,他上前一步,手法精准利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哀鸣,那头挣扎的黑猪很快便没了声息。
滚烫的热水早已烧好,哗啦啦浇上去,孙小五带着几个年轻镖师拿着铁刨子,手脚麻利地刮去猪毛。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黑黢黢的年猪就变得白白净净,被铁钩倒吊起来开膛破肚。
秦小满披着沈拓那件厚实的墨色披风,站在廊下,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脸颊被寒气与热气交替熏得微红。
狗儿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又想看又有点怕,最后紧紧挨在秦小满腿边,眼睛瞪得溜圆。
沈拓站在秦小满身侧,目光扫过院中忙碌的弟兄们,冷硬的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伸手将秦小满披风的前襟又拢紧了些:“外面冷,别站久了。”
“不冷,热闹着呢。”秦小满仰头对他笑了笑,眼底映着雪光与灶火,亮晶晶的。

很快,整猪被分解开来,新鲜的猪肉、排骨、下水分类摆放。
周叔拎起那块最肥厚的五花肉,掂了掂,朗声笑道:“好肉!今年咱镖局上下,都能过个油汪汪的肥年!”
家眷们早已准备就绪,说笑着上前,将分好的肉块搬进厨房。
腌腊肉、剁馅料……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年节序曲。
秦小满也没闲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细白的手腕,上手帮忙包饺子。他手指灵巧,捏出的饺子个个肚大边窄,像元宝似的,引得家眷们连连夸赞。
“沈夫郎这手真巧,包的饺子都格外俊!”
“可不是,咱们这群粗手笨脚的,还得跟你好好学学呢!”
秦小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小声道:“大家叫我小满就好。”
气氛融洽而热烈。
傍晚时分,丰盛的年夜饭陆续上桌,足足摆满了三大张八仙桌。
红烧肘子色泽油亮,整只炖鸡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还有各式炒菜、炸货、以及一大盆象征“年年有余”的糖醋鲤鱼。当然,最主角的还是那一大盘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镖局上下,连同家眷,几十号人济济一堂,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拓作为镖头,自然被推到了主位,秦小满坐在他身侧。
沈拓端起酒杯,站起身,他并非善于言辞之人,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沉声道:“这一年,弟兄们辛苦了!这杯酒,敬天地佑护,敬弟兄同心,也敬……往后更好的年景!”
“敬镖头!敬更好的年景!”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无论男女老少,都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哪怕是孩子,也被允许抿一小口甜米酒,辣得直吐舌头。
秦小满也端着一小杯温过的黄酒,浅浅尝了口,辛辣中带着回甘,暖意从喉咙直落到胃里,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
宴席开始,气氛更加热烈。
镖师们都是豪爽汉子,划拳行令,大声谈笑,互相敬酒。
周叔喝得满面红光,拉着沈拓絮絮叨叨说着镖局明年的打算,说要再多养几匹马;赵奎则和孙小五等人拼起酒来,笑闹声不绝于耳。
狗儿早就和几个年纪相仿的镖师孩子混熟了,围着桌子追逐嬉戏,口袋里塞满了长辈给的糖果和炸果子。
不断有人前来敬酒,秦小满悄悄看着身旁的沈拓。
在跳跃的烛火和喧闹的人声中,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许多,眼神虽依旧锐利,却少了平日的肃杀,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他似乎察觉到秦小满的目光,转过头,低声问:“可是醉了?”
秦小满摇摇头,眉眼弯弯:“没醉,我喜欢这样。”
喜欢这样热闹的、安稳的、充满希望的年节。
宴席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场,不少镖师都已醉意醺然,被家人或同伴搀扶着回去,赵奎带着几个还算清醒的弟兄收拾残局。
沈拓也饮了不少,但他酒量极好,只是眼底带着些许血丝,步伐依旧沉稳。
他牵着秦小满的手,踏着厚厚的积雪,往自家小院走去。
雪不知何时又悄悄下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在灯笼的光晕中飞舞,静谧无声。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身前是温暖的家。
两人紧握手心,热度一直蔓延到心里。
回到家中,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满身寒气。秦小满帮沈拓脱下带着酒气和寒气的外袍,又去灶上端来一直温着的醒酒汤。
沈拓接过碗,几口喝下,看着秦小满在灯下忙碌的纤细身影,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他伸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大手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过了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沈拓问,声音因酒意而比平日更显低沉。
秦小满靠在他肩上,想了想,轻声道:“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就好。开春了,我想把东厢房再收拾出来,多养些蚕。”
他的愿望简单而朴实,充满了对安稳日常的向往。
“好,都依你。”沈拓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等开了春,路好走了,我带你去郢州府城看看,李大人几次来信相邀。”
“嗯。”秦小满安心地应着。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还在远处炸响,映得窗纸忽明忽暗。
守岁的时辰快到了。
秦小满忽然想起什么,从沈拓怀里坐直身子,走到里间,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袱,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沈拓:“给你的……年礼。”
沈拓有些意外,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双厚实的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均匀,一看便知是花了极大心思。
“我……我跟王婶子学的,做得不好,你别嫌弃。”秦小满小声说,脸颊更红了。
他瞒着沈拓,偷偷学了许久,手上被针扎了无数次。
沈拓看着这双鞋,心中震动。他常年行走在外,最费的就是鞋袜,这看似平常的礼物,却饱含着最真切的心意。

尺寸竟分毫不差,柔软而跟脚。
“很好。”沈拓看着秦小满,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感,“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年礼。”
秦小满看着他眼中的动容,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子时将至,沈拓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爆竹,在院门口点燃。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炸开的红纸屑落在白雪上,分外醒目。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的特殊气味,混合着雪的清冷,竟有种别样的年节气息。
“过了年,一切都好了。”沈拓揽着秦小满的肩,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
秦小满重重点头,将手塞进沈拓温暖的大掌里:“嗯,一切都好了。”
爆竹声驱散了旧岁的最后一丝晦暗,迎来了崭新的年头。
回到屋内,炭火依旧温暖。
按照习俗,守岁是要守到天明的。两人便拥着毯子,坐在炭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多是秦小满在说,沈拓安静地听,偶尔应一声。
后半夜,秦小满终究是撑不住,靠着沈拓的肩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沈拓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毫无睡意,就着跳跃的炭火光芒,静静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腹极轻地拂过他眼底淡淡的青影,心中一片宁和。
直到天光微亮,窗外透进朦胧的灰白色,新年的第一日悄然降临。
沈拓轻轻将秦小满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在放下他时,动作极其轻柔地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个厚实的的红封,小心翼翼塞到了秦小满的枕头底下。
秦小满咕哝了一声,蜷缩着继续沉睡。
沈拓自己则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悄声出了房门,开始例行的晨练。
雪后的清晨,空气冷冽清新。沈拓在院中缓缓舒展筋骨,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呼出的白气氤氲缭绕。
练完拳脚,他又拿起扫帚,清扫院中积雪。
等秦小满被窗外隐约的动静唤醒,已是日上三竿。
他慵懒地翻身,手不经意间探到枕下,触碰到了一个硬挺的、带着纸张特有触感的东西。他疑惑地拿出来,竟是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封!上面没有写字,但捏在手里的厚度让他心惊。
这是……沈大哥什么时候放的?
他慌忙起身,见沈拓不在屋内,推开房门,便看到院中积雪已被清扫干净,沈拓正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醒了?快来吃饺子,新年要吃元宝汤,一年都圆满。”沈拓语气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小满走到他身边,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说:“谢谢沈大哥的红封。”
沈拓闻言,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压岁钱,愿我的小夫郎新岁平安喜乐。快去洗脸吃早饭。”
饺子是昨天做好冻起来的,用猪骨熬汤煮了,还放了虾米,热气腾腾,鲜美无比。
秦小满吃着饺子,心里暖融融的。
刚吃完早饭,院门外就传来了拜年的声音。是赵奎、孙小五带着几个镖局的弟兄,还有周叔,大家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笑容,互相说着吉祥话。
“给头儿、嫂子拜年!祝头儿和嫂子新年大吉,万事顺意!”
沈拓和秦小满忙将人迎进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点心和红封分给大家。
接着,左邻右舍,乃至镇上一些相熟的人家,也陆续有人来拜年。如今沈拓和秦小满身份不同往日,前来走动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正月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秦小满没有娘家可回,沈拓父母亦早逝,两人便备了份丰厚的年礼,驾着马车去了村里。
王婶子见到他们,喜出望外,拉着秦小满的手就不肯放,上下打量着,嘴里不住念叨:“好好好,气色真好!这才像是过日子的样子!”
看到他们带来的丰厚年礼,王婶子更是嗔怪道:“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们如今虽好了,但日子长着呢,花钱的地方多,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婶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王婶子推辞不过,最终红着眼圈收下了,又忙着张罗饭菜,非要留他们吃午饭。
饭桌上,都是熟悉的乡野味道,王婶子不停地给秦小满夹菜,仿佛要将过去亏欠的都补回来。还絮絮叨叨说着村里的琐事,谁家娶了新妇,谁家添了丁。
趁沈拓被村里闻讯而来的几位老人拉着在外间说话的空隙,王婶子拉着秦小满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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