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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罗大小姐)


“没有不喜欢的,”秦小满忙道,语气带着真诚,“沈大哥安排的,都好。”
他只是觉得一切都太快太好,让他这颗习惯了凄风苦雨的心,总有些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
沈拓凝视着他灯下愈发显得莹白细腻的侧脸,和那双盛着不安与欣喜的眸子,心中微软。
这一夜,秦小满睡得格外沉。
或许是因为白日里情绪的起伏,或许是因为那碗暖胃的鸡丝面和甜甜的桂花糕,又或许,仅仅是因为知道那个人就在身边,守着他,护着他。
翌日清晨,他是被院外隐约的说话声吵醒的。
睁开眼,天光已大亮。
他忙起身穿衣,推开房门,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个陌生面孔的婶子,正笑着同沈拓说话,脚边还放着几个大包袱。
“沈大哥?”秦小满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
沈拓回头见他起来,便招招手示意他过去:“醒了?这两位是张婶子和李婶子,都是镖局里镖师的家眷,请她们来帮忙赶制喜被和布置新房的。”
两位婶子一见秦小满,眼睛顿时一亮,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堆满了善意的笑容。
“哎哟,这就是满哥儿吧?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难怪沈镖头这么急着娶回家呢!”张婶子快人快语,笑着打趣。
李婶子也笑着附和:“是啊是啊,沈镖头好福气!满哥儿放心,婶子们手艺好着呢,保准把你们的新房布置得又喜庆又暖和!”
秦小满被她们直白的夸赞弄得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小声问好:“张婶子李婶子好,辛苦二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也让咱们沾沾喜气!”两位婶子笑着,又对沈拓道,“沈镖头,那我们就先去屋里忙活了?”
沈拓点头:“有劳二位。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两位婶子提着包袱进了正房——那里已被布置成了新房,这几日秦小满都是睡在东厢房里。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抖开布料、絮棉、以及两位婶子低声说笑商量针脚的声音。
秦小满还有些怔忡,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既期待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那里,将是他和沈大哥以后……
“发什么呆?”沈拓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先去洗漱吃早饭。药在炉子上温着,饭后记得喝。”
“嗯。”秦小满点点头,依言去了。

接下来的两日,小院里愈发忙碌热闹。
张婶子和李婶子手脚极其麻利,飞针走线,不过一日功夫,两床厚实软和的大红喜被便已有了雏形,上面鸳鸯交颈、莲生贵子的图案绣得活灵活现。
孙小五又带着人送来新打的衣柜和一张更大的梳妆台,吭哧吭哧地抬进新房,替换掉了原先沈拓用的那套旧家具。
周叔不时送来新鲜菜蔬肉蛋,还特意拎来一对肥鸡,说是留着正日子炖汤用。
林婆婆也正式登门,送来了用工楷誊写的大红聘礼单子。
她笑着对秦小满说:“好孩子,你瞧瞧,这都是沈镖头精心备下的,体面着呢!”
秦小满只略识得几个字,但看着那满满一页的红纸和沈拓认真的神色,心里便知必定是极好的,脸颊微红地点头。
林婆婆又拉着他的手说了许多吉祥话,这才笑眯眯地告辞。
沈拓则里外照应,调度银钱物品,指挥人手,虽忙碌,却不见丝毫慌乱,一切井井有条。秦小满看着这一切,那份不真实感渐渐被实实在在的忙碌和期盼所取代。
这日下午,两位婶子终于将最后一道线脚收好,抖开完工的喜被。
大红缎面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上面精致的刺绣更是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好了!大功告成!”张婶子满意地抚平被面,“满哥儿快来摸摸,这棉花絮得多厚实,晚上盖着保准暖和!”
秦小满上前,指尖触到柔软光滑的缎面和蓬松温暖的棉絮,心里也像是被这暖意填满了。
“谢谢婶子,辛苦你们了。”
“客气啥!”李婶子笑道,“就盼着你和沈镖头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呢!”
这话一出,秦小满的脸又红了个透。
沈拓适时过来,将备好的谢仪递给两位婶子:“多谢二位,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两位婶子推辞一番,终究欢喜地收下,又说了一箩筐吉利话,这才告辞离去。
送走婶子,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夕阳将云彩染成瑰丽的锦缎,与院中的红绸灯笼相映成趣。
沈拓走到秦小满身边,与他一同看着铺展在榻上,焕然一新的喜被。
“喜欢吗?”他问。
秦小满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他顿了顿,声音轻软却认真,“沈大哥,这一切,我都喜欢。”
沈拓眼底泛起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就好。”
转眼便到了婚期前一日。
按着老规矩,成亲前一日,新人是不能见面的。沈拓一早便起身,将最后一些琐事交待给一早就过来帮忙的周叔和赵奎。
秦小满站在房门口,看着沈拓仔细检查院中布置,与周叔低声说话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浓浓的不舍和一丝慌乱。
明明只是分开一晚,却像是要离别很久似的。
沈拓交待完毕,转身朝他走来。
“都安排好了。”他站在秦小满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我今晚去镖局歇一晚,初六一早便来迎你。家里周叔和王婶子会留下来照应,你有任何事,随时让他们去叫我。”
“嗯,”秦小满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的。”
沈拓看出他的不安,放柔了声音:“别怕,很快就过去了。晚上好好歇着,养足精神,初六……做我最好看的新夫郎。”
他的话语低沉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秦小满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是满满的笃定和温柔。
他心中的那点慌乱忽然就散了大半,重重点头:“好。”
沈拓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那道令人心安的身影。
秦小满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心里空落落的。
此时周叔笑呵呵地过来:“满哥儿,头儿都安排好了,灶上还留着给你温着的安神汤,一会儿趁热喝了,你就安心等着初六吧。”
王婶子也闻声过来,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这是规矩,图个吉利。沈镖头心里惦记着你呢,到时候一准早早地就来!”
秦小满看着他们关切的脸,心中暖流涌动,那点离愁别绪被冲淡了许多。他点点头,轻声道:“谢谢周叔,谢谢王婶。”
这一晚,秦小满睡在了西厢房临时收拾出来的小榻上。
虽然这里也布置得十分舒适暖和,但空气中没有了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他翻来覆去,许久才入睡。
窗外,月色皎洁,静静地笼罩着这座披红挂彩的小院。

初六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天还未亮透,熹微的晨光勉强透过窗纸,给昏暗的厢房笼上一层朦胧的灰蓝色。
秦小满其实一夜都睡得不甚踏实,时梦时醒,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窗外刚刚传来第一声鸡鸣,他便彻底醒了,睁着眼睛望着有些陌生的房梁,听着外面极轻微的走动声和压低了的说话声——是周叔和王婶子早已起身忙碌了。
“满哥儿,醒了吗?”王婶子轻轻叩了叩房门,声音带着笑意,“该起身准备了,梳头妈妈都快到门口了。”
“哎,就起。”
秦小满连忙应声,坐起身来。
心口那点忐忑忽然被一种更为实在的紧张所取代——今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
他穿上中衣,刚打开房门,王婶子便笑眯眯地端着脸盆热水和青盐柳枝进来了。
“快洗漱,新衣裳都给你熏好了,就等着上身呢!”王婶子手脚利落地帮他收拾,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吉祥话,“一会儿梳头妈妈来了,给你把头发梳得顺顺溜溜的,往后啊,日子就和和美美,顺顺利利!”
秦小满依言洗漱,掬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残存的睡意,却让心跳得更快。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感觉一切都像是被加快了速度。
刚收拾停当,院门外便传来了说笑声。
林婆婆领着一位面容慈祥,穿戴整齐的老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媳妇,一个托盘上放着崭新的红绸礼服,冠帽等物。
“哎哟,新夫郎都起身了!好好好!”林婆婆满脸喜气,“这位是刘妈妈,咱们镇上福气最好、儿女双全的全福人,特地请来给你梳头开脸的!”
刘妈妈笑着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秦小满的面容,连连点头:“好个俊俏的小哥儿,眉眼生得真好,沈镖头好眼光,是个有福气的!”
秦小满脸颊发热,低声问好:“有劳刘妈妈。”
刘妈妈笑着,让他在梳妆台前坐好。
另一个托盘被放到梳妆台上,里面不仅有梳篦,还有胭脂水粉和一根细细的丝线。
开脸的过程有些微刺疼,秦小满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刘妈妈手法熟练,嘴里念着吉利话,很快便完成了。接着,她用梳子蘸了桂花头油,一下下,极其轻柔地将秦小满本就柔软的黑发梳通。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刘妈妈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吟诵着古老的祝福,梳齿划过头皮,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秦小满看着镜中自己的发丝被梳得光滑如缎,脸颊因方才的开脸和紧张的情绪,泛着自然的红晕,竟真的有了几分新嫁夫郎的光彩。
梳头礼毕,王婶子和林婆婆上前,小心翼翼地帮秦小满换上那身大红底绣金色缠枝莲纹的喜服。
喜服料子极好,触手柔滑,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处精致的刺绣在晨光下流转着华光。
换好喜服,戴上同样绣着吉祥图案的红色冠帽,秦小满几乎有些不敢认镜中的人。如此盛装,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真好看!”王婶子眼眶都有些湿了,“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林婆婆也满意地点头:“好好好!时辰差不多了,快坐下,再用些点心垫垫肚子,迎亲的队伍估摸着也快到了。”
这边院里正忙碌着,镇子另一头,威远镖局也是早已沸腾起来。
沈拓天未亮便已起身,沐浴更衣,换上了同样款式的喜服。
藏蓝色的劲装换作大红的袍子,将他衬得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罕见的俊朗和喜气。
赵奎和孙小五等一众镖师也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胸前戴着红花,个个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笑容。
“头儿!吉时已到,该出发迎亲了!”赵奎笑着高声喊道。
沈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罕见的急切与紧张,点了点头。他翻身上马,身下的骏马今日额前也系上了红绸球,显得神骏非凡。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炸响,锣鼓唢呐瞬间吹打起来,热闹欢快的曲调响彻整个清河镇。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镖局出发,沈拓一马当先,身后是抬着花轿扛着聘礼的镖师们,再后面是吹吹打打的鼓乐班子,几乎引得全镇的人都出来围观,小孩子们兴奋地跟着队伍跑,争抢着撒向路旁的喜糖和铜钱。
【作者有话说】
*引用自百度民俗

“好热闹的迎亲队!新夫郎有福气啊!”
议论声、欢笑声、锣鼓声混杂在一起,将喜庆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队伍很快便来到了小院外。
鞭炮声再次震耳欲聋地响起,几乎要盖过锣鼓声。
院内,秦小满听到这动静,心脏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林婆婆和王婶子笑着替他整理了一下冠帽和衣襟:“来了来了!迎亲的来了!快,拿上红绸盖头。”
一方绣着鸳鸯的红绸盖头轻轻落在秦小满的头上,瞬间隔绝了视线,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红。
世界的声音似乎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院门外,响起了赵奎带着笑意的喊门声:“吉时到,迎新人!里头快开门呀!”
王婶子作为秦小满这边的“家长”,乐呵呵地堵着门,按照规矩要了些红包,说了些吉利话,这才将院门打开。
喧闹声瞬间涌了进来。
秦小满被搀扶着,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看不清路,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大红喜服的衣摆和脚下移动的方寸之地,耳边是众人善意的哄笑声和祝福声。
直到,一双穿着黑色男靴的脚,停在了他的面前。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不安。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盖头下方,掌心向上,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
是沈拓的手。
秦小满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他微微颤抖着,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那只温暖的大手上。
沈拓的手立刻收拢,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力道坚定而温柔。
“我来接你了。”低沉的声音透过盖头传入耳中,比平日里似乎更沙哑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周围响起更热烈的起哄和叫好声。
秦小满说不出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在一片喧天锣鼓和祝福声中,沈拓牵着他的手,引着他,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走向那顶装饰一新的花轿。
扶着他坐进轿中,沈拓低声嘱咐:“坐稳,很快就到。”
轿帘落下,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秦小满一人。
轿子被稳稳地抬起,微微摇晃着前行。外面的锣鼓声、鞭炮声、喧哗声仿佛隔了一层,变得有些模糊。
他偷偷地,极轻地掀开盖头的一角,透过轿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能看到沈拓骑在马上的挺拔背影,大红喜服衬得他肩背宽阔,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花轿绕着镇子主要街道走了一圈,接受了全镇人的注目,最后在威远镖局大门前停下。
此时,镖局大门外更是热闹非凡,众人脸上的笑容真挚热切。除了镇上的宾客,还有不少从村里赶来的乡亲们,老村长正被周叔殷勤地引着,和几位镇上的长者说话。
轿帘掀开,沈拓再次伸出手。
秦小满搭着他的手,下了轿,依旧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向布置好的喜堂。
喜堂内红烛高烧,正中贴着巨大的大红双喜字。堂内坐满了人,镇上体面人物和村里长辈分坐左右,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主婚人高声唱着礼:
“一拜天地——”两人转身,对着门外的天地,躬身深深一礼。谢天地容纳,许此相逢。
“二拜高堂——”双方父母早已不在,两人便转向灵位的方向,再次下拜。秦小满在心中默念: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小满……有家了。
“夫夫对拜——”两人面对面站定。秦小满低着头,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能看到沈拓同样大红的衣摆和靴尖。他缓缓躬身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用力地跳动着,带着一种酸涩的喜悦。从此,他就是沈拓名正言顺的夫郎了。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和掌声瞬间淹没了喜堂。
秦小满被送进了镖局内一间临时布置的厢房稍作休息,沈拓则被众人簇拥着留在外面敬酒。
新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小满一个人,以及桌上那对燃烧着的龙凤喜烛。
他依旧盖着盖头,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上,能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的阵阵喧闹劝酒声,以及汉子们豪爽的笑声。其间还夹杂着熟悉的乡音,夸赞着沈镖头的周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桌上的烛火轻轻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声渐渐小了下去,似乎宴席已近尾声。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沉稳而熟悉。
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淡淡酒气的沈拓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将那残余的喧闹隔绝在外。
他没有多言,只是走到秦小满面前,伸出手,目光沉静而温柔:“我们回家。”
秦小满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好。”
没有花轿,没有其他人,沈拓牵着他的手,并肩走出了镖局,踏着满地红色的鞭炮碎屑,在稀疏的星光和还未散尽的喜庆余韵中,一步步走回他们真正的小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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