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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一揽星)


“姐姐!你怎在此?”晏寻不知何时又穿上了他的道袍,仍旧轻浮的道士模样。
“你怎在此?”王琰将这句话还了回去。
“自是惩恶扬善去了——师……师……”晏寻顷刻躲到王琰身后,颤颤巍巍吐出两个字,“师叔……”刚碰见大师兄,现在又偶遇师叔,今儿真是邪了门了。
王琰虽长他几岁,可这个年纪的男子本就长得快,哪是她能遮住的。迅速往旁一让,好给这师叔侄坦诚相见的机会。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道长了。”
“师叔可是要替这娘子算一卦?”
晏寻这会儿却不缩着了,径直扣住她手中那服药,随后凑近王琰耳边小声道:“师叔不会轻易给人算卦,常人可千金难求,你确定没有任何想知晓的事?”
“千金难求?”王琰狐疑地看着他。
“千真万确。”
三人随意择了路旁的茶肆坐下。
王琰像模像样地取出钱袋里的三枚铜板,“可是心中默念我欲求之事?”
晏寻打趣道:“你这是算过多少回?算多了可不好。”
“第一回。”
王琰瞬间敛起笑意,神情严肃,将三枚铜币合于掌中。还未撒手,忽起了一阵大风,将一旁的青布伞吹得摇摇晃晃。王琰旋即睁眼与那道士相视一眼,两掌紧握,复又阖上。
风停了。
老道士道出卦象,“水天需,伺机而动。”
伺机而动……可她方才明明什么也没求。王琰有些怀疑。
晏寻喃喃道:“需卦……”
老道士打断了自言自语的师侄,“渴了渴了,小子去买两碗冰雪凉水来。”
晏寻瞅了老道士一眼,“晓得了晓得了。”
背着手的小道士消失在转角,老道士方又说道:“烦请娘子再听贫道一言。”
王琰踢走脚边不知哪儿吹来的石子,“道长直言便是。”
“远离是非之地,是非之人。”
王琰还道是什么天机,原来只是个装神弄鬼的白胡子,“这道理,即便道长不言,我亦如此。”
老道士起身欲走,“贫道言尽于此。”
晏寻端着两碗冰雪凉水走过来,“师叔方才还渴着,这便要走了?”
“且慢。”王琰在冰雪凉水旁放下一贯铜钱,抬脚往另一方向去。
“嗳!这给多了!”晏寻回头瞧了老道士一眼,随即追上她,“姐姐待旁人如此大方,怎就对我这般……师叔的话,姐姐可得放在心上。”
王琰瞥了他一眼,“既如此……不如你教我一招你们防身的把式。”
晏寻快速折起左手四根手指,只余中指挺立。
王琰迷惑道:“这什么?”
“灵官诀,可以辟邪的。”晏寻放慢动作又做了一次,“就这样——”
一身着绀色长衣的剑客立于交叉巷口,晏寻转身时,王琰已往回跑走好几步。剑客拔剑攻来,晏寻赤手空拳迎去,奈何此人无意与其纠缠,一个跃身刺向王琰。
“姐姐!”
瞬息之间,王琰仰身以避,迅速抽出腰间软剑。那人再次袭来,华信纵身一跳,持剑挡在王琰身前。王琰旋即与华信一同出剑,后晏寻击出一拳,那绀衣剑客竟败退数里。
晏寻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拳头,旋即转身,已经离开的老道士不知何时折返。剑客见势逃走,王琰这才向老道士屈膝道谢,“此番多谢真人出手相救,不知该如何报答?”
老道士转瞬又没了踪影,空留其声,“让这小子好好修行便了。”
王琰深受重托,苦心劝道:“还请晏小道长谨遵师叔教诲,日后认真修行。”
晏寻只觉此人陌生,“也不必这般讲礼……方才那是何人,为何要杀你?”
“仇家。”王琰提起药走出两步,又止身告诫,“我的仇家不少,往后离我远些。”
“此次是我拳术不精,不过师叔教训的是。我们定会再见的!”
晏寻亦没了身影。王琰与华信刚从巷口走出,两人顿时齐齐僵住。
【作者有话说】
*“枉辱三华组,终归一腐儒。”出自陆游的《馆中书怀》。

第48章 天地一心
迎面走来的沈明淮,目光顷刻被王琰手中之物吸引了去,“明日还是去让董老先生瞧瞧罢。”
“我煎服些药便好了,也用不着劳烦董老堂主罢……”王琰说出这些话亦是底气不足,明明进城前还答应过他……谁知真会遇上董老堂主。
沈明淮的眸子冷下几分,看向华信,“那人又出现了?”
华信神情凝重,真真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那人剑术实在我之上。方才多亏一位道长出手相助,我们三人才能全身而退。”
“三人?”
“还有晏寻。那道长是他师叔。”王琰望向本应在不远处站着的应冥,“书信可取到了?”
“自然。”沈明淮将她牵上马车,“离杭之期将近,今晚去三元楼如何?”
王琰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去,还未踏进三元楼的大门,她四人便被拦住了,两把大刀直直横在眼前。
“老大,我们两个打他们四个,好像没什么胜算啊。”滑子低声与袁铁商量。
袁铁高声斥道:“我白虎帮的弟兄呢!”
“不是你说进城声势不宜太大,以免打草惊蛇,让弟兄们都在城外候着吗?”滑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袁铁连咳两声,“不错!杨公子不是说绕云楼那姓方的会帮衬一二,怎的不见人影儿?”
滑子挠挠头,“前几日我在饭馆碰到毕火宫的人,好似吃坏肚子,一顿饭去了五次茅房。”
袁铁惊讶道:“你还坐在那里吃完了?”
滑子点点头,“吃一半了,可不能浪费钱。何况我吃了没事儿——老大,他们不见了!”
转瞬从三元楼走出来数个侍卫,将这没钱吃饭的辫子瘤子赶了出去。
“还道要被纠缠好一会儿呢,看来是高估他们了。”
王琰一行人方才坐下,一不速之客骤然出现在雅间门口。
“是你?!”王琰与祝禹异口同声道。
许凝安径直走进来坐下,“你二人认识?”
“生平第一次见这般出尔反尔之人。”王琰显然不待见此人,让许凝安挪到她身旁来。
正是王琰与沈明淮云岩山初见那日,遇见姜绾前,她刚将祝禹从匪贼手中救下,道是要赠她一些珍贵草药作为报答,转眼又攀上了沈明淮,与她撇个干净。
“这位女侠,上次是祝某不是。不过,情急之下的自保之举,也是可以谅解的罢?”祝禹大袖一挥,唤来掌柜,将三元楼最著名的美馔全点了。
“这顿饭就当是祝某向王娘子赔罪了,可有诚意?”
分明就是临时起意。王琰直言:“你此番前来,是何目的?”
许凝安给王琰斟了一杯酒,“他三弟来信说你二人在扬州帮了大忙,让他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王琰听得云里雾里的,祝禹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下祝禹,祝尧的二哥。幸会,幸会。”
祝禹,祝尧……明州祝家,竟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王琰旋即问道:“莫非在丹州时,你二人便已相识?”
沈明淮回忆起那个时候,笑意难掩,“当时只是猜测。”
拿起的玉筷轻轻放下,祝禹的眼睛从王琰身上移到沈明淮身上,尾音高悬,“你们二人那时也……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许凝安顿时来了兴趣,让王琰将她们的初遇细细道来,祝禹亦十分好奇。
顷刻,王琰好似说书人上身一般,开端一首诗起兴,正讲到关键部分——她是如何剑指国公独子的,便连应冥进来与沈明淮说了两句话,都未注意到。台下两个听书人亦入了迷。
待王琰将故事讲完,许凝安先是高声称赞她好威风,又疑惑地问祝禹:“你在这个故事里,是起了什么作用?”
祝禹极力为自己正名,“用处可大着呢!这戏没了竹竿子,还能唱么?”
与此同时,沈明淮悄然握住王琰的手,悄声问道:“董老先生可还在杭州城中?我二人预备明日登门,拜谒先生。”
许凝安倒是对此事尤其上心,“还在。王娘子的寒疾,是得去找师父瞧瞧。如今坐拥山居,无论你需何种药材,定不难寻。”
“山居?”王琰思来想去,也就陈榆那一大片药草能配这个名字。
祝禹洋洋得意,“我取的,如何?伯爷居山中栋宇,观飞泉百仞,闻鸟鸣碎玉声,‘山居’二字,可有说错?”
“伯爷?他不是侯爷么?”王琰不明所以地看向沈明淮,他明显亦是刚刚得知。
“杭州城都传遍了,你们竟不知?他还写了一封谢表,更是传疯了。”许凝安一向不喜这位伯爷,对诗词文章更是不通。
“谢表……”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日沈明淮在地上拾起的,正是这封谢表。他原以为陈榆早有归途之意,不想他并未放下。无论是至交好友蒙冤被贬,还是祖辈功勋,这位伯爷都不曾忘记。
“要我看,哪是什么谢表,分明是‘战表’。”祝禹回想表中所书,“抑己扬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别说这些了,”许凝安提议道,“我们不若到夜市去瞧瞧?”
王琰随许凝安从清河坊的这头走到那头,这个拐角有什么铺子,下个岔口杂耍,许凝安如数家珍。原来她就是在这杭州城长大的,曾随家人在外奔波了一段日子,后来又回到杭州,入了济生堂。
落日西沉,朝晖又起。王琰朝西边看了许久,出了城门,终将帘子放下。
沈明淮瞧出她的不舍,宽慰道:“下回再一齐泛舟西湖。”
“下回……”
还有下回吗……王琰只知当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这条路也快走到尽头了。
“方才我在城门外瞧见赵参了。”
沈明淮前日受晏瞻所邀,与赵参、程炳结识。程炳不知的是,他来之前,其余三人已在三元楼坐了一个时辰。
马车将整座杭州城抛在身后,疾速驶往明州。
“老大,这林子里的人也忒多了,靠近小道的位置尽数被占,弟兄们该藏哪儿好啊?”
滑子与袁铁领着半个白虎帮,惊动了一个又一个潜在林中的各个门派。
“嗳!老大,那儿人少,不若我们同他们合作,先将人抓到再说。”
这个建议马上被袁铁采纳,“那边那个谁,要不要和我们白虎帮合作?保证先将人抢到。”
正气盟的二师兄白了袁铁一眼,“一边儿去!你们这些人全加起来都不敌我大师兄一个,合作个屁。”
“师弟,注意言行,莫丢了师门的面子。”
二师兄掏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我们在城中这么些天,要不是寻不见人,就是暗中有官府的人拦着,这次当真能成功吗?”
大师兄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只能尽力一试了。”
“好像有人来了!”
数日连续奔波,马车换水路再骑马,王琰一行人总算能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睡一回觉了。如今距慈溪已不足一日路程。
“看来那群人当真伏在那条小道上,也还是有些个聪明的选择水路,哪曾想我们乘的是明家的船。”王琰选了在角落的桌子坐下。
“多亏了晏大人与祝兄,不若此行怕是不会这般顺利。”沈明淮将小二唤来,“再将就一日,待与览之兄汇合,便不用这般提心吊胆了。”
王琰并非时刻都要珍馐玉馔供着,单吃馒头亦可度日,这都是随李长凌离开天目山后的事了,一开始的确是吃不惯的。
“哪有这么金贵。”
“非你金贵,是我不想让你平白受苦。”
沈明淮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每个字都在牵动王琰的心。
一顿饭方才吃完,数名着黑色短衫的捕快破门而入,叫嚷着要捕一名偷盗官瓷的女贼,直走上前将各桌娘子提了起来,惊得客栈四下慌乱。沈明淮与王琰骑马离开时,天色已悄然暗下。刚刚还在马厩喂马的华信与应冥,就着一头雾水上了路。
早上方才下了雨,愈到深夜,林中寒气愈难捱。一入慈溪地界,沈明淮旋即勒马,择一隐秘之处生火,又从包袱中拿出外衫给王琰披上。
沈明淮将她的双手裹在掌中,“我们待天亮再走。”
寒意虽被火驱走了一些,王琰仍微微发抖,“益王的人……”
“无搜捕令,那些人不敢插手他县事务。”沈明淮轻声抚慰道,“今夜就安心在此休整。”
冷风袭过,火光扑下的瞬间,数道白光刺破黑暗突来,华信与应冥上前拦住刺客,王琰与沈明淮一跃上马,往十里外的官驿疾驰而去。
刚走出不远,一道熟悉的剑气直直攻来,惊得马儿四蹄乱踏。王琰顷刻脱蹬,纵身而起,抽出云衣抵挡半声凌厉的攻势,沈明淮亦提剑从后面攻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人败势尽显。
王琰只觉摔得全身阵阵剧痛。沈明淮借着玄渊剑的力勉强站起,方才抬腕走了两步,半声只挥出一道剑气便将他击倒在地,就如方才,半声都未分多少精力去对付他。
“我要杀的人是你,可以放了他。”
沈明淮早已气息紊乱,“你做梦。要杀她,除非我死。你不敢杀我。”
半声漠然看着趴在地上的沈明淮,“我可以留你一口气,再杀了她。”
师娘曾多次告诫她,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使出那一招。天地一心。
现在,该是那万不得已的时刻了罢。

第49章 后来者居上
“什么死不死的,”王琰抹去嘴角的血,扶起沈明淮,“我还年轻,你可以先死。”
云衣脱手坠地,王琰急运一身内力,竟将周遭的木叶都引了来,霎时万叶齐发,如无尽利刃向半声飞去。
眼见半声瞳孔紧缩,慌忙御敌,沈明淮趁势将药粉一撒,旋拉着王琰往另一个方向跑。王琰内力消耗过多,未跑出多远,身子已然支撑不住向前倾。
沈明淮反应迟了一步,还未扶稳,两人又因王琰滑了脚而滚下山坡。沈明淮急忙将她护在怀中,直撞到一个芳草遍生的土坡才停下。
“有没有伤着?”沈明淮吹亮火折子,不放心地将她细细检查一遍。
王琰寻衣裳干净的一角,虚虚抬手替他擦净脸上的泥土。沈明淮伸出的手还未碰到她的脸,随又收了回去。他那双手实在不比她的脸干净多少。
自己胡乱抹了抹,只见沈明淮唇边的笑骤敛,抬眸望去,顶上乌云密布,暴雨迫近。二人四处搜寻,皆是黢黑密林,不见避雨之所。
王琰俯身拨开杂草,抚上藏于其下的石砖,惊唤:“这里有墓室!”
沈明淮先是一怔,旋支起外袍将她遮挡在身下,又问:“雨越来越大了,你教教我入口该如何找。”
外衫披在头上,沈明淮扶着她就近寻了一圈,果真在东北侧找到一个洞口。
“就是这里。”
两人互相搀扶进入墓中时,已浑身湿透,这个墓室不大,不知原来有多少金银玉器,现已荡然无存。棺盖被掀,尸骨凌乱。王琰脱力坐在角落,将火折子递给沈明淮,一手捻着他的衣袍。
“应是女尸。”
王琰揪紧他的袍角,频频往洞口看,“这雨何时停?”
沈明淮退回到她身边,裹住她的手,“这雨来得急,定不会下很久。”
两人草草上药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外边雨声渐绝,却仍旧漆黑一片。雨后土地湿滑,两人走出墓冢,已是欲曙天。王琰已走出一丈远,发觉沈明淮并未跟上,此刻才正从石碑处走来。
“瞧见什么了?墓主是何人?”
“长平郡主。”
“竟是郡主?”王琰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名号倒不曾听过,应是很久之前的罢。”
沈明淮点了点头,“近七十年了。”
“阿潆!”
“是师兄——”
“怎的浑身是泥?”李长凌一手握着凌沧,一手按在她的肩上,“有没有伤着?”
王琰笑着摇摇头,腿忽地一软,所幸这次沈明淮及时搀住了她。
李长凌二指搭上她的脉,愀然变色,“你用了那一招?!”
“没这么严重罢——”王琰心虚地抽回手。
“不是说不到万不得——”
李长凌就此止了话头,转而叱道:“不是说会护她周全吗!你那两个手下又去哪儿了?你们这些高门公子,果真不可信。”
沈明淮眼中满是忧色,急问:“用了那招会怎样?”
“顶多是损失点内力,死不了。”王琰欲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李长凌悻悻地瞟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明淮垂眸咬唇,“是我能力不济,护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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