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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一揽星)


六儿这才意识到王桢还在旁侧,赶忙止住话头,私底下的闲碎话终不宜当这位主儿的面说。
王桢的心神却不在那戴着长枷的囚犯身上,在四处寻了一阵,视线被后侧一茶楼留住。
楼上人发觉众人的背影中传来一道诡异的目光,瞬间换了副面孔,云淡风轻地弯起一个笑。
王桢只瞧定两眼,双手迅速一揖,转身离开了闹市。
六儿加快步子,气息不匀地问:“郎君何事这般着急?”
王桢神情异常严肃,“阿潆有危险。”
六儿方才只匆匆瞧了益王一眼,现下一拍脑袋,“半声!”
王桢速速寻来纸墨,书信两封,唤人快马加鞭送往明州和杭州。
翌日益王府,各府马车走走停停,一件件锦衣鱼贯而入,这般风景此月已是屡见不鲜。不出所料地不见益王踪影。近来益王府设宴,皆是以益王妃的名义,看似只纯粹地吟诗赏玩,受邀者大都知晓这不过是个噱头,起初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来二去,也就心下明了。
既益王妃有此意,何乐不为?今日茶宴,还未开席,王孙公子一个接一个来到谢霁身侧,说不了一句话便被谢霁噎住,甩脸离去,柳儿在一旁报数:
“浪荡子一号。”
“浪荡子三号。”
“浪荡子六号。”
“浪荡子——娘子,是王公子!”
【作者有话说】
副cp ta终于出现了~[让我康康]

正要发作的谢霁旋即端正仪态,摸了摸发髻,“柳儿,没歪罢?”
柳儿仔细看罢,“娘子,有缕头发缠上了。”
“哪儿呢哪儿呢?”谢霁微微低头,“柳儿快替我理理。”
柳儿将那一小缕头发放下,往谢霁身后瞅了一眼,“娘子,王公子走了。”
“我这新做的衣裳,他都还未瞧清呢!”谢霁望着远去的背影忿忿道。
柳儿担忧地望向她家主子,“娘子,恕奴婢多嘴,王公子对娘子没有那层意思。”
“谁一眼就会喜欢上一个人?不急,我瞧他现下亦未有娶亲的意思,可以等王娘子回京,拉拢她帮我。”
方才那般愠色已不留痕迹,扶光笼罩之下,一身暖意。
“娘子何时与王娘子相识了?”
柳儿迅速将半年来谢霁的去处回想一番,除了王琰的笄礼,实在不知她家主子在何处与王家娘子见过面。
“不相识啊,但往后我们会是朋友。”谢霁弯着眼向后院走。
谢蕴正预备往前院去,还未走出游廊,一抹雪影覆在青瓷缸上格外耀眼。竟是一只白鸽,将缸里荷花压得低头,好在水面上的莲叶尚能托住,不至于沉到水里去。
谢蕴将它从缸中救出,才发现这白鸽折了左翅,半侧毛羽尽湿,故而不幸坠落于此,距书房可还有段脚程。赶忙解下竹筒取出笺纸,墨迹已大片晕开,只有寥寥数字尚可辨认。
「王炎……行……另……杀之」
谢蕴不自知地将笺纸攥破,那侧谢霁正大步迈过来。
“阿姐,阿姐——你在此处蹲着做什么?那是——”
谢蕴理理宽袖起身,“我正预备差人将这白鸽送去救治。”
“随意唤个人就是。”
谢霁往游廊另一侧走,片刻后领来一婢女,简单交代了几句,遂又挽上谢蕴的胳膊。
“阿姐,客人们该等急了。”
“你与容梅先行款待,我待会儿便来。”谢蕴拍拍她的手,转身去了书房。
“这个时候,夫人怎不在前院招待宾客——嗯,四弟这茶真是不错。”
钱景饮了一口,走到桌案前捧起一个天青釉刻花鹅颈瓶,宝贝似的瞧个不停,案上还摆放着一列瓷器,无论高矮胖瘦,皆是上品。
“照例宴上作诗,妾来备些纸墨。”谢蕴走到案前止住步子,随意瞥了他一眼,“近日怎不见半声。”
“自是本王派他去办些事。”钱景将鹅颈瓶放到谢蕴身前,又拿起粉青釉刻花牡丹纹玉壶春瓶,亦是喜爱得紧。
“夫人瞧那鹅颈瓶可好?”
谢蕴两手相叠,复才抬眼,“能送入府中的,自是上品。”
钱景未察觉她的失态,只吩咐道:“送与霁儿,此等瓷器王尚书府里想来不多。”
宽袖之下,内里的襦衫已被攥得皱皱巴巴。谢蕴并未跟上钱景的步子,只是立在原地问了句:“王爷仍未放弃王家?”
“何来放弃?一个女子罢了。还有,那瓷瓶记得送。”说罢,钱景开门离去,没了踪影。
笺纸逐渐被烛火吞噬,晕开的墨迹亦失去辨清的必要。未等灰烬尽落,谢蕴已掩门离开。
众婢女入堂为各宾客斟茶,谢蕴坐在正中的位置上,为今日茶宴开席。
“近来府上得了些新茶,念及诸位皆是爱茶之人,便设此茶宴一同品茗。”
斟茶的婢女退下,着云袖的舞伎轻移莲步,翩然登场。座下宾客有观舞的,有论茶的,寒暄叙旧,眉目传情,谁也不闲着。
柳承恩转着眸子在堂内掠视一遭,只见平日最喜妙舞清歌的三弟正恹恹地瞧着瓷杯发愣,一副纵有千言万语亦无须宣之于口的模样。
“这花开满堂,皆入不了三弟的眼?”
柳承泽觑了王桢一眼,叹道:“繁花似锦却无一枝独秀,花艳参差,奈何我只爱那一簇千娇百媚。”
柳承恩的注意再次被舞姬夺去,“这次又是被哪位娘子勾了魂?”
柳承泽又叹一气,“九重春色醉人归。”
柳承恩险些失态,拼尽全力才未让口中的豆儿糕脱嘴,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一声冷笑。
“王琰么,你喜欢她?那诗怎么对来着……”
柳承泽回味似的,“春宵苦短始愿违。”
柳承恩惊恐地看着自家三弟,捂上额前,“你没事罢?”
“二哥,”柳承泽将他的手拂开,“我好得很。”
柳承恩旋认真地琢磨起来,“王琰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王家权势亦是诱人,若非雅集之上她咄咄逼人,该是良配。”
又一声似鬼般的冷笑,柳承恩只当听错了。
“二哥不知,正是她那古怪性子,让弟弟我魂牵梦萦。前阵子听闻她南下求医,不想竟被那沈明淮抢了先。”
提及沈明淮,柳承泽控制不住地神情扭曲,“沈家如今不过是枚弃子,王琰也该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做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春秋大梦。”
冷笑再次入耳,毫不掩饰。柳承恩扭头一瞧,才发觉身旁应坐着的赵家娘子,竟——变成了谢霁!
“谢娘子……你怎在此……”
谢霁板着一张脸,“我不能在此?”
柳承恩立即转过半边身子,朝柳承泽使眼色。柳承泽却瞪大眼睛,“二哥!虫子!”
柳承恩提起宽袖东瞧西看,“什么虫子,在哪儿?!”
谢霁伸着脖子瞥了一眼,“哦,是黑蚁,能治疔肿疽毒、益气活血,二位不若带回去入药,别糟蹋了。”
柳承恩指着柳承泽脖颈道:“三弟,你身上也有!”
两人这一闹,将满堂目光都引了来。舞姬捧袖退下,谢蕴唤两名婢女将二人带到厢房换身衣裳。谢霁亦用相同借口离席,不料刚走出游廊便被容梅拦住。
“王妃让奴婢转告娘子,切忌逾矩。”
谢霁抿了抿唇,“好罢。这两浮浪子,先放他们一马。替我告诉阿姐,我可不是耍性子,是他们先出言不逊的。”
“娘子放心,奴婢定会向王妃传达。王妃让奴婢提醒娘子,旁人的事,还是少介入为好,尽管是王公子。”
容梅说罢侧身,“王府新送来一些上好瓷器,王妃赠娘子一个瓷瓶,还请娘子随奴婢去取。”
谢霁不死心地瞟着那间厢房的动静,“既是瓷瓶,回府前再取就是了,现下取来做甚?”
“王妃认为私下相赠终不合适,可借此机会。”
厢房门开,走出的两名男子瞧见谢霁,仿佛见鬼一般,脚底抹油溜得极快,瞬息之间已不见其影。谢霁只好将心思收回,随容梅取了瓷瓶回到中堂。
“今日邀各位品茶,实是受舍妹所托,欲与各位交个朋友。”
谢蕴慈爱地看向左侧近席的谢霁,“近来设宴,舍妹道与诸位皆只同席而坐,未能相识,便欲借今日茶宴与诸位相交。舍妹备下一份薄礼,欲赠与有缘之人。思来想去,既是茶宴,不若便以这茶题,各拟诗一首,合舍妹眼缘者得之。”
在座官人娘子,多是去过上巳雅集之人,辞赋文章虽非人人上乘,援笔作诗却也不在话下。
坐在柳承恩旁侧的崔家娘子问道:“限何韵?”
“不限韵,便作七言律罢。”
谢蕴着人抬入一张长桌置于堂中,摆上笔墨,展开九折砑花笺纸,如往常一炷香时间,将诗作于纸册上。
一寸方烬,已有人提笔写下一首,亦有人挠头苦究,凝神远思,在席上来回踱步,独谢霁正将案上的茶果子一点一点掰碎了吃。
自是有香烬未成者,已先一步失了资格。谢霁作为赠礼之人,先与谢蕴看了一遭,直见到“远山居士”之作,不禁相视一眼。
谢霁随着谢蕴回到首席,压低声音道:“我与王公子不急这一时,此次咏茶诗,确是这位公子为上,不若赠他罢?”
谢霁实在是个不大会诗的,评阅优劣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这首让人眼前一亮,与前边竞繁砌字、寡味穷理之作全然不同。谢蕴却不容分说,仍将魁首给了王桢。
“这茶宴的目的,本不在此。若下回他亦有意藏锋,你该如何?”
谢霁旋即反驳道:“阿姐怎知他是有意为之?说不定就是今日神思未及,才落了下风。”
谢蕴略过围在长桌旁的众人,看向定定坐在位置上的王桢。
“我还是觉着陆兄那首最佳。”崔家公子从桌头走回桌尾,已是在人群的外围。那首《汲江煎茶》附近迅速站满了人。
“妙啊,妙啊。”
“此诗奇绝。”
柳承恩大叹一声:“嗳!陆兄这首理应夺魁啊!”
不少人附和起来。
“是啊,这首无论题目、立意,样样皆新,怎就不能为魁?”
“不对不对,一者意在写茶,一者意不在茶,各有各的好,二者皆应为魁。”赵家公子又争道。
柳承泽驳道:“以茶为题,既意不在茶,不就是偏题了?”
“小盏吹醅尝冷酒,深炉敲火炙新茶。”
不知谁念了一句。众人目光旋即投向立在王桢诗作前的陆观身上。
“以衡,只这句最佳。”
“怎还有蚂蚁?!”
【作者有话说】
*“小盏吹醅尝冷酒,深炉敲火炙新茶。”出自白居易的《北亭招客》。

第47章 需卦何解
柳承恩此言一出,聚在一处的人旋即散开,只他一人留在桌旁狂甩衣袖,四处看去,谢霁端坐在席上,好似并未听到他方才的哀嚎。
现下其余宾客都回至席上,柳承恩瞥见上座无愠无喜的谢蕴,讪讪咳了两声,缩手缩脚地坐了回去。
经此一闹,众人议论纷纷的王陆之争戛然而止,凡有人再次提起,自是一倡百和。
崔家娘子直瞧着陆观道:“我亦赞同陆公子所言,王公子‘小盏吹醅尝冷酒,深炉敲火炙新茶’一联固然写得好,可余下三联不免淡了,通篇读来,陆公子的诗到底新巧些。”
顾不上蚂蚁的柳承恩立即附和道:“崔娘子说得极是,不能因王兄数次为魁便默认此番亦是罢?今日明显陆兄的《汲江煎茶》最佳。”
“是啊,况且拿魁最多那人还未到场呢!以衡此次确是略逊一筹。”
“嗳!若明淮在,当是毫无悬念。”
三言两语又吵起来,陆观拔声道:“谢崔娘子美言。我那首只新了些,若论含蓄,不敌以衡。”
待这群人争了半晌,一直沉默无言的王桢这才开口:“实是有了那句,才思顿尽,余下三联只好生硬拼凑上去,终是仰先的《汲江煎茶》为上。”
开宴前,他与益王见了一面,那句“你妹妹身子可不弱”令他惴惴不安。只盼这场茶宴能尽快结束。
连王桢也让了先,众人讨理的气势愈甚。
谢蕴见谢霁正要开口,却被陆观抢先一步道:“依方才王妃所言,以谢娘子的喜好为准,哪首为魁,还须交由谢娘子定夺才是。”
谢霁压下大肆赞同他的冲动,首席的灼灼目光时刻箍紧了她。
“既礼已相赠,没有再收回的道理。陆公子的《汲江煎茶》的确别致,我以为两首皆应为魁。”
柳承恩正欲起身,又被谢霁的话摁了下去。
“礼虽只备下一份,即是为了交友,不若我请陆公子一同到丰乐楼小酌如何?”
公开相邀,这位小娘子似乎并未多想,此番快语,全凭对那首煎茶诗的赞赏。
谢蕴又道:“侯府方才着人送口信,托我早些放你回府。便是这礼,霁儿亦可回府择定,再着人送往陆公子府中。”
如今谢蕴每说一句话,谢霁头上的紧箍就收一寸。字句都在点她丰乐楼之约不合礼数,谢霁却偏犟得很,仍坚持要到丰乐楼去,“那便另择他日,陆公子意下如何?”
此番崔娘子忽道:“丰乐楼么?函清听闻那里的荔枝腰子很是味美,一直寻不到机会去尝,不知可否与二位一道?”
“自是可以!”谢霁毫不迟疑地应下,向陆观道:“陆公子,如何?”
前两次邀约,陆观皆插不上话,这回总算能答复了,“皆可。”
谢霁乐道:“那就这么定了。”
新茶沏来,又改联诗。崔函清提议以“六月”为韵,柳承泽却道此韵险僻,怕是难押,这会儿临近七月,于是换了“七虞”。
陆观道出上联,“枉辱三华组,”
“终归一腐儒。”王桢接下联。
此番联诗正是这般以众人的称赞不绝终也。茶宴散席,谢霁拉上崔函清追上陆观。
“陆公子,走罢!”
“此刻?”
“此刻!”
“侯府那边——”
“无妨,侯府无人能管我。”
谢府的马车载着三人直奔丰乐楼。谢霁大手一挥,接连报了十余道菜名。
行菜小厮将西川乳糖、西京雪梨、义塘甜瓜、卫州白桃、南京金桃、鹅鸭蒸排、莲花鸭签、金丝肚羹、荔枝腰子、芝麻团子等肴馔摆满整个方桌,崔函清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只有三个人,如何吃得完?”
“先吃罢!千万别客气。”
谢霁不待他二人回神,已兀自坐下提筷。
“也罢。既已摆了满桌,还是先享用罢。”陆观随之坐下。
原来只是量瞧着有些惊人。崔函清放筷时,一桌的玉盘瓷碟原本盛满美馔,现已无多少剩余。倒是陆观好似没怎么动筷,目瞪口呆地瞧着最后放筷的谢霁。
“都吃饱了?去城中走走罢!”
瓦子里已是十分热闹。探搏与令曲较量,卖梅子的边上已满是孩童,剪纸、珍玩、领抹各式各样,唯一挂着“解”字的店儿,在这夜色中颇显凄楚,无人问津。
卖卦的是位年纪较大的妇人,见三位年轻人未被那些个热闹买卖吸引去,反对这小店起了兴趣,忙将被风吹起的布幌扯下,是为“决疑”二字。
坊间算命谢霁可是未曾经验过。好奇心驱使,她旋拉着崔函清在店内坐下。陆观悠悠站在她二人身后,一副绝不参与的样子。
“这位娘子是想卜一卦?”
谢霁瞧她手边的灵龟,只觉十分新奇有趣,随即点头。
不料她从一旁的布袋中取出三枚铜币,置于谢霁手中,让她心中默念欲卜之事,后合掌,摇,撒。三枚铜币落在桌上,两正一反。以此重复六次。摇,撒。
铜币在空中迅速翻转,仿佛要将黑夜扯入她的掌中。
落下也只一瞬,天光大亮。
“谢谢姐姐!”
一小童迅速跪下给她磕了个头后拔腿就跑,王琰甚至来不及将他扶起来。她掂了掂手中的铜板,旋即收进钱袋里。
不出几步,王琰对着这巷子的岔口陷入了沉思。方才是从这儿来的么……还是前边那个巷口?周围皆是样貌相差无几的铺子,是丝绸铺子还是团扇铺子……
处于难以抉择之际,东侧的小道走出一名道士,见到她的刹那,忽地放慢了步子盯着她看,只片刻,那张些许沧桑的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
王琰正预备往前走,那道士却叫住她。
“这位娘子——可介意贫道替你算上一卦?”
眼前这道士黄袍宽袖,头戴纯阳巾,脚踩破草履,年约五十,貌古如松。王琰见过的道士不少,眼前这位……倒也没什么不同。本不欲理会,方要开口回绝,又从那巷中冲出一名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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