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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兄长好友后(喜鹊二福)


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慌忙收回视线,再不敢看了。
天色渐暗,今日自是不必再议事,只简单地寒暄,问过云平县的情况,崔新棠便谢绝黄县令的挽留,带着人往驿馆去。
他们初来乍到,自然需要有人带路。
黄县令话刚开口,方才那年轻的衙役便上前,自告奋勇要带一行人去驿馆。
崔新棠视线在衙役脸上落了落,倒未拒绝,只道了一句“有劳”。
到了马车前,他扶孟元晓上马车时,要笑不笑地看她一眼。
这一眼带着促狭和揶揄,孟元晓脸颊一阵烫热,看都不敢去看一旁的徐主簿,只小声道:“棠哥哥,我错了”。
崔新棠不逗她了,扶她上了马车,叮嘱几句,又吩咐青竹将车赶得慢些,马车便驶了出去。
出了县衙,马车慢悠悠走在前边儿,崔新棠同人走在后面说话。
县衙距驿馆不远,只一刻钟便到了。
孟元晓从马车上下来,那衙役却是自来熟,笑着同她打了招呼,说他姓林,又说他在县衙做事,小崔夫人若有差遣,尽管寻他。
孟元晓奇怪地看了崔新棠一眼,未应这话。
崔新棠抬手替她理了理斗篷的领口,和稍稍被风吹乱了的鬓发,道:“圆圆先上去歇着,我说完话便上去。”
孟元晓跟着驿丞的婆娘上了楼,她爱干净,进到房中,红芍先忙着将床上的铺盖都换成自己带来的。
孟元晓无事可做,又觉得房里有些闷,就走到后窗旁,将窗支起一扇透气。
从这里瞧下去,恰好能瞧见驿馆后院说话的人。
随行的几个主事已经回房歇息,只崔新棠同那个衙役站在后院说话。
崔新棠背对着她,孟元晓瞧不清他的表情,倒是能瞧见那个衙役一脸笑嘻嘻,像是同崔新棠十分熟络的样子。
孟元晓正有些惊讶,不妨衙役突然抬头朝她看来,朝她扬起一个笑脸。
孟元晓怔了怔。
方才在县衙她便一直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窥伺她,此刻对上他的视线,那种怪异的感觉倏地又涌了上来。
孟元晓拧了拧眉,压下心头异样,将支起的窗扇又落回去。
红芍手脚利落,很快将床铺收拾好,又在榻上铺了毯子。
孟元晓脱了外衣鞋子,趴在榻上看话本,等了两刻钟,崔新棠才从外面进来。
孟元晓手托着腮,翘着两只脚,只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棠哥哥,你们说什么了,说那样久。”
崔新棠道:“方才遇到驿丞,问了几句话。”
说罢脱掉外裳挂在一旁,过来随手摸过她的话本瞅了一眼。
孟元晓顺势坐起身,抱着他的腰,问:“棠哥哥,你认得那个衙役吗?”
“嗯?”
孟元晓道:“我瞧着那个衙役怪怪得,对谁都一副热络的模样。而且我听他讲话,好像不是云平县的口音。”
“是吗?”崔新棠心不在焉道。
孟元晓也未放在心上,转而问:“棠哥哥,你明日要做什么?”
崔新棠合上话本丢回榻上,在她脸颊掐了一把,道:“明日你在驿馆歇一日,后日随我到下面的村子里去。”
孟元晓惊讶,“代户部巡查,不是应该核查县衙的账册吗,为何要下去村子里?”
崔新棠未答,只道:“明日可想在县城逛一逛?若是想,我寻人给你带路。”
孟元晓眨眨眼,“还需要再找人吗?方才那个衙役不是说,若有差遣,尽管去寻他吗?”
崔新棠扬了扬眉,“这样不见外,你认得人家?”
说完哼笑一声,故意揶揄道:“还是说,圆圆看他比你夫君年轻,想多看他几眼?”
孟元晓:“……”
携家眷出公差本就惹人注意,为免落人口实,他们随身只带了红芍和青竹二人。
谁知刚在驿馆安置下,红芍竟生起病,上吐下泻,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她这样显然不能跟着一起去乡下,孟元晓只得将她留在驿馆,托驿丞的婆娘帮忙照料。
隔日又起了个大早,孟元晓被提溜到马车上时,整个人困倦得厉害。
户部一同前来的两个主事留在县衙,只他们二人,和驾车的青竹到村子里去。
下了官道,路上愈发颠簸,孟元晓只觉得自己要被颠得散架了。
她揉着额角,皱着一张小脸问:“棠哥哥,几时才能到?”
“还要三刻钟。”崔新棠道。说罢,又好笑道:“下次还跟不跟着了?”
孟元晓哼哼几声,索性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继续打起瞌睡。
她从来都是娇生惯养,原本以为她会喊累,不料这一路她倒没有抱怨什么,崔新棠不由有些意外。
他唇角勾了勾,用手轻轻扶住她的脑袋,以免颠簸,脑中继续思量着昨日收到的丰水镇的消息。
马车到村子时已是下晌,村里的孙里长提前得了消息,带着人在村头迎接。
村头有一株前朝留下的老槐树,树干足有两人合抱粗,所以村子便叫槐树村。
村里人鲜少见到马车,所以马车一进到村子,便有不少人围上来。
他们这几日便住在孙里长家,孟元晓睡得迷迷糊糊,等到马车在孙里长家门前停下,崔新棠才喊醒她。
孟元晓睡眼惺忪地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被一旁围着瞧热闹的人唬了一跳。
她下意识往崔新棠身边靠了靠,揪紧他的衣袖。
崔新棠察觉她的紧张,往围观的村民瞧了一眼。
孙里长当即斥道:“围在这里做什么,去去,都散了!”
孙里长家宅院不算小,因为县衙官差偶尔下来办事,要有歇脚之处,所以孙里长家中最西头两间房单独隔出来,做成一个小院。
他们这几日,便住在这个小院。
那处几人散了,崔新棠低声嘱咐孟元晓几句,又看着她跟孙里长的媳妇进了小院,才收回视线,同孙里长进了堂屋说话。
孙里长的媳妇十分热情,进来拉着孟元晓四处看了一圈,又道被褥都是新的,让她不要嫌弃。
孟元晓路上颠得难受,应付过孙家婶子,也顾不得旁的,脱掉外裳便扑到床上,先睡了一觉。
她只睡了半个时辰,从床上坐起来时还有些懵然。
这处陌生,她本能地有些不安,当即便出去寻崔新棠。不料刚从小院出来,却见院门前围坐了一圈妇人。
瞧见她出来,妇人全都朝她看来。
只这半个时辰的功夫,她们便已知晓她的身份,一个妇人道:“小崔夫人醒啦?小崔大人在同我爹议事呢,咱不去寻他们,来坐这里唠嗑。”
说话的是孙里长的二儿媳,方才孟元晓便见过。
其余的妇人也纷纷招呼她来坐,孟元晓难得局促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忍不住红了脸。
一旁年轻些的妇人拍拍身旁的小杌子,“小崔夫人别怕,她们就是想瞧瞧上京城的官家娘子,见见世面,来,坐这里。”
说完见孟元晓迟疑着不肯坐,她忍不住笑了,“我额头上写着王字,是个吃人的老虎不成?快坐下,小崔大人走不开,方才还嘱托我们几个留意着你呢!”
孟元晓往孙里长家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过去坐下。

第22章
妇人围着孟元晓上下一通打量,啧道:“怎有人能生得这样好看?跟仙女儿似的,瞧这脸嫩得!”
“嗐,人家可是上京城来的娘子,你当跟咱们地里刨食的婆娘一样?”
“说起来,老王家那寡妇当年也嫩生得很,脸皮白得,虽比不得小崔夫人,也比咱们强上许多!”
一旁的妇人呸了一声,“好端端提她做什么?晦气,别污了小崔夫人的耳朵。”
孟元晓眨眨眼,一时未能听懂这里面的缘故。
一旁的年轻妇人朝她挪了挪,坐得离她近了些,从兜里掏出一把炒葫芦籽递给她,“这是我自己炒的,你尝尝。”
孟元晓看她一眼,犹豫着接过。
妇人是个自来熟的,自己也吃着葫芦籽,“我姓李,长你几岁,你唤我李嫂子就行。”
说罢抬手往屋后指了指,“我家就住后头,隔了几道胡同,明日我带你认认路,你何时闷了就去我家串门,我蒸馍给你吃。”
孟元晓眨眨眼,小声道:“谢谢李嫂子。”
这是她人前第一次开口,李氏惊了惊,朗声笑道:“了不得,人长得好看,声儿也好听,这声李嫂子,甜得我半边耳朵都麻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妇人们围在一起,说的都是些东家长李家短的事。孟元晓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她最爱听这些八卦。
她吃着葫芦籽,虽听不大懂,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妇人都是爱热闹,也能说会道的,见她喜欢听便说得起劲,怕她听不懂,还会同她解释几句。
孟元晓听得认真,遇到好奇的还会问上几句,渐渐也不尴尬了。
这头正热闹着,院外突然吵嚷起来。先是一声哀嚎,接着是妇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挨千刀的,老娘就离开两日,你就管不住下半身,要去找那不要脸的寡妇偷腥,烂裤.裆的东西,老娘早晚把你那二两肉剁了喂狗!”
孟元晓何曾听过这样的虎狼之词,她下意识往外看了看,正惊骇间,还在说话的妇人止了话头,“我怎么听着是孙里长家大郎两口子,又打起来了?”
“可不是?”孙里长家的二儿媳连忙跑去寻婆母,其他几个妇人眼睛一亮,也纷纷跟着起身。
李氏拉了孟元晓一把,“走,瞧瞧去!”
孙里长家住在村西头,门前是一块空地,栽着一株老榆树,一旁是村里吃水的井。
孟元晓跟着李氏出来,便瞧见一高壮妇人正揪着一青年的耳朵,骂骂咧咧。
李氏嘴里吃着葫芦籽,小声同孟元晓道:“瞧见没,那便是孙大郎和他媳妇林氏。啧,孙大郎这是又偷腥了?”
一旁的妇人道:“从榆树那头过来的,不是偷腥还能是啥?”
“老王家那寡妇真是胆大,上京城的大官来了,竟还不知收敛!”
“可不是?小崔大人生得那样俊,那寡妇是还没瞧见小崔大人,若是瞧见了……”
李氏推了一把开口的妇人,“呸,胡说什么呢,小崔夫人还在呢!”
孟元晓:“……”
林氏仍在骂骂咧咧,揪着孙大郎的脸一阵乱挠。
孙大郎捂着被挠花了的脸,气得直跳脚,“你个疯婆娘,你给老子等着!”
可他俨然是个怂包,也只敢跳脚。有人在一旁起哄,“孙大郎,别光说不干,好歹是个男人,还能一直被媳妇骑在头上?”
孙大郎丢尽脸面,被这话一激,扬起巴掌扇在林氏脸上。
林氏被扇得一愣,随即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天抢地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孙大郎你个挨千刀的,为了个破鞋这样欺负老娘,老娘不活了!”
说罢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在孙大郎身上一阵捶打。
正乱成一团时,孙里长两口子从院里匆匆赶过来,将孙大郎两口子扯开。
上京城的贵人都要脸面,孟元晓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她看得目瞪口呆,还不忘问:“李嫂子,和孙大郎偷腥的那个寡妇……”
话未说完,不妨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扯了过去。
扯她的是崔新棠,瞧见他,孟元晓眸子当即亮了亮,“棠哥哥!”
她意犹未尽,说罢便想挣开他,再挤回人堆里瞧热闹。
崔新棠无奈,“就那么好看?”
孟元晓不理他,崔新棠只得将人又扯了回来,一路提溜回院子里。
孙里长公婆俩露面,门外的热闹很快散了。
孟元晓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了,不料晚上她正同崔新棠用着晚膳时,林氏娘家的人突然就杀了过来。
外面再次吵闹起来,孙里长家一阵鸡飞狗跳。
孟元晓坐不住,又不好大摇大摆去瞧热闹,便怂恿崔新棠,“棠哥哥,我瞧着林氏一家人都挺厉害,只怕孙里长要吃亏,你不去瞧瞧?”
崔新棠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他不急不慢,将盘子里剩下的一枚煎蛋夹到她碗中,这才瞥她一眼,好笑道:“有什么好看的?”
白日里他同孙里长议事时,其实一直留意着孟元晓。
他坐在堂屋里,从打开的窗户一眼瞥见她坐在妇人堆里,红着脸有些局促,可怜又好笑。
当时他还忍不住有些心疼她,怕她被人欺负了,想着快些把该问的话都问了,早点回去陪她。
可他不过同孙里长说了几句话,转头再从窗户里瞧过去时,便见她一双杏眸亮晶晶得,兴冲冲地在同那几个妇人说着话。
手里还剥着葫芦籽,随意丢到嘴里吃着,半点不见拘束,俨然已经融入其中。
一旁的妇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她“哇”地惊叹一声,一双杏眸惊讶地瞪大。
当时他便忍不住笑了,是了,圆圆可是连秦氏都能拿捏住的人,能耐大着呢,他着实是担心太过了。
孟元晓跳脱的性子,崔新棠不是头一日知道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突然就想磨磨她的性子。
所以他故意又帮她添了一勺粥,夹了几根菜蔬,慢悠悠道:“吃饭,不许浪费。”
孟元晓撇撇嘴,耐着性子将碗里的饭吃了大半,剩下的推到崔新棠面前,“棠哥哥,我吃饱了。”
在别人家总不好浪费饭食,崔新棠也不嫌弃她,先慢悠悠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光,又将孟元晓剩下的一并吃了。
抬头见孟元晓一双清亮的眸子在油灯下闪着光,殷殷地看着他,崔新棠好笑,“去吧。”
孟元晓眼睛一亮,登时起身跑到院子里去,将院门悄悄推开些,从门缝里往外看去。
孙里长已经将林家人请到堂屋里去,瞧不见人影,只能听到乱哄哄的吵嚷声。
孟元晓听了一会儿,便失了兴致,关上门又回来。
回来还是未忍住,将下午瞧见的同方才听见的,一并绘声绘色地讲给崔新棠听。
崔新棠对这些家长里短不感兴趣,只听她提起老王家的寡妇时,若有所思。
孟元晓噼里啪啦说完,忿忿道:“那个孙大郎,当真是活该!”
“……”崔新棠,“怎么就是活该了?”
“谁要他管不住……”
孟元晓差点就把林氏骂的话说出来,好在及时打住,转而道:“反正他对不住自己媳妇,林氏就是打死他,他也活该!”
崔新棠好笑,“可是男子纳妾狎妓者不少,孙大郎好歹只娶了林氏一个,不过偷腥一回,也算不上十恶不赦。”
孟元晓闻言,秀眉忍不住拧起来,“棠哥哥,你这话是何意?”
崔新棠只是随口一说,见将人惹恼了,连忙打住。
孟元晓道:“棠哥哥,日后你若敢对不住我,我也不介意向林氏学一学。”
“……我只是说孙大郎。”崔新棠想着旁的事,转而问:“今日那些妇人还同你说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孟元晓仔细回想一番,将方才漏了的话又说给他听。
说完见他盯着她看,面上带着揶揄的笑。
她也是要脸面的,当即轻咳一声,道:“我也不是爱八卦,棠哥哥,其实我都是为了你。”
“哦?”崔新棠被她逗笑,“如何是为了我?”
他为何不留在云平县衙,而要特意到下面的村子里,孟元晓其实隐约猜到些原因。
她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我同村里的妇人都熟悉了,可以从她们嘴里帮你打听消息呀。别看她们只会八卦,她们在村子里住着,知道的事情其实不少呢!”
崔新棠笑了,也未拒绝,“是吗?那便有劳圆圆了。”
说罢他准备宽衣洗漱,脱下外裳时,突然从袖中掉落一方手帕,恰好落在孟元晓脚边。
孟元晓随手捡起手帕,瞧了一眼。“咦,棠哥哥你换帕子了吗?”
崔新棠不喜花哨,用的都是素白的帕子,并无修饰,可这方帕子崭新,一角绣了几朵海棠花。
崔新棠顿了顿,从她手里拿过帕子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眸子黯了黯,将帕子随手丢在一旁,“许是下人收拾时弄错了。”

在孙里长家歇了两日, 这日一早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
孟元晓伸着懒腰从房中出来,便见崔新棠还在院中,尚未出门去。
往日这个时辰他早已出门, 孟元晓唤了一声“棠哥哥”, 仔细一瞧, 他竟是在洗她的衣裳。
她只当她的衣裳是棠哥哥请人帮忙洗的, 原来竟是棠哥哥亲手洗的吗?
瞧见他手里正在搓洗的小衣, 孟元晓脸微微红了,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棠哥哥,你还会洗衣裳呀!”
崔新棠好笑,回头看她一眼,“睡醒了?”
“嗯,”孟元晓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棠哥哥,你自己的衣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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