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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兄长好友后(喜鹊二福)


孟元晓惊讶,“不会果真要你去吧?”
崔新棠顿了顿,“听今日上官的话,是这个意思。”
孟元晓急了,“你要去那样久,我想你怎么办?”
棠哥哥曾说过,巡查要先南下,再北上,巡查各路,短则一年,长则耗时更久。
她抿了抿唇,“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
“……”崔新棠好笑道:“圆圆以为是去玩?要辗转几处,路上舟车劳顿不说,每到一处不是下田间,便是同那些地方上的官吏周旋,只怕你一日都受不了。”
孟元晓悻悻,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下来。
“……”崔新棠无奈,“怎就至于哭了?以后此类事情只会更多,难道每次都要哭鼻子?”
说罢又道:“岳父大人不还常年外放,不在上京城?”
孟元晓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棠哥哥你就不能不去吗?户部衙门那么多人,为何不能换别人去?”
崔新棠默了默。
那日他同梁王见面,长公主已经知晓。他原以为长公主会改变主意,换由其他人下去巡查。
可今日上官的意思,分明还是要派他去。
他一时猜不透长公主的心思,却心知肚明,巡查一事他断然不能再去,长公主也会疑心他。
所以,他还是要设法推辞掉巡查的差事。
只是这些话不能同孟元晓说,所以他只道:“你夫君眼下不过一郎中,衙门的事,如何做得了主?”
孟元晓眼泪汪汪,闷声不说话。
崔新棠无奈,抬手替她擦掉眼泪,“那要不然,带你一起?”
这话不过是哄她罢了,孟元晓赌气道:“我才不要去呢,我舍不得母亲,留在上京城多舒服,才不要跟你去吃苦。”
崔新棠被她气笑,道了句“小没良心的”。

几日后,崔新棠入了一趟宫。
从宫里出来时已是亥时中,金乌斜斜挂在枝头,宫门外起了一阵风,裹着御道两旁银杏树上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青竹守在马车旁,瞧见自家主子从宫门里出来,当即迎上去,“主子,可要回府?”
已到下衙的时辰,崔新棠道:“回府。”
马车慢悠悠驶过御街,车轮压在银杏叶上,“劈啪”作响。
回崔府的路上,崔新棠眉头微微拧着,脑中闪过长公主的话。
他初入官场,实不该卷入长公主和梁王的争斗中去。
原本他或许还能暂避锋芒,小心应付长公主,可如今因崔钦的缘故,那日见过梁王后,他再不能明哲保身。
长公主和梁王之间,他势必要作出抉择。
那日他给父亲崔镇去信,便是关于此事。崔镇给他的回信与他想的一样,梁王不堪信重。
若不然,当初先帝何需留下遗诏,由长公主摄政。
更何况,他身处户部,又在其中涉及新政的机要之处,新政之事早已无法脱身。
只怕他有半分想要投靠梁王的心思,长公主必会除去他。
不只他一人,到时崔府,甚至整个崔氏一族都要受牵连。
崔新棠眸子黯了黯。
这几日他一直在等,两日前云平县终于递来消息。只是徐家狡猾,一时难以查到什么。
他派人去云平县,并未刻意避开长公主的眼线,所以长公主定已知晓。
他心里并无十足把握,只能耐心等着,赌长公主果然想动徐家。
而今日长公主果然以陛下的名义宣他入宫。他以此为筹码,主动推掉出巡的差事。
而他若未猜错,长公主当初故意放出风声,由他下去巡查,一是彻底将他与梁王一党孤立开来,而是借此虚晃一招,使得梁王措手不及。
至于崔钦,长公主并不将他放在眼中。等到此事一过,他会去信请父亲设法将崔钦外放离京。
马车一路慢悠悠驶回崔府,入了巷中,崔新棠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他今日难得早早回府,回到府中便有下人迎上来,说二老爷请他过去说话。
崔新棠蹙了蹙眉,还是去见了崔钦。
进到书房刚坐下,崔钦便迫不及待问:“你今日入宫了?”
崔新棠:“叔父消息倒是灵通。”
他这话说得不冷不热,崔钦瞪他一眼,“可是因为巡查的事?”
崔新棠顿了顿,“叔父还想打听宫里贵人的事?”
崔钦一噎,崔新棠并无太多耐心,“想攀交梁王殿下的人不少,叔父可想过梁王为何对您另眼相看?”
被小辈驳斥,崔钦恼羞成怒,指着他斥道:“若非是你……”
他想说若非崔新棠先招惹长公主,牵涉进新政中,他又何必为了保全崔家,出此下策。
崔新棠面色冷了些许,“叔父慎言。”
崔钦气糊涂了的脑子陡然清醒过来,到底将这话咽下。
崔新棠垂眸拂了拂衣袖,“二郎明年春上就要考会试,叔父即便不为了侄儿,也该为二郎着想。”
“还有,二郎的亲事,侄儿觉得,还是交由婶母来操持更妥当。”
崔钦一门心思攀交梁王,甚至动了二郎亲事的心思。若他果真替二郎结了不该结的亲事,只怕日后追悔莫及。
若非来警告崔钦此事,他今日甚至懒得过来这一趟。
说罢起身,“叔父歇着,侄儿先回了。”
被崔钦一耽搁,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崔新棠未再去书房,径直回了后院。
回到房中时,孟元晓正脱了鞋子,盘腿窝在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账簿在看着。
见他推开门进来,孟元晓眼睛一亮,“棠哥哥今日怎回来这样早?”
崔新棠“唔”了一声,“刚从宫里出来,早些回来陪你。”
“你入宫了?”孟元晓惊讶。
“嗯。”
“……是因为要离京了吗?”
崔新棠扬了扬眉,过来在她旁边的圈椅上坐下。
想到什么,孟元晓从圈椅上起来,快步跑到榻边,从榻上捞过一把折扇,又跑回来,献宝一般递给他。
崔新棠面露意外,瞧瞧她,又瞧瞧她手里的折扇,随即接过。“送我的?”
这般问着,随手打开折扇,瞧了一眼。
上好的檀木扇骨上雕镂空花纹,带着淡淡幽香,配上笔墨精雕细琢的画,倒是十分精致。
只是上面的画……
“是呀!”孟元晓道。
说罢殷殷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瞧出些什么。可崔新棠面上除了惊讶和好笑,瞧不出旁的情绪。
孟元晓忍不住有些失望。
崔新棠察觉到了,合上折扇笑着问她:“怎突然想起要送我东西?”
折扇上的画是孟元晓亲自画的,她原本希望他能瞧出,可看他的表情,分明没有察觉。
她便也有些兴致缺缺了,只闷声道:“想送就送了。”
说完将他腰间别着的折扇拿出来,丢到一旁,“棠哥哥,日后你只能用我送你的折扇。”
她这话颇有些霸道,崔新棠纵着她,“好。”
孟元晓这才满意了。
崔新棠将人拉过来坐在他腿上,瞥见她放在小几上的账簿,他随手摸过来翻开看了看。
“不是说不想管家,怎又看起这些来?”
孟元晓撇撇嘴,“婆母虽对我宽容许多,却还是要我跟着陈姐姐在学啊!”
说罢又闷声道:“你要离京许久,又不许我考女官,我总要找些事情做。”
这话倒不是作假。
刚得知崔新棠要离京巡查那几日,她不安又有些焦躁。偏偏他愈发忙碌顾不上她,那几日着实有些难熬。
消沉几日后,她自己先腻烦了,觉得自己着实有些矫情。
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了吗?
所以接下来几日,她开始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再整日想着他。
空闲时再约明月出去逛街,日子倒也飞快打发过去。
只是虽忙碌起来,仍不觉得痛快。直到那日她同明月在茶楼听到旁人议论女画师的事,才豁然开朗,心里再次蠢蠢欲动。
考画师的事,她试探了棠哥哥几次,他好像并非半点不能松口。
且不说她不一定能考中,若能考中,等棠哥哥回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也不会再计较了吧?
大哥那头,若是败露了也不怕,还有她大嫂,大哥会听大嫂的话。
大不了被大哥骂一顿就是,又不是没被骂过。
她还听闻,长公主有意让她替荣郡王相中的女郎去考女官呢!
长公主的儿媳都考得,她为何就考不得?
不过这些话她却是不敢同崔新棠说的。
所以她说出这句话时,总归是有一点心虚的。
崔新棠像是未察觉她的心虚,他手上随意翻着账簿,“哦?那圆圆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孟元晓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随口道:“天气渐凉,府里该采买木炭和冬衣了。反正无事,我这几日花些心思将今年以来的账目过一过,趁机将该换的铺子都换了。”
崔新棠闻言一顿,抬眸看她一眼。
孟元晓眨眨眼,“怎么?”
崔新棠问:“可有想换掉的铺子?”
“还未理出头绪,账簿有些地方我还不懂,还要请教过陈姐姐再定夺。”孟元晓道。
“不过,我大概理了一遍,每年府里采购布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比其他几项开支加在一起都要多。”
“府里的铺面不少,有些却是盈利不多的,所以我想着,与母亲商量一下,寻一间合适的铺面,收回来改做布庄,这样每年能节省不少银子。”
崔新棠面露意外,随即笑了笑,“倒是有长进,不过经营布庄也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说完合上手里的账簿,丢回几上,“这些不必你费心,交给陈氏操持便是。”
孟元晓狐疑道:“棠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崔新棠好笑,“当初是谁想着法地撒娇耍赖,要我去求母亲,说不想管家的?”
“……哼。”
在房中孟元晓穿了一件薄的夹袄,崔新棠笑睨着她,温热的大手顺着短袄的下缘探进去,摸上她纤细柔软的腰。
孟元晓骇了一跳,慌忙去捉他的手,“棠哥哥,不要了。”
即便她表现得再淡定,可若说完全没有被那个棠哥哥娶别人的梦影响,是不可能的。
恰好知道他要离京许久,那几日她焦躁又不安,一时不知如何排解,又不好说出口,便每日晚上不肯早睡了,不管多迟都等着崔新棠回来。
然后勾缠着他,胡闹一番。
原本是想将他榨干,却不料一连几日后,崔新棠仍精神矍铄,她自己倒先受不住了。
以至于这几日她都早早睡下,恨不能躲着他。
她一张小脸绯红,带着慌乱和害怕,崔新棠好气又好笑,“就这点出息?”
说着话在她腰间揉了一把,“当初是谁口口声声,笑我年岁大了她半轮?”
孟元晓有些窘迫,她最怕别人激她,崔新棠这一句,她当即不乐意了。
“棠哥哥老当益壮。”
说罢狡黠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甜糯糯又颇为大胆的话落在耳中,崔新棠浑身一僵,随即唇角勾起,看着她的眸子愈发深邃了些。
孟元晓得逞,笑眯眯攀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亲。
想到什么,她眼珠子转了转,“棠哥哥,你要离开这样久,我舍不得你,若非不能,我就陪你一同去了。”
她嘴上说着舍不得,可面上全然没有那日甫一听到他要离京时,委屈不舍的样子。
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隐隐竟还有些期待。
崔新棠盯着她看了片刻,扬眉问:“我不在上京城时,圆圆想做些什么?”

孟元晓眸子闪了闪,“不做什么啊,就是继续跟着陈姐姐学管家。”
崔新棠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是吗?”
孟元晓被他弄得有些痒,拍开他的手。
当然不是了,她还想背着他做大事来着。
她当然不会承认了,只道:“是呀。”
怕他不信,又硬着头皮狡辩一通。
崔新棠好气又好笑,等她狡辩完,又勉强地挤出几滴眼泪,他才要笑不笑地开口。
“圆圆倒不必这样不舍,刚得了消息,上头另外安排其他人巡查,你夫君不用去了。”
“哦,不用去了……”孟元晓正心虚着,想也不想地点头附和。
话说到一半,她陡然回过神来,“棠哥哥你不用去了?”
她满脸惊讶,长睫上还挂着一滴眼泪,崔新棠应了一声,解释道:“今日我入宫,见了长公主。”
孟元晓吞了吞口水,“长公主同意了吗?”
“嗯,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了,可他自然也借着徐家,做出了妥协。
孟元晓不解,“为何突然就不用去了?”
崔新棠好笑道:“当初是谁一听到我要离京一年,哭哭啼啼说舍不得我?”
“……”
崔新棠扬眉,“怎么,我瞧着圆圆好像不大高兴?”
“没有!”孟元晓骇了一跳,当即摇头。
她心虚得厉害,说完讨好地弯了弯眼睛,“棠哥哥你不用离京,我当然高兴啦!”
崔新棠哼笑一声,也未戳穿她,只道:“虽然不用再去,但也要离京一趟。”
孟元晓眼睛一亮,“去何处,要多久?”
“也是代户部巡查,只是仅到云平县及周边,巡查赋税及冬苗情况,大概要一个月。”
才一个月,显然不够她干大事的。
孟元晓抿着唇,不说话了。
崔新棠垂着眸子看她,“怎么?”
“……没怎么,这也是长公主的意思吗?”
“是。”
孟元晓眨眨眼,“即便只是一个月,我也舍不得棠哥哥。”
崔新棠笑看着她,“果真舍不得?”
“嗯。”虽然盼着他离京久些,但的确是舍不得他的。
崔新棠点点头,他瞥一眼一旁的账簿,略一沉吟,突然道:“那便随我一同去。”
“啊?”孟元晓愣住。
“怎么?”
孟元晓忙找补道:“你的上官能同意吗?”
崔新棠:“这算不得大事,我去求个恩典,上官想来会同意的。”
孟元晓:“……”
她面上表情一时有些精彩,崔新棠看在眼里,却突然问:“那日你回孟府,都同张明月说了些什么?”
“嗯?”孟元晓正恍惚着,闻言一时未明白过来,不解地看他。
可对上他那双意味深长的凤眸,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什么。
她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崔新棠一双凤眸里透着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不信。
被他灼灼的眸子盯着,孟元晓吞了吞口水,“就是,就是在明月面前夸了棠哥哥你几句。”
“……如何夸的?”
孟元晓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日说他“比还行还要更行一点”的话说了一遍。
“……”崔新棠沉默片刻,道:“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他耳根难得的红了,孟元晓眨眨眼,“棠哥哥,我跟明月的话,你怎会知道?”
果然传出去了吗?可明月答应她不说出去的呀!
崔新棠:“孟珝同我说的。”
那日她同明月说的话,被婢女听了去,也不知怎样就传到孟珝耳中。
孟元晓噎住,不只脸颊,连耳根都一阵烫热。
崔新棠声音还算镇定,“不只这话不许说,其他的,比如长公主,朝堂和女官这些,都不许再说,记得了吗?”
孟元晓张嘴便要辩驳,朝廷都下旨了,为何不能说?
可崔新棠只扬了扬眉,她便一下子泄气了。
“……哦。”
几日后,户部衙门来了人,是宫里的传旨大监。
大监当着户部尚书及众人的面,宣读圣旨,申斥崔新棠胸无大义,不服从朝廷安排,屡次推拒巡查差事。
但念在其事出有因,乃因其母吴氏尚在病中,才如此行事,孝心可谅,遂只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只是食君俸禄,在其位须谋其政,故另外就近遣其巡查秋税及秋苗情况。若有忤逆,革职查办。
大监宣读圣旨时面色严肃,斥责之意明显,众人皆捏了一把汗。
就连崔新棠的上官也未多想,毕竟巡查之事,崔新棠的确几次在他面前推拒。
户部对新政和长公主避之不及者又何止崔新棠一人,他的上官同样如此,所以对他也能体谅几分。
大监离开后,上官将崔新棠叫去,安抚他几句,又隐晦地提点他事已至此,莫要再触长公主逆鳞。
崔新棠沉着脸,沉默片刻,应下了。
回到府中,崔钦又差人唤他去说话,崔新棠未予理会,径直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孟元晓却不在,婢女道少夫人在同陈氏议事。
崔新棠摆摆手让婢女退下,兀自换下衣裳,斟了一盏茶,坐在圈椅上思索云平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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