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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兄长好友后(喜鹊二福)


崔新棠苦笑一声,“叶氏三年前死了丈夫,家中田地大半被族人占去,她告诉我这些,想请我替她作主,讨回公道,可我如何又有能耐替她讨回公道?”
“不过,她的确知道一些事情。她的名声已然坏掉,即便她屡次来找我,旁人也只当她是蓄意勾引我罢了。”
他未说的是,他提前派来丰水镇的人,查到一些消息,与叶氏也有些干系。
他选择来这个村子,也有一部分叶氏的原因。
孟元晓陡然明白过来,她眨眨眼,“所以棠哥哥,你是想从叶氏身上入手?”
崔新棠并未否认,只笑道:“不过圆圆既然不许我同她说话,那夫君不敢不从。”
孟元晓未忍住白他一眼。
崔新棠不逗她了,“圆圆不是说要帮我打探消息?今日打探到了什么,来同夫君说一说。”
农闲时不用下地,村道上总是坐满人,这日孟元晓从孙里长家出来,村里却不见几个人影。
村里没有消遣,溜达到南河也不见人,孟元晓实在无聊,索性蹲在河边捡了根木棍数蚂蚁玩。
正心不在焉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柔的女声,“怎么在这里蹲着?”
抬起头,便见叶氏穿着一身鲜亮的衣裳,牵着娃娃就在不远处站着。
孟元晓拧了拧眉,当即丢了木棍四下看了看,戒备道:“棠哥哥不在这里。”
叶氏懵了一瞬,像是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棠哥哥”是谁。她哼笑道:“我不找小崔大人,找他作甚?我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过来同你说说话。”
孟元晓不想同她说话,别过脸去。本想起身离开,但想到那日棠哥哥的话,还是犹豫了。
她不喜欢叶氏,可也心疼棠哥哥,不想他为公事犯愁。
她不说话,叶氏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随手捡起一片薄薄的石头,丢到河里。
石头在水面上擦过,溅起水花,又打了几个水漂才落下。
叶氏“咯咯”笑了几声,捏着娃娃的脸逗弄片刻,突然道:“我家那死鬼,当年就总爱用这些花样哄我。他打的水漂可漂亮了,能从河这头蹦到河那头,村里没人比得过他。”
“当年我可是丰水镇最好看的姑娘,我家门槛险些被媒婆踏破。我原本是瞧不上我家那死鬼的,可他脸皮厚,死皮赖脸地缠着我。”
“他虽有田地,但家里没爹妈,还有个拖油瓶弟弟,当时来我家提亲的比他强的不少,所以我爹娘开始时不同意。”
“可他待我好,我便心软了。我发了狠绝食相逼,那几日瘦得脱了相,一连吓跑几个媒婆,我爹娘才将我嫁给他。”
叶氏口中的“死鬼”,想来便是她亡夫。
孟元晓以为叶氏是来找她说田地的事情,要她转告棠哥哥,却不料她竟先说起她男人。
说到这里,叶氏没了言语,孟元晓朝她看去,却见她愣愣地看着河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娃娃突然问:“娘,是爹爹吗?”
“是爹爹,妞妞的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记住了吗?”叶氏揉了揉小闺女的脑袋,柔声道。
“妞妞记得了。”
出神片刻,叶氏絮絮叨叨又说起旁的事,说着说着,又说起她的小叔。
叶氏说她刚嫁过来时,她小叔才十岁,还是个半大孩子。
她刚嫁过来,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那年闹了灾荒,他男人被朝廷募兵给抓走。
谁知军营闹起疫病,她男人原本身体健壮,却不知怎的染病没了,后来她小叔也没了。
叶氏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如今天下太平,朝廷募那么多兵作甚?家里劳力都被捉走,苦得可不就是我们这些妇孺?”
“罢了,说这话无用,”叶氏叹息一声。
“听闻小崔大人是下来核查田赋和秋苗的?呵,要我说,还是说书的说的那样好,朝廷将地都收了去,按人头来分,人走了便把地收了。”
“如此,也不至于因为我家那几十亩地,我男人和小叔丢了性命,我也被他们生生困在这里。”
叶氏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孟元晓心下一惊,刚要开口问,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氏止住话头,往后瞥了一眼,转回脸时唇角浮上一抹冷笑,“小崔夫人想问什么,抽空来我家,我同你说。”
说罢站起身拂了拂衣裳,“劳烦小崔妇人先帮我照应着妞妞。”
说罢径直往河岸道上走去。
叶氏虽已生了孩子,身形却依然纤细,走起路来聘聘婷婷。
没多久,道上便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娼妇,一会儿没看着,又出来勾搭谁?”
叶氏娇娇柔柔地笑着,“哟,二位嫂嫂醒了?”
“贱妇,你将我二人灌醉……”
妇人的唾骂声不堪入耳,叶氏半点不恼,笑嘻嘻回道:“我这不是想着来河边洗衣嘛,我和妞妞的衣裳,我自己不洗,总不能劳驾两位嫂嫂帮我洗?”
“呵,洗衣裳,衣裳呢?”
叶氏不急不慢地笑着:“可不是?到了河边才发现,衣服落家里了。”
“……”
妇人唾骂的声音渐渐远去,孟元晓惊讶,起身往后看了看,只瞧见叶氏和两个年长些的妇人的背影。
那两个妇人孟元晓认得,是村里王氏一族的媳妇。
她未想到叶氏竟就这样将妞妞丢给她了,正有些无措时,衣袖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低下头,便见妞妞一双小手里捧着一只干麦秸编的蚱蜢,递到她面前。
“姐姐,给你。”
被妞妞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看着,孟元晓抿了抿唇,犹豫着接过。
她如何会带孩子,一大一小两人大眼对小眼,一时就在河边傻坐着。
等到身后的声音听不见了,妞妞突然道:“她们会打我娘。”
孟元晓愣了愣。
“她们还骂我娘,说我娘偷汉子,姐姐,什么是偷汉子?”
孟元晓:“……”
她实在不知如何同一个三岁的娃娃解释这个,一时哑声了。
妞妞眼圈儿红了,“娘说不让妞妞回去,让妞妞跟姐姐玩。”
孟元晓原本想将妞妞送回家的,这下只得作罢。
丰水镇上,崔新棠忙完公事,随青竹进了一条巷子,停在巷子口一座小院门前。
镇上也有妓馆,比不得城里的青楼,只一座普通的宅子,鸨母在里面养了两个接客的姑娘。
这个小院便是丰水镇最出名的妓馆。
崔新棠看一眼青竹,青竹会意,径直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鸨母,瞧见青竹时鸨母脸上倒还没什么,待到瞧见立在他身后的崔新棠,她一张肥硕的脸登时笑开花,连连招呼他们进来。
崔新棠站在门外往里边打量几眼,眉头微微蹙起,略带嫌恶,过了片刻才抬脚进去。
宅子不大,正房是鸨母住,左右两间厢房想来便是两位姑娘的闺房。
青竹往两边瞧了瞧,问:“林小公子过来多久了?”
鸨母还当来了大主顾,却不料是来寻人的,脸色登时变了。
只是见崔新棠一身的气度,到底不敢得罪他,还是挤出个笑脸道:“来了有半日了,这位贵客若是不急,老身让人炒几个下酒菜,让老身的大闺女陪您喝几盅?”
“不用,”崔新棠只道,“他在哪间房?”
鸨母眼珠子转了转,“哎呦,这可使不得,林小公子正歇着,您二位闯进去算怎么回事?”
崔新棠沉着脸,显然已经失了耐心。
青竹觑一眼主子面色,连忙从袖袋里取出一锭银子,递到鸨母面前。
鸨母一双三角眼登时亮了起来,一把接过银子,“哎哟,好说好说,林小公子也该睡醒了,二位请随老身来。”
说罢,先一步扭着肥硕的腰肢,往西边厢房去喊人起来,“林小公子可醒了?有人来寻您嘞!”
厢房隔开里外两间,外间是小厅,里间是卧房。崔新棠径直进了外间的小厅坐下,青竹在门外守着。
崔新棠进来并不说话,鸨母着人进来看了茶,他也未碰一下。
很快,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还有女郎的娇声抱怨。
少年嘻嘻笑着哄着,二人调笑的声音毫不遮掩,从门缝里漏出来,直往人耳朵里钻。
崔新棠面色不变,长腿交叠着坐在圈椅上,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过了约半刻钟,里边儿的人终于姗姗出来。
出来时还在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女郎一脸幽怨,软声娇嗔着,可出来瞧见厅里的人,登时愣住。
崔新棠今日一身深青色便服长袍,愈发衬得面如冠玉,眉目疏朗。长袍下摆溅了几点黑泥,却遮掩不住半分气度,即便坐着仍能看出身形颀长。
他只坐在那里,就将简陋的小厅映衬得亮堂许多。
女郎只瞧见他的侧脸,就不由羞红了脸,愣过后娇声笑着就要凑上来,“公子您久等了……”
人还未到近前,浓郁的脂粉香气先扑鼻而来。崔新棠面上闪过嫌恶,抬眸冷冷扫她一眼。
未料到这般谪仙一样的郎君,竟这样不解风情,女郎骇了一跳,笑意一时僵在脸上。
林瑜面上却半点不见窘迫,仍旧嬉皮笑脸的模样。他笑嘻嘻哄了几句,将女郎不甘不愿地哄了出去,才过来在崔新棠旁边坐下。
他坐得端正,面上难得有了几分不自然,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只……”
他想说自己只睡了一觉,崔新棠却并不在意,只淡声打断他,“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同我说。你年岁不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瑜一噎,面上闪过错愕,“姐……”
这声“姐……”出口,崔新棠面色登时冷下来。
林瑜喉咙滚了滚,笑意僵在脸上。
崔新棠收回视线,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丢在一旁的小几上。
“你该知道我的脾性,先前你年岁小,我不好将话说太过。今日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你再敢有一次故意闯到圆圆跟前,或者口不择言,使这些手段,我再不会管你。”
林瑜面色有些难看,但他脸皮却是厚的,只当未听出崔新棠话语中的警告。
他拿过帕子瞧了瞧,笑呵呵道:“这不是先前姐姐托人给我捎来的帕子吗,我还当丢了,好一番找,怎会在崔大哥您这里?”
说罢又道:“您许久未曾见我,那日我以为您会认不出我,未想到您一眼就认出我。我同姐姐长得像,所以您来前见过姐姐了吧?”
“姐姐和母亲近来如何?”
崔新棠并不理会他这话,只道:“说吧,跟着我来丰水镇,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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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收起帕子, 啧道:“如何就是我跟着您?崔大哥您来云平县,不就是来看我?”
崔新棠冷嗤一声,“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是吗?”林瑜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嘻嘻哈哈, “您上个月不还差人特意来看我?您许久不差人来瞧我, 我还以为您把我忘记了呢!”
崔新棠顿了顿, “除了上个月, 我何时遣人来过?”
“不是时常过来?只去年便来了两次。”林瑜想也不想便道。
崔新棠眉头蹙了蹙。
林瑜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他噎了噎,随即扬起笑脸, “即便不是您,也是崔府遣的人,您公事繁忙,我都理解的。”
“好歹姐姐当年,也在崔大夫人跟前,替您尽了许久的孝道。”
崔新棠瞥他一眼。
林瑜见好就收, 立刻摆出乖顺的模样朝他笑了笑,然后伸了个懒腰。
“崔大哥您不惜来这种地方见我, 想来有话要说。我睡了半日, 饥肠辘辘, 原本可以请鸨母炒几个菜, 我请您用膳,可这里您显然瞧不上, 所以劳烦崔大哥请小弟去外面的食肆用膳?”
今日崔新棠过来自然不只为见他一面, 他也确实不愿在妓馆久留,林瑜这样说他便也没有推拒,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
林瑜还赖在原处坐着,崔新棠睇他一眼, “还不走?”
“好嘞!”林瑜当即眉开眼笑,起身跟上。
从房里出来,鸨母就殷勤地迎上来。
崔新棠并不理会,林瑜小小年纪却一副世故老练的模样,笑着同鸨母一番插科打诨,将鸨母哄得老脸通红,笑得合不拢嘴。
马车停在巷子外,从妓馆出来,林瑜走得飞快,“丰水镇我不熟悉,有劳崔大哥寻一间食肆。”
说罢直奔马车而去。
出了巷子,到了街上,恰好一辆牛车过来,险些撞到林瑜身上。
崔新棠一把将他扯开,林瑜唬了一跳,继而嘿嘿笑道:“还是崔大哥您心疼我。”
崔新棠松开手,却道:“你跟在后面走。”
说罢不再管他,兀自上了马车。
林瑜愣在原地,青竹嘿嘿笑着道:“林小公子说笑了,这么深的窑子您都能寻到,还能寻不到食肆?”
说罢一甩鞭子,将马车赶了出去。
在妓馆宿了半日,林瑜身上沾染了脂粉的味道。崔新棠坐在马车里,掏出一块素白的帕子,擦过手,将帕子丢在一旁。
今日镇上逢大集,街上人头攒动,混着来往的牛车,马车便也走得慢了些,走了两刻钟才寻到一家勉强能入眼的食肆。
林瑜黑着脸跟在马车后边,一双腿走得直发颤,却有气不敢出。
到了食肆,进到简陋的隔间,他到底未忍住冷笑道:“街上那么多人,崔大哥您就不怕被人瞧见,我跟在你马车后边儿?”
崔新棠虽是带着他来,却并不理会他,只兀自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斟茶。
林瑜讨了没趣儿,却也不敢如何,只能在他对面坐下,张口便道:“姐……”
崔新棠斟茶的手一顿,冷冷睇向林瑜。
这一眼带着冷冰冰的警告和怒意,林瑜唇角勾了勾,在崔新棠动怒前先改了口。
“姐夫说您整日板着脸,刻板又正经,倒还真是。崔大哥您特意住在大姐家,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自然不会是因为他,若知晓孙里长家和姓林那家的关系,崔新棠也不会选择住在孙里长家,甚至不会到槐树村。
他懒得同林瑜说这些,只拈起茶盏饮了一口,“说吧,来寻我何事。”
“啧,就不能是想见您吗?好歹我和姐姐都承了您的情,您过来一趟,我总该来寻您说说话不是?”
他不肯说,崔新棠也不再问,只吩咐青竹唤了堂倌进来,示意林瑜点菜,等着菜上来。
菜很快上来,崔新棠未动筷子,只慢慢饮着茶。
林瑜是真的腹中饥饿,狼吞虎咽几口后,才抬头看向他,奇怪道:“崔大哥您来寻我,果真没有话要同我说?”
崔新棠心里想着旁的事,眉头微微蹙着,闻言掀起眸子瞥他一眼,“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林瑜却是不肯消停的,桌上有一道荷叶包鸡,他夹了一块鸡肉塞到嘴里,眼睛一亮,囫囵咽下,随即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只鸡腿,就要往崔新棠的碗里放。
“这道荷叶鸡做得不错,崔大哥您尝尝!”
崔新棠视线落在伸到面前的筷子上,面色微冷。
林瑜看在眼里,像是才反应过来,嘿嘿笑着又将筷子收回来,“忘了,崔大哥您会嫌弃,那我自己吃便是。”
说罢将鸡腿塞到嘴里啃了一口。
崔新棠倒是往食案中间那道荷叶包鸡上瞅了一眼,鸡皮金黄油亮,鸡肉瞧上去嫩而不柴。
恰好堂倌进来添茶,崔新棠随口吩咐:“再做一道荷叶包鸡,稍迟些我差人来取。”
等到堂倌退下了,林瑜撇撇嘴,“是要带回去给小崔夫人吃?”
崔新棠不理他,他又嘿嘿笑道:“崔大哥您对我真好,点了一桌菜自己一口不吃,都是特意为我点的吧?”
崔新棠并不同他贫嘴,见他吃得差不多,他才开口问:“为何不在县学读书,反而去县衙鬼混?”
林瑜咽下嘴里的饭食,朝他咧嘴笑了笑,混不吝道:“我不混账些,您能记起我吗?”
崔新棠:“……”
林瑜:“这不我做了些混账事,传到崔大哥您耳中,您就来收拾我了?”
崔新棠来前倒真不知他混账至此,逃了县学的功课,在县衙跟着徐家人厮混。
上个月他遣人来时,也未让人打探这些,之所以让人顺带来看他,不过为掩人耳目,还有做给长公主母女看。
他冷笑一声,“那你尽管继续混账,看下次我还会不会管你。”
他这话语气冷淡,不似作伪,林瑜一时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只是他实在不甘心,“崔大哥,您把我弄回上京城吧,我真是受够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他一脸嫌恶,“连辆马车都没有,只有臭烘烘的驴车,每次那蠢驴‘昂昂’叫唤,我都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方才我想坐一坐马车,您都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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