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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花她一字不识(雨后池上)


吴玉兰瞬间就怂了,眼神闪躲地看着章林一,退后了一步,指着真桃骂:“是她先打我的!”
真桃站在章林一身后,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掌在发麻,身体也在微微发抖。看着那些被剪碎的裙子,更是心痛。
章林一不理吴玉兰,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真桃走上前捡起撕碎的裙子,就准备回屋,转身时忽然又停下脚步,再转过身,看着吴玉兰,冷冰冰地说:“我跟你没完!”
真桃转身往后屋去了。
吴玉兰还想骂,可对上章林一的视线,收住声音,偏头冷哼了声。
章林一也不跟她纠缠,也转身回屋,刚走一步,身后又传来吴玉兰的声音。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被人欺负了,看不到吗?”吴玉兰又去骂郑祥庆了。
然而郑祥庆的姿势从开始就没变过,直到现在,也不给她任何回应。
章林一闭了闭眼,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章林一就看到真桃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看着窗外,胸腔在剧烈起伏。
那些被剪碎的裙子就放在桌上,是那么的刺眼。
章林一吸了口气,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后将人拉近,抱在了怀里。
章林一又叹了口气,轻轻抚拍着真桃的后背。
他对目前这个环境无可奈何,如果可以,他想退出,可走不掉又摆不脱,两人只能无声地拥抱,缓解,相互慰藉。
第二天也不知怎么地,郑祥庆就恢复了正常,和吴玉兰一起消失了。几天后两人忽然又出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日子如常。
虽说真桃珍惜那几条裙子,但也真不想跟吴玉兰说话,更不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和章林一一起,当那两人不存在。
可吴玉兰这几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时不时就偷着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桃被她笑的眼皮直跳,但她依旧懒得搭理,更没有放心上,直到忽然来了一群人。
这天一早,三个男人来了成衣社。
“章林一在吗?”男人们站在门口,中间的男人朝屋里问。
真桃正在前厅整理案板,听到声音,朝外看去,应道:“在呢,是要做衣服吗?”
真桃笑着走过去,就看到三个男人,三人都穿着短袖灰蓝色衬衫,土灰色裤子,胳膊窝夹了个本子,正经的样子像国家干部。
但是,三人虽然都在笑,但透着一股子严肃。
真桃笑容收敛,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直觉,直觉这几个人不好惹。她大脑飞速运转,想不出最近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疑惑了几秒,微笑着又问:“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啊?”
中间问话的男人笑了下,摆了摆手,说:“章林一他人呢?”
“有什么事吗?跟我说一样的,我是他爱人。”真桃笑着说,但已经不安到双手揣握在腹前,不停地摩梭。
那人还是笑,还算客气地说:“他在的话,叫他出来一下。”
真桃感觉更不好了,正想跟这人再说说,吴玉兰忽然跳出来,对着后院大叫:“章林一,有人找哦!”
关她屁事?什么时候如此殷勤了?真桃一记刀眼甩了过去,瞪着吴玉兰。
谁知那人丝毫不怂了,笑的挑衅,冲她挑了挑眉,十分得意地勾了勾唇,就收回了视线。
章林一还没出来,三个男人听到吴玉兰的话,抬脚就往里走,边走边说:“是在的吧。”
真桃来不及阻拦,一转身,章林一已经从后院出来,刚撩开帘子。
章林一看到真桃,以及三个不认识,模样严肃的男人,也觉得不对劲,问真桃:“是谁找我?”
“我们。”男人说。
在男人说话之际,真桃跑到了章林一身边,看着那个男人,下意识抓住了章林一的手。
章林一很镇定,笑了下,问:“做衣服吗?”
“不是,我们是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工作小组的,你跟我们去一趟吧。”那人说。
什么小组?是干什么的?章林一又怎么了?要去干什么?真桃脑袋里蹦出不少问题,也想不出章林一最近又干什么了,能引起这么大工作小组的重视。
章林一同样是一脸懵。
“他干什么了?”真桃又抓紧章林一的手问。
男人还是笑,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这里,思想出了问题的,都要接受教育,学习。”
两人更懵了。
他们经常参加各种社会主义学习、教育、大讨论,作为成衣社的一份子也常被拉去集体学习,但要说章林一怎么会有思想上的问题呢?他们被郑家两口子都欺负到这份上,也没要拆伙单干啊。
男人见两人没反应,也没恼,取下本子,慢慢翻开,手指点着本子上的内容,说:“6月13日,制作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服装,6月30日,私售服装,是资本主义苗头抬头,7月初,拒绝和供销社合作,坚持走资本主义道路,而且多次要求退出成衣社,要单干。”
那人说一句,看就一下章林一和真桃,眼睑一抬一收间,白眼都快溢出眼眶,说完盖住本子,又夹回胳肢窝,重新挂上笑脸,问:“有没有说错的地方?”

第67章
那个男人就是自说自话, 自问自答,根本不给章林一回答的机会,说完就笑着, 脑袋一摆。
身旁跟随的两个男人迅速上前一步,像保镖一样立在了章林一的两侧。两人还很有文明地向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真桃从没见过这个阵仗, 急了, 也慌了, 大叫道:“没有!没有那些事!是有人造谣!”
她要去拉章林一, 可被那两个男人长臂一伸, 给挡住了。
“你们是要干什么?!”真桃盯着眼前如墙体一样的男人,双眼锐利如刀,弥漫着杀气, 仿佛再强大的男人在她面前都微不足道。
章林一却无比的镇静。
他看着真桃摇了摇头, 示意她不要着急,然后看向了中间的男人,表情瞬间冷下来,十分不屑地说:“非去不可是吧?”
男人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却不容置喙地点头。章林一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负面典型案例, 当然, 也是必须得搞回去好好学习,不然他年底的工作报告素材从哪来。
章林一眼睫微垂,深吸一口气。他还记得答应过真桃他不能再冲动了, 想着便沉了沉,心道那就赶紧去去就回吧。
他指路眼, 伸手向前抬了抬手,语气不耐道:“走吧,快去快回。”说完看向真桃, 面容柔和下来,安抚道:“别着急,不要紧的,我去去就回。”
然而都不等真桃出声,三个男人就架着章林一往外走了。
真桃急的红了眼眶,她不知道章林一去了会怎么样,到底还能不能回来,脚下徘徊,跟着追了出去。
一直在看热闹的吴玉兰见几人过来,倏地侧过身,面朝着墙面,斜眼偷偷向后侧睨,嘴角微微勾起,压低声音发出一声冷笑。
真桃这会没空管她,蹿过几人,跑到门口,展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给我个时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真桃站在门口,坚韧地像要英勇就义的战士。
男人看着真桃凌厉且坚定的样子,也觉得好笑,推了推手,无奈道:“这位同志,我们是让他去学习,又不是去挨打,看把你吓的,等他学好了,思想上彻底扭转过来了,成为我们坚定的社会主义一员,自然就回来了。”
他说着,大手朝真桃肩膀处一拨,将人推开了。
真桃被推到角落,眼睁睁地看着章林一被那些男人带走,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大叫:“他思想才没有问题!”
那些人却也不回头。
忽然真桃眼睛一亮,跟着赶了过去。
真桃一直跟着几人,最后停在一处学校模样的院子门口,几个男人带着章林一刚进去,真桃跟泥鳅一样挤进去,可才跨进一只腿,就被带着的男人推了出来。
男人手往里一推,两人男人立马拉着章林一进去了。
他则挡着真桃,颇为耐心地解释:“你都跟到这了,也跟你说个实话,就是在这学习,没人会为难他,放心了吧,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到底要待多久?”真桃踮脚,够着脑袋往里看。
男人怕了她了,一边把身子往铁门里挤,一边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思想转变了就回。”说着,那瘦弱的身躯已经挤进铁门,接着“哐”地一声,一把大锁挂了在铁门上。
真桃被彻底关在了外面。
男人快速锁上大锁,看着真桃笑了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而且走的飞快。
真桃推了下铁门,铁门发出哐哐的撞击声,将她的声音淹没。
“里面吃的吗?”
“有喝的吗?”
“有没有睡觉的地方啊?”
真桃连着高声询问,可那男人连头都没扭一下,径直飞快进入了前方的小楼房。
真桃扒在铁门上,看着人影消失的楼道处,随即又出现在二楼,然后再次消失在楼梯旁边的房间,发泄似地用力推了推铁门。
铁门又发出了“哐哐”的震天响,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她。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二楼的那个房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叹了口气,退到铁门侧边,蹲了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真桃盯着地上的小石头,愤恨地想。
自从她和章林一来到这个成衣社就矛盾不断,没一天好日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只想好好生活,也要遭人嫉妒陷害,而且她又为何要忍耐呢?
原以为息事宁人就可以获得安宁,然而并不是。所以她不能再隐忍了,她要反击!必须反击!
真桃猛地抬头,目光看向小楼,双眸在白晃晃的阳光下精光地闪了又闪,蹭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向大街上跑了出去。
“该!他章林一就该拉去学习,满脑子一天到晚都是西方糟粕!要不是他做那些迷惑人的衣服,我们会落得这么惨吗?”
“我们能有多少钱赔,这一堆裙子全砸在自己手里了,要怎么办?活该他吃点苦头!”
“送去学习都便宜他了,就他的有毒的思想,学习还真是帮助他了!”
吴玉兰倚靠着案板,一个人噼里啪啦地自言自语,十分得意。
郑祥庆也站在案板前,没接话,埋着脑袋,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要说我,最好学一辈子,就他那个样,屌的跟什么一样,就他行吗?也不看看,山外有山!”
“还有那个真桃,一个大字都不认识,一天到晚装什么装贤淑,温柔,装模作样,真恶心人。”
女人和女人间嫉妒让她魔怔了,又开始骂人。
郑祥庆推了她一下,说:“边上点。”
吴玉兰瞪了他一眼,往边上移了点,又傲娇地说:“你才是最厉害的,知道吗?”
郑祥庆头都不抬,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们前几天回家了一趟,把能借钱的地方都借了个遍,好不容易把之前垫的布料的钱付了。
现在背负了一身的债,郑祥庆哪还有心情管别人。所以那些人来找章林一,他看都没看一眼,他一心只想着还钱。
可吴玉兰在他身边不停说,聒噪的很,郑祥庆觉得烦,忽然大吼一声:“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都把人举报了,还说什么?!”
吴玉兰被他吼的一愣,脸色一变,忽而又笑起来,娇嗔道:“怎么了?我就爱说,不行啊?我举报的时候,你怎么不拉我?现在知道说我了?”
这时真桃正好走到门边,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脚下一顿,气的浑身发抖,迈不动脚。
就在刚才,她就想过会不会又是吴玉兰干的好事,但在回来的路上,她想了无数,始终还是相信人本善良,所以那个念头起了灭,灭了又起,反反复复,最后在这一刻落了地。
“我就看不得他比你强!”
吴玉兰见郑祥庆又不理她了,声音高亢又尖锐地大叫一声,然后娇柔地哼了声,说:“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你啊。”
吴玉兰说完,手扶着下巴,一偏头,眼睛都没睁开,忽然一道重重地巴掌落在她脸上。
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打的她头冒金星。
上次是被章林一挡住了,这次她一定要打个够!真桃站在吴玉兰跟前,气到脸颊泛红,因为用力过猛,落地身侧的手掌也红了。
都不等吴玉兰有所反应,真桃接着又给了一巴掌。
她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全身都蓄满了力,一把抓住吴玉兰的头发,将人拖到了前厅中间。
吴玉兰被拉的东倒西歪,人都没站稳,真桃又是一巴掌。
“我有没有说过跟你没完!”真桃语气冷淡,再一巴掌。
吴玉兰已经被打晕了,双手一下捂脸,一下挡脸,忙的很。
“叫你举报!举报!”真桃又一巴掌。
郑祥庆见两个女人就这样打起来了,更烦了。但被打的人是自己老婆,他也气,上前就去拉真桃。
真桃打红了眼,眼梢注意到郑祥庆的身影,动作极快地捞起旁边桌上的剪刀,用刀尖指着他:“你敢碰我!”
郑祥庆吓的停住,根本不敢靠近,抬着双手,跟真桃说好话:“别打了,打她也无济于事,章林一他没几天就回来了。”
真桃恨不得再给他几巴掌,她替章林一委屈,厉声质问:“章林一他对你好吧,他什么都记着你,你们偷衣服也没计较,居然举报?!举报?”
真桃发出内心的怒吼,她对这对夫妻已经彻底绝望,恨之入骨。
吴玉兰被真桃抓着头发,快要摁到地上,一动就头皮就巨疼,龇牙咧嘴地乱叫:“不是他做那些裙子,我们家老郑也不会欠一屁股债!”
郑祥庆眉心一皱,心说真不识好歹,吼道:“你还说,闭嘴!”
他语气缓下来,又对真桃说:“是我们是错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冲动啊。”
他生怕剪刀下一秒就落到吴玉兰头上,心里吓的直发颤。
“没错!我们没错!”吴玉兰却低着脑袋,依旧不要命地高声乱吼。
两人打的太刺激,动静太大,隔壁几家都围了过来,看到真桃手执剪刀,吓到都退后了一步。
真桃听不得吴玉兰的叫声,手臂用力一挥,一拳拍在她脑袋上。
这时吴玉兰忽然抬手,在空中乱甩,把真桃手里的剪刀撞了出去。
郑祥庆眼尖手快,倏地上前踢走了剪刀,摁住真桃抓着吴玉兰头发的手,用力掰开,将人甩了出去。
真桃被甩地往后退了几步,趁其不备,刚被松开的吴玉兰扑了上去,发狠地抓住了真桃的头发。
“啊!”真桃疼的叫出了声。
“叫你打我!我也跟你没完!”吴玉兰扬起手臂朝真桃后脑勺就是一拳,真桃疼的双腿弯曲,马上又伸直,忍着疼痛,抬手抓住了吴玉兰的头发。
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都说别打了啊!”
郑祥庆还以为踢走剪刀就好了,结果这下完全无从下手了,只能急的围在一旁劝。
围观的人又上前了一步,开始纷纷劝架。
“别打了啊,大家都是一起的。”
“这女人打起来架来,真不得了啊。”
“快别打了,郑师傅,你拉一下啊!”
这时,真桃和吴玉兰已经从手上的斗争转到了双腿,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双腿也扭打在一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此刻在不远处的大街上,真凤扬正咬着个狗尾巴草,拎着个布袋子,悠闲地晃荡着。
他在家待了好些天,实在待不下去了,提前回来了。
布袋子在他手里甩来甩去,十足地自在。忽然他脚下一顿,探出脑袋,眯着眼睛向前瞅。
门口挤满人的是成衣社?
离的远,真凤扬还担心自己看错了,又瞅了一会,忽然眼睛睁大,吐掉狗尾巴草,飞奔了过去。

第68章
真凤扬跑到店铺门口, 却被门口围了两层的人挡住了,围的水泄不通,只听到郑祥庆的声音传出来。
“我的姑奶奶们, 别打了啊。”
郑祥庆毫无办法,只能苦口婆心地呐喊, 但声音虚弱又无力, 而且双眼绝望, 根本不知道女人打起架来居然会如此持久。
围在门口的人也在劝架。
“什么事都好好说嘛!”
“是啊, 别打了, 都是一起的,何必啊。”
真凤扬刚到门口时,还以为郑祥庆和吴玉兰遭反噬, 终于被人找上门, 心中还在窃喜,可听到人群的声音,猛地一怔,下一秒就跳起来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他力气也, 左推右挤, 一下把人都推到了两边, 直冲到了人群最前面。
但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怔住了。
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场景。
他的姐姐真桃,他温柔的姐姐居然和另一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两人像在摔跤,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 手背上青筋爆裂,脚下散落了一地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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