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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花她一字不识(雨后池上)


她手掌轻轻贴着女人的后背,把人往屋里推。
女人剐了眼郑祥庆,手一扬,把衣服甩在了案板上,说:“就是你们的问题,当然要负责!这种质量的裙子都能把人扎死!这裙子我不要了,赔我裙子和买药的钱!”
郑祥庆一听要赔钱,就急眼了,拿起裙子就轰她:“走走走,我看你就是想讹钱。”
吴玉兰要拦那女人,又不敢碰她的身体,也拦不住郑祥庆。
就郑祥庆一句话,场面彻底失控了。
女人忽然抓起裙子,两步跨出店铺,站到大门的正前方,举着裙子,用尽了力气,大声叫嚷:“大家都来看啊,他们做的裙子穿出了一身红疹!质量差的很,大家千万不要买了,不要上当!”
“哎,别啊,姐,别叫啊!”吴玉兰跑上前想控制住她,但双手根本不知从哪里下手,只能围着那个女人,打圈圈。
“大家都来看啊!这就是穿了这条裙子的后果!”女人伸长胳膊,仰起下巴,展示自己身上的红疹。
金灿灿的阳光下,红疹被照的越发红火,像一个个喷发的小火山口,冒着烟。
很快,成衣社门口就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
真桃也跟着站到了门口。这下不用问章林一,她也知道情况了。
她还记得章林一跟她说过用麻布做布拉吉会有问题,虽说麻布布料凉快,但太硬,穿着会磨破皮肉,所以指不定哪天就会有人来闹,可是,可是,章林一也没跟她说会长红疹啊。
真桃看着女人身上泛红的一大片,脖间像被虫爬过,勒出一条条的粗梗,看上去,脖子都粗了不少。
女人还在不停地怒吼,脖间青筋爆裂,与红色的粗梗混在一起,特别恐怖,真桃感觉汗毛竖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再怎么样,这女人总归没错。
真桃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怕这女人再吼下去,脖子会忽然爆裂,走上前拔开人群,看着那女人,说:“进屋说吧,你身上要越来越严重了。”

第65章
女人愣住了, 手举在半空。一旁想要抓人却又不敢碰的吴玉兰也愣住了,两人都怔怔地望着真桃。
“进来坐会,喝点水, 凉快些。”真桃又说,一脸亲和。
章林一不想管郑祥庆的事, 本是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 见真桃跑上前, 也跟着赶了过去。
看着那女人满脖子的红疹, 也看不下去了, 劝道:“这是何必呢,天这么热,要算账找个凉快的地呗, 他们还能跑了你的不成。”
也不知道是真桃的温柔感动了她, 还是章林一的话让那女人幡然醒悟,女人抓着裙子,推开人群,大步往铺子跑了进去。
吴玉兰没明白眼下的情景, 不懂这两人是敌是友, 慌张地看了眼真桃, 来不及掰扯跟着赶了回去。
真桃转身回屋,章林一一把拉住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没好气地说:“你干嘛要帮他们,傻啊, 闹的越大不是挺好。”
他说着,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了挑眉。
真桃睇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小声说:“那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说完笑了下,带着上些许娇俏地睨了他一眼,转身也回了铺子。
可真桃还没进屋,那女人就搬了把凳子,放在大门的正中央,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跟门神似的钉在门口。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围了上来。
真桃看了女人一眼,绕过女人往后走。
她本就只打算让女人进屋,免得晒出什么毛病,既然人进来了,她也就不再多管闲事了。
真桃回到自家案板边,在凳子坐下了来。
章林一后脚跟着进屋,但他不愿意待在前厅,拉着真凤扬回后院下棋去了。
真桃则静静地坐在案板边缝扣子。四周吵闹的很,她也没关注,只专心缝扣子。
不知道一群人又吵了多久,慢慢地,消停下来。
等真桃缝完裙子上的扣子,缓缓抬头时,正好清晰地听到吴玉兰的声音。
“啥也别说了好吧,你非要说是裙子问题,退就退了,但药费跟我们没关系。”
吴玉兰话说完,屋子里忽然更加安静了。
真桃惊讶地看向吴玉兰,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眸间露出一丝诧异。
吴玉兰居然还能退钱?还以为她会和这女人吵到天荒地老呢。真桃撇了撇嘴,嘴垂眸低笑,忽然又好奇起来,抬眸看向那个女人,但背着光,真桃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眼眸处有光漏出来。
那是胜利的光芒吧,真桃想。
果不其然,耳边立马响起女人的声音,一个字清脆有力。
“行!”
不知怎么地,真桃也随之松了口气,就好像她也参与其中一样,如释重负。
这下扣子也都缝完了,架也吵完了,真桃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后院了。
她起身向后,才撩开布帘,身后忽然又传来女人声音。
“这条怎么回事?同样的裙子用不一样的布料,你们以次充好?”
女人的声音明显又染上了怒气。
真桃停下脚步,转身就看到女人站在门口,手指着大门边墙上挂着的裙子,一副再次受骗的模样,紧盯着吴玉兰和郑祥庆,眼里冒火。
吴玉兰和郑祥庆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你看我,我看你,看看真桃,又看向那女人,窘迫到不知该如何解释。
真桃迟疑了几秒,放下布帘,走了过去。她走到门边,对那女人说:“布拉吉最好是用棉布,贴身才舒服。”
她没有说裙子是谁做的,也没解释女人的问题,更没说如果需要,可以再重做一件,但就这一句话却让女人红了脸。
女人上下打量真桃。她搞不清真桃的身份,但她更确定自己上了当,心里十分窝火,可现在钱都退了,她还能怎么着呢?女人想着,气的胸闷气短,羞愤地重重跺脚,猛地转身,像阵风似地飘走了。
又丢了一个生意……
真桃看着女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心说早知道直接让她再买件好了。
真桃后悔,看着女人走远到看不情,才不甘愿地转身,一脸无奈。她垂着脑袋往前走,刚走两步,感受到一股压力,一抬头,撞见了吴玉兰。
吴玉兰正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她,跟防贼似的,眼里发出幽幽的白光,看上去有些恐怖。
真桃丝毫不惊,面不改色,跟没看到似的,移开视线,绕过吴玉兰往里走。
吴玉兰却跟着她,一路紧盯,视线探究又尖锐,一直跟到了后院,真桃进了屋才收回视线,翻了个白眼,骂道:“多管闲事!”
就当真桃以为那个女人的退货只是个例时,没过几天,供销社的人背着货找上了门。
这天家里只有真桃和章林一。因为最近也没什么事做,真凤扬回家看父母去了。
供销社来的人态度还算客气,毕竟人家的身份是国家干部,说话态度都拿捏的很到位。
男人一进屋就把这些天退的货全都堆在案板上,然后拍了拍衬衫,面色没有一丝气愤,一本正经地问郑祥庆:“现在国家在严查供销社以次充好,销售劣质产品,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男人语气平和,但背后释放出一种可怕的信息。
真桃和章林一站在一旁,倏地睁大了眼睛。
男人说完,就噙着笑,看着郑祥庆和吴玉兰。其实内心白眼翻了千万次。
这段时间,供销社每天都有人来退货,都是穿过那条裙子,长了疹子,或是穿着不舒服,硌的慌。哪怕都给退掉了,投诉的也不少,闹的风评很差。
更倒霉的是,正好撞上严查时期,供销社的干部们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没人愿意出来担责,把他一个推出来,还他派出来来推货,惹得他更是一肚子的火。
吴玉兰和郑祥庆哪里会想到会变成这样。听到那男人说什么国家严查,什么劣质产品,吓的腿都软了,没着稳,差点滑到地下。
好在旁边有案板,两人扶着案板,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人,全身发抖。
男人看着郑祥庆,心里烦透了,心说一个有着近十年经验的裁缝师傅,居然能犯这种错误,关键是害了他,真是想给碾碎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男人继续说:“你们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一旦查出来被定了性,后果有多严重没人敢知道,所以趁现在还没有发展到特别严重,赶紧都处理掉。”
都处理掉?
郑祥庆弱弱地问:“那……那要……怎么处理啊?”他嘴唇都在发抖,开口时声音更是已经哽咽。
男人见状心想应该是吓到了,一改亲和的模样,装着可惜地叹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第二批订单肯定是要取消的,另外来退货的都得退,”他说着,看着郑祥庆,顿住了。
郑祥庆和吴玉兰不自觉地往前了一步。
男人见势,再叹一口气,继续说:“第一批的结算,那也是没了的。”
两人一听,刷地一下,脸全白了,直接定住了。
真桃和章林一在一旁都听着了,虽然两人有过预期,但和目前的结果还是相差甚远,两人心中凄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桃在心中快速算了一笔账,吓的瞳孔骤大,抓紧了章林一手。
同时在算账的还有吴玉兰和郑祥庆。
如果现在的订单不要了,那还好说,毕竟做的也不算多,但之前可是一百件啊,全部都不结算的话,那就等于他们血亏!
本来他们一件都赚不到五毛钱,现在是血亏200多!
算清楚后,吴玉兰彻底怂了,无声地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站直身子,朝那男人僵硬地谄笑一声,用近乎祈求的口吻说:“干部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就取消这批订单,第一批订单就算了好不好?还是结算行不行,我们真的担不起啊。”
真桃也被感染,在一旁点头。
男人看向吴玉兰,表情却瞬间凝固。他就怕听到这个话,他们不担,那就是他担了!那怎么可能!
男人眼珠一转,忽而笑起来,手指指着吴玉兰上下摆动,说:“你这个同志啊。”
吴玉兰见他笑,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以为有什么好事,目光都雀跃了几分。
“还没听懂我说的话啊?”男人神色一变,瞬间转向严肃冷漠。
男人严肃的脸庞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抬起手,在空中一下又一下地敲打,义正言辞:“刚就说了,严查!严查!国家严查的就是以次充好,质量差的产品!”
他眼睛瞪大,眼珠子像挂在眼眶上,似要掉下来,一字一字的甩出来,像石头落在硬邦邦的地上,砸的砰砰响。
他每说一句,吴玉兰和郑祥庆的脑袋就往后缩一下,最后两人差不多缩成了鹌鹑。
那人见两人吓到了,很满意,扯了扯衬衫,又换上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举起拳头,说:“我们供销社是什么?就是给广大老百姓提供质量好的生活用品,生产资料!”
忽然话锋一转,高声质问道:“但是你们看,现在成什么样了?老百姓都来退货,还怎么体现我们的社会主义康庄大道!”他边说边摊手,转而又一脸的无辜和为难。
一番话彻底把吴玉兰和郑祥庆说傻了,两人神情呆滞,目露惊恐地看着男人,一言不发。
男人觑他俩一眼,眼梢流露出得意,清了清嗓子,拍拍郑祥庆的肩膀,说:“都明白了吧?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那就这样了,我还要忙。”说着手一甩转身就走了。
真桃听着男人的话,也很震惊,五官像在打架,时而松散,时而打结到一起。
虽说吴玉兰这两人平时很讨厌,但自食其果到这番田地,真桃看着,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男人已经溜到了门口,忽然瞥到门边挂的裙子,眼睛一亮,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后头的章林一和真桃,指着门外,大声说:“这种质量的裙子,还是可以跟我们供销社合作的啊。”说完迈着大步跑了。
真桃和章林一看着门外发愣,忽然身旁传来“哇”地一声,吴玉兰摔坐到地上,两手用力地拍打着地面,大哭了起来。
“老郑,我们怎么办啊!”
“都怪你,连个布料也搞不清!”
“我们哪里有钱赔啊,我的命,真苦啊!”
“我要死了啊!”
吴玉兰连哭带嚎,郑祥庆却像傻了一样,倚靠着案板,身板微弯,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像一根弯曲枯槁的树枝,失去了生命,静静地在角落里等着腐烂。

虽说这两人是自作自受, 但这支离破碎的场景,看着着实凄惨。
真桃还是有些不忍心,想去扶吴玉兰起来。
章林一看出她的想法, 在她脚下往前挪动时,将她拉住了。
真桃回头, 对上章林一的视线。那人神情冷漠, 摇了摇头。真桃也明白章林一的意思, 犹豫了几秒, 还是挪回了脚。
她脚下才收回, 趴在地上的吴玉兰忽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吴玉兰的动作之快,就真桃和章林一一个眨眼惊讶的功夫, 就扑到了郑祥庆身上, 扯住他的衣领,疯狂叫嚷。
“都怪你,一个料子都弄不明白!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你说呀!说呀!”吴玉兰发疯地尖叫,抓郑祥庆的衣领爪子已经攀到了他的脸和头发上。
章林一和真桃看着, 就像在扯自己的头发, 惊恐万分, 头皮发麻,不禁都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郑祥庆就跟濒临死亡的枯枝,依旧保持着弯曲的姿势, 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头发被抓的乱糟糟, 衬衣也被扯的乱七八糟,任凭吴玉兰怎么撕咬,拉扯, 他都像是失去了知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无动于衷。
不一会,郑祥庆的脸就被划拉出了好几条细长的口子,从眼角到嘴角,红色的鲜血从细缝里涌出,狼狈又悲凉,连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都被摔在地上蹂躏。
可是,都这样了也不去帮忙拉一下吗?
真桃看着,心中颇为震撼,但章林一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丝毫上前的意思。
她垂眸看向被章林一紧紧握着手,轻吸了一口气,心说虽然她也不愿意帮忙,也讨厌这两人,但更担心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
真桃想着,就去掰章林一的手。
可是就在她低头时,前方的人已经调转了矛头。
吴玉兰忽然停手,朝门外冲了出去。
真桃和章林一都没注意吴玉兰,一个人在掰手,一人低垂着脑袋在看她掰手,郑祥庆更是保持着不曾变过的姿势,像个雕塑。
吴玉兰此刻就跟疯牛看到红布一样,狂冲到门口,两手跟钉耙似的,扯住挂在墙上的裙子就往下扯,她的力气很大,裙子布料被撕扯出呲啦的声音。
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
她把撕碎的裙子到处扔,破破烂烂地挂在门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还有些扯不动,吴玉兰抓着裙子就冲进屋里,拿起案板上的剪刀,三下两下一通乱剪。
“叫你们做,再做啊!都是你们!没有你们我们也不会这样!!”吴玉兰愤恨地骂着,边剪边骂,扯着嘴角讥笑,俨然已经着魔了,好像这样能消减她心里的恨。
章林一听到声音,最先抬头,看到眼前的情景,神情一凛,松开真桃的手,两步跨上前,一把夺过吴玉兰手里的剪刀甩到了地上。
剪刀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
“你他妈要发神经出去发?!”章林一怒了,抓着吴玉兰的衣领,就将人拎起来,一用力甩了出去。
但他还是收了点力道的,吴玉兰只是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扶着案板站住了。
吴玉兰已经疯了,丝毫不怵,站住后就跟更疯了,咯咯咯地笑,嘴巴里还在念叨:“都别做了!都别做了!一起散了吧!”
真桃看着几条裙子被剪成了碎片,案板,地上,散落了一片,气的全身发抖,更是后悔自己居然还生出了帮吴玉兰的念头,当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看着吴玉兰,再也忍不住了,怒不可竭地冲到吴玉兰面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声,比方才剪刀落地的声音还要响亮。
这一巴掌,居然把吴玉兰直接打摔到了地上。
真桃气的直冒烟,盯着她的眼神恨不得要把她给灭了。
吴玉兰摔在案板脚边,一手扶着案板腿,一手捂着脸,脸上火辣辣地,像是烧懵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真桃怔了一秒,忽然瞳孔发红,蹭地一下跳起来,朝真桃扑了上去。
“你个贱人,敢打我!”吴玉兰叫嚣着,张牙舞爪,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母老虎。
但是她根本没有机会再碰到真桃,章林一一抬手,直接给拦住了。
“你敢动手试试?”章林一盯着她,一双眼透着狠戾,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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