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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花她一字不识(雨后池上)


就在她冲过来的几秒钟里,真桃已经想到了解释,但还没开口,丽云又说:“桃桃姐你带我去买啊,我也要,这裙子真好看!”
要解释的话憋了回去,真桃看着丽云,心中思忖半晌,试探着问:“这好看吗?我觉得有些太招摇了。”
丽云手一甩,大大咧咧地说说:“招摇什么啊,你看那谁没有,就农具厂服装组的那些人,还有剧团的,穿的可比这个艳丽呢。”
真桃听着,脑海里闪过那些人的影子。她发现丽云没说错,只是她平时没有注意,现在想起来那些人已经穿的很明亮了。
丽云拉起裙角,轻轻抚摸着,继续说:“面料挺不错呢,桃桃姐,在哪里买的啊?我也要买一条。”
丽云是从农村嫁过来的,只能在街道干活。小田虽说是送菜的,但人家好歹也是国营单位的职工,待遇高于普通人,两人抚养一个小孩,基本没有太大的生活压力。所以她看到真桃的裙子,就要去买。
“不是买的。”真桃笑了下,含蓄地回答。
“啊?”丽云很费解,不是买的,还能是怎么呢?但不等她再开口,就听到了真桃的再次回答。
“是我爱人做的,送我的礼物。”
丽云就更费解了,所有人都知道真桃的爱人在牢里,这怎么还能做裙子了?
真桃继续解释:“是很多年前做的了,我刚刚整理房间翻出来,就试了下。”
丽云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倏地又惊叫起来:“很多年前的裙子,还能这么好看?而且,桃桃姐,你身材那是一点没变啊!”她说着,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真桃腼腆地笑了下,就听到丽云可惜的声音。
“这么说,那就是没办法再做了啊。”丽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说完还长叹了一口气,视线盯着裙子,露出一种想抢走的冲动。
真桃看着她,正要说没办法,忽然想到什么,要说的话就收了回去,改口道:“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做,行吗?”
丽云双眸铮亮,一把抓住真桃的手,激动道:“真的吗?桃桃姐,你也会做衣服?”
真桃点了点头,“嗯”了声,接着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谨慎地说:“不过你也可以拿着这条裙子去国营裁缝店里做,就是……”
她说着,顿住了。
“就是什么?”丽云赶着问。
真桃颇为不好意思,说:“就是会有点贵,等的时间也久,说不定一个夏天都过去了,”她边说边观察丽云的表情,见她眉头紧蹙,趁火打铁道:“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来做,随便看着给点手工费,一个星期就能做好。”
丽云神情陡然收住,眼底滑过一丝疑惑,警觉道:“不能私自接活吧?”
真桃心砰砰跳,却面色不变,微笑着说:“说什么呢,什么是私下接活啊,我就是搭把手给你做一件,”她说着偏了偏脑袋,呼了口气,转头道:“你还是拿我这条裙子去国营店里做吧。”
丽云看着真桃,有点不太理解什么是搭把手,什么是私自接活了。但谨慎起见,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真桃又偏过头,深吸了口气,心说,想赚点钱是真难,接着立马转头,笑起来,说:“那你等一会,我换下来给你。”
“不着急,我等会还要再过来拿碗的嘛,”丽云也没想太多,指着桌上的碗,说:“小田抓了虾,我做了点蒸虾,给江江和赶赶吃的。”
“那我代孩子们谢谢丽云阿姨了啊。”真桃笑着道谢。
丽云走了。
真桃脱下裙子,叠好,放到了一边,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其实她刚才也只是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因为她太想赚钱了,管他是一分还是一厘呢,管他是不是会被抓呢,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冷静下来,她也怕了。丽云的顾虑没错,这事也确实危险。万一被人发现她私下交易,还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她呢,到时候两个孩子也会跟着遭殃,真桃想着摇了摇头,为自己艰险的想法倒吸了一口冷气。
做不成,只能再慢慢谋划了。真桃站了起来,准备给两个孩子做晚饭,才刚起身,外面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有人在家吗?”
“章泰贞家是不是住这里?有没有人在家啊?”
真桃脚步微顿,心口一紧,赶紧冲了出去。门一开就看到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妇女站在院子中央,正侧着身子,冲着李奶奶屋子的方向。
真桃直觉不对,赶紧跑过去,边说:“我是章泰贞的母亲,请问您是?”
中年妇女转过身,对着真桃上下扫视一圈,说:“我是红旗小学的教导主任谢洪,你儿子章泰贞把同学打了,对方父母已经在学校了,我专门过来请您去一趟学校。”

江江把同学打了?
怎么会呢?真桃有一些恍惚, 直觉不可能,愣了好几秒,再次对上教导主任如深渊般的双眼, 立马回了神,慌忙道:“我这就跟您去。”
真桃托丽云去接赶赶, 就跟教导主任走了。
在去学校的路上, 真桃就问教导主任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教导主任只说去学校了就知道了, 要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
教导主任不仅嘴巴严, 表情也十分的严肃,整个人就像被一根筋死死的吊紧,稍稍一碰就会断裂, 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抑和紧迫。
真桃只好也不再发问了。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 朝学校赶。
这是真桃第二次去江江的学校,上一次还是江江一年级开学,她送江江去学校,现在江江已经上二年级了。
真桃不去江江学校主要是因为平时太忙, 加上江江在学校表现不错, 时不时带小奖状回来, 成绩虽不拔尖,但也是中等偏上水平,她也就比较放心了。
另外红旗学校和幼儿园属于一个体系, 都是街道和附近几个工厂临时组建的,里面全是街道和工厂职工的孩子, 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教导主任忽然跑来说江江打同学,真桃多少有些犯嘀咕,一路都不太相信。
差不多一刻钟, 真桃和教导主任赶到了学校。
这个时候刚放学,本就不大的校园挤满了涌出来的学生们。真桃站在门口,想问往哪走,还没开口,教导主任就一声不吭地侧身朝左侧去了。
那里是一排平房,真桃看了眼,紧张地呼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她才靠近平房,就听到里面传来成年女性的声音。
“怪不得没教养!”
“就是没爸教的孩子!”
语气十分鄙夷,透着浓浓的恶意。真桃直觉是在说江江,脚下微顿,在教导主任推开门的一瞬间,推开她挤了进去。
她一进屋就看到江江一个人站在左边,右边则站了一排人,几个小孩子和一群男男女女的家长。
看上去江江势单力薄,实际上江江站的笔直,脸色微沉,一双眼尖锐到恨不得要剐了那些人。
这架势倒像是他们打了江江。
真桃也来不及多想,朝江江跑了过去,拉着他前后左右转了圈,又捧着脸左右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伤,终于松了口气。
那些家长见真桃进来,像是找到了攻击的靶子,趾高气昂地嚷了起来。
“我说你就是章泰贞的妈妈啊?这是什么态度?当我们是空气啊!”
“他把我们家孩子打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你就这样教孩子的吗?现在打人,长大还得了!那都可以杀人了!”
一群人叽哇乱叫,像烦人的□□在房间的角落咕咕咕地吐泡泡。
面对那些语出不逊的人,江江丝毫不怵,眉眼低压,鼻孔愤愤出气,小拳头捏得死紧,随时可以一拳扔过去。
江江这样子是真桃没见过的。真桃担心他是受了委屈,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人,握住他的手就问:“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和会同学打起来呢”
江江却一眼都不看真桃,咬死牙,直直地瞪着那群人,也不说话。气鼓鼓的小模样甚至都有点像在真桃的气。
真桃觉得不对劲,看向了教导主任。视线瞥过时,忽然闪过两张熟悉的面孔。
是吴玉兰和英子!
真桃微微一愣。她刚进来的时候太着急,根本没仔细看那些人。真桃有些诧异,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吴玉兰……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有吴玉兰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好事,真桃笃定。
吴玉兰也正看着她,视线对上,高傲地扯着唇讥笑了一下。
“好了,章泰贞妈妈你也来了,你也看到了,现在是你家章泰贞一个人把人家三个同学打了,这种情况在我们学校就从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忽然发话。她走向人群,救世主一般站在了人群中央。
真桃也愣了。
江江一个打三个?没空去管吴玉兰了,真桃看向对面的三个男孩,眼里闪过了一丝迷惑。
虽说那三个男孩的个子是小了点,但也不算特别的干瘪。再看江江,个子确实高出不少,但也是瘦的像只猴啊,怎么会一个打三个呢?
简直匪夷所思。
“章泰贞妈妈,这也就是第一次,所以叫你过来,给大家道个歉,这事就结束了,学校也不再追究。”
真桃还在诧异,教导主任再次开口打乱了她的思路。真桃下意识地说:“孩子们为什么打架?为什么是我们道歉?”
真桃的声音正好覆盖住教导主任那句“学桃也就不再追究。”
有一刹那,房间里静下来。
几个家长慢慢反应过来,不服气地大叫:“你儿子一个打三个!你还不道歉?!”
“怪不得他敢打人,他妈就是这么教的!真不要脸!”
霎时间,房间又如油锅开了,噼里啪啦地炸开。
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无语地看了真桃一眼,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家长们不情不愿地收了音,小声嘟囔去了。
教导主任再次看向真桃,露出到现在为止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像是皱巴巴的纸被硬扯开了,哪哪都不平。
她僵着笑,状似和气地说:“那好,章泰贞,你来说,告诉你妈妈你为什么打人。”
江江神情如常,冷哼了一声,还是不怵。但看向真桃的时候,坚韧的双眼里带着一丝渴望,大声道:“他们天天骂我爸爸是资产阶级/反/革/命,说爸爸被抓去坐牢了!他们瞎说!爸爸才不是反/革/命!才没有坐牢!”
他的拳头握的紧,跃跃欲试。话说的坚决,但一字一句都在向真桃讨个确认。
江江眼眶有些泛红了,指着那几个孩子,狠狠道:“你们活该,再说我还要打!”接着拉住真桃,语气也柔了下来,说:“他们就是瞎说,妈妈,他们就是瞎说!”
真桃怔然,心口一阵阵地疼。
她自己都不认为章林一反/革/命,又怎么会对两个孩子说他们的父亲是反/革/命呢!而且她从来没对江江和赶赶讲过他们的爸爸犯人,只说爸爸工作原因,暂时回不了家,需要和他们分开一阵子。
长久以来的生活压力,让她没有时候去思考很多问题,甚至从未想过在一个全是小孩子的小学里,也会有阶级斗争,居然还能把章林一从牢的事情暴出来。
把这事告诉江江的人,其心可诛。
真桃忽然目光一凛,一记眼刀摔向了吴玉兰。不是她又能是谁!这个贱人!小孩子也不放过,真桃暗暗想着,不禁握紧了拳头。
“就是!就是!章泰贞是反/革/命的儿子,就是小反/革/命!”
“章泰贞是个小反/革/命!他爸爸老反/革/命,打倒反/革/命!”
有了家长的支撑,他们好像嗓子粗了,胆子也大了,完全忘了刚才江江一打三,还把他们三个打到乱逃窜的事实,见江江凶他们,激动地大叫起来。
“小反/革/命!打倒反/革/命!略略略!”
“小反/革/命!打倒反/革/命!略略略!”
男孩们得意地做起了鬼脸。他们的父母则站在一旁,冷漠无情,全是看戏的表情。
江江怒了,用力挣脱真桃的束缚,大吼:“不是!我爸爸不是!我也不是!”
他脸颊通红,眼眸猩红,要不是被真桃拉着,他冲过去又会暴打一顿。
几个孩子也不示弱,认为江江在狡辩,也认为他们是革/命/小/将的种子选手,就拉英子出来作证。
“英子,你说啊,就是你告诉我们的,你说啊,你说是不是!”一个男孩推了英子一下。
孩子们就是这么单纯,想到什么说什么,丝毫不会察觉背后的关联。
郑英子却一脸茫然地看着说话的男孩。
她昨天转到这个学校,觉得江江眼熟,就去问江江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江江并不愿意理她。
郑英子觉得没面子,但也不肯放弃。她向同学打听后知道原来章泰贞就是以前住在她隔壁的江江,心中窃喜,可想到被江江忽视,就气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江江爸爸被抓去坐牢的事告诉了同学们。
学生们平时能听到的不少,但真正懂的不多。听到反/革/命三个字就兴奋了,几个平时就闹腾的男孩子立马跑去逗江江,江江气到不行,就把三人打了。
爸爸在坐牢,江江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气这些同学四处散播谣言,更气他们诋毁爸爸,憋着一股气,把三人揍的滋哇乱叫,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
当时郑英子就站在一旁看着,傻了眼,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想逃,却被一个男同学拉住了。
就像她现在这样,面对几人的质问,本能地想退缩,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两步,后脚跟撞到什么,她转过头,对上了吴玉兰的视线。
吴玉兰看着她,一脸的无谓,仿佛一切都十分正常,笑了下,说:“这跟我们家英子有什么关系?是他们打架啊。”
教导主任眼眸微沉,立刻做了个收的手势,厉声说:“好了,好了,还吵,你们是还要打架吗?”
瞬间,孩子们闭上嘴,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一个家长忽然开口:“我们也听教导主任的,江江妈妈你道歉就完了。”
另外几个家长随即附和。
“对啊,道个歉这事就完了,看看,我家孩子脸都青了。”
“我们也不为难了,都是孩子,也都是街坊的。”
教导主任一一扫过几个家长,最后视线与吴玉兰碰上,眸光一沉,像是得到了指示,说:“好了,好了,这事也没那么复杂,无非是几个孩子童言无忌,但章泰贞先动手打人就不对,什么事情有都应该好好说,而不是以武力解决。所以,章泰贞妈妈,你有个态度,给大家道歉,这件事也就算了。”
真桃看着这群人闹腾好一会,特别是吴玉兰,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深呼一口气,平静地说:“凡事都有个道理,不是他们造谣,孩子们会打架吗?打架了,是他们打不赢,最后怪到被欺负的人头上,让我们道歉,这世上哪里都没这个道理!”
她又呼了口气,目光微沉,语气深重道:“章泰贞爸爸不是反/革/命!”

第176章
地场的人谁都没想到真桃会如此强硬, 全都怔住了,连江江也愣了下,不敢相信地看向真桃。
真桃抬起手, 一一掠过,最后指向吴玉兰, 说:“散播谣言的就是她, ”然后又指向几个家长:“起哄、挑事的人是你们, ”最后指向教导主任:“不分青红皂白的是你!”
“我们为什么要道歉?”真桃发出灵魂质问。
教导主任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一脸的猪肝红, 身体开始发抖。她恨恨地看了真桃一眼,并没有尝试去反驳,而是跑向吴玉兰, 谄媚道:“您先回去吧, 郑厂长还等着您和英子回去吃饭的吧,真是耽误您时间了啊。”
真桃听着,嗤笑一声。
几个家长一下就找不到立场了,也被真桃质问到无话可说, 个个眼神闪躲, 身体畏缩。
也有硬撑的, 但毫无底气地嚷:“再怎么样,你儿子也不能打人!看看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真桃斜眼看过去,冷笑一声, 反唇相讥:“怎么样?我看没什么样,你们儿子不来惹他, 会挨打吗?”
“你!”那人下意识伸出手要打人,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真桃倒是不怕,上前几步, 盯着他,呵斥:“你什么你?我家江江也挨了打,难道他就应该被你们家孩子打吗?要算大家一起算,谁造的谣谁先道歉。”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一群家长视线都看向了上空,装着没听到,无事发生,三个小孩也吓住了,躲在了各自家长身后。
吴玉兰看向真桃,细细地打量着,心中升起一阵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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