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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多梨)


杨锦钧的无名火蹭一下起来了。
她把date当成什么了?集邮吗?试过大八岁的李良白,今后就不碰这个年龄段的了?
她眼中他是什么?抽卡时抽重复的第二张吗?
李良白也是,太恶劣了,这不是拉低同龄男性在她眼中的评分和口碑吗?
杨锦钧不悦:“你有年龄歧视。”
他不高兴,职场上年龄歧视也就算了,怎么她也有。
“是啊,我在谈恋爱时不仅有年龄歧视,还有物种歧视,”贝丽拨开他,“我还只和人类谈恋爱,你告我去吧,随便你去告,向动物园,向联合国,都行,你去呀。”
“贝丽!”
杨锦钧用力攥住她手腕,终于问出口:“你当时和我date,是不是也把我当严君林?”
贝丽压低声音:“好痛,你松开我。”
杨锦钧不松手,一脸阴霾:“他究竟哪里和我像?”
贝丽气恼,抬头:“你们完全不像。”
杨锦钧说:“你说谎。”
“你们长相、性格、做事风格都不一样,”贝丽说,“事情都过去了,你报复过我,也阻拦过我回国;对了,你还骗了我,关于你的年龄——但现在的我已经不在乎了,人不能一辈子都陷在沼泽里。既然你想知道个清楚,那我就告诉你,你们的背影的确很像。”
杨锦钧明白了。
为什么她会喜欢面对面的姿势。
她的流泪,口申吟,呼吸,叫声,哥哥,流出的东西,柔软的掌心,勾住他的脚,抱住他背的手臂,原来都不是给他的。
难怪,他想试一下厚乳她就脸色发白地喊痛,无力地说换个姿势。杨锦钧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
原来不过是借着他描摹另一个男人的温度。
“你和严君林——”杨锦钧直接地问,“你那时候才多大?是他强迫你?”
这个问题触及了贝丽的底线。
她张张口,不可置信地看一眼杨锦钧,忍住打他的冲动。
贝丽一言不发,杨锦钧堵在路上,她爆发性用力,使劲儿将他推开,大步走。
“提醒你一句,小心李良白,”杨锦钧沉沉地说,“当初在巴黎跟踪你的人,是他安排的,我有证据。”
贝丽头也不回:“证据也能伪造。”
“如果我说,我有录音呢?”杨锦钧说,“他亲口承认的录音。”
贝丽扭头,震撼看他。
“麻烦你,先把我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杨锦钧语气冷淡,说着礼貌的话,“不然我没法发给你。”
贝丽认真听了好几遍通话录音。
很短暂,就是两句,
杨锦钧:“我有你派人跟踪贝丽、在巴黎监视她的证据,给你一个交换的机会。”
李良白:“你要什么?”
就这两句,变相的承认。
不是AI伪造,是真实的通话录音。
贝丽想缓一缓。
天啊,她谈过的这几段恋情,真的是和人类吗?
一个比一个神。
她苦恼地拽拽头发,想,该怎么做。
下午,Rick刚好撞到贝丽的枪口上,他不但自己不干活,还带着西卡等人,试图孤立贝丽的决策。
贝丽不惯着他,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中,不关门,冷静又严厉地批评一顿。
很多人都听到了。
这是贝丽在工作上的第一次发难,毫不遮盖的严格。
然后给Rick安排了更多杂碎、且他不擅长的工作。
敬酒不吃吃罚酒。
贝丽一定要铲除这颗“毒瘤”。
Rick对她的不满同时到达峰顶。
贝丽忽略掉了男人的报复心理。
今天晚上约了和宋明悦一起看电影,宋明悦开了她的车过来,用的是贝丽的停车权限,停在地下车库,刚出电梯,贝丽就感觉到,Rick在跟踪她。
贝丽不怕。
法兰的监控摄像头那么多,Rick真要敢动她,以后都别想在这行干了。
她也会咬死,让Rick赔个倾家荡产、去监狱蹲几年。
他应该不会傻到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事实证明,Rick并不比贝丽预想中聪明。
今天是贝丽开车,刚出车库没多久,Rick的车就跟上来,他故意别了贝丽几次,次次逼得贝丽急刹。
副驾驶的宋明悦怒了。平时温温柔柔的她,在这时爆发:“撞他!直接狠狠撞上去!我有全额保险,别怕,他那辆车不值钱,就算我们全责也够赔了。”
如果这是贝丽的车,她已经撞上去了。
但这是宋明悦的。
“你拍照录像,”贝丽冷静地安抚,“拍下来,等会儿我们举报他。”
宋明悦想了想,也行,撞车有点冒险,万一伤到人呢?
她压着怒气开始录像。
刚录了不到一分钟,Rick的黑车又来了,急吼吼的,又别贝丽一次,贝丽紧紧握住方向盘,急停在路边,缓了一下,有点想吐。
但下一刻,她听到砰一声,视线中,Rick那辆黑车突然停下了。
宋明悦打开副驾驶的门,下车看了眼,一愣,大笑出声。
“报应啊报应,”她解气地说,“贝贝,你猜那车怎么了?他撞了一辆库里南哎!这下好啦,他要赔大发了!”
贝丽一愣:“啊?”
她往口腔里塞了块薄荷糖,驱散一下急刹车冲击带来的恶心感,隔着车玻璃窗往外看,只看到黑色库里南的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迈下。
熟悉的身影。
严君林往贝丽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人没事后,俯身,敲一敲Rick主驾驶座的车窗。
Rick脸色发青,一动不敢动。
前方这辆库里南突然减速,他刚别完车,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接撞了上去——这得赔多少钱?
他敢别贝丽的车,也是看她那车不贵。
几十万的保险,够赔了。
但现在不一样。
他撞的是一辆库里南,一个车灯比他整辆车都贵。
……而且还是他全责。
严君林对Rick没什么耐心,见人躲着不肯下车,直接又敲了两下玻璃车窗。
“下来,”他平静地说,“聊聊。”

放三脚架, 打电话报交警,联系保险公司。
这几年,商战手段越来越朴素, 严君林已经被撞过不止一次,早习惯了处理交通事故, 一切都在计算中, 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 严君林会直接去撞Rick的车——此刻他并不在乎Rick配合不配合, 干完该干的事后, 看到贝丽和宋明悦一前一后地走来了。
贝丽叫他:“严君林。”
严君林很高兴,顿觉车被撞的值了。
她终于不再表哥来表哥去了。
如果能再听她用以前的语气叫一声“哥哥”或“哥”,整辆车都被撞报废, 他也不在乎。
宋明悦眼前一亮:“学长这车是新款啊, 刚提的吗?”
“有三个月了,”严君林问,“什么时候回来的?贝丽也没告诉我一声,该请你吃个饭。”
这样说着, 他一直在观察贝丽。
宋明悦是她高中时最好的朋友, 不过没在国内读大学, 直接申请去英国念书。
宋明悦离开时,贝丽难过了足足一星期。
“你那么忙,”宋明悦说, “贝贝说不想打扰表哥你工作。”
贝丽看一眼严君林的车,知道他是故意的。
严君林开车很稳, 杨锦钧开车已经算得上谨慎,但当遇到不文明驾驶时也会生气骂人,严君林不, 他永远分得清轻重缓急,绝不开斗气车,一切以安全为主。
贝丽坐他车很多次,她这个容易晕车的人,一次都没有晕过。
风把头发吹乱了,贝丽拨开蒙住眼睛的发丝。
严君林看来看贝丽的脸和手:“这边没事,我来处理,你们回车里吧,别站在风口上。”
他知道贝丽工作需要,每天都要穿的光鲜亮丽。
饶是如此,现在看她只穿薄丝袜,还是觉得冷。
春天的风向来暖一阵寒一阵。
容易感冒。
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推开车门的Rick,尽管知道库里南是故意的,现在听到这几人谈话,天都塌了。
干这行的,从贝丽入职第一天起,Rick就已经打听清楚她的家庭背景。
父母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如果她有男友有老公,男友/老公做什么,男友家庭情况、父母——也都一一打听清楚,判断她是不是个能捏的软柿子。
也正是知道贝丽没有后台,普通家庭,没有背景,Rick才敢直接挑衅她。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Rick又悔又恼——百密一疏啊,百密一疏,怎么就没有调查她姥姥亲戚那边?
她怎么还有个有钱表哥?
还长得这么帅。
——干什么的?
现在,这个帅到仿佛不存在现实世界的表哥,没有任何被撞车的愤怒,也懒得和他私聊,只说:“交警等会儿就过来,你联系保险吧。”
说完后,严君林走向贝丽,自然地掏出一小瓶柠檬糖,递给贝丽:“还想吐吗?”
贝丽惊讶:“这个竟然还在卖吗?”
她小时候晕车更严重,坐公交一定要坐前面靠窗的位置,什么姜片、晕车药都试过,收效甚微,她不爱吃药,几次吞黏在喉咙上,苦的她只皱眉。
严君林开始给她买各种各样的防晕车糖果,后来发现,校门口小卖部卖的一种柠檬糖最实用,又酸又清新,最能缓解贝丽晕车后的干呕。
那时候,只要和严君林一同出门,他一定会随身备一瓶,以备不时之需。
“嗯,”严君林说,“试试,还是那个味吗?”
贝丽想说我还在生你的气,但现在Rick这个外人在;
她现在和严君林站统一战线,绝不能让对方看戏。
说声谢谢,她吃掉一颗糖,那种因急刹造成的恶心感终于下去。
严君林把一整瓶糖塞给贝丽,才指了指Rick,问:“你们认识?”
贝丽说:“同事。”
严君林点点头,瞥一眼Rick:“关系不好?”
贝丽没肯定,只是笑笑:“怎么会呢。”
Rick后背快被汗浸透了。
他开始后悔。
为和贝丽作对这件事。
——怎么就不多多打听她家庭情况?
——难道她一直在扮猪吃虎?故意隐瞒?
也是,她年纪轻轻就能到比他更高的位置……的确小瞧她了。
严君林点头说知道了,让她们先离开,他等交警过来处理。
“——对了,”严君林又记起一事,“我订了二十支箭,等会儿拿给你,是谢师礼。”
这次来找她,本来就是送箭的。
没想看到有人在犯大贱。
严君林订的箭很精致,木包碳,四羽箭,和她现在用的弓同样配色,一整包箭拎出来时,贝丽眼前一亮,却没立刻去接。
直到严君林低声说“礼尚往来”后,她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那个指套不是送给你的,”贝丽重申一遍,“是被你抢走的。”
“是,”严君林从善如流,“现在也是我强行塞给你的,求老师收下。”
贝丽问:“刚刚明悦录下了他的恶意别车视频——有用吗?”
严君林微笑:“那太好了,帮了我一个大忙,谢谢贝老师。”
贝丽喜欢这个称呼。
宋明悦说:“我没加学长微信,先发给你,你再发给他,行吗?”
贝丽说好。
她不知道这个视频是不是真帮到了严君林,但违规变道导致撞车的Rick负主要责任,狠狠地出了一大笔血。
这件事带来不小的连锁反应,第二天上班时,Rick无精打采,恍恍惚惚,问个问题,他得反应半小时才回答。
下午有个跨部门的会,看的是各部门的协作需求和进展,贝丽点了Rick的名,要求他必须参加。
正常会议,Rick都恍恍惚惚,明显不在状态,Cherry的脸黑了又黑。
贝丽抓住了这个机会。
会议结束,当贝丽有意无意提及近期Rick的懈怠时,Cherry思考片刻,问:“如果现在更换一个品牌经理,你心中有推荐人选吗?”
贝丽说:“有,莎莎。”
Cherry笑了。
莎莎是美啦原团队的老员工了,目前在营销部工作。
“你平时和莎莎没什么来往,怎么这个时候推荐她?听说你一直在培养JuJu,”Cherry问,“怎么不选JuJu?”
“JuJu目前还只是个主管,她年纪轻,资历不够,”贝丽聪明地说,“上次开会时,莎莎做的汇报十分完整,逻辑严谨,已经展现出她的能力;更何况,莎莎是Cherry姐一手提拔的,我相信Cherry姐的眼光。”
Cherry笑着说好,就按你说的来。
她很满意贝丽的识趣。
如果现在贝丽急功近利,直接推荐JuJu上位,那Cherry得不到好处,今后自然也不会再扶持贝丽。
贝丽雷厉风行,有了确定消息后,直接换掉Rick和与他一派的西卡,开始专心培养自己的心腹,JuJu。
有之前的教训,现在的贝丽有经验了,一些和上司的下午茶和开会时,她会专门点JuJu去,嘱托她,一定要和上司保持好关系。
刚整顿好团队,又出了一件事——美啦要推一条新的产品线,是和一个知名国漫ip的合作。这个产品线,从概念诞生到如今,一直都是贝丽主导;现在,总经理忽然点名,要渠道营销部加入进来,和贝丽一同合作。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想来分一杯羹。
Cherry暗示贝丽好好表现,提醒她,渠道营销部的经理朱莉背后有人,说动了总经理,才会这样中途加入。
如今的贝丽已经可以圆滑地处理这些,她笑着说好。
私下里,JuJu替她打抱不平:“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真是好脾气,她要来,你就让她来,她什么都没干,还来分你的功劳。烦死了,关系户就是这样,干活时找不到人,分钱时跑的比谁都快。”
贝丽耐心指点JuJu:“有关系户想加入项目分一杯羹,别排斥,关系户看中我们项目的利益,我们也可以去看中她们背后的人脉利益。要知道,人脉是一种源源不断的资源,把眼光放远点,别聚焦于眼前的一点得失,要往长远看。与其一口汤也喝不着,不如一起把盘子做大,大家一起多分羹。”
JuJu说:“但是她们会不会背刺我们?”
她也听到了,关于渠道营销部要大裁员的消息。
很担心朱莉会带人直接挤压她们这些人的位置。
“你要记得,JuJu,和她们合作时,最重要的不是利益,而是责任要分清,无论做什么事都提前商定好、工作要留痕,任何项目都有风险,别搞到最后事做了、好处没捞到,还背了黑锅,得不偿失,”贝丽提醒,“别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JuJu若有所思,感激地说谢谢经理,我知道了。
工作上忙起来,一整个月过去,春退夏至,贝丽没有再见严君林。
渠道营销部的经理朱莉是个笑面虎,这可比冷冰冰直来直去的恐怖多了,贝丽的精力全用在职场上,能分给他人的就有限了。
直到张净来沪看病。
近半年来,她一直感觉膝盖不舒服,在老家三甲医院查了几次,没查出个所以然,医生建议去一线城市的大医院看看,或许能找到病因。
她一辈子都活在小城市里,到了沪城,连地铁都不敢一人坐,不会用电子导航,迷迷糊糊的,第一天到沪,就丢失了方向,是贝丽赶过去接她。
贝丽开始感觉到什么叫做“分身乏术”。
原来照顾人这么辛苦。
张净不能一个人去医院,医院太大了,这个楼那个楼,她总是分不清。
贝丽在这个时刻发现妈妈真的老了——都说人的衰老是从不愿意学习新事物开始的,妈妈现在就是,哪怕贝丽不厌其烦地教她,怎么看电子导航,怎么确认定位精准,她始终摇头,紧绷绷地吐出三个字:“学不会。”
贝丽不得不请假陪她去医院,可现在工作离不开她,好几次,陪张净等待就诊时,贝丽坐在长椅上,一边打视频会议一边回邮件。
还得留心听叫号,有没有叫到张净。
工作家庭很难平衡的压力下,贝丽本来已经戒烟,实在忍不住,又悄悄抽了两根。
——现在的她连运动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几乎是唯一的解压方式。
没几天,严君林知道张净生病的事,直接打电话过来。
他没寒暄也没兜圈子,就一句话:“我来安排,你专心去上班。”
“……你怎么安排?”贝丽说,“那是我妈。”
“之前我妈生病在家,也都是阿姨照顾她,”严君林一针见血,“你租房时,房东也说过,只限一人住,对不对?”
贝丽惊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房东对此确实很不满意。
她现在租住的是一室一厅格局,房东一家人就住对面,暗示过贝丽,如果她妈妈想住在这里,就得多加一份钱。
因为这件事,贝丽计划着,重新换个地方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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