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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多梨)


最在意最想忘记的东西被她直白说出。
严君林彻底被激怒了。
他将烟盒攥碎,和打火机一起丢进垃圾桶中,问贝丽:“你拿那些人和我比较?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一样?”
贝丽口不择言:“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前男友吗?不都是男人吗?”
严君林声音瞬间变冷:“他们也算男人?”
“怎么不算?”贝丽说,“难道你觉得男人很牛逼吗?中国最新人口普查,有7.2亿男人,满大街都是长那东西的家伙!”
这样不对,严君林看着贝丽,心想,现在两人都在气头上,不能继续吵下去。
他想到上次惨烈的争论。
之后,一年多,贝丽都坚定地和他划清界限。
他只能靠她和家人的通话,了解她的近况,是否遇到麻烦。
可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不知自己偷偷吞了多少苦。
“你说话呀,不要又像个木头,你不是我爸爸,干嘛对我的生活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欲?”贝丽用手指戳他,“你说呀,难道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吵不过你吗?”
一想到严君林这时候对戒烟表现出的坚决,她心里又酸楚,又难受,她也不是想抽烟的,只是那时压力太大,一开始只是试试,谁知道后来渐渐难以控制。
贝丽心知抽烟不好,但一直没能真正下定决心。
她快速地说:“我最讨厌你。”
严君林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沸腾了:“收回这句话。”
贝丽说:“我不!”
她恼:“我不仅不收回,我还要继续说,我最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我就是讨厌你的自作主张,我讨厌你觉得可以安排一切,你不是神,你也是人,我也不是你的棋子,不是任你摆布的东西!”
“我从未把你当棋子,”严君林忍无可忍,“别这么说我。”
“那你把我当什么?”贝丽说,“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的身体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我把你当宝贝。”
贝丽震撼地与严君林对视。
她终于发现,严君林不仅脖子红了,脸也红了,他裸露的手臂也是红的,愤怒的青筋,鼓起的肌肉。
古板的人第一次被她刺激出震怒,口不择言,情绪难以平息,他在愤怒,看起来却如此性感。
这是严君林在床,上之外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词。
贝丽大吸一口气。
她的大脑因为刚才的吵架而轻微缺氧。
“……土死了,”贝丽转过脸,不想被他发现被吸引,她闷声,“现在早就已经不流行这个称呼了。”
“那流行什么?honey?贝贝?sweetie?boo?pumpkin?还是buuny rabbit?”严君林问,他直接承认,“我就是土,就是没情调,死板,做什么都无聊。我不懂吸烟为什么流行,也不懂你明知吸烟有害却一再碰,我只知道,你的肺状况不好,从现在开始,无论用什么极端的手法,我都不可能再让你抽一口烟!我不想你年纪轻轻就患……病,更不想八十年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墓地看你!”
“老天爷,就算我不抽烟也不能再活八十年吧!”贝丽叫,“你疯啦?”
“你能,”严君林双手握住她手臂,低头看她,坚定地说,“我们都能,八十年后,我们一起散步,晒太阳,我给你做饭。”
还要做,爱。
未来的八十年,要做很多很多的爱。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
即使人站不起来,面对她也会站起来。
——以及,每年清明节,顺便给李良白和杨锦钧扫墓。
严君林会带着和贝丽的结婚照片,还有银婚、珍珠婚、红宝石婚、金婚和钻石婚,做一个电子屏,每天不间歇地播给他们的墓碑看。
九十年后他死了,也要立下遗嘱,让子孙后代继续给他们的坟墓播放他和贝丽的绝美婚照。
他死也要和贝丽合葬,骨灰都要放一起,装进同一个骨灰盒里,墓碑就立一个,夫严君林妻贝丽,永生永世不分离。
他的骨灰要在下面,她怕冷,怕潮,哪怕死了变成灰,严君林也会继续为她托底,永远有他垫底。
贝丽因严君林的描述倒吸一口冷气。
她完全想象不到,两个百岁老人了,坐轮椅都需要人推,怎么散步?散轮椅轮子吗?他做饭?虐待老人吗?
“戒烟,”严君林低头,他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不许再碰。”
“但凡你之前有这么坚定,”贝丽忽然觉得委屈,她说,“我也不会染上烟瘾。”
严君林心脏一颤,他瞬间懂了她的意有所指、弦外之音。
“当时我一无所有,”严君林沉沉地说,“我护不住你。”
毫不夸张。
那时的李良白比他富有太多,贫贱夫妻百事哀,严君林知道,贫困和物资的匮乏,能慢慢磨掉爱情。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家庭争吵,都是因为钱。
他不能忍受贝丽吃一点苦。
“谁要你保护了?”贝丽说,“我现在不是同样事业有成吗?”
问完后,她又补充一句:“人生很长,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就算我今天戒掉了烟瘾,之后也保管不会再染上其他瘾,比如酒瘾,购物瘾,刷短视频瘾。”
后面那个“瘾”的预兆砸了严君林重重一击。
——就算没有李良白杨锦钧,也会有赵良白钱锦钧。
“你现在的事业有成是因为当初没选择我!”严君林说,“你以为我难道不想留下你?你以为我就甘心?”
贝丽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严君林问:“你确定想听?”
黑暗处,贝丽感觉严君林神色有些古怪。
或许她不该问下去,贝丽想。
贝丽说:“我要听。”
“好,那我告诉你,”严君林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这些想法会吓到她,他最好永远装下去,永远扮演那个好哥哥——但他忍够了,已经彻底忍够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真心实意地帮你追求陆屿,我和他压根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他起初并没有那么坚定地出国,是我说服他,让他离开。”
贝丽:“啊?”
严君林看着她。
现在他开始揭露那些不堪了。
对她那积年累月、肮脏龌龊的心意。
她那时还单纯地叫他哥哥。
“我早知道陆屿会拒绝你,我故意送你过去,守着不走,为的就是在你伤心时趁虚而入,”严君林说,“我早就不把你当妹妹了,也早就不想当你哥!你把我当亲哥,而我只想着怎么骗你和我在一起!”
贝丽捂住胸口。
不行了,心脏剧烈地在跳。
要跳出胸口了。
但是还想听。
还想听你讲述你对我的渴,望。
继续说。
继续讲下去,原来你也同样渴望着我,原来我不是在扭曲地唱独角戏。
“你递给我房卡那晚,我上去了,”严君林说,“我不仅上去,我还想着怎么——”
他闭了闭眼,略过最肮脏的一段。
之后,日日夜夜,那是最痛苦的美梦,也是最爽的噩梦。
说出来,她会感到恶心,会害怕他,会觉得他就是那样无耻,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强迫人。
贝丽已经说不出话了。
可她不想打断严君林。
贝丽惊讶地发现,他现在口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令她爽到头皮发麻。
脚背绷紧,脚趾蜷缩。
或许她真是一个坏女人。
她喜欢严君林在她面前……袒露对她的肮脏念头。
原来他并不是那样古井无波。
原来不止是责任。
原来他早就为她起了层层涟漪。
“包括学射箭,你是好心帮我,我却只想着怎么拉近和你的距离,”严君林缓慢开口,像在忏悔室阐述罪名,“我想得到你,贝丽,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想得到你。”
话音未落,严君林脸色微变:“你干什么?”
月光下,贝丽一粒粒解开衬衫纽扣。
她那条裙子已经变成整块布了,一块又一块,胡乱地堆在她脚边。
比刚诞生的维纳斯还要皎洁,光辉,轻盈。
像新生的月牙,刚摘下的红石榴,湖面上游曳的天鹅。
严君林闻到了她的香气。
“那你现在在忍什么?”贝丽看着严君林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也疯了,这简直就像一场梦,“我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刚刚话里的真伪。如果你真有那么想要我,那就用你的身体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有多想我。”
修身的黑衬衫也解开最后一粒纽扣,把薄薄衬衫丢在地上,贝丽走到严君林面前,仰脸看着他。
她看到严君林喉结侧的一粒小痣——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随着他的喉结一同动了一下。
严君林很久没有再清楚地看到贝丽。
她比记忆中变了很多,更匀称,更生动,更漂亮,像一朵完全盛开的花,一颗彻底成熟的桃子,一只羽翼丰满的鹤,一尾独自从小溪流游入大江河的金鲤。
几乎是瞬间的反应,严君林完全不能控制,贝丽也感受到了。
整个人都贴到严君林身上,贝丽认真与他对视,感受到隔着衣服传递来的温度,嗅着他身体的淡淡味道。
严君林喘了一口,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我去洗澡。”
“不用,”贝丽否决,“你现在闻起来很干净。”
“回卧室,那边的床比较——”
贝丽打断他:“我喜欢书房,这样更刺激。”
“没有套,”严君林说,“我下单外送,很快。”
他压下糟糕的念头,满脑子都是怎么激烈地伤害她,破坏,粗,暴,不,不行,第一回 时,贝丽有些许撕裂伤。正常来说,如果他足够温柔,她不应该会流血。
贝丽说:“我想试试毫无间隙的接触。”
她盯着严君林,看着严肃英俊的脸,抚摸着他紧抿的唇:“还是说,你刚刚都是在骗我?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就是因为你总是顾虑重重,永远这么理智,我们才无法走到一起——呃啊!”
贝丽惊叫一声,天旋地转,被他直接抱起,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趴在那张练字桌上,黑胡桃木的桌面是一种无法商议的生硬,正贪婪地吸收着她的体温。
一条腿踩地,另一条腿弯曲着被按住,和上半身一并紧紧贴木桌,快而急的呼吸,贝丽想叫严君林的名字,却听到身后传来金属皮带打开的声音。
意料之外。
贝丽猛然睁大眼,头晕目眩,手指死死地压着桌子,手背上青筋一点点鼓起,指节发白,所有的呼吸都和内脏一并被猛烈挤压,被迫让开道路。
严君林俯身在她耳侧,颤抖吻她的头发,更用力地抱紧她,沉沉开口,不知是说她还是说曾经的自己。
“这是你自找的。”

前所未有的充足。
贝丽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起初以为是趴着挤压到了胃,努力抬高一些,又被身后人按着压下去, 脸颊紧贴桌面,她才恍惚明白, 原来挤压到产生呕吐感的罪魁祸首, 并不是木桌。
而是严君林。
现在, 贝丽的脑子也只能想这些了。
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严君林终于被她激怒破防了, 他怎么更有力气了,原来这才是全部吗?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哥。”
贝丽叫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一只手完全抓不过来, 他的肌肉紧绷,小臂上青,筋鼓起,她用力抓了一下, 又脱力松开, 叫一声哥。
“哪个哥哥?”严君林按住她的膝弯, 问,“你在叫谁?”
“严君林,”贝丽嘴硬, 反问,“你觉得呢?”
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什么后果, 但她就是坏,就是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后, 那张未被用过的黑胡桃木书桌承受了严苛的对待。
这个房子从装修后就没人住过,书房同样,黑胡桃木桌上摆着的花瓶晃了两下,稳不住,冲击之下,跌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里面的几枝山茶花,或盛开,或含着花苞,全部躺在冰冷地上,蜿蜒的水和营养液混杂在一起,汪成一团小小海洋。
严君林没有回答贝丽的反问,他不愿回答,沉默有力。
他不想在这个时刻提起任何一个男性,无论李还是杨,都应该庆幸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犯法。
李良白和杨锦钧都该为生长在社会红旗下而感到幸运。
贝丽的头发彻底乱了,一种从生理到心理的充盈,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抖,从头到脚、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她胡乱抓住书桌上的一本书,眼睛迷蒙,吃力地认半天,才认出来,是《连城诀》。
怎么感觉这么强烈。
贝丽咬着唇,手指差点把书页扯烂,她想,是因为她空窗太久了吗?还是因为他第一次展露出的异常?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她不清楚。
两人分开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快记不清他的躯体,曾经最熟悉,此刻也陌生。熟悉的是他温度,一如既往的热烈,像一团火,陌生的是动作,快狠急,不再压抑,像刚从炉中取出的燃烧烙铁。
贝丽喜欢这样。
她现在喜欢直白、热烈、摧毁和攻击性。
抬头,贝丽突然发现,这张书桌对面的墙上,悬挂了一个椭圆金属镜,这个高度刚好照出严君林此刻的脸,好让她看清他的表情。
他没发现。
贝丽断断续续地吸着凉气,偷看镜中,严君林还穿着黑衬衫,连最顶端的纽扣都没解开,露在外面的脖子是红的,紧紧抿唇,垂着眼,微微皱眉,额头爆出青,筋,未褪的愤怒让他的表情有别样的性,感,被打碎的隐忍,被破坏掉的克制,丧失理智,孤注一掷的疯狂,圣父堕落,坠入精怪的迷魂洞。
这种视觉刺,激令贝丽有异常的满足感。
和我一起犯罪吧,和我一起下坠。
别只让我一人悖德。
她不由自主地出声,又被严君林捂住嘴。
“阿姨在,”严君林说,“先忍忍。”
贝丽被他捂住嘴,呜呜出声,严君林看她难受,松开手。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她说,“在我妈妈面前装好哥哥,她知道你背地里这么对她女儿吗——唔!”
没说完,嘴巴又被他捂住了。
严君林不能不捂。
不捂的话,谁知她会再说出什么话。
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再下去,她会被弄坏。
贝丽不怕被张净听到。
严君林不知道,她知道,张净近期睡眠质量很好,医院给她开的药有镇定安眠的效果,她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昨晚贝丽半夜起床喝水,不小心碰倒杯子,保温杯重,落地时惊天地的一声,张净也没觉察,依旧鼾声如雷响。
她故意不告诉严君林。
我变坏了,我现在变得巨坏,贝丽想。
她盯着镜子,看他紧皱的眉,他也在控制声音,只有呼吸声,越来越压不住。
人会反复爱上最初的东西。
她最初的爱人。
怎么用语言形容,他是不一样的,甚至在爱上他之后,贝丽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爱情。
贝丽的心先于大脑发现了严君林。
怎么会都一样,他怎么会和其他人一样。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贝丽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如一只翅膀受伤的蝴蝶俯,短暂地失去了视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受到他。
严君林也觉察到。
他停了一下。
不需要语言沟通,她就明白他的顾虑。
贝丽说:“回我房间,我房间里有。“
事实上,她一直有所准备。
刚抱住她的严君林动作一滞,嫉妒令他险些问出口,你为什么会有,为什么会准备?
你为谁准备?
严君林知道自己会嫉妒到发疯。
他现在已经快疯了。
从书房到她房间需要穿过客餐厅,贝丽穿着严君林的外套,被他抱住,搂住他脖子。月光如水,把一切照得更像是一场梦。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贝丽还在回味。
严君林持续嫉妒。
出于各种原因考虑,张净叮嘱贝丽,不要选择主卧,是以,母女俩选择的次卧在房子两端,中间隔了好几堵墙,打开次卧门时,严君林也意识到了这点。
“你选书的品味一点也不好,”贝丽翻找着东西,不忘说,“为什么书架上会出现成功学这种东西呀?你真的在看吗?”
“那是给叔叔准备的。”
严君林一边回应,一边撕开包装,戴上,刚好合适,他愈发紧皱眉头,这寓意着贝丽先前的男友也——
贝丽跪坐着摸索,她的手机快没电了,印象中充电器就在枕下,这时却怎么都摸不到,刚掀开一个,就感觉到一双大手半握半扶地按住她的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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