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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朝臣们都僵硬了下来,他们朝后看去,看到了散发素衣端着一个锦盒的饶安侯。
元舒目光坚定地穿过人群,看向了綦伯行,旋即面朝长乐王打开锦盒,缓缓下拜,“臣元舒,自知家父罪孽深重,不敢同流合污,反复劝谏利害,家父羞愤难当,愧悔自尽,不敢妄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留我一命,替父赎罪,臣愿献上太后与皇后印玺与城阳王府全数家资,以慰太原王之殇,还有……綦嫔被困之处,我也知晓,必叫太原王,父女团聚。”
眼看元舒一口一个陛下和太原王,朝臣们面面相觑,彼此咬了咬牙,看着綦伯行缓和的面色,终于跟着开口。
“请陛下与大行皇帝棺椁入城!请太原王与平原王入城!”
不等元谌说话,綦伯行已经满意开了口,“去把这奸佞的头颅悬于城墙之上。”
“至于饶安……侯?”綦伯行淡淡收回目光,“老七,去,跟着她,将你那可怜的姊姊接出来。”
綦达罗应声,走向元舒,直接拽住她的胳膊,“赶紧走!”
越来越多的叛军涌入洛阳城池。
百姓们听到了街巷之中的嘶喊声。
“奉清河王之命,中军必得守护城内百姓!!你们拿先帝威逼破城,侮辱践踏我大周皇室,百官屈从,可我们不会低头,清河王不会放弃洛阳百姓!”
“你们等着,清河王已经调了援兵!我们早晚会回来的!”
精骑们大笑起来,“这时候还念及百姓,自己的性命都不保啦!城门已破,还是你们洛阳的臣子们自己打开的,朝臣们都不顾百姓,你们清河王一个女人有什么用?”
“援兵?哪儿来的援兵!受死吧!”
百姓们争相奔逃,听得中军们的呼喊,心中更生惶急,全部奔向最近的城门,拥挤着要守卫开门。
“叛军杀人了!!”
“綦贼杀人了!!”
“那群当官的不要我们了!!!快跑!!”
士子们匆匆裹着书卷细软,听得这些话,在仓促中悲叹无人记得城内百姓,或许有,但她败了。
清河王败了。
清河王败在哪?
她败在忠孝家国两难全,败在身前身后皆是敌。
人群似被圈养的池子中看到食物拥挤沸腾的鱼群。
禁卫军和侯官们再擅长巷战,也抵不过无数百姓擦身,抵不过铁骑冲撞。
“一群野狗。”越崇咬着牙,飞速向东跑,他怀里塞着条状锦盒,叫他动作之时有些畏缩。
街巷已经一片杂乱,越崇跑不出去,没了法子,伸手够上墙,飞身上檐,踩着砖瓦高声道,“事已至此,为了百姓!!去把城门都开了!!!”
“其他所有人,别堵路!去东边支援!”
越崇比贺从更知道元煊的打算。
能守住城门最好,若守不住,只能跑,去和城外的兵力会合。
穆望刚刚进城,听得手下传来的报告,心道不好,转头看向了綦伯行,“就算要对清河王的兵赶尽杀绝,也不该让京中百姓哗乱出逃,如此民心难安啊!”
如今这招逼开城门已经足以叫天下文人士子不齿,再如此残暴伤民,就算是元煊也会有更多人支持了。
他听得出来,那群中军乱党是在为元煊忠义爱民的声明造势。
这般下去,他们再是正统,也得来不正了。
元谌也忙开口,“如今已经入城,理当安定民心,稳定朝局才是,太原王……”
太原王綦伯行昂然行在元谌身前,转头侧目道,“如今城中乱党未除,民心自然难安,陛下稍安毋躁,我们该去见那位太后,讨要一个说法了。”
有人开口道,“如今太后与皇后等宗室大臣,都在永宁寺替陛下设坛祭祀致哀呢。”
綦伯行轻哧一声,“这妖妇。”
方才他已经弄清楚,究竟为什么洛阳城内说他是弑君反贼。
谁不知道是太后纵容奸佞杀了皇帝,偏偏还将罪名安到他的身上。
只看寥寥群臣,就知道还多的是朝臣因此拒来觐见他和新帝。
那计策看着不高明,可偏偏有个勋贵老臣误会了,那老臣还好巧不好是个老实人。
永宁寺大门被草率撞开,僧人们被推搡着聚拢到一起。
“太后和那群宗王呢?”
“太后……太后在佛堂。”
有将士大步冲向前,佛堂金像威严,地上锦绣蒲团却空空荡荡。
“去追!!!”
“说!太后究竟往哪跑了!”
“不说的话,”士兵冷冽扫了一眼那群僧人,“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部枭首示众!”
“别!别!我们当真不知太后去向,可是先开的城门是西明门,此处离西明门也最近,太后若要走,定然走了西明门!”
“还有……太后已经下诏,立了宗室幼帝,圣旨已经被传送出去了!”
綦伯行已经听到了,“去追!必须抓回来!”

第138章 布局
永宁寺的钟声更响了,转生的佛塔没有庇护洛阳的臣民,大地上的哀嚎凝结成了梵音,一直传出了承明门。
京郊至金墉城的佛寺中,跟着敲响了钟声,满城内外千余佛寺,钟声连绵震荡。
喊杀声一片。
有三名行脚僧停驻在金墉城外,仰头看见了夕阳漫天,血红满眼。
“帝师圆寂,留有预言!日落复升,乾坤倒转,江山有继,社稷长延!”
原先固守佛寺的僧兵尽数出了寺,留在金墉城的残余叛军被秋风扫落叶般打得丢盔弃甲,仓皇逃窜,最终被全部赶出了城。
顺着流民跑出城的崔松萝停驻在洛阳东侧的小城,常玥带着分会掌柜赶忙前来接应。
崔松萝带出来的东西不少,即便各自由心腹带队,护院齐全,也还是流失了些粮食。
常玥确认了崔松萝的安全,忍不住询问洛阳城状况。
崔松萝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殿下早就安排我们将东西送出了城,如今殿下没有跟我们一起,我……只能按照她的安排,等她联系我。”
常玥点了点头,“乱世已现,家君如今切莫再生任何慈悲心,可曾沿路收留可怜的女人?”
她细细看了一眼崔松萝,见她面有羞惭,心弦提起,“你收留了?”
崔松萝赶紧摇头,“路上太赶,还带着要紧的东西,我哪里敢横生枝节,只是担忧洛阳和金墉城出来的流民,本想安定下来再行用分号的名义接纳几个孤女,可你既然说了,我想着殿下大计要紧,自然再不敢了。”
常玥略松了一口气,“殿下信任你,才叫您带着要紧的物资储备,也正因这些东西要紧,便是用分号收留,也难免被有心人瞧出痕迹,主子万务小心。”
眼看自己像是在面对教导主任说教,崔松萝只得连连点头,心中知道这是最不得已的时候。
元煊弃城是不得已,总还会回去,可百姓流离失所,被綦军劫掠欺压也是事实。
“只盼别太土匪做派,京中早日安定。”
“殿下想来早有安排,家君若是担忧黎民百姓,就祈祷……援军快至吧。”
崔松萝这才想起来,这个太后、元煊都在等的援军,“李青神吗?他能来吗?”
她依稀记得,这个人物她随手带过一笔,是太后的入幕之宾,也是后来被任命的护军将军,当日开城门迎接綦兵入城的就是他。
如今格局早就大变,李青神是元煊可信的人,她本该相信。
可若是李青神能来,那么和元煊两相夹击,洛阳城本可以不丢,那百姓本可以少遭难。
崔松萝不懂,可商队是跑过豫州的,按照时间,怎么也该到了。
“东部中军并非那么好收服的,”刘文君始终静静坐在一侧,她跟着崔松萝出来,一是不便随军,二是为了确保松清商会不出岔子,听到这里才开了口。
“刚上任的东中郎将,前一个东中郎将即便被扣押,手下根治的党羽也不能一日清除,私自调兵,是大忌,即便有殿下的密令,却也要顾及沿路的州府。”
刘文君说到这里,慢慢饮了一杯水,这才继续道,“即便李都督不来,殿下依旧有下下策,洛阳的朝臣们……贪生怕死,穷奢极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会真心臣服殿下的,即便刀架颈侧,他们也没学乖,只有愤恨,也该让他们知晓,我们殿下,才是真正可靠的君主。”
自皇帝静修以来,元煊执政用人,恩威并施,清扫积弊,已经做到了极限,可洛阳这群人,大多已经无可救药。
刘文君心里清楚,元煊最后选择不用僧兵增援,放弃守城,另起炉灶,是前几日得知那群人试图用箭镞里通外合传递消息,才下定的决心。
“对了!我听说,綦伯行身边有个人,高深,此人心智过人,綦伯行若没有高深,就如失了方向的猎鹰,綦氏残暴可谓一时枭雄,麾下谋士才是真正的雄才。”
“我猜这次迫开城门的办法,也是高深的主意!”崔松萝殷切地看向刘文君,“文君姐姐,此人殿下得小心应对才是。”
刘文君听到这里,先是一怔,旋即笑起来,“高深,是得小心。”
即便他是帮了主子完成了计策,顺利叫主子出城与僧兵和潜伏的女兵卫队汇合,甚至抬高了一把主子,但能想出这主意的,心性也实在过人。
“你今天也见到个熟人了吧。”
金墉城,元煊坐在灯烛之前,看着眼前疲倦的贺从和越崇。
越崇欲言又止,“有点眼熟,但不完全熟。”
因为那是个不存在的人。
只是现在这个人,更黑些,更壮些,和在京中的白皙秀丽的模样大不相同。
元煊淡淡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兰沉本姓高,同族的兄弟之间,自然有些像的。”
电光石火之间,贺从明白了从前兰沉的怪异阴沉之处。
高家,那是那个先帝灵前被太后联合宗室大臣处死的外戚高闯,高太后也被安太后赐自尽,后续高家被清算,幼子悉数流放北镇戍边。
兰沉那个年纪,算来正差不多,估摸着是幼子年少,被藏在了佛寺中,又机缘巧合,认了东宫宦官为义父,成了侯官。
元煊只瞧着贺从的眼神就知道他明白了。
甚至或许已经明白了高深就是高兰沉,但不重要。
自高家经历大变,全族或死或被流放至北镇后,高兰沉心性早已大变,做侯官行事阴狠尚可,但却不能带上太多个人立场,有明确的报复目标并非合格的监察,却可以是另一种心腹。
是以这个有隐患的棋子被元煊安置了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能影响綦伯行的决策,比她想的做得还要好。
高深此举,几乎恰到好处给元煊送上了个最好的梯子,一个足够让她占据道德优势还能全身而退的梯子,一个足够她自立门户,就此起义的梯子。
“如今我们的人手还剩多少?”
“留在城中或是路上的弟兄们……约莫有两千人,”长孙行开了口,他从选择拿着兵符跟着元煊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章武王和广阳王有十五万兵力,咱们中军京中戍卫只余七万,主子手头本就只有三万中军和禁卫,在保卫京都之时已经折损不少,方才我叫人清点,只剩下了两万多兵力,若援军不来,我们只能东行。”
“京郊至金墉城僧人少说十万众,僧兵如今能动用的有五万,如今只动用了金墉城内的,伤亡不算多。”元煊给长孙行透了底,“等东中郎将带兵赶来,足够了。”
元煊垂眸思量一番,“想来裴靖回来了,子彦,你应当记得他。”
长孙行蹙眉思量,倏然眼前一亮,“那个痛陈天下积弊,指责如今穷兵黩武,赋税过重,奢靡成风的士子裴靖?”
“是他。”元煊点头,“如今的灵远和尚。”
长孙行一时嗟叹,站起又坐下,“那……”
“贺从手上禁卫军不多,就由你去管束一番僧兵,给他们再立一立规矩,往后就是我的兵。”元煊说着,黑暗处走出来两个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二位。”
那是两个有些粗壮的女人,一人是居士打扮,一人却甲胄加身。
长孙行的目光落在那甲胄上,制式有些眼熟。
那是……泾州谋乱案,穆望呈上的安家私造的盔甲。
他猛然明白,泾州一案,原来全在元煊的掌控之中,或许如今城破也在她的谋划之下,纵横布局,难道早就想要清疮自立了?
那么……如今殿下麾下的谋士,竟只有寥寥几人吗?
“小僧法号惠隐,如今金墉城的僧兵中的骑兵本事都由我训练,我俗姓李,李英水。”慧隐顿了顿,双手合十,“只是如今战马不多,步兵还是主流。”
“在下祝中玉,替主子操练女兵。”女子声音爽朗,“如今五千女兵皆已入城,尽可配合主子一切指令。”
元煊扫过长孙行和贺从的神色,见他们没有露出轻蔑状,这才开口,“我麾下人手不多,你们都认一认,彼此操练兵马之时,互相多指教指教。”
“子彦,”她指向了慧隐,“当年你骑射总是只能从右,被说了许久,慧隐少年时便极厉害,左射右射必叠双,你莫要轻视,好生奉上礼讨教才是。”
长孙行拱手,“主子慧眼识人,我有不足,自当讨教。”
“只是……我们能操练多久?”
元煊转头看向慧隐,“最近的祭祀吉日,有哪些天?”
“七日后,再就是十三日后。”
元煊偏头想了想,“我听城内你们审讯的綦兵说,綦氏精兵也在路上了?算上日子……我猜,七日后,血流成河,以祭天也。”
“你们先休整一日……”她这般说着,看了一眼外头彻底昏黑的天色,“这两日,洛阳城怕是乱着呢,叫侯官小心行事,崔太保和东阳公,不能死。”
越崇低声应是,补充了一句,“崔太保这些时日一直闭门不出,殿下是否要给个消息。”
因着之前元煊在勋贵军制上的手段,崔耀已经许久不与元煊正面接触了。
元煊知道,元谌若有心力,或许崔耀也会转而扶持元谌,可偏偏元谌身边有个綦伯行,那崔耀就没了选择。
“老师心里有数,待你们护佑他的时候,自然我的心意。”
“至于东阳公……”元煊皱了皱眉,“罢了,姑母非要留在京中替我看着宗室,我也劝不得,必要的时候,送她出城。”

洛阳城的确正乱着。
元葳蕤听着街巷的声音渐渐止息,询问手下的人,“清河王呢?太后呢?可曾被抓到。”
“綦伯行联合穆望与二等中军,清河王手下禁卫中军不敌,已经被逼出城了,听闻死伤不少,至于清河王……綦军残暴,杀的有名有姓的人物必定悬首示众,我瞧着,应当无碍。”
“太后……听闻綦伯行已经率军追出洛阳了,至今还未归来,如今长乐王,哦不,是新帝已经进了皇宫。”
元葳蕤心中咯噔一声,急站起身,复又顿足,“那群宗室大臣呢?”
“已被圈禁了起来,听说,宗正卿被讯问之下,说出了太后带着刚立为新帝的宗室幼子,逃出了城去。”
“宗正卿因反对长乐王称帝,已被枭首示众,满朝文武,再无异议了!”
元葳蕤攥紧了衣袖,“去备车马,我要见元谌。”
“主子!如今新帝由綦氏族人陪伴,且您不是不知,当年元谌对您曾有觊觎之心……此时过去,只怕……”
元葳蕤断然道,“我自然知晓,那又如何,安吉和元谌有何区别,他们那群元氏子孙,伦理纲常,何曾放在眼里过。”
“可您别忘了,殿下说过,主子之贵在政见权术,不在此身!殿下若是知晓您为探听消息,忍受旁人觊觎,定会无比痛心的!”
元葳蕤蹙眉,“如今延盛已入穷巷,我若再不替她周旋,这天下如何有她的容身之地!”
“殿下宏才大略,早有筹谋,主子虽然忧虑,我却记得崔小女郎在解救金屋中女子时的教导,即便被迫沉沦泥潭,失去自我被物化的女子,也能重新顶天立地,若一味陷在从前,将自己视为筹码物件,却忘了自己也是人,才叫人惋惜,如今您位列公侯,最该拿来作为筹码的,是您的身份和能力啊,而非自身啊。”
“主子不是曾经因为被救后还是愿要嫁人的徐昭月叹息不已,直言什么时候清醒都不晚,可清醒地沉沦,自我欺骗,实在令人痛心。”脩容轻声道,“如今您是东阳公,怎么不是宗室大臣呢?”
元葳蕤站在原地,眼眸中燃起怒火,“你说得对,是我着急了,委曲谋事的日子,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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